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龄/龄龙】水洼溅出来的爱情
不能再跟交际花儿似的跟谁都可以了。
张九龄他自己也觉得是。
师父牵线搭桥,说给找个稳当的伴儿。
然后现在,他就在去跟他的伴儿热络的路上。
有一点点紧张。嗐,怎么搞得跟相亲似的。
外面正下着大雨,城市下水系统有些不太好,低洼的地方水排不下去积到了快没人脚踝的位置。
但张九龄比较飘,他的大G底盘高,前边的积水坑根本不是他需要care的问题。
一脚刹车的事儿呗,能翻出多大花儿来。他这么想着,往下踩了脚准备低速通过来着,没成想到了水洼这儿车速也没能减下来,还是嗖的一下冲了过去。
肯定是因为雨天路滑。
他想着返回去看看,因为他不确定刚刚的失误溅到人没。
如果说刚刚的张九龄并不知道有没有溅到人的话,那么他这次的倒车操作是石锤溅到人了,而且还溅了人一身了。
后视镜上溅了雨水,也不是瞧得特别清楚,只瞧见高高的个儿,撑着把花伞。
张九龄这会儿心虚了,脚下一踩油门想着说不清了不如逃之夭夭。
又是溅起的一汪水。
等等,刚刚外边儿是不是有人骂脏话了?算了算了,别瞎想了,开出去段路的张九龄扶着方向盘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这娘们你别说,还真高。
张九龄这是头回见着他这位搭档,瘦瘦高高的个儿,白白净净,温顺的下垂眼配上这眉毛活脱脱一大号旺仔。
大概是来路艰辛,他的衣服上有明显的大块水渍,像是溅上去的。手里捏着把花伞,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雨水。
他怎么瞧着,这花伞有点儿眼熟?
“今儿雨大,路上来的时候还真是辛苦了。”
客套话得说足了。
“嗐,路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又是倒车又是踩油门儿的,好家伙这车给溅了三回。”
他今天出门没找着自个儿的伞,是打着妹妹的小花伞出门的。
等等,张九龄想起来了。这个亮眼的花色,不是今天后视镜里那把吗?怪道他还寻思着,怎么那娘们儿那么高一个儿。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加油,张九龄你可以的。只要不承认,这事儿就不是你干的。
“这个……我姓张,赵钱孙礼周吴郑王那个张,张九龄。”
王九龙心想我能输吗,那绝对不能啊。
“我姓王,就隔壁那个王。”
嗯嗯嗯???
未免太会说话了嗲。
两个人吃了顿饭,外面这大雨也点没停的意思。
“这么着吧,我送您回家吧。”
短暂的友谊在王九龙看到地下车库的那辆大G开始产生裂隙。
“这车,你的?”
“嗯。”
他看到王九龙精致管理的表情开始出现狰狞的趋势。他想想也是,你要是被同一辆车来来回回溅三次,生气都算轻的了。
他突然开始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
就是头皮有点儿疼,这孙子薅人头发手下不留情。
王九龙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把小花伞叠叠好放在手边就开始装哑巴。
车里有点闷,张九龄心虚地把车窗户开条缝儿透透气开始没话找话说。
主要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雨天最是容易塞车,好巧不巧经过学校附近正赶上学生放学那会儿。
彻彻底底堵住了。
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跟王九龙说:
“兄弟你看,多新鲜呐,这学校里边儿全都是学生嘿。”
???
这话也挺新鲜。
好容易前边路通了,得意忘形张九龄在一脚油门开过某个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后冷不丁问了王九龙一句:
“刚刚,是绿灯吧?”
“……”
王九龙当时说我哪知道你都开过去了。
快乐男孩王九龙最近有点愁。
前些日子内分泌失调冒了几个痘,消是消下去了,留下点浅浅的印子不好看。
无瑕疵皮的王九龙觉得他受不了,然后他就去找代购买了瓶科颜氏淡斑精华。
不是精不精致的问题,主要是想花钱。
涂了几天,别说还挺有用。
就一点不太好,什么呢?把他刚纹的新眉毛给淡没了。
精致男孩王九龙有一点不太好。
他决定联系一下他的师兄周九良了解一下孟鹤堂的眉笔牌子。
因为他要避雷,因为孟鹤堂的眉毛会掉色。
问了半天也没问清楚,王九龙说这么着吧明儿你跟我出去看看。
好精致一男的,周九良寻思。
不过也不是不行。
所以当周九良在他和柜姐面前掏出那根孟鹤堂的常用眉笔递给他时,王九龙觉得有点儿腿软。
“我把孟哥儿贴身衣服里常用的那根儿给你拿出来了。”
“那孟哥都是什么时候画眉毛。”
“上班后上台前。”
王九龙低头看一眼手表,下午三点。
他腿一软。
“他今儿……”
“我请了假来着……”
“那他知道你拿出来了吗?”
