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佩/你算哪块小饼干
1
那条挺繁荣的街道最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但店名起的却和甜品没有任何关系。店内工作人员不多，平常能看到的就只有两个看起来像兄弟的人，一个负责包装一个负责收钱，也不去主动推销，有人推门进来就放任他们自己挑选，全然没有把生意做大的欲望。
负责包装的年纪稍小，叫卡米尔，店里的甜点大都是他亲手做的；另一位叫雷狮，是个打眼看上去就不像甜食控的青年。两人白天哪也不去，就呆在店里无所事事的打游戏，午饭叫外卖，直到晚上六点才锁好门回家。刚开始的确没什么生意做，但很快小店就凭着甜点一流的口感和两位一流的卖相出了名。由于店面不大，每天能摆的甜品不多，客流量自然也就随着一次次售馨的失望减少。两人对此毫不在意，每天的生活照旧。
佩利盯着眼前的木头栅栏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从原本的位置上暴起，嗖的踏上栅栏，还没站稳就被一旁偷瞄雷狮打游戏的帕洛斯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想干什么？”帕洛斯头疼的揪住佩利的头发把他从栅栏上拽下来。
“我要翻出去找雷狮老大切磋一下！”佩利踌躇满志的答道，玫红色的双眼直往外瞅。
“外面还有一层玻璃呢，笨蛋。”帕洛斯顺着佩利的目光像外望去，却只能瞥到电脑画面的一角，颇懊恼的“啧”了一声。
“是吗……”柠檬黄的脑袋失望的垂下，没几秒又抬起来，兴奋的说：“那把玻璃打碎不就好了！”
“好好好，在那之前你要先有能飘在空中的能力，这样就能解决你盘子和玻璃之间的空隙了。”帕洛斯心不在焉的回答，把头往外伸去，试图听清外面的声音。
细小的“啪嗒”声混在游戏音效中，微不可闻，卡米尔从工作室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纸杯蛋糕，走到柜子前敲了敲帕洛斯面前的玻璃，警告道：“把你们放在最外面的柜台，不是为了让你们观察大哥的，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你可要想清楚。”帕洛斯连忙把旁边呲牙示威的佩利按回盒子里，回头心虚的朝卡米尔笑了笑，看着他转身离开才钻进佩利所在的盒子里。开玩笑，要是让卡米尔之外的人发现了饼干会动的事实，不说佩利，就是擅长伪装如他也难逃被蹂躏的厄运。
刚打完游戏的雷狮朝后面一瞥，摘下印有黄色星星的耳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意问道：“卡米尔，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卡米尔转身回到雷狮身边，面不改色：“刚刚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去问了一句。”
“干什么的？”
“不知道，我还没问完他就跑了。”
“嗯，下次再有就叫我，就当是无聊，帮忙排除恐怖分子了。”
趁着雷狮转身的间隙，黑发少年迅速瞥了瞥重归平静的柜台，才若有所思的接话：“是啊，最近的确不太平。”
2
帕洛斯和佩利是为数不多的出自雷狮之手的甜点。那阵子店铺刚开张，雷狮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趁着卡米尔不在偷溜进工作室，用姜饼模具自己烤了两块饼干，是的，只有两块。由于手生，面糊都被烤的溢出模具，形状怪异。所以当卡米尔看到桌子上这两块花花绿绿的、勉强被称作饼干的东西时，面对着雷狮的凝视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忍心扔掉大哥好不容易做好的“工艺品”，找了一个小盒子专门盛放这两块巴掌大的饼干，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甚至连价码都标的好好的。即使这般庄重，也不能改变它们看起来就像小孩涂鸦般的事实。它们也一直没有被卖出去。
终于，在一天清晨，当卡米尔结束晨跑，独自打开锁住的大门迈入店中时，模模糊糊听到了细小的说话声，但是马上便如同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长相稚嫩的少年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默不作声的退到门边的柜台，屈指敲了敲玻璃：“发现你们了，别装。”
毫无疑问的沉默了一阵，卡米尔打开柜台，把放在里面的盒子拿出来，一眼就看到一只捂着眼的黄色饼干。
哦，白色的躲在后面。
轻轻把两个人形饼干拎出来放到桌面上，卡米尔难得的有些感兴趣，也不管仍敞开的门，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有意识的？”
黄色的饼干警惕的瞪圆那双本应是果酱的眼，呲着尖牙做凶恶状，他的背后却传来了一道小小的声音：“刚出烤箱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能说话，卡米尔暗想，理解和学习能力不错。
被用来挡住视线的饼干对同伴搭理陌生人的行为理解不能，难以置信的转头，嘴里好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没学会说话就别急着显摆，蠢狗。”
“你们是什么品种？”
“难道不是人类吗？”主色调偏冷的小东西满不在乎的反问，“说不定我们只是个头偏小。”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卡米尔冷静分析，“有名字吗？”
“这个家伙叫佩利，”他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身边已经快睡着的人，顺手拍了拍那快点到地上的头，看到那双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才转移视线，“其实他很聪明。”
“我没怎么看出来，”卡米尔干巴巴的说，“你呢？没有名字？”
“我既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帅……”
