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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同人】『岐山温氏』留白第二卷第十三章——卧龙宫

留白第二卷第十三章—卧龙宫
卧龙宫就是长安三楼最后一楼,听名字就知道它和其他二楼的与众不同。
首先,它是一个黑市,鱼龙混杂。
其次,它是前朝的皇宫的地宫改造而来,曾经来到这里的都是皇亲贵胄,叫做卧龙也不为过。
卧龙宫有很多层,越往下水越深,需要特定的卧龙宫通行证才能入内。
而第一层就是来者不拒,谁都可以来看看,这里是一层潜水。而若白二人并没有想要深入了解卧龙宫,温若寒带着白不染来,也就是为了看个大概,走个过场。
卧龙宫一层很黑,只有摊子或者是店铺上才有一两盏颤颤巍巍的小灯,店主都带着面具,把自己埋在阴影里。
地下本来就是凉嗖嗖的,而且静悄悄的,大家都比手势做生意,诡异至极。那些低着头的店主摊主和花萼楼里殷勤的伙计形成鲜明对比,白不染甚至觉得,下一秒他们尸变暴起,也也没什么奇怪了。
温若寒随意瞄了一眼,二人在一家铺子前停下。
这家店主倒是没有把自己埋在阴影里,白不染就着灯光一看,看见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脸,眉目间有一种死气。
他的铺子分为两部分,一边随意摆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旁边用红底白字写了几个潦草的大字,“赌石”;一边摆着各色带着灰尘的物品,也写了几个字,“灵丹妙药,仙器法器。”
白不染心道,温若寒这是要赌石吗?按他爱雕刻东西这件事来推理,也不是没可能……
温若寒却没有这么做,他指着摊子上的两副一模一样的文房四宝,那店家抬起头,轻声道,“小子好眼光,这是八百里加急,古来军队用来传信的,有了它,可以隔空对话。”
温若寒直截了当道,“你想怎么卖?”
白不染听这位老板介绍,觉得很是神奇,那老板见状,向椅子上一靠,道“你是知道的吧?八百里加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传话双方要灵力契合才行,不然买了也没用。”
“所以,我卖这东西,是要有缘人,不让宝物蒙尘。”那老板直起身子,道,“不如这样,我这个不收钱,你要是能用,我免费送出去。要是不能,那就抱歉了。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买老夫的一块石头。”
白不染心道,好一个怪人,他到底是卖古董还是开赌石生意啊……
还是用这样一个宝物做噱头,为了赌石生意兴隆?
温若寒点头,对白不染说,“不染,你来挑一块石头吧。”
白不染见他就要去取钱,忙道,“哎,等等,等等,若寒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对吧?你家里的修士好像不在这里,你找谁去跟你写这个?”
温若寒低头看她,没说话。
“我吗?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够……”白不染说着脸又红了。
“选吧。”温若寒说的十分笃定。
白不染思量片刻,道“要不这样吧,赌石的钱我付了,你方才请我吃饭,已经很破费了。这次我来。”
温若寒摇摇头,道,“你来长安,是客人。哪里有客人给主人付钱的道理?”
