【金东】围城番外
坐在床边嘴里叼着一根烟,望着窗外雪中的二监,李鹤东把被子裹在身上。
他与谢金认识有好多年了,把时间推回到还在上学的那个时间。
警校管理十分严格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年轻气盛的李鹤东怎么会理会这些个,随心所欲习惯了,是怎样的困不住他的。
大半夜翻墙逃出学校,刚刚在地上站稳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妈的,怎么干嘛都有你?!”
一米九三的身形确实太明显了。
李鹤东不管这个,骂完之后转身就往旁边走。
“我身为你的班主任有必要将你从歪路上拉回到正道上去。”
谢金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劝慰着李鹤东,抱着满怀的希望能把这孩子带回学校去。
李鹤东仿佛没听见身边这个不停的叨叨的老师再说什么,一路走到网吧门口,站住了,一脸不耐烦的对着谢金道:“谢老师,您要跟我进去吗?”
谢金摇头,反而继续劝着李鹤东道:“你知道晚上跳墙出门上网吧是不对的,跟我回去吧啊?”
还没等谢金说完李鹤东的身影已经没进了一排排电脑中。
谢金摇摇头扯起一抹微笑,怎么办,就喜欢李鹤东这“看不惯我又弄不死我”的样子。
还未来得及跟李鹤东好好打上几年交道呢,李鹤东就出了事。
在校外跟人打架,谢金上去拦架的时候已经完了,李鹤东破了相,在医院躺着脸上裹着纱布一圈又一圈的。
去看了他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听说因为是他哥哥调职李鹤东也跟着走了。
第一次与李鹤东相逢是谢金也调职,当时刚到那里要开会,各级的领导都到了,谢金自然也在。
会议席间看到了李鹤东的兄长李云杰,想来李鹤东能因为李云杰的调职而退学,估计现在也是和李云杰在一起。
在同一个城市寻找一个人对于谢金来说十分简单了,李鹤东这时就在城区的公安局任职。
这倒不令人意外,当年第一名的成绩考到警校的人,到哪儿都算是香饽饽。
想着可能与李鹤东的交集也就在于跟李云杰打交道了,却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新租的房子不算是很安全,刚住了一个星期就被盗窃了,虽说没丢什么东西也是够心烦的,只是给了谢金与李鹤东相逢的机会。
李鹤东见到谢金很是意外,毕竟当年警校的老师竟然被盗窃了,听着就有些讽刺。
带着谢金回去做了笔录,回去的时候谢金提议这么多年没见去叙叙旧,李鹤东本想拒绝的,这一眼看到谢金满怀期待的目光,还是应了下来。
谢金就是相信缘分,既然再次遇见李鹤东就不想再放任对方离开。
三天两头往李鹤东那儿跑,领导撞见好多次,见了谢金这样也就点点头不多说什么,毕竟谢金才是正儿八经的大领导,耽误了人家的喜事那可不成。
李鹤东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又回到了他还没有退学的时候,谢金在他身边叨叨的样子还有些恍惚。
上学的时候随心所欲,老师们都当他没救了,高考那年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考了警校,也就糊里糊涂跟放弃他的老师们较了劲,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警校。
谢金是他的班主任,每次都是苦口婆心的劝他,这与李鹤东之前所有的老师都不一样,他感受到了被期待与被关心,所以李鹤东随心所欲就是为了让谢金关注他。
意外其实并不是意外,谢金是警校的老师肯定也是在编的警官,肯定有人看不过眼去,只不过是被李鹤东撞上了。
他没说,跟着李云杰离开,只是单纯的想换个环境。
却不料想再一次看到对方竟是这样。
李鹤东从来不承认他对谢金是有好感的,毕竟这时候他已经加入了德云,维持这样的现状对双方来说并不难。
那天说好跟李云杰出门的,就去他单位门口等他下班了,正往外瞧着的时候看到谢金跟一个大领导从里边出来,谢金在前头走着,领导从后边跟着,甚至到了车前,领导给谢金开门把他让进去。
李鹤东心里头莫名的别扭,点起一根烟来,等着李云杰下班。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想再跟谢金继续纠缠下去,但是大部分原因是谢金的身份,除此之外就是想不到了。
谢金也不明白为什么,本来俩人挺好的,只要谁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之后李鹤东为了躲谢金躲到了二监,毕竟二监不是个随随便便进来随随便便出去的地方。
刚到这儿消停下来没多久,谢金空降了。
李鹤东蹲在墙脚一边抽烟一边骂,这谢金就是死不放手的感觉了。
闲的没事就把他提到办公室聊人生,谈感情。
甚至还让他专门打扫那个所谓的“办公室”,李鹤东提刀弄死谢金的心都有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李鹤东就相当于熬日子,与谢金的接触也不过就是这样。
虽然他是专门打扫谢金办公室的人,但是每次去丢垃圾的人都是谢金。
这次谢金人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既然你不回来我就回去了呗。
半路上看见外边焚化场哪儿冒着浓烟,李鹤东没多想,继续往回走着,可是越想越不对劲儿,立马转头往回跑。
焚化场的门从外边被锁住了,浓烟不断从里边出来,还能听见微弱的咳嗽声。
“谢金?”
尝试着叫他的名字,万一不是呢。
得到的回应是微弱两个字,“东子。”
李鹤东整个人马上变了个样子,从一旁拾起来棍子就开始撬门。
一想到谢金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李鹤东心里莫名一阵恐慌,不由得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大声呼喊着,
“谢金坚持住,我正在救你。”
一边撬门一边喊着,“来人呐,救火啊!”
真正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要越狱,周九良刚来没有多久就出这事儿,什么意图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手里的冷汗不断,心也在颤着。
这边把门终于砸开了,谢金靠着墙根倒在地上,李鹤东把人抱了出来放在平地上,来不及多想直接给他做着人工呼吸。
耳边不断传来有人惨叫的声音,身前的人终于恢复了呼吸。
李鹤东瘫坐在谢金的身边,还好他没死。
要把一个一米九三的大男人弄去医务室确实够累人,半路上来了几个狱警帮他一起把谢金弄过去。
时刻都不放心,干脆就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
谢金睁开眼看见的是李鹤东顶着一双红眼睛瞅着他。
“怎么还哭了?”扯着沙哑的嗓音道。
李鹤东拿起水杯要喂谢金喝水,“哑成这样了,先喝口水。”
谢金也不拒绝,任由李鹤东扶起他给他喂水。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你是傻吗能把自己关焚化场去,你死了我……”
李鹤东叨叨着,看着谢金忽然扬起的嘴角没了话。
没了金丝眼睛的谢金看向李鹤东的目光是温柔的,“你怎么样?”
“……”
“放心我不会死的,”
“胡说。”
“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拉起李鹤东手的动作就是这么自然。
好像这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儿都是很自然的了,他承认确实贪恋谢金那多一分的关注。
拉手,拥抱,用同一个杯子喝水,同一双筷子吃饭,甚至接吻。
也记不清俩人滚床上去是怎么回事儿了。
谢金在床上格外的温柔,一如他温柔的外表。
也十分的禽兽,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东砸?”
一声呢喃从身后传来,李鹤东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回过身去迎上谢金伸出来的手。
“我在这儿呢。”
温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