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断裂 Ⅲ
（五）
上午的天气格外的好，太阳散发出令人舒适的光，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些许温暖。
齐德告知南宫京民侦探社愿意加入侦查后，南宫京民给他们的指示是去调查当晚其他没有询问到的住店旅客，警方则会负责现场的勘查和死因调查，同时还会再去问问住院的那位旅客还有没有其他可提供的细节，目前失踪的另一个人也会交由警方搜寻。
（感觉交给我们的调查挺少的……）齐德想着，一边打开了南宫京民给他发来的旅店人员登记名单：
306室
薛健明 ******************
谢文洁 ******************
307室
杨磊 ******************
308室
丛淼 ******************
何雅琴 ******************
丛雨 ******************
312室
曹渊 ******************
林璇 ******************
（除去死者和住院的……那剩下的就只有306和312房间的人喽。）
齐德确认好人数，拿起手边的豆浆，又看向凌星义问道：“昨晚你看到的那一男一女的旅客大概多大？”
凌星义嚼完手里的煎饼果子，再饮下一口豆浆后说：“感觉比我们大点，看上去挺年轻的。”
齐德审视着名单，从身份证信息上看得出只有306房间的两人符合条件，22岁的薛健明和21岁的谢文洁。
（嗯……既然星义知道这两个人的去向，那我们选省事一点儿吧，调查304旅客的任务就交给可心她们了。）齐德盘算着，把轻活留给了自己的一组。
两人从公安局出来后，就直接到了昨晚西苑路受灾旅馆的附近吃早饭，简单整顿后，齐德叫来了还闲着的陈雪澪和五组的三个人，并向她们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任务。
2015年11月28日星期六上午过九点，睆清市西苑路小路——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只叫了四个女生？那两个人呢？”陈雪澪对当前的这种组合表示质疑，追问着赫连雷毅和李沐晨的去向。
“啊……这个呢，雷毅他半天没接电话，八成是去健身房了，我给他发短息了，让他完事后过来。沐晨说还要等一阵过来，让我们先搞着……”齐德解释道，“应该没耽误你什么吧？”
“没事，就是问问，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陈雪澪叹了口气，心里也嘀咕着：菲多那家伙又跑出去了，只要在晚饭前回去就行吧。
另外，五组的那三个女生现在正情绪高涨，一听到有案件调查，二话不说就都从家里赶了过来。组长陈可心这时说道：“现在就是调查那两人的下落呗？单找这在一起的两人还算容易吧。”
同组的陈霞接着说：“如果还没离开睆清市的话就没问题了，先从附近的旅店着手吧。”
另一位陈佳林也加入到谈论中：“啊啊，这么久没实地调查感觉都有些生疏了呢。”
“那也不妨碍你动嘴皮子，没准还顺路胡吃的呢。”陈可心调侃道。
“诶~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这打算？”陈佳林惊叹道。
“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陈霞接话道。
“看样子这仨人也没什么问题，总之312的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齐德说道。
“嗯，中午之前就把情报给你带回来。”陈可心信誓旦旦地说道，还摆出了大拇指。
“啊，这么说午饭要在外面吃了？”陈佳林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也该改改半句不离吃的毛病了。”陈霞默默吐槽道。
“好的，那午饭就齐德请了！”陈佳林自说自话道。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不带这么玩的。”齐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哦~好像也不错，就当犒劳我们的了。”陈雪澪也在一旁起哄道。
“有女生能来就不错了，还不赶紧答应？”凌星义抓住齐德在背后暗语道。
“轮到你来说话了吗！”齐德没有办法，“啊，没问题，上午搞完后就一起个吃饭吧，看你们想吃什么喽。”
“啊哈，那真是多谢了！”女生们欢喜着，“那就稍后再见咯。”
陈可心率领的第五组情报小组，虽然都是女生，且只有三个人，但她们都有着极强的社交能力，自称人脉广，再加上元气又大方的性格让她们无论出入哪种场合都毫不畏惧，这种和任何人都聊得来的个性发挥在搜集情报方面再适合不过了。在社内，因为她们三个都姓陈，所以五组还有“三陈组”的叫法。
待她们离开后，齐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内心五味杂陈。凌星义拍拍齐德的肩膀，说道：“走了，我们也抓紧行动吧。”
“啊、啊……”抛开小事，齐德跟了上去。
出事的旅店叫做“美嘉宾馆”，从现场外面来看，没有过多的波及到楼房四周的其他居民，小街内的其他店铺还在正常营业，即使是周末期间过往的人也少的可怜，这让停靠在路边的两辆警车格外扎眼。美嘉宾馆周围，还有同样不起眼的三四家宾馆客房，要么是短小的牌子，要么是被其他店铺挤到上面的店面。凭凌星义昨晚的印象，他们要调查的306房间的两人之后就是又去了这附近的一家旅店，但具体是哪一家凌星义就不记得了。
没别的办法，只好挨家询问了。
好在搜索的目标不多，在排查到第四家——美嘉宾馆对面的红星旅店时，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线索。