二人僵持片刻,最后——
白不染道,“不行,要不这样,我选我付钱,你回去把它开出来,如果我运气好,你就用它帮我雕刻一个东西。”
“好吧。你想要什么东西?”温若寒道。
“还不一定能开出玉来吧。”白不染低头看着这一堆石头,最后指着一块道,“就这个吧。”
店主点点头,收了钱,示意他们过来。
二人铺开宣纸,背对着对方,沾了墨水,灵力注入笔杆,开始写字。
温若寒盯着雪白的宣纸,不出所料,很快自己那一行字下方,出现了一行不同的笔迹。
温若寒勾唇一笑,他道,“好了,可以了。”



店家注视着远去的二人,久久没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宣纸上的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一个犹如蛟龙般有力,一个如同行云般流畅,是两句“新年快乐。”
店家把纸一挥,扔掉,仰头大笑起来。
想他靠着八百里加急赚了多少钱,坑过的人加起来可以占满整个摘星台三层,一下子没了一棵摇钱树,心里不爽啊——



此刻长安大街上人流依旧很多,白不染方才在地宫里被冻得发蒙,这时被暖和的人气包围,才回过神来。
温若寒正在低头摆弄白不染刚挑的石块,他笑道,“不染慧眼识珠,这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块上等羊脂玉。”
白不染摇头,道,“一时走运罢了,只是,若寒你才厉害吧,我看那老板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是个老手了。他坑过很多次别人吧?你怎么就知道——”
温若寒眼睛随意一扫,然后凝住,白不染见他神色不对,她也顺着目光看去。
原来在一个巷口,有一个小孩,此刻正在放声大哭。
白不染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不再追问。
因为白不染心急,走在了温若寒的前面,她没有看到温若寒的脸色变冷,褪去了方才的温和,手甚至按在了寒江的剑柄上。
温若寒快步跟上,白不染此刻走到了哭闹的小孩子面前,她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身上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白道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头上挂着一张狸猫面具,想来是哪家的小公子,和大人一起参加东风第一枝,结果却走散了。
小孩子察觉有人靠近,抬眼一瞧。
白不染见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阴冷的毒蛇舔过了命门,心里一凉,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定下神看着小孩子,小孩子葡萄样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是天真无邪。
白不染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这时温若寒开口,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走丢了?”
温若寒的声音凉凉的,有些淡薄的味道,透过长开血盆大口的白虎面具,有点吓人。
小孩子显然被一个有点凶的大哥哥给吓到了,他放声大哭,哭的更厉害,没有回答。
白不染知道温若寒对待陌生人向来不爱深交长聊,她摆了摆手,试图安慰一下这个小孩子。
“小朋友,你先别哭,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好吗?我带你去找家长怎么样?哎,对了,姐姐有糖,你要不要尝尝?”白不染取下腰间挂着的锦囊,很快便取出了几块糖。
小孩子果然是容易被糖果哄好的,他收住了哭声,拿了白不染递给他的糖,道“谢谢。”
白不染勾唇一笑,心道这孩子还挺懂礼貌的,就是没点防备,随便吃了陌生人的东西,这时小孩开口道,“我还要。”
“啊,等等,我再找一下。”
“要,要灯。”小孩子指着温若寒,他手里正提着一个发光的兔子灯,是方才白不染买的。
温若寒看了小孩一眼,把灯直接给了他,没有经过白不染的手。
他上前一步,微微挡在白不染前方,他道,“所以现在,告诉我们吧,你是谁家孩子?”
小孩撅起嘴,似乎又要哭出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小孩正要回答,此时身后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我说你到哪里去了呢?让你跟着我,现在好了,走丢了,我为了找你,灯都没买!”
来人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戴着一张水鬼的面具,也是一身白道袍,看起来是这个孩子的哥哥。
他大步上前,无视带着白虎面具少年眼里的如同尖刀般的怀疑,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已经取下面具的白不染身上,停留片刻,就收回了,他拱手行礼,道“多谢道友出手,帮我哄好了我的阿弟。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孩子提着白不染的兔子灯,蹭蹭跑到那个青年身后,拦腰抱住了他。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反手摸着小孩子的脖颈,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来,给哥哥姐姐道谢,我们这就回家。”
小孩子却没听哥哥的话,把头靠着青年,一语不发。
白不染摇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他能找到家人就好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青年摇摇头,道,“那就多谢各两位了。”
温若寒和白不染并肩走出很远,他忽然回头看,那巷口已经空无一人,他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青年被小孩子抱着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走了很久,转入一户人家,他最后停下脚步,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吧?你还真想当我弟弟?”
小孩子脸色一变,再次开口,可不是方才奶声奶气的模样了,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就像是拿着破瓦片磨过镜子的声音,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可是,你还把手放在我的脖颈上啊?我的好哥哥。”
青年叹了口气,把手收回,道,“云老下次可以换个别的碰头方式。”
云老呵呵一笑,松开了把着青年腰部的手,道,“不是为了钓鱼吗?嗯?”
青年拿过他手上的兔子灯,他道,“让你钓小鱼,你直接遇到了最大的一条。”
云老注意到他的用词是“遇到了”而不是“钓到了”,他哼了一声,道,“他不会追过来?”