“你要考虑好再说话，我大哥大概已经从家里开始走了，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呆了三个月，那你应该知道我大哥和我的区别，他可不会像我这样话……”
“帕洛斯。”还没什么人生经历的毛孩子迅速开口。
“嗯，至少你还能明辨利害关系，”头顶的帽子被摘下放在一边，一双深邃的蓝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两块甜点，“那么，你不可能没有能力带着佩利出去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留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你的目的是什么。”
旁边一直在闭嘴不言的佩利突然耸了耸鼻尖，口齿清晰的喊：“雷狮，老大！”
帕洛斯无奈的摊手，“这就是原因，我没法不借助这个笨蛋的力量从这里出去。所以，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可以在你大哥到这里之前获得留在这里的资格了吗？”
黑发的甜点师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把两个硬邦邦的饼干重新装回盒子，再次放到原来的柜台里。
3
其实帕洛斯自己也一直都搞不懂，到底为什么佩利会把雷狮认作他的老大，而且是他自己一厢情愿，雷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个疑惑在他们被发现之后总算有了比较清晰的解答。
“那还用说，”终于能吐字清楚的佩利认真的看向帕洛斯，一字一顿的讲，“当然是因为雷狮老大非常厉害了！”
“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佩利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帕洛斯?！”
“不好意思，”帕洛斯干巴巴的回答，“我还真不这么觉得。”
“不可能！”金毛焦躁的原地转圈，“你难道不觉得雷狮老大特别帅吗？不仅游戏打得帅，打架的时候也很帅！你可是一直都和我看到了全程！”
帕洛斯突然想起来，之前雷狮独自一人打跑了来店里找事的四五个醉酒的混混，他当时抱着凑热闹的心情拖着佩利去看。万万没想到这一架竟然给佩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导致他现在不仅没法跑路，还被那家伙的弟弟给发现了。
不止被发现了，而且还被威胁了。在卡米尔第二次警告他们要注意点的同时，下了驱逐令：“你们要是在十天之内不离开的话，我会让大哥亲自处理这件事，我不会为了你们隐瞒大哥更多。”
……除了这些麻烦外，好像还给自己添了什么奇怪的感觉。帕洛斯烦躁莫名，不爽的只想出去把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在店里晃荡的碍事“老大”揍一顿。
距离卡米尔的底线日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逃跑的计划还没有一点思路，现在可不是纠结的时候。重点是搞定佩利。帕洛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旁看他许久没说话的佩利却开始按捺不住的张嘴问道：
“帕洛斯，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被我说服了？”
“都说了老大他……”
“佩利，”帕洛斯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认真的问：“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佩利不解：“我觉得这里就挺合适的啊？”
“但是你不觉得这里人太多了吗？我们和外面走来走去的人不一样，我们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被带走，到时候我们连这么大小的活动空间可都不会有了。”帕洛斯难得耐心的忽悠道。
“可是，”佩利不管帕洛斯的苦口婆心，反驳道，“哪有人会闲的研究我们啊？我们连标签都被卡米尔撤了，他们又不能打开盒子把我们揪出来看！”
帕洛斯头疼了，真的头疼了，这蠢狗一开始不是很好骗吗？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惊恐的催促我赶紧带他走吗？什么时候学会分析了？
“你难道没有听见卡米尔说什么吗？”他不甘心的接着说，“你现在要是不走，谁能保证你的雷狮老大知道真相后不会把你掰碎扫出去？”
“那不是正好？”佩利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我就有机会找他打一架了！”
“你这样怎么和他打架？！”帕洛斯没法理解这个家伙的脑回路，这种感觉在听到他自信的说“我自有办法”之后更甚。
正当帕洛斯绞尽脑汁想办法时，店里进来一对小情侣，正挑选着新品巧克力。刹那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张牙舞爪试图引起注意的佩利突然感到肩膀一重，帕洛斯已经默不作声的压了上来，随即他的嘴角边就被印上了一张干燥的唇，暧昧的缓慢移至正中，将他想要骂娘的话堵在喉咙中，一个音节也挤不出，眼前就只剩下一对闪耀在黑夜中的启明星，和一粒橙色的光点。
帕洛斯眯起眼睛，心情很是不错的想：
牛奶味，和我一样。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很快就分开了，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对着愣住的金毛犬轻声道：“要说离开的原因嘛，就是这个了。”
佩利的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连贯的话：“帕洛斯，你竟然连我耳朵在哪都看不清了吗？咬耳朵不是这样的咬法！你这样我屁都没听见一个！”