“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两个人吧？”老板娘给他们看着屏幕，指着上面的两个人名说道。
齐德握着手机，反复确认着是否是相同的身份信息：“对对，是这两个人。”
“但要说是昨晚入住的就不对了，我记得他俩好像是前两天就住进来了…哦，看，上面的时间是26号。”老板娘回忆着，而且登记的时间也证实了确实如此。
“那他们还没走吧？”凌星义追问道。
“没呢，他们还没退房卡。不过现在人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在204是吧，我们先去看看。”陈雪澪看到了电脑上的房间号码，向老板娘道过谢后拉着另外两人走进了幽暗的通道。
“怎么他们开两个店的房间？这明摆着是有什么预谋吗？”齐德疑问道。
“感觉就像计划好的，怎么想都不正常哦。”凌星义露出了犀利的眼神，“详细的只能问他们两个了。”
“啊，能早点破案是最好了。”陈雪澪希望事情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确认了门牌无误后，齐德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几遍，得到的答案是无人回应。
“这是畏罪潜逃了还是假装不在啊？”凌星义一旁怀疑道。
“难道没有他们只是出个门这个选项么？”陈雪澪顺势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吐槽这么快了？”凌星义颇感意外。
“没什么……”陈雪澪摇摇头，要说就是和菲多处太久了造成的吧。
“那怎么办？直接向老板娘要备用房卡进去查看一下吗？”凌星义提出了想法。
“我们只是奉命调查，没有这种权利的。”齐德思考了片刻，“……直接去外面找等于大海捞针，我们还是守株待兔为好，正好对面就是出事的旅馆，先去那里看看情况，一边监视着这里有没有人来吧。下午什么的……如果等到晚上还没有回来就让警方处理了。”
“等等，这里有没有设监控器？”凌星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
他们再次询问了老板娘，得知在前台入口的门上有一盏监控，可以照到进出旅店的所有人。三个人又拜托回放了一遍监控，然后他们得知了两点：26号那两个人入住时，他们是带着两件背包来的，之后的进进出出都没有携带过大的物件。不过在之后的一天内，只有那名叫薛健明的男人一个人长时间外出，到晚上也没有回来，而女方则是只有在差不多饭点的时候出门，拎着一袋食品继续待在屋里，没有长时间出门的迹象。在案发时间之前的3个小时左右，原待在屋里的谢文洁背着挎包再一次出门，而只在几分钟后又匆忙返回了房里。大概案发前一个多小时，谢文洁离开了旅馆，直到火灾结束后的十点两个人才一同回到旅馆。到今早八点左右，他们出门时也只有女的带了斜挎包。
通过这则真实的录像，齐德他们至少可以确信，那两个人并没有卷铺走人，除非为了方便逃跑而丢掉行李，如果他们是犯人，像是出门游玩什么的，最晚晚饭过后还是能等到他们回来的。而他们的出入，虽然看不出有在搬道具这种行为，但男方薛健明的去向是个很大疑问，长时间的消失是在筹备什么吗？从案件考虑他一个人前往隔壁美嘉宾馆的可能性很大，同时也极有可能是在准备着什么。
所以从目前齐德他们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两个人的嫌疑很大，具体的推断还得等到见真人才能明了。
“暂且先去现场看看吧，目前都只能纳入嫌疑。”
同意后，三个人离开这里，转向了出事地点。
2015年11月28日星期六上午十点半，睆清市西苑路小路，美嘉宾馆——
爬上顶楼的三楼，他们首先就看到了一扇窄小的玻璃门，门上方的墙壁上张贴着“美嘉宾馆”四个醒目的红字。推开门便是高高的柜台，柜台的侧壁——靠近店内走廊的一部分已经被烧得发黑，同样脚下的地毯也只剩下可怜的一小块，那烧焦的部分似乎还妄图吞噬掉仅存的深红。走廊深处的地面和墙壁混合在没有灯的黑暗空间中，也只有门口这一部分还安然无恙，在门外淡淡的光照下还流露着几分光泽。
不过没看见一个人。
“在里面吗？”
深入走廊，脚下剩余的一片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一股湿冷的气息包裹在周围，就算穿着棉服也让人不禁打起了寒战。慢慢转过弧形拐角，墙壁上出现了一片光亮，随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那两个人也听到有人靠近，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李沐晨先开了口：“哟，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李沐晨和赫连雷毅站在308室，也就是案发现场的门外。齐德先回答道：“一知半解的，你俩在干什么？”
赫连雷毅指了指屋里说道：“算是在帮忙调查现场，差不多要弄完了。”
齐德他们跟着看向屋内，因为这一侧房间没有窗户的关系，警员们只好临时摆了几台照明灯在里面作业。而屋内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房间里原有的东西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地面上满是黑色的残块，几束光打在烧烂的床体上，投射到墙面上的影子像只恶兽在起伏的人影中飘忽不定，那时隐时现的空洞的眼睛仿佛盯着到场的每一个人。
齐德咽了口唾沫，刚想继续问话，视线则和里面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对上，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继而迎面走过来打招呼道：“哟，你们也是侦探社的吧？”
“这是我们组的组长，叫齐德，另外两位也是我们的组员。”李沐晨解释道。