青年手里握着方才白不染用来哄小孩的糖果,他手指划过上面的糯米做的外包装,道,“温若寒会那么傻吗?”
云老摇摇头,道,“他追过来的话,我们的事情就解决了嘛。你不是心心念念想着他死吗?白左使?”
被叫出身份的白南子僵住了。
……
白南子喝到,“我说过外人面前不要这么称呼我,你忘了,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云老见他有些害怕,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暗暗得意——当年他可是独霸一方的死士头目,长安城卧龙宫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地盘,谁知这位岐山温氏的左使到长安之后,首当其冲就是整得他喊自己叫大哥,一代大哥从此成了别人的小弟。最近白南子在温家过的没有以前风光,遇上了劲敌,这怎么不让云老暗暗得意呢?想他多少把柄在白南子手上,相反他为白南子做了多少事,这货都撇得一干二净,一点证据都没留下,他还是那能力强还好善乐施的岐山温氏左使大人。如今总算有一个能让他如此慌乱的角色。
白南子恢复冷静,道,“规矩就是规矩,我们都得遵守。”
“是,大哥说的是,我只是一个诱饵啊,长安城里多的是呢。今晚就可以收网了。大鱼不来,小虾米总是会有几只吧?”云老说着说着,眼里露出嗜血的神色,似乎正在脑子里给谁扒皮抽筋。
白南子道,“希望如此吧。”
“啧,”云老见他忐忑不安的样子,发出一声阴侧侧的冷笑,心道你也有今天,嘴上道,“我看你一直在搞那丫头的东西,怎么你是对扮演大哥哥的角色上瘾了?还是你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白南子瞪了他一眼,不消说,云老脑子里又在想着肮脏的勾当,他道,“收起你那变态的思想。专注于正事好吗?”
若是在之前,云老立刻就会怂,但是今日大不同,他直觉自己好像抓住了这位刀枪不入的左使身上的一处微小的裂缝,他继续开口,有点油腻地说着,“别啊,正事有小弟做着呢。咱们继续聊聊,你的眼睛在温若寒身上停留了几个弹指,是为了确认,是为了假装,演得很好。但是你眼睛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几倍,而且在我看过来的时候,你就收回去了,你不想让我发现。”
“那么,她是谁呢?”
“是陌生人还是认识的?哦,我看你的眼神,是——”
云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微微低头,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心里却是很高兴。
白南子冷冷地说道,“不要试图从我这里套到一点话啊。云老,我还是我,除了权力,没有任何牵挂,你也是一样,云老,一样的怕死,一样的自作聪明。”
白南子把花灯踩在脚下,咔哧一声,却让云老的心狠狠地抽动。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这人可是破除他的重重伪装,把他的家属摸得一清二楚,而且他曾被威胁要杀掉他的妹妹和侄子的时候,白南子脸色不变,还说了一句,“若做肉糜,请分一杯羹。”
……
白南子看着云老不服气地走远,目光冷冷的。
他解下面具,月光下瘦削的脸庞愈发苍白,寒风吹的他发丝凌乱,他道,“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无家可归。”
他在云老那里装的仿佛他已经失势,目的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把这颗弃子发挥好最后一点作用罢了。
只是用力有点过度,云老就是狗腿一条,不敲打敲打,他还不知道谁是爹。
他取出方才的糖,糖果是个四方形,是用糯米做的,叫做冻米糖。
白南子知道白不染不会在自己哄小孩的东西里下毒,他咬了一口,满嘴都是米香和桂花香。
待到他站在冷风里吃了两块冻米糖,他才重新带好面具,又说一遍,“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无家可归。”
收好最后一颗冻米糖,岐山温氏的左使大人重新踏上荆棘之路,玩的不亦乐乎。



“是吗?你说那个小孩子,其实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白不染正要进家门,突然被温若寒告知实情,一时间非常惊讶。
“是的。他的水很深,二十年里没少兴风作浪,他手下的杀手都是死士。父亲和我正在追查他们。”温若寒纠结一路,最后还是选择把算是家族机密的事情告诉白不染。
他还想再叮嘱一下,白不染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以后都带着敦颐。你也是,要注意安全啊。”
温若寒点点头,道,“无妨,一群阴沟里面的耗子罢了。再说,有长命缕呢。”
“那就明天见了?我回去了。”白不染向他告别而去。
温若寒注视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在白家门前等了好久,这才离开。
待到他走出坊门,温若寒已经恢复了人前的模样,眼神暗藏杀机。他握住寒江剑柄,朝某处走去。


何浣萃趴在桌子上,头晕晕的,还光着脚。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着一个身影推门而入,先是把炉火升起来,然后过来帮她把袜子给穿了,盖上被子,最后收走酒壶。
何浣翠趁机拉住白不染,开口道,“白——不染,水晶灯笼要对什么才好呢?日对月,大地对长空,水晶灯笼对什么呢?”
