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烟好像是人人都可以随便买到的东西。我父亲是抽烟的,母亲是抽烟的。叔表亲侄聚会,就是烟的聚会。
但可以确信的是,奶奶是不抽烟的,但在关于爷爷抽不抽烟这件事上,我也模糊不清。我记得在爷爷房间是有过水烟筒的。
我一直认为爷爷和我一样是那些烟雾的受害者,但是我也见过爷爷点烟。
若是爷爷的老战友们来了,他们也会抽烟,就好像香烟和金钱一样是成年人们的通用物。在家人面前不抽烟的爷爷也会拿出水烟筒,点上一直新烟,对着烟筒咕噜咕噜吸上一口,又把水烟筒递给战友们了。
我看得出来,爷爷抽水烟也不过肺,吸到嘴里又吐出来,老战友们一定也知道,却总是劝爷爷再抽一口。
每逢过年是定要放鞭炮的,男人们忙着嘴里叼着烟,女人们忙着磕着瓜子拉家常,奶奶里里外外做年夜饭,爷爷不时搭把手。家里做主的大人带着孩子们到村门口放鞭炮。通常这时候爷爷会偷偷从厨房溜出来和邻居坐在村门口聊天。为了让自己合群一些,爷爷会顺带上水烟筒,点上烟,一口也不抽,看着孩子们放鞭炮。
大人们不舍得把打火机交到孩子的手上,更多的是把自己叼着的烟拿给孩子,让孩子们自己点。但只用香烟点鞭炮多少是不够尽兴的,若是死活都要不到打火机,孩子们会想办法让鞭炮更有意思。我们把爆竹埋在沙土里,拉长引线,一点火就跑开看沙土被炸开留下一个小窟窿。
我们也会把炮仗点然后扔水里,但关于炸牛粪只是停留在某个虚幻的记忆里了。孩子们总是乐于分享的,我们见到爷爷坐在门口看着我们,便拿出一盒擦炮来邀请爷爷一起来玩。爷爷笑着点燃一根擦炮捏在两指中间。
“啪!”
擦炮迸发金色的火花在爷爷的手上留下了黑色的印子和火药味。我也想尝试,我学着像爷爷那样点燃擦炮捏在两指之间。在我想着它会如何炸裂时,爷爷一挡手把我手上的擦炮挡了出去。
“啪!”
又是一声。惊吓到了笼子里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让笼子摇晃。爷爷不让我们这么玩,虽我们多少感到失落,但还是要看爷爷再表演一次。
爷爷对于每位孩子都是极富耐性的,若是如法炮制对着大人们这般做定是要被责怪或是匆忙赶出屋子不让孩子们在屋子里呆着。
也许他们更喜欢烟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