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OCG同人】夜色与未来的憧憬

夜色渐深，按理说在场的众位尤其是阿莱斯特和零衣在平常时早应睡下，但他们都毫无困意。阿莱斯特平常很少有人能如此畅快地发表这些在平常贵族耳朵里简直奇怪得可以的看法，而零衣则是和一位少年上校相谈甚欢。
梦想，与未来。两人恐怕是这舞会上最最快乐的人了——而自有蹭着这快乐而快慰自适者，比如薇儿。她听两个年少有为的法师的谈话入了迷，几乎要将身子横插进两人之间。侯爵夫人装作没看见，看着舞池的另一边仿佛是被人群挡住而焦急。
“王上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我当时没有解开神判的封印不是因为会有多么可怕的后果，而是我不想杀死那么多人。”奘玄继续说着：“个人手段也许无耻，但其有效性绝对是毋庸置疑的，但这就是不入方家法眼。眼见着战争打完了，多少战士和军事占领也被放弃了。”
“愚昧！”阿莱斯特半高不低地吼出声。
“还不算那么愚昧，我的先生。”奘玄撇撇嘴：“我和您说话，无非就是拿身边的人举举例子，说得生动些。就说那位弗里德将军，分出500人给了一线战场，分出800人给了二线战场。”
“他从恩底弥翁抽调了1300人。最后造成的战果呢？我们让敌人付出了10000人，才堪堪打下来一座城池。而这1300忠于我们的战士也十不存一。而事实上，我们只需要让一个高手去斩敌首，就可以让这10000人为我所用。这就是我所谓的个人手段。”
“说得有道理啊，这个被判死刑的奘玄法师，果然和别人不一样！”薇儿的烦闷心情不知何时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脸上也时不时泛起迷人的笑意。
“所以说，您看那位弗里德将军很不好啦？”她忍不住开口，问向奘玄。
奘玄倒不像激愤过头的阿莱斯特对薇儿抱有愤慨，事实上薇儿的美丽让他此时感觉很是受用：“不不不夫人，无论在何时，我对敢于在战场上喋血的战士与将军们都抱有最高的敬意。但鄙人对政治与军事的区区看法自是我认为有道理的，那位弗里德将军断送了不少军事占领，这是事实。”
“就是说，夫人，”阿莱斯特插嘴道，语气依然很冲：“不客气地说，今夜在这里出现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做出像将军一样的功绩——但绝无一人会在释放禁咒的前一刻悲天悯人。而这舞会，恰恰缺了这种胆识，与博爱。”
薇儿楞楞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样，突然噗嗤一笑：“但你可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人，又如何阻挡战争机器？”
阿莱斯特看着她的眼睛与面庞，针锋相对：“当人的价值大于钱的价值时，自然可以。薇儿，我无意于与你争论什么，每个人对政治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在见到奘玄之后，我真的感觉到，我们之前真的太过迂腐了。就连你熟知的圣骑士王阿托利斯，终究也发生过挟天子以令诸侯之事，否则他会像梅林一样穷得一筹莫展。”
奘玄连连点头，接过话：“要么就像是零衣小姐一样，依附于某位显赫贵族，才会有发家的可能。”
此时，好巧不巧，零衣刚好路过几人身边，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便跑到了几人身边。发现泰勒夫人，薇儿，阿莱斯特和奘玄居然凑到了一起，十分奇怪，仔细打量着阿莱斯特，想看出什么不一样来。
薇儿本就不想再打扰两人的谈话，看到如此天真的小姑娘不觉笑着抬起手，在零衣柔顺的长发上揉了揉。喝了几杯，又出其不意被摸头杀的零衣就像小动物一样红着脸向薇儿抗议起来，霎时这里就成了舞池里最耀眼的地方。
而阿莱斯特见两人不仅已经认识关系还如此亲近，瞪大眼睛之余还不觉松了口气。天可怜见，我们的传奇法师先生正在苦思冥想怎么把薇儿介绍给零衣才能不显尴尬呢。
