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伊人/德云男友
闻渡带着两条手绢走进广德楼的时候,剧场里演员已经差不多了,她到的有点晚了,头一场的演员已经换好大褂在对词了。
她手机里还在和栾云平商量演出的事情,一手把手里的两条手绢递给宋昊然,“一会带去湖广吧。”
“哟,手绢啊,张九南会感谢你的。”宋昊然抱拳,“谢谢资助。”
“你下午在湖广?”何九华背着包,“没和辫儿在一块啊?”
“少提他能怎么着?”欢欢低着头,吸了吸鼻子,窝在沙发的一小角,“我积极对待工作。”
他没敢问闻渡和张云雷是怎么了,但是据他的好朋友周航透露,很糟糕,非常糟糕。
“劳模。”
“谢谢夸奖。”她一边和栾哥商量纲丝节和郭麒麟商演的事儿,“对了,下周七队去南京是吧?”
“对,二哥小专场,我和九熙休假去。”
她拧开矿泉水,哦了一句,门口似乎有人进来,走进来一人,九华喊了一句,没人应答,只能尴尬的闭了嘴。
“有点迟了。”欢欢抬眸扫了一眼,犹疑了片刻还是没有说话,拽了把九华,“走,咱出去买点喝的。”
尚九熙窝在小角落里,让九华帮忙带杯喝的,边上就有便利店,两个人买了点喝的,何九华蹲着朝冰柜找尚九熙要喝的,嘴里嫌着搭档太挑,找半天都没有,动作还是诚实。
“刚才那个...王鹤宇?是这名字吧?”她递着手机支付,“是刚来的吧?”
调任安排她和栾哥也纠结了好些时候,七队人手不够,加上都是年轻孩子,对待新朋友也都多加关照,未尝不好。
“怎么突然提他?”九华拎着袋子,“这不唱戏了就是不一样啊。”
“剧社最近没安排。”她低着头,有意把话题掩盖过去,“我也帮栾哥做点事情。”
身体不容许,两者必然需要割舍。
她算是个很通透的人,分得清孰轻孰重,却又很难接受这个不成文的现实,一步就要踩空。
她觉得自己会莫名其妙。明明彼此都理解的道理,明明也是她不够放开,何必责怪到张云雷身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她也仍旧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个人强制拽自己走下平台。
她曾经满载而归,也可以接受一无所有。
后门堵了不少观众,看见闻渡和九华明显很讶异,挤过人群,头场演员已经换好了衣服,九华拎着袋子喊大家过来喝东西。
他和尚九熙在湖广先演,九熙把包递给他,又把两块手绢以前放进包里,探着脑袋要去袋子里找喝的。
“哟,谁买的喝的。”
闻渡拎着袋子,手有意无意被他擦过,轻轻抖了抖,转眼已经把袋子里一瓶喝的拿走,又擦着欢欢的肩肘。
夏天了,手臂一块裸着皮肤,有些黏腻的恶心。
“这是...”九芳拿着乌龙茶,刚想说话,手里一空的尚九熙已经换着拿了瓶矿泉水,“芳芳,我们走啦。”
“...哦。”他没辩论,拉了把何九华,两个人出门去了。
“谢谢我们主持人,这么爱我,我们。”
这话听起来不大舒服,总有些挑逗的意味在里面,弥漫在本就还有些热气的后台,剩下老旧的空调扇叶转动的声音,和欢欢撂下袋子,以及矿泉水碰撞桌子沉闷的响声,在所有人心里击了个鼓。
手机里有张云雷发来的信息,好几条,她低着头看时间,拿着话筒站到了上场门。
真不知道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话痨,一连串好几条,加之她都没有回复,此后又发了一串语音。
——上场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欢欢把手机揣进兜里,清了清嗓子掀帘报幕。
此后张云雷便没有回消息,她很难确定是因为什么事没瞧见,或者生了她的气,心里竟还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简直是胡思乱想。
剧场有认识她的,也有不认识的。观众递礼物,倒不会特意拦住她,有些会很可爱的递给演员,贴着便签,好识别,也不会耽误了演出。
私底下演员们都好说话,不会介意这些。
下一场是王鹤宇,她照常上台,报完幕准备下台坐会,弯着腰把上场门后头的小椅子搬出去。
“哟,这还有送给主持人的呢。”
“今天咱们这个主持人啊,真的不一般,都是咱们德云女孩们的学习榜样。”
“为什么这么说呢,咱能学到什么呀?从这个主持人身上,大家可以学习到,只要舍得付出,没有哪个男神是睡不到的。”
“对不对!”