帕洛斯忍了很久才忍住把这个整天只知道学爆粗，连恋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笨蛋的头打爆的念头。
4
帕洛斯一直都觉得，卡米尔是在趁机补偿自己当时没有告诉雷狮他俩消息的过错，否则他现在怎么可能每天都找不到逃跑的时机。
就当帕洛斯决定趁佩利睡着悄悄带他走的下午，卡米尔和雷狮就住在了店里，目瞪口呆的骗徒趁雷狮进屋收拾他的东西时拼命敲盒子引起卡米尔的注意，没等玻璃完全打开就急促发问：“卡米尔，你怎么和你大哥搬进来了！”
“别这么气急败坏，”卡米尔轻声道，“这是大哥的决定，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你有意见吗？”
“这样我怎么走？你大哥在店里可是一呆就是一天！”
“自己想办法。”并不想和帕洛斯多说，卡米尔很快就结束了话题，接着去做自己的事，只剩下帕洛斯脑袋生疼的扶额叹气。
“卡米尔，收拾好了吗？”雷狮从房间里探出头问，却意外的发现外面没有一个人。
“好了，大哥，”正在外头清理门窗的卡米尔听到声音，赶紧回答着走入屋内，刚好与急忙穿外套往外跑的雷狮碰上，“怎么了？”
“没事，”雷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们来过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卡米尔皱眉，“即使有危险我也会周旋，不会像当时那样一声不吭。”
“那最好，”雷狮轻蔑的嗤笑，“那群家伙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整天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说着大话。还想让我们回去，没门儿。”
卡米尔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雷狮伸手，在卡米尔额头上弹了一个脑崩说“至于你，卡米尔，你只要用心做好你想做的事，我会陪着你的。”
“是，大哥。”
帕：……气，肚子疼。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帕洛斯眼睁睁看着卡米尔出门采购年货，雷狮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自己却不能带着呼呼大睡的蠢狗远走高飞，内心无比焦灼，焦灼的就像正进门的男人的脸那样黑。
“你好，”那个被他比作焦灼的人很快指向他，开口道，“我想买这盒饼干，可以吗？”
帕洛斯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赶紧偷偷钻进盒子，嘴里一边念叨着“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一边忐忑的等待偷听两位的交涉成果。
“哦？”雷狮随便瞥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游戏机上，“那个可不是店主做的，买了吃可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发生，价格也不便宜，你还是放弃吧。”
“我知道，”那个人平静的开口，“这个配色绝对不可能是做出其他甜点的人做的，我买了只是想给我的朋友，他之前来看的时候很想要。”
“朋友？”雷狮随口问道，“想要这样的饼干？年龄不大吧？”
“还好吧，”男人认真的答道，目光温和的看向窗外，“一岁多点，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看什么都新奇，像个笨蛋一样。”
雷狮被哽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向外一看，一团黑色毛茸茸的动物正趴在玻璃上，瞪着绿莹莹的眼睛似是兴奋的朝这边张望。
“好吧，”他无话可说，接着实施他的计策，“但是这个饼干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我弟弟的礼物，你觉得……”
“我只买一块，”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一块三十，满意吗？”
“爽快，”雷狮满意的点头，悠哉的用目光示意他把钱放在桌子上，“自己拿吧。其实你还可以选择在这里办张卡，小朋友以后要是想要什么，可以给优惠。”
那人沉默的放下钱，沉默的打开盒子挑走一块白色的饼干，沉默的走出门，在雷狮的注视下走出门，抱起那只黑乎乎的崽子就往回走。往柜台里一看，黄色的饼干还静静躺在里面，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低头再次点开游戏。
5
当卡米尔回到店里时，雷狮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听到门声才出来一望，闷声道：“回来了？”
“嗯，”卡米尔放下手里的袋子，打开电灯，昏暗的屋内顿时亮堂起来，“大哥在店里要记得开灯，还有锁门，万一有贼进来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的耳朵一向很好，就是带着耳机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雷狮心不在焉的回答，“对了，我今天把之前做的饼干卖出去一块，有个人的宠物需要。”
屋内的窸窣声停了一瞬，雷狮抬眼向那边瞥了一眼，看到卡米尔有些僵硬的走到柜台边，捧着剩下的饼干走过来，表情有点无奈：“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嗯，当然。”雷狮从他手里接过正在叽叽喳喳的东西笑。
“是我第一次警告他们的时候吗？”
“不，要更早一点，”雷狮耸肩，“我在那天之前无意间听到它们发出声音，还提到你的名字，就没管，反正又没有威胁。”
“……抱歉，大哥。”卡米尔抿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小孩子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你也不例外。”雷狮把正在嘀咕的小玩意儿举高，“你叫佩利，对吧？那现在，该你告诉我，你们的目的了吧？”