分别时，奘玄盛赞了阿莱斯特：“你没有贵族的轻浮，你懂得功利原则。”奘玄之所以离开是因为看到了曾经在拉迈松时的故交，一位同样声名狼藉，但绝顶聪明的将军。
阿莱斯特沉浸在金碧辉煌的舞会中，沉浸在学术与思想的碰撞中，大感快慰。直至此时，他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薇儿眼中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个强大、有些离经叛道、有思想、漠视规则的危险人物。
然而薇儿虽然聪明，也终究未曾接触过亲身经历异次元的险恶与奇妙。经历过各种各样环境洗礼的阿莱斯特早已不是正常贵族了，在他的眼中，如何高效地解决问题永远是第一位的。薇儿可不知道，零衣真的一人之力对抗过整个国家，阿莱斯特那几头强大的召唤兽来自于征服而非简单的召唤。
零衣再次回到了餐桌旁，拿起一杯威士忌苏打。她很喜欢这种被调配得恰到好处的酒精饮料，喝多少都不会醉。而且这里面还泡了几味草药，据说可以中和战士身体中积累的杀气，让心境变得平和。困扰她多年的肌肉紧张竟然被几杯酒治好，心情更好了不说，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她也大方了不少。
当这最后一点缺陷也消失后，就连十字勋章也好像更显眼了，不断有新的与会者走进会场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位令人愉快的女骑士。逐渐地，一种新的论调就在这舞会的小贵族间产生：薇儿的大众情人身份恐怕保不住了，零衣或将成为其最大的情敌。
新婚的暗灵使达克伯爵挽着妻子莱娜经过零衣身边，算是唯一没有被她吸引目光的人。伯爵征战归来立即举办了婚礼，怀着一股痴迷的爱：尽管这婚事是由兄长大人介绍，他仍认为新娘十分美丽。
薇儿远远望见，叹了口气，心想道：“啊，就像莱娜一样，嫁给一个优秀的男人……他会为我一掷千金，结婚两年后我就会拥有令所有女人嫉妒的珠宝与地产，而他也会由于娶了我而平步青云。之后便是生子，生活……”
她胸中结郁着一种淡淡的绝望，对无法看到不一样的未来而深感难过。为了排遣，索性对自己的舞伴做出千娇百媚的样子，令其大快于心。
夜色阑珊，已有宾客不胜酒力而退场。阿莱斯特受不了周围人们的恭维奉承，便在舞池里漫无目的地晃悠起来。奘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自己却不能沉浸在对理想社会的幻想之中，这对现实毫无裨益。
零衣见他落单，便也撇下一众追求者离开宴会，来到他的身边，做起了贴身护卫。阿莱斯特看她故作严肃的脸上还泛着酒精带来的红晕，笑出声来：“你，看我无聊故意来逗我笑的是不是，喝了不少吧？谢谢。”
零衣严肃的表情立马就绷不住了，小脸像熟透的苹果：“才没有呢！身为骑士护卫主人安全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我也没喝多少！”
“好好好，正常正常，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去坐会吧。”阿莱斯特一边说着一边走下舞池，让一众年轻女性哀叹不已，自认吸引力不足，又有谁在这晚比零衣骑士更出风头呢？
走着，零衣突然低声对阿莱斯特说：“谢谢你，阿莱。”
阿莱斯特当然听到了，但他有心逗逗她，故意疑惑：“你说什么？”
零衣虽然扭捏羞赧，但依然鼓起勇气：“我说，谢谢你，阿莱。”
对这突如其来的致谢，阿莱斯特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的。一枚勋章虽然珍贵，足以成为零衣这样的准贵族成功的钥匙，但对他来说实在无足轻重。对零衣，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也不知道。只是每天在一起的生活，让他觉得对这女孩子理应付出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