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 婚约】之子于归
*私设同性异性都可以成亲。
以下正文☞
【10】
话说那日的真实情况其实完全不是蓝忘机想象的那样。
江澄嘴硬心软地去帮魏无羡拿药了,而蓝忘机眼里魏无羡与江厌离的“暧昧不清”其实不过是魏无羡的日常撒娇罢了,江厌离早有心上人,魏无羡也是知道的。
奈何蓝忘机此人就是个闷葫芦,心里不痛快也不会主动提起,什么事都是埋在心底。那天之后,关于魏无羡和他的以后,他早已想过无数种解决办法,无非是让魏无羡不再受婚约的束缚罢了,自己喜欢的人,只要他好,自己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平日里坚定果决的他,却迟迟没有将想法付诸行动。他还想等一等,等一等,或许这人就肯看他一眼了。
蓝忘机就这样煎熬着、等待着,心也越来越凉。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这一年中秋。
往年的中秋,云梦姐弟三人都是在莲花坞过的,热闹的家宴过后,一众顽皮的少年总是要溜出来,趁着皎洁的月色,在湖中荡着桨,在层层叠叠的荷叶间捉迷藏、摘莲蓬,再到微凉的水里游一圈,玩够了便躺在船上,插科打诨,分享一下搭讪的经验。
这样的胡闹,虞夫人自然是要阻止的,江厌离却每每拉住她的袖子,再送上一块甜滋滋的月饼——这空挡儿里,一众师兄弟早已溜得没影儿了。
虞夫人气道,看看,都疯成什么样子了,一个个的,半点规矩也没有。江枫眠便道,好啦,今日中秋,就让他们玩去吧。虞夫人看看丈夫,再看看女儿,终究是叹口气,别别扭扭地坐下来吃起了月饼。
月亮就这样圆了又缺,一晃便是数载光阴。
当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啊。
魏无羡望着手里做好的灯,心底忍不住地感叹。
今年在云深不知处过中秋,虽也有家宴,却真真是闷坏了云梦的一众少年,好在姑苏向来有中秋时放天灯的传统,众人吃完饭便早早聚在了后山,开始动手制灯。
魏无羡手巧,半晌便制好了一盏九瓣莲的天灯。想了想,他又用多余的纸再制了一盏。这盏灯灯身绘的是两只惟妙惟肖的兔子,兔子的头上还被加上了长长的抹额。
这边江澄还在制自己的灯,抬眼便发现魏无羡不见了,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魏无羡蹲在蓝忘机身边,一时只想翻个白眼。
蓝忘机看着灯身上两只玉雪可爱的兔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这难得的笑意被魏无羡逮了个正着,魏无羡开心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嘿嘿嘿蓝湛你笑啦!!!”
闻言,蓝忘机瞬间变了脸,面上不再是晴光映雪的温柔笑意,而是糅合了不知所措和恼羞成怒的复杂神情。
可魏无羡仍然觉得蓝湛简直太可爱了——明明就喜欢兔子,还非要假装不喜欢,极力展现出一副严肃的面孔,真是,咳,总之,他现在这个表情可比以前的毫无波澜好太多了。
如此一想,魏无羡便觉得蓝忘机的黑脸也没什么的,再加上他本人的不要脸,便心安理得地拿了自己的灯过来与蓝忘机一起放。
少年掌心托的,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勇气。
愿问心无愧,愿潇洒坦荡,也愿亲人幸福安康。
数盏天灯冉冉升起,为云深不知处冷清的后山增添了不少暖意。
蓝忘机悄悄侧目,魏无羡正专心地盯着灯,并未察觉。怀着隐晦的心思,蓝忘机把眼前这人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从乌黑的长发,鲜红的发带,到俏生生还带了点婴儿肥的脸庞,再到那双眼角带笑的桃花眼,怎么都看不够。
“蓝二公子怎能独自放灯?命定之人不就在此处,方才不是还一同制灯了吗?”