话里隐隐约约总有一副针对欢欢的意思,她僵着脸站在帘子后头迈不动步子下台。
她得承认的。观众,粉丝,就是因为张云雷才认识她,也是因为喜欢张云雷,才爱屋及乌,顺带了一个她。
可话直白而清晰,彻彻底底在脸上打了个巴掌,火辣辣的疼,又似乎能迅速肿起,一无是处。
帘子后面还隐约有一些不知情观众的倒好,很快反应过来的几个粉丝都没再讲话,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姐,下来坐会儿。”九芳探出自己的大脑袋,把她手里的矮凳子接过去,“别放在心上,他...就这样。”
“我知道。”欢欢拧开矿泉水,“没事。”
翻出手机去看,最顶上就一条回信。
——好。
剩下的一切似乎行进的安然无恙,她照例上台报幕,返场时间拖得久了些,等底角儿下来,已经有些晚了。
她垂着头松了口气,准备下台收拾收拾就走。
稍稍抬眸,只瞅见一个人,正对着空调在换衣服。
光着膀子,迎面被欢欢撞上,一时失神,险些没有被吓得惊呼。
她检查了话筒,确定已经关闭,不会被未离场的观众听到,急促的回过头去。
身后是九熙催他去更衣间的声音,她摇摇晃晃的转身,一言不发的回到小沙发上。
后台有更衣间,确实夏天了,有些演员好出汗,真空上场,后台如若都是大老爷们儿的,也不在意了,赶上女主持,谁都往更衣间排队,大家伙儿演出时间岔开,更衣间不会挤。
两个底角儿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更衣间空着,她叹了口气,嘴里大概是骂了句脏话。
“要不要搭一程我的车?”王鹤宇已经换了衣服出来,盯着欢欢不大自在。
她摇了摇头,“一会我和九熙他们一块走。”又怕不够明显,只挤出一个似哭的笑,“王老师再见。”
她怎么会瞎了眼瞎了心把他放在七队。
三个人一块出门时,明显围着的粉丝还很多,她僵着脸跟着两个人挤出去。
有递过来纸笔的,一个也没接。
那么多人,挨个签完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她本身算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被冠上张云雷女朋友这个名号,似乎真的有得有失。
大概很多时候,作为台上表演的演员,欢欢会不喜欢粉丝这个称呼,她喜欢更加纯粹的观众。
同样的,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观众捧你,粉丝喜欢,有时候也并不是完全因为水平过硬,可实力永远是能站稳的必要条件。
不过其实和她快要无关了。
手机揣在兜里震个不停,欢欢喘着气瞅着尚九熙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后备箱,怔愣着不知何为,电话也没有接。
通话页面转到主屏幕,在某一个图标闪起一个红点。
第二个电话又拨了过来,何九华接着车钥匙,把尚九熙往副驾驶赶,“接电话呀。”
她搭着车门,哦了一句。
“那个...你到对面的地下停车场来,我接你。”
话语里摸不出是什么情感,她闷声应了,迅速挂了电话。
“我自己回去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她手上拎着观众送的东西,“明天见。”
夜晚十一点的停车场已经没有什么人,张云雷单手搭着车,压着帽檐在外面抽烟。
瞅见她来了,迅速掐灭了烟,又被欢欢瞪了一眼。
她绕过副驾驶,张着手抱住了张云雷。男人有一瞬的怔愣,把手臂腾开来拥住欢欢。
“怎么了?”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猛的松开男人,绕回副驾驶。
“还生我气呢?”他厚着脸凑上去,顺手帮她把安全带拉上,“嗯?”
“没有。”
她话是这么讲着,眼睛又酸又痛,一霎时红着眼眶生生掉出眼泪来。
哭起来就没完了,又不敢大声,呜咽声在喉咙里翻滚,发出些浑浊低压的哭声。
“怎么了怎么了。”张云雷慌慌张张去找车上的纸巾包,“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怎么还哭上了呢。”
“你开车。”接过张云雷手上的纸巾,小姑娘垂着头哭个没完,吸着鼻子变成一声声抽泣。
“我错了好不好?咱别掉金豆子欢欢。”
“不好!好个屁。”她擦着眼睛,“今天有人说我了。”
讲着话,哭久了不经意打出个哭嗝来,着实没忍住,她听见边上一声低低的笑。
“不许笑了!”欢欢瞪人一眼,把手上攥着的纸巾扔到张云雷怀里,“不许笑。”
“不笑不笑,怎么了?谁说你了?咱找他去。”
“我靠你上位。”她红着眼眶像只小兔子,车子在红绿灯口停下了,张云雷转头去看小姑娘。
车里黑,连表情是什么样的都看不见,路灯折过玻璃,衬在头顶,染开一片光晕。
“我就靠你怎么了!反正我也要失业了,他瞎管那么多。”
气急败坏说出来的反话不能当真,倒是那句要失业了,戳进了张云雷心里。
上台彩唱太费力气,大抵是没可能的事情了,他大概也懂,姑娘不过是迈不过心里那关,又赖着他,这个锅他倒是愿意背。
“靠我呗,你都要嫁给我了,我养你。”
“呸。谁要嫁了。”
“你戒指都带了,还带反悔的?”
“你赶紧催九郎行动啊。”欢欢红着眼眶,倒是不哭了,侧过头去看窗外。
“得得得,你和七七姐妹情深。”小张司机叹一口气,“你说,都俩礼拜了,就没几天搁家待的。”
“我这独守空房啊。”
“工作需要,毕竟咱劳模。”欢欢撇撇嘴,没说话。
“欢欢,我...今天和师父商量了。”他把车拐进自家的车位,车熄了火,少了发动机震动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愈发明显。
她拉下窗子,室外的热气夹杂着车里残存的冷气,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想着,你要是怕空,传习社那边,也,也挺好的,教教他们基础。”
“演出部事情杂也多,挺累的。”
“剧社那边,艺术设计什么的,也需要你。”
“演出部那边,还行。”欢欢扯着嘴角,“我觉着,没那么差。”
“云雷,其实我...”她咬着唇,一时有些难开口,“我...”
“我知道。”他越过位置,握住了欢欢的手。
相处再久,讲的再多,最为戳人的不仍旧是这样三个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爷们儿养得起你。”
“成吧,爷们儿,我饿。”
“姐姐熬了汤,我给你带回来了,走,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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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来啦~
明天六周年见哦~
马上开学了
我就不闪现了
也不做开箱准备了
时不时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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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怎么惩罚女朋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