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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所谓白头

LOFTER账号:亦禾丸子酥
纯属虚构
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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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抄袭二改转载
错别字多担待
阴天总是比往常更容易饿。
一个午觉睡到五点的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不用想,肯定是小张老师在那儿听戏呢。
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起身走到客厅,张云雷瞥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来一句儿:“醒了你?小母猪?”
“谁小母猪啊?”我气急败坏的扑过去掐他,他一躲躲开了,接着在那儿又开始絮叨:“你也不管我的死活了,我都饿死了。”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倒在沙发上:“你自己又不是没手,你怎么不弄点吃啊,这才五点你就饿了?”
张云雷哼了一声,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听他一说饿,我突然觉着我肚子也有点空了,上午忙工作忙的累死了,中午没吃多少就睡了。
我打开手机,想着点点儿什么东西吃,又看看那边撇嘴张云雷,凑过去哄他:“你想吃什么呀?”
张云雷一听吃的来劲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用一副高贵的口气对我道:“哼,我不知道。”
不知道您炫耀个什么劲啊。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挑着。
“麻辣香锅吃吗?”
“……吃。”
“几份锅贴?”
“仨。”
-
麻辣香锅一到,张云雷跟个兔子似得“噌”的就跑到餐桌前,手里还抓了一双筷子,一脸喜气的看着我手里的外卖盒。
我刚把外卖放到餐桌上,他手就伸过来了,我拍掉他的手,他可怜巴巴的问我“干嘛啊”。
我倒了一碗温白开放在他面前:“嗓子不想要啦?明天你不是去小园子吗?”
他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丸子,放在清水里涮,等丸子褪去火红的外壳,才把它放进嘴里。
我也坐下来吃,木质的筷子一插进去就染上一层红油,夹起菜放进嘴里,一股火气窜进嗓子,舌头被花椒麻住了。我咳了好几声,张云雷在一旁幸灾乐祸:“辣傻了吧你哈哈哈。”
我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水滴顺着嘴角还流到了衣服上,我平复下来,瞪了张云雷一眼,然后又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一副享受的样子,贱兮兮的冲他说:“哎呀,真好吃,真爽。”
张云雷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手里涮菜的手法也越来随意,还没放进去呢筷子就出来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电视上还演着戏呢,我看了一眼,这家伙听的是评剧《赵锦棠》。
埋头吃着碗里的菜,头上是满头大汗,看看张云雷,他也是如此,细密的汗珠布在饱满的额头上,额前垂着的头发被汗打湿了。
“好吃吗?”我看着他的小嘴也辣的红了,红油在他的唇上,像是涂了一层亮亮的唇膏。我看着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心一动,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张云雷有点莫名其妙,跟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似得:“干嘛啊你。”
我笑嘻嘻的冲他道:“亲你一下怎么了。”
“你个女流氓!”他笑了笑,又跟不服气似得,凑过来也亲了我一口。他嘴上的红油蹭到我嘴上了,辣辣的,有点烧嘴。我装作嫌弃的作势要擦嘴,谁知他抓过我的手,又在我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恨铁不成钢的来了一句:“辣死你,略略略。”
-
吃到一半的时候,张云雷非要端着碗去电视那边吃。
电视上还播着评剧,俩人衣裳翩跹,步伐优美,翩翩的唱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好听极了。
张云雷在那儿捧着碗吃,时不时的还抬眼看看电视,我冲他来了一句:“你看这剧情真好。” 
张云雷吐槽我:“你这看了还没五分钟呢,剧情是啥你知道吗呢。”
“切,”我不甘示弱的反驳他,“反正结局大团圆了不就是好吗。”
张云雷也没反驳我,只是认真的向我讨论剧情:“结局好是好,过程也是坎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回想我们在一起的这一段过程,说来也是分分合合,坎坎坷坷,令人心酸事是不算,可……
可我们结婚啦。
我靠过去枕在张云雷身上,问他:“咱们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他透过镜片,白了我一眼:“证都领了,你还想干嘛啊。”
“结婚不还能离吗?”我反问他。
他凶巴巴的看了我一眼:“爷我可花不起那钱,领证那钱你还没还我呢。”
我撇撇嘴,丧气的冲他道:“合着你是为了这钱啊。”
“也怕麻烦。”
我佯装生气,作势要打他,他躲开了,我扑过去躺在他身上挠他痒痒,他笑的跟个什么似得,一边笑还怼我:“行了……哈哈哈,说离婚这么丧气的话干嘛啊……”
我停下手,他又直起身子,有些气喘吁吁的说:“你是不是嫌我了?”
我有些茫然:“我怎么嫌你了?”
“这才结婚多久就提离婚。”他委屈巴巴的像个小媳妇。
我笑了笑,揉了揉他有些出油,还沾了点汗的头发,道:“谁跟你离婚啊,好不容易才搞到你。”
他一听,又傲娇的挺起身子,得意的笑了笑:“哼,那是,像我这样好的人,你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我也嘚瑟的冲他说:“那我不还是找到了?”
“正好,我喜欢你的灯笼。”
“那我呢?”
“好吧好吧,也爱你。”
-
晚上睡觉前,我打开手机刷朋友圈,一个好朋友的奶奶爷爷过结婚典礼,朋友拍了视频发朋友圈,视频中两位老人也是耄耋之年了,白发苍苍,但笑容满面,执手一起切开了蛋糕。
张云雷也凑过来看,视频播完,他没说话,我由衷的感叹的一句:“真好。”
张云雷搂住我,亲了我一口,我有些奇怪的看他,暗黄色灯光下,他的眼底全是温柔,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我在等着他说些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问我:“你洗脸了吗?”
-
洗完脸从厕所出来,我看着床上躺着刷抖音的张云雷,有些不耐烦,上床时顺手就把台灯给关了,卧室里一片黑,张云雷的手机屏幕泛着的莹莹白光打在他的脸上。
我躺上床,张云雷放下手机,像往常那样凑到我身边来。
我没闭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我说:“我真羡慕那些老人,可以陪爱的人走完大半生,现在能一起白头,多难啊。”
张云雷听罢,转头看向我,冲我道:“哪有那么难。”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等他给我一个答案。他伸出手臂环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不过就是一起睡上这么几十年罢了。”
我沉默了。
我一向不喜欢男人甜言蜜语,说什么海誓山盟,就想我爸一样,话说的天花乱坠,结果还是离开我妈了。
张云雷很少和我说甜言蜜语,他不会说,最亲密的话也就是“我爱你”,然后就是像今天这样的话。
正是因为这样的话,让我更加有安全感,因为我知道,既然他说了,那就肯定会实现,往后几十年,睡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他,只能是他。
我捏了捏他的手,把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只听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所谓白头,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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