“放我下来！”总算被提到的佩利挣扎，“让我先碰到地我再说话！”
被粗鲁放下的佩利憋足气，像气球一样涨开，转眼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刚满五岁的小孩，面对卡米尔愣愣的目光和雷狮憋笑的表情慌张大叫：“雷狮老大，帕洛斯不见了！”
“这是我的小秘密。”雷狮歪头，对卡米尔轻声说。
没等他反应过来，雷狮就已经转过头去，很是威严的忽悠道：“帕洛斯自己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啊？”小孩瞪大眼睛，澄澈的玫红色双眼里清晰的盛满满失望，“不可能！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信不信由你，”雷狮说着就往回走，“你可以等三天，三天之后要是他没来，那你就乖乖说出来这的目的，然后从我的店里出去。”
小孩很难得的没说话，固执的蹲在第一个柜台边，双眼巴巴的盯着黑漆漆的街道，也不顾地面凉，一下子坐在原地，赌气一般的“切”了一声。
卡米尔看大哥回了屋，随手扔过去一件外套就去做饭。炒到一半，佩利就忍不住灰溜溜的跑过来，还没到厨房就被雷狮提溜走了。
卡米尔没有他大哥那样的好听觉，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佩利跟着一起到了饭桌上，没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顶多情绪有点低落。雷狮也完全没有要透露的样子，只是吩咐了一句，“卡米尔，以后佩利就一直在我们店里当帮手了。”
虽然有点突兀，但卡米尔还是很愿意相信雷狮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佩利也很识相的没有吵闹，吃了饭接着跑到门口坐着，坐着坐着头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6
第二天早晨，佩利是被一阵敲玻璃声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门外有个白发的青年正微笑着看过来，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光线朦朦胧胧的将这个人的轮廓勾勒上浅淡的光晕，他对佩利张开嘴，做了个口型，隐约能分辨出是“蠢狗”……
！！！是帕洛斯！佩利被吓得清醒了不少，挣扎着想爬起来开门，却被另一个身影抢先一步。门被打开，帕洛斯被强行拖了进来。
“你就是帕洛斯吧？”
“老大早上好。”帕洛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不由自主的套起近乎来，“真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
“别扯远，”雷狮相当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回来了？那只狗呢？没吃了你？”
“那个不是狗，”帕洛斯苦着脸，“是狼，它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就偷跑出来了。”
“不错，”雷狮听了眉头一舒，“那家伙这下倒是人财两空，这事办的有我雷狮的风范。”
“大哥，”卡米尔穿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注意形象。”
“不对啊，帕洛斯，”佩利左看右看，突然扑到帕洛斯身上叫道：“你怎么知道变形的方法？”
“你变的时候我看到了，”帕洛斯好笑的揉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不仅看到了，我掌握的比你好。”
“不就是长的高点，”佩利不屑，“我以后肯定比你还高！还有，你怎么丢下我跑路了？”
帕洛斯面色一僵，一旁的雷狮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就从善如流的忽悠道：“我是被别人偷走的，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从那户人家里跑出来，没听见我刚刚说有狼吗？”
“哦，”佩利恍然大悟，“这么好玩！”帕洛斯干笑，鬼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帕洛斯话锋一转，“雷狮老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留我们呢？”
“咳，”雷狮清了清嗓子，“要知道我们的店开支本来就大，赚的钱也不多，收留你们……”
“我们吃的饭不多，”帕洛斯快速抢答，“佩利以后可以看门打杂，我可以帮忙做甜点和销售。”
“勉勉强强吧，”雷狮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先把佩利变成正常年龄，我们这里不招童工。”
童工卡米尔已经穿好衣服走进了厨房。
“好的老大。”帕洛斯松了口气，轻轻抱起佩利走进了厕所。
“喂，帕洛斯，那只狼有多大？”
“比你小。”
“……那可真没劲，我什么时候能变大？”
“像你现在这样，得用热水泡一会儿。”
“哦！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
“你该不会是猜的吧？猜的还挺准。”佩利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变大，啧啧感叹。
“……”
“你别不说话啊！之前问你为什么卡米尔不吃我们的时候你也是不说话，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我现在就可以去问卡米尔！”
“你他妈——”
没睡好的帕洛斯终究还是被吵的失去了耐心，一时没忍住憋了一晚上的担忧和不爽，拽着佩利湿漉漉的金发，吻上他同样湿漉漉的唇。
柔软的触感如同布丁般爽口，帕洛斯故意用舌舔过佩利是双唇表面，舔过敏感的上颚，吮吸他的舌尖，看着那张脸由白色逐渐红透，他有些感慨的想：
还是做人好。
7
听别人说，那家奇怪的甜品店在除夕那天扩张了店面，里面还新增了一对情侣工作员。
FIN.