清脆的声音让蓝忘机回神,他只觉耳边一震,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炸成了烟花。
说话的是兰陵金氏的一位女修,名绵绵,她性格颇为洒脱,是与魏无羡相熟的。此刻放完灯,见二人站在一起,便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自己隐秘的心思就这样昭然若揭,蓝忘机一时手足无措,只得站着,等着那个人的判决。
魏无羡倒是刚回过神,听得这话愣了一下,全然没意识到蓝忘机的尴尬,反而调笑道:“我和蓝湛不过一纸婚约罢了,倒是绵绵你,可有倾心之人呀?”
绵绵的脸一下子红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什…什么一纸婚约罢了,我看你们关系好得紧,你什么都想着他,明明就是天作之合,般配得很。”
魏无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众人便开始起哄:“一起放!一起放!”
还有人把自己的灯贡献了出来,塞到了魏无羡手上。
魏无羡看着一众凑热闹的人,颇为无奈,神经大条如他都察觉蓝湛神情有些不对劲,便颇为滑稽地行了一个礼,道:“各位姐姐莫要再拿蓝二公子开玩笑啦,他面皮薄的紧,要生气哩!”
众人正要再调侃魏无羡几句,却见蓝忘机头也不回地走了,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妙,便纷纷要散了;魏无羡见状也忙将手中的灯塞给一个姑娘,匆匆追了上去。
江澄见状,骂了句,还是匆匆跟了上去。
魏无羡好不容易追上了蓝忘机,拉住了蓝忘机的袖子,气都没喘匀便急急地要解释。他看着蓝忘机红透了的耳垂和把避尘攥得发白的指节,之前那一点点逗弄蓝忘机的心思全都歇了,只余下愧疚。蓝湛是多好的一个人呀,雅正端方不染尘埃,怎能让自己和那些人作践起哄。
斟酌了一会儿,魏无羡小心地道:“蓝湛,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同你一起放灯罢了,他们那些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蓝忘机却不为所动,只淡淡地道:“没有放在心上。”
魏无羡忐忑地看了蓝忘机一会儿,开口道:“那……蓝湛,那个婚约……”
蓝湛打断了他:“魏婴,你把我当作什么人。”
魏无羡愣了片刻,蓝忘机自顾自地继续道:“算了。”
魏无羡:“蓝湛,你听我说……”
蓝忘机却完全不理魏无羡,避尘铮然出鞘,剑光携着寒气劈至魏无羡眼前。魏无羡傻了,只得唤出随便格挡,一边吼道:“蓝湛,冷静啊,别打了!”两柄尚品宝剑出鞘,江澄断没有再找不到他们的理由,片刻后便提着三毒到了。
看着眼前交错的剑光和灵气,江澄想都没想便提剑加入,一时间情况越发复杂。
拆了几招,江澄大概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道:“魏无羡,蓝二公子,别打了。”说着便拉着魏无羡退开。
事情变成这样原就不是魏无羡本意,他便毫不犹豫地撤手,铮铮两声,避尘和随便入鞘。
折腾半天,聂怀桑等一众人也找了过来,有的与江厌离熟的女修也忙不迭去找江厌离。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虽是疑惑不已,却也没有再问,只是轻声道:“蓝湛,冷静。”
江澄虽没听到蓝忘机和魏无羡的对话,却也看到了之前的事,一路找来时也听到了魏无羡的话,冷静片刻便忍不住上前质问:“蓝二公子好大火气,不知魏无羡哪一点惹到你了?”
蓝忘机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江澄觉得很丢面子,奈何蓝忘机不肯开口,魏无羡见双方僵持,就想拉着江澄先回去再说,奈何江厌离已经赶到,魏无羡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声告诉了两人。
听完魏无羡的话,江澄姐弟俩皆是惊疑不已,江澄性子急,险些就要再与蓝忘机打一场,被魏无羡生生拉住。
蓝曦臣和蓝启仁就在此时赶到了。
忘羡蓝湛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