白不染被酒气熏到,她心疼地盯着自家姑姑,道,“对——琉璃灯芯。”
何浣萃睁大眼睛,良久才道,“你个小丫头,不仅破了我的禁制,还把我的老底给翻出来了。”
白不染端上一杯醒酒茶,道,“我不是故意的,腊月二十三打扫卫生翻到了一封聘书。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姑姑,谢谢你。”白不染道,她想起秋葵告诉她,本来在屋里的姑姑,像是看到了谁,突然冲出了房门,光着脚穿着薄衣,回来就关着门喝酒。
她这才知道,原来何姑是和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四叔白行是有婚约的,本来说是成人礼后就正式结为道侣,结果三湖萧家事情一过,只剩下何浣萃一人。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姑姑,也许四叔他已经重新开始了,你别再这样了,伤身体,他看了也不会开心的。”
“你爹把所有告诉你了吗?”何浣萃眯着眼道。
“我爹没说多少,他说四叔死在了叛乱里。可是——”温若寒告诉过她,当年有一个南方家族的子弟偷运家里粮食,后来被逐出家门,而她的叔叔白行,恰好也是无声无息,族谱上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
“别可是了,二染,就当他是死了吧,不要给我无用的希望吧。”何浣萃道。
白不染依言,道,“好,四叔是不幸死在叛乱里了。”
何浣萃满意地点点头,闭上了眼。
……
“琉璃灯芯没了,水晶灯笼依旧亮。”何浣萃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道,“收起姑娘家的伤春悲秋,咱们聊点别的。二染,今晚开心吗?”
“……”
“肯定开心,对吧?你不邀请人家来这里坐坐?非要等在放坊门口,有猫腻啊。我猜猜,人家温家大公子肯定按照礼数是要上门拜访的,那肯定是我家二染要求的,为什么呢?”
“姑姑!”白不染没想到何浣萃恢复得这么快,一时间不晓得说什么才好。
“嗯,我猜猜啊,这是你们过年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不在家里见呢——”
白不染见她还低头分析起来了,心道不好,得赶紧阻止她,水晶灯笼的称号可不是虚名。
“姑姑,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休息了,哈哈。”
何浣萃淡然道,“你们怕不是说了一些悄悄话,不想让长辈知道。”
“新年贺词,只是说了新年贺词啦,姑姑,没什么特别的!”
白不染一钩就上当,何浣萃很是了解自家侄女的性格,她道,“年轻真好,想当年我也这么干过。”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白不染推门正要离开,何浣萃对着她,说了一句,“不染,要爱就爱,要恶就恶,痛痛快快,别作妖作死,别整那些虚无缥缈的理论,我看过那么多感情方面的书,现在看来,全是扯淡。”
白不染见她抱头躺着,一脚踢到墙上,屋子微微一动,何浣萃道“我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对把他拴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白不染回到房间,脑海里浮现起何姑的话,她坐在梳妆台旁,取出了袖子里的礼物。
她抱着赌博一样的心态,拆开一看,发出一声惊呼。
果然,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木钗。
白不染取出来,放在灯下看,木材纹理直而紧密,细闻有幽香,并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金丝楠木啊——”白不染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是温若寒自己做的了,只是发钗的形状不是寻常能看到的,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这个有点奇怪但是线条流畅柔和的,到底是什么?
“象形文字吗?”白不染敲了敲头,决定下次戴着它去问问师傅温若寒。
她把头发拆散,对镜开始想怎么把头发梳成适合这支发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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