那条挺繁荣的街道最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但店名起的却和甜品没有任何关系。店内工作人员不多，平常能看到的就只有两个看起来像兄弟的人，一个负责包装一个负责收钱，也不去主动推销，有人推门进来就放任他们自己挑选，全然没有把生意做大的欲望。
负责包装的年纪稍小，叫卡米尔，店里的甜点大都是他亲手做的；另一位叫雷狮，是个打眼看上去就不像甜食控的青年。两人白天哪也不去，就呆在店里无所事事的打游戏，午饭叫外卖，直到晚上六点才锁好门回家。刚开始的确没什么生意做，但很快小店就凭着甜点一流的口感和两位一流的卖相出了名。由于店面不大，每天能摆的甜品不多，客流量自然也就随着一次次售馨的失望减少。两人对此毫不在意，每天的生活照旧。
佩利盯着眼前的木头栅栏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从原本的位置上暴起，嗖的踏上栅栏，还没站稳就被一旁偷瞄雷狮打游戏的帕洛斯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想干什么？”帕洛斯头疼的揪住佩利的头发把他从栅栏上拽下来。
“我要翻出去找雷狮老大切磋一下！”佩利踌躇满志的答道，玫红色的双眼直往外瞅。
“外面还有一层玻璃呢，笨蛋。”帕洛斯顺着佩利的目光像外望去，却只能瞥到电脑画面的一角，颇懊恼的“啧”了一声。
“是吗……”柠檬黄的脑袋失望的垂下，没几秒又抬起来，兴奋的说：“那把玻璃打碎不就好了！”
“好好好，在那之前你要先有能飘在空中的能力，这样就能解决你盘子和玻璃之间的空隙了。”帕洛斯心不在焉的回答，把头往外伸去，试图听清外面的声音。
细小的“啪嗒”声混在游戏音效中，微不可闻，卡米尔从工作室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纸杯蛋糕，走到柜子前敲了敲帕洛斯面前的玻璃，警告道：“把你们放在最外面的柜台，不是为了让你们观察大哥的，要是被他发现了，后果你可要想清楚。”帕洛斯连忙把旁边呲牙示威的佩利按回盒子里，回头心虚的朝卡米尔笑了笑，看着他转身离开才钻进佩利所在的盒子里。开玩笑，要是让卡米尔之外的人发现了饼干会动的事实，不说佩利，就是擅长伪装如他也难逃被蹂躏的厄运。
刚打完游戏的雷狮朝后面一瞥，摘下印有黄色星星的耳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意问道：“卡米尔，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
卡米尔转身回到雷狮身边，面不改色：“刚刚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去问了一句。”
“干什么的？”
“不知道，我还没问完他就跑了。”
“嗯，下次再有就叫我，就当是无聊，帮忙排除恐怖分子了。”
趁着雷狮转身的间隙，黑发少年迅速瞥了瞥重归平静的柜台，才若有所思的接话：“是啊，最近的确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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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和佩利是为数不多的出自雷狮之手的甜点。那阵子店铺刚开张，雷狮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趁着卡米尔不在偷溜进工作室，用姜饼模具自己烤了两块饼干，是的，只有两块。由于手生，面糊都被烤的溢出模具，形状怪异。所以当卡米尔看到桌子上这两块花花绿绿的、勉强被称作饼干的东西时，面对着雷狮的凝视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忍心扔掉大哥好不容易做好的“工艺品”，找了一个小盒子专门盛放这两块巴掌大的饼干，放在店里最显眼的位置，甚至连价码都标的好好的。即使这般庄重，也不能改变它们看起来就像小孩涂鸦般的事实。它们也一直没有被卖出去。
终于，在一天清晨，当卡米尔结束晨跑，独自打开锁住的大门迈入店中时，模模糊糊听到了细小的说话声，但是马上便如同幻觉一般消失不见。
长相稚嫩的少年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默不作声的退到门边的柜台，屈指敲了敲玻璃：“发现你们了，别装。”
毫无疑问的沉默了一阵，卡米尔打开柜台，把放在里面的盒子拿出来，一眼就看到一只捂着眼的黄色饼干。
哦，白色的躲在后面。
轻轻把两个人形饼干拎出来放到桌面上，卡米尔难得的有些感兴趣，也不管仍敞开的门，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有意识的？”
黄色的饼干警惕的瞪圆那双本应是果酱的眼，呲着尖牙做凶恶状，他的背后却传来了一道小小的声音：“刚出烤箱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能说话，卡米尔暗想，理解和学习能力不错。
被用来挡住视线的饼干对同伴搭理陌生人的行为理解不能，难以置信的转头，嘴里好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没学会说话就别急着显摆，蠢狗。”
“你们是什么品种？”
“难道不是人类吗？”主色调偏冷的小东西满不在乎的反问，“说不定我们只是个头偏小。”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卡米尔冷静分析，“有名字吗？”
“这个家伙叫佩利，”他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身边已经快睡着的人，顺手拍了拍那快点到地上的头，看到那双眼睛迷迷瞪瞪的睁开才转移视线，“其实他很聪明。”
“我没怎么看出来，”卡米尔干巴巴的说，“你呢？没有名字？”
“我既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帅……”
“你要考虑好再说话，我大哥大概已经从家里开始走了，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呆了三个月，那你应该知道我大哥和我的区别，他可不会像我这样话……”