孟哥,会有备用眉笔的吧。
“那哪儿能啊,这不为了你专门偷出来的吗?”
咩?
王九龙觉得,他可能,离死不远了。
最近王九龙和张九龄没什么工作安排,属于赋闲宅在家里的状态。
张九龄躺在沙发上刷微博,冷不丁地就给他瞧见了粉丝拍的王九龙和周九良逛街的生图。
王九龙为什么要和周九良逛gai?
重点好像有点不对。
管他呢打个电话过去呗。
“你在哪儿呢嘛呢?”
“没干嘛啊我搁家呢。”
他不好意思告诉张九龄买眉笔去了,但是他不告诉张九龄自然会有别人告诉他。
“你不想跟我说实话也行。”
“不是不是,我……”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男孩子会有同一个反应:
他咋生气了呢?
王九龙也一样,他匆匆忙忙挑好了眉笔把周九良送回去之后就收拾收拾去了张九龄家。
先安慰着吧,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他拍拍门,等了约莫半个钟头,想想得再拍拍门,再拍拍门。
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张九龄发来的:
别敲了我不在家。
哦。
然后王九龙就走了。
张九龄在屋子里坐了会儿,寻思着怎么没了音儿。
照理说,这剧情也不该这么演啊。
张九龄打开门,迎接他的是酷夏的燥热和傍晚日落后蒸腾起的泥土的味道。
他坐不住了,他想去找王九龙说清楚。
至于说清楚什么,等到了再说吧。
他先去了王九龙的家,车子还停在外面。
看来是出去蹦迪了。
因为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等他精确定位到王九龙的位置并且把他从灯红酒绿的池子里捞出来的时候,张九龄都觉着自己肯定是哪根筋搭错了。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橘色的路灯明亮晃眼。酒吧隔音效果好,地处又僻静,四下确实挺静。
如果在这样的雨夜表白的话,一定会被答应的吧。
然后他就跟王九龙表白了。
他肯定是想瞎了心。
王九龙没说话。
张九龄脑子活络转得快,不过这跟被爱情冲昏头脑而降低的智商没有关系。
“你要是介意我溅了你三次水,要不这么着,你看正下着雨呢,你开我的车也溅我三次,成不?”
然后他就把自己的车钥匙塞进了王九龙手里。
然后王九龙拽着他就去了。
咩?
张九龄瞧着他从善如流地踩刹车而后倒车,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雨水,觉得王九龙应该是蓄谋已久。
车子停在他前边儿不远,他突然有了点想法。
张九龄在外面敲敲车玻璃,示意王九龙把车窗摇下来。
后者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攀着车窗半探出头瞧瞧张九龄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迎接他的是一个吻。带着雨水的湿气,湿漉漉地像是要在谁的心上洒下场雨来,混着漱口水薄荷的气味,就像杯橘子味道的冰水,又有点酸,不粘腻不缠绵,干干净净。
没有什么是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成双成对的:太阳拥抱地球,月光亲吻海洋。
但这些亲吻又有何用,若是你不肯吻我。
踩蛋:
周九良一直在外边溜达到孟鹤堂下了班儿才回去。
他一进家门就看见孟鹤堂像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这都几点了,衣服还没换。
好容易把孟鹤堂骗进去洗澡,趁着这工夫他来刷刷微博与时俱进一下。
“孟哥今天就一半儿眉毛!”
“孟孟今儿是复古蛾眉吗?”
哦。
当天的孟鹤堂因为只有一半空荡荡的眉骨而被嘲笑了。
周九良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眉笔,想了想又揣了回去。
算了,他还是怕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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