“帕洛斯。”还没什么人生经历的毛孩子迅速开口。
“嗯，至少你还能明辨利害关系，”头顶的帽子被摘下放在一边，一双深邃的蓝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两块甜点，“那么，你不可能没有能力带着佩利出去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留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你的目的是什么。”
旁边一直在闭嘴不言的佩利突然耸了耸鼻尖，口齿清晰的喊：“雷狮，老大！”
帕洛斯无奈的摊手，“这就是原因，我没法不借助这个笨蛋的力量从这里出去。所以，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可以在你大哥到这里之前获得留在这里的资格了吗？”
黑发的甜点师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把两个硬邦邦的饼干重新装回盒子，再次放到原来的柜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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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帕洛斯自己也一直都搞不懂，到底为什么佩利会把雷狮认作他的老大，而且是他自己一厢情愿，雷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个疑惑在他们被发现之后总算有了比较清晰的解答。
“那还用说，”终于能吐字清楚的佩利认真的看向帕洛斯，一字一顿的讲，“当然是因为雷狮老大非常厉害了！”
“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佩利听到这句话后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问：“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帕洛斯?！”
“不好意思，”帕洛斯干巴巴的回答，“我还真不这么觉得。”
“不可能！”金毛焦躁的原地转圈，“你难道不觉得雷狮老大特别帅吗？不仅游戏打得帅，打架的时候也很帅！你可是一直都和我看到了全程！”
帕洛斯突然想起来，之前雷狮独自一人打跑了来店里找事的四五个醉酒的混混，他当时抱着凑热闹的心情拖着佩利去看。万万没想到这一架竟然给佩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导致他现在不仅没法跑路，还被那家伙的弟弟给发现了。
不止被发现了，而且还被威胁了。在卡米尔第二次警告他们要注意点的同时，下了驱逐令：“你们要是在十天之内不离开的话，我会让大哥亲自处理这件事，我不会为了你们隐瞒大哥更多。”
……除了这些麻烦外，好像还给自己添了什么奇怪的感觉。帕洛斯烦躁莫名，不爽的只想出去把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在店里晃荡的碍事“老大”揍一顿。
距离卡米尔的底线日期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逃跑的计划还没有一点思路，现在可不是纠结的时候。重点是搞定佩利。帕洛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一旁看他许久没说话的佩利却开始按捺不住的张嘴问道：
“帕洛斯，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被我说服了？”
“都说了老大他……”
“佩利，”帕洛斯打断他的滔滔不绝，认真的问：“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去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佩利不解：“我觉得这里就挺合适的啊？”
“但是你不觉得这里人太多了吗？我们和外面走来走去的人不一样，我们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被带走，到时候我们连这么大小的活动空间可都不会有了。”帕洛斯难得耐心的忽悠道。
“可是，”佩利不管帕洛斯的苦口婆心，反驳道，“哪有人会闲的研究我们啊？我们连标签都被卡米尔撤了，他们又不能打开盒子把我们揪出来看！”
帕洛斯头疼了，真的头疼了，这蠢狗一开始不是很好骗吗？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惊恐的催促我赶紧带他走吗？什么时候学会分析了？
“你难道没有听见卡米尔说什么吗？”他不甘心的接着说，“你现在要是不走，谁能保证你的雷狮老大知道真相后不会把你掰碎扫出去？”
“那不是正好？”佩利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我就有机会找他打一架了！”
“你这样怎么和他打架？！”帕洛斯没法理解这个家伙的脑回路，这种感觉在听到他自信的说“我自有办法”之后更甚。
正当帕洛斯绞尽脑汁想办法时，店里进来一对小情侣，正挑选着新品巧克力。刹那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张牙舞爪试图引起注意的佩利突然感到肩膀一重，帕洛斯已经默不作声的压了上来，随即他的嘴角边就被印上了一张干燥的唇，暧昧的缓慢移至正中，将他想要骂娘的话堵在喉咙中，一个音节也挤不出，眼前就只剩下一对闪耀在黑夜中的启明星，和一粒橙色的光点。
帕洛斯眯起眼睛，心情很是不错的想：
牛奶味，和我一样。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很快就分开了，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对着愣住的金毛犬轻声道：“要说离开的原因嘛，就是这个了。”
佩利的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词，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连贯的话：“帕洛斯，你竟然连我耳朵在哪都看不清了吗？咬耳朵不是这样的咬法！你这样我屁都没听见一个！”
帕洛斯忍了很久才忍住把这个整天只知道学爆粗，连恋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笨蛋的头打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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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斯一直都觉得，卡米尔是在趁机补偿自己当时没有告诉雷狮他俩消息的过错，否则他现在怎么可能每天都找不到逃跑的时机。
就当帕洛斯决定趁佩利睡着悄悄带他走的下午，卡米尔和雷狮就住在了店里，目瞪口呆的骗徒趁雷狮进屋收拾他的东西时拼命敲盒子引起卡米尔的注意，没等玻璃完全打开就急促发问：“卡米尔，你怎么和你大哥搬进来了！”
“别这么气急败坏，”卡米尔轻声道，“这是大哥的决定，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你有意见吗？”
“这样我怎么走？你大哥在店里可是一呆就是一天！”
“自己想办法。”并不想和帕洛斯多说，卡米尔很快就结束了话题，接着去做自己的事，只剩下帕洛斯脑袋生疼的扶额叹气。
“卡米尔，收拾好了吗？”雷狮从房间里探出头问，却意外的发现外面没有一个人。
“好了，大哥，”正在外头清理门窗的卡米尔听到声音，赶紧回答着走入屋内，刚好与急忙穿外套往外跑的雷狮碰上，“怎么了？”
“没事，”雷狮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们来过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卡米尔皱眉，“即使有危险我也会周旋，不会像当时那样一声不吭。”
“那最好，”雷狮轻蔑的嗤笑，“那群家伙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整天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说着大话。还想让我们回去，没门儿。”
卡米尔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雷狮伸手，在卡米尔额头上弹了一个脑崩说“至于你，卡米尔，你只要用心做好你想做的事，我会陪着你的。”
“是，大哥。”
帕：……气，肚子疼。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帕洛斯眼睁睁看着卡米尔出门采购年货，雷狮瘫在沙发上打游戏，自己却不能带着呼呼大睡的蠢狗远走高飞，内心无比焦灼，焦灼的就像正进门的男人的脸那样黑。
“你好，”那个被他比作焦灼的人很快指向他，开口道，“我想买这盒饼干，可以吗？”
帕洛斯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狂喜，赶紧偷偷钻进盒子，嘴里一边念叨着“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一边忐忑的等待偷听两位的交涉成果。
“哦？”雷狮随便瞥了一眼，目光又回到游戏机上，“那个可不是店主做的，买了吃可能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发生，价格也不便宜，你还是放弃吧。”
“我知道，”那个人平静的开口，“这个配色绝对不可能是做出其他甜点的人做的，我买了只是想给我的朋友，他之前来看的时候很想要。”
“朋友？”雷狮随口问道，“想要这样的饼干？年龄不大吧？”
“还好吧，”男人认真的答道，目光温和的看向窗外，“一岁多点，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看什么都新奇，像个笨蛋一样。”
雷狮被哽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向外一看，一团黑色毛茸茸的动物正趴在玻璃上，瞪着绿莹莹的眼睛似是兴奋的朝这边张望。
“好吧，”他无话可说，接着实施他的计策，“但是这个饼干是我亲手做的，送给我弟弟的礼物，你觉得……”
“我只买一块，”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一块三十，满意吗？”
“爽快，”雷狮满意的点头，悠哉的用目光示意他把钱放在桌子上，“自己拿吧。其实你还可以选择在这里办张卡，小朋友以后要是想要什么，可以给优惠。”
那人沉默的放下钱，沉默的打开盒子挑走一块白色的饼干，沉默的走出门，在雷狮的注视下走出门，抱起那只黑乎乎的崽子就往回走。往柜台里一看，黄色的饼干还静静躺在里面，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低头再次点开游戏。
5
当卡米尔回到店里时，雷狮已经回到房间里了，听到门声才出来一望，闷声道：“回来了？”
“嗯，”卡米尔放下手里的袋子，打开电灯，昏暗的屋内顿时亮堂起来，“大哥在店里要记得开灯，还有锁门，万一有贼进来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的耳朵一向很好，就是带着耳机也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雷狮心不在焉的回答，“对了，我今天把之前做的饼干卖出去一块，有个人的宠物需要。”
屋内的窸窣声停了一瞬，雷狮抬眼向那边瞥了一眼，看到卡米尔有些僵硬的走到柜台边，捧着剩下的饼干走过来，表情有点无奈：“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嗯，当然。”雷狮从他手里接过正在叽叽喳喳的东西笑。
“是我第一次警告他们的时候吗？”
“不，要更早一点，”雷狮耸肩，“我在那天之前无意间听到它们发出声音，还提到你的名字，就没管，反正又没有威胁。”
“……抱歉，大哥。”卡米尔抿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小孩子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你也不例外。”雷狮把正在嘀咕的小玩意儿举高，“你叫佩利，对吧？那现在，该你告诉我，你们的目的了吧？”
“放我下来！”总算被提到的佩利挣扎，“让我先碰到地我再说话！”
被粗鲁放下的佩利憋足气，像气球一样涨开，转眼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刚满五岁的小孩，面对卡米尔愣愣的目光和雷狮憋笑的表情慌张大叫：“雷狮老大，帕洛斯不见了！”
“这是我的小秘密。”雷狮歪头，对卡米尔轻声说。
没等他反应过来，雷狮就已经转过头去，很是威严的忽悠道：“帕洛斯自己跑了，不会再回来了。”
“啊？”小孩瞪大眼睛，澄澈的玫红色双眼里清晰的盛满满失望，“不可能！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信不信由你，”雷狮说着就往回走，“你可以等三天，三天之后要是他没来，那你就乖乖说出来这的目的，然后从我的店里出去。”
小孩很难得的没说话，固执的蹲在第一个柜台边，双眼巴巴的盯着黑漆漆的街道，也不顾地面凉，一下子坐在原地，赌气一般的“切”了一声。
卡米尔看大哥回了屋，随手扔过去一件外套就去做饭。炒到一半，佩利就忍不住灰溜溜的跑过来，还没到厨房就被雷狮提溜走了。
卡米尔没有他大哥那样的好听觉，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佩利跟着一起到了饭桌上，没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顶多情绪有点低落。雷狮也完全没有要透露的样子，只是吩咐了一句，“卡米尔，以后佩利就一直在我们店里当帮手了。”
虽然有点突兀，但卡米尔还是很愿意相信雷狮的，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佩利也很识相的没有吵闹，吃了饭接着跑到门口坐着，坐着坐着头一歪，就这么睡着了。
6
第二天早晨，佩利是被一阵敲玻璃声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门外有个白发的青年正微笑着看过来，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光线朦朦胧胧的将这个人的轮廓勾勒上浅淡的光晕，他对佩利张开嘴，做了个口型，隐约能分辨出是“蠢狗”……
！！！是帕洛斯！佩利被吓得清醒了不少，挣扎着想爬起来开门，却被另一个身影抢先一步。门被打开，帕洛斯被强行拖了进来。
“你就是帕洛斯吧？”
“老大早上好。”帕洛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不由自主的套起近乎来，“真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
“别扯远，”雷狮相当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回来了？那只狗呢？没吃了你？”
“那个不是狗，”帕洛斯苦着脸，“是狼，它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就偷跑出来了。”
“不错，”雷狮听了眉头一舒，“那家伙这下倒是人财两空，这事办的有我雷狮的风范。”
“大哥，”卡米尔穿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注意形象。”
“不对啊，帕洛斯，”佩利左看右看，突然扑到帕洛斯身上叫道：“你怎么知道变形的方法？”
“你变的时候我看到了，”帕洛斯好笑的揉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不仅看到了，我掌握的比你好。”
“不就是长的高点，”佩利不屑，“我以后肯定比你还高！还有，你怎么丢下我跑路了？”
帕洛斯面色一僵，一旁的雷狮给他使了个眼色，也就从善如流的忽悠道：“我是被别人偷走的，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从那户人家里跑出来，没听见我刚刚说有狼吗？”
“哦，”佩利恍然大悟，“这么好玩！”帕洛斯干笑，鬼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
“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帕洛斯话锋一转，“雷狮老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留我们呢？”
“咳，”雷狮清了清嗓子，“要知道我们的店开支本来就大，赚的钱也不多，收留你们……”
“我们吃的饭不多，”帕洛斯快速抢答，“佩利以后可以看门打杂，我可以帮忙做甜点和销售。”
“勉勉强强吧，”雷狮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去，“先把佩利变成正常年龄，我们这里不招童工。”
童工卡米尔已经穿好衣服走进了厨房。
“好的老大。”帕洛斯松了口气，轻轻抱起佩利走进了厕所。
“喂，帕洛斯，那只狼有多大？”
“比你小。”
“……那可真没劲，我什么时候能变大？”
“像你现在这样，得用热水泡一会儿。”
“哦！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
“你该不会是猜的吧？猜的还挺准。”佩利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变大，啧啧感叹。
“……”
“你别不说话啊！之前问你为什么卡米尔不吃我们的时候你也是不说话，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我现在就可以去问卡米尔！”
“你他妈——”
没睡好的帕洛斯终究还是被吵的失去了耐心，一时没忍住憋了一晚上的担忧和不爽，拽着佩利湿漉漉的金发，吻上他同样湿漉漉的唇。
柔软的触感如同布丁般爽口，帕洛斯故意用舌舔过佩利是双唇表面，舔过敏感的上颚，吮吸他的舌尖，看着那张脸由白色逐渐红透，他有些感慨的想：
还是做人好。
7
听别人说，那家奇怪的甜品店在除夕那天扩张了店面，里面还新增了一对情侣工作员。
FIN.
凹凸世界病娇帕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