“啊啊，小齐，那有什么事就主要联系你了。”男人笑着说道。
“你好，那个，怎么称呼您？”齐德打量着这位比自己高一点的男人，样貌看上去也很年轻。
“哦哦，差点儿忘了，我是南队的助手，叫周亦然。”
“OK，反正叫周哥就没问题啦。”凌星义突然插嘴道。
“哪儿都有你。”
“好好，我才二十七，怎么叫我都可以。”周亦然爽快地答应了。
谈话中，陈雪澪听到一半就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来到半开的窗边，陈雪澪望向楼下对面的红星旅店，刚好能包揽附近来往的所有人。确认无误后，陈雪澪找了块比较干净的墙壁，便靠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那位女同学？”周亦然转头后仰才能看到远处的陈雪澪。
“啊，没事，算是安排的任务。”齐德解释道，“正好，我们来交换下情报吧，我们这组暂时查到了其中两个人的动向，另外两个人正交由别的组在查。”
“行啊，动作挺快，等下你们直接报给南队就行了。我们这头也搞的差不多了。”周亦然走进屋里，接过了一份报告纸。
“怎么样？起火原因搞清楚了？”凌星义一边摸索着裤兜里的记事本一边问道，而旁边的李沐晨则晃着手里的小本子示意凌星义让他来记就好。
“嗯，能看出来是人为纵火，而且还用到了汽油作助燃。起火点是在床这个部位，按消防员他们的说法，两名死者也是在床上发现的，而且似乎是背对着躺在床上。”周亦然指着现场描绘道，“经我们检查，主要的床上这个位置没有发现血迹反应，墙上、地面和卫生间也没有，可以初步推断死者没有受到过明显的外伤。具体死因么，还得等尸检结果。”
凌星义蹲在床边的一堆破败不堪的残留物旁问道：“现场还留下什么死者的物品吗？”
“我们发现了两件形似行李箱的东西，其中这个…”周亦然指着凌星义眼前的那堆说道，“里面的东西差不多烧光了，没提取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像是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大概也早没了。”
周亦然翻了一页纸，走到床的另一边继续说道：“不过这边的另一个小行李箱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四个人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整理到证物袋中的数件还反着光的东西。
“金子……首饰？”齐德掏出随身携带的眼镜又仔细看了看。
“俩…四个…六…八…还不少啊，他家这是开金店的吗？”凌星义没再往下数就调侃道。
“我们在箱里一共发现了二十余件金首饰和珠宝，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东西了。”周亦然说。
“玩笑话先放在一边，能随身带着这么多贵重物品绝对是出于某种目的。”雷毅开始分析道。
“废话，难不成还是抢来的？”赫连雷毅闭着眼都听得出来这又是凌星义说的话。
“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接我话茬啊！”说着，赫连雷毅就从后面锁住凌星义的脖子。
“嘛，肯定不是星义那么智障的想法，真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应该是来和某人做交易的吧？”李沐晨接着说道，“既然带着这么贵重的物品，与其到这种普通的小旅店入住，还不如去更优质更安全的环境。当然只是一种假说，如果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说不定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选的这里，以秘密交易为前提。”
周亦然觉得很有道理：“嗯，确实有可能，那被害的理由要么是交易双方闹掰了，另一方直接痛下杀手。再者说是携款逃跑被害了？”
“那为什么要故意放火引起注意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么？”齐德提出了他不解的一点。
“呃……为了消灭某些证据？”凌星义被赫连雷毅放下来后说道。
“那至于整个都烧了吗……”
“先不说这个，如果是交易时闹的矛盾，既然另一方有时间筹备这些东西，那怎么不连带把这箱宝贝也带走呢？”雷毅也感到了疑问。
“出于某些目的？还是故意为之？”凌星义随口说道。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
“举个例子嘛，比如说当时不方便拿走，等事后没人了再来拿。”凌星义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今天警察都带走了，干嘛不昨晚来拿啊？”赫连雷毅和凌星义争了起来。
“啊、瞎想的嘛，别较真呀。”凌星义嘿嘿地乐道。
“要照这么说的话，这箱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给哪方，而作为交换的物品又会是什么？”齐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理由怕是很多了，如果不摸清交易对象是谁会很难办的。”李沐晨考虑到。
“我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认为是因为交易这茬才被害的呀？就不能是简单的一路尾随、入室抢劫之类的，再变态一点就为了放火杀人引起混乱才这么做的呢？”凌星义终于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
“啊？那入室抢劫为什么不把值钱的东西带走？”雷毅辩论道。
“因为……有更值钱的东西啊，只好舍弃小额来迷惑他人喽。”凌星义虽然说的很随意，但有一定的道理，“再者，仅仅是为了仇杀什么的不要钱财也罢，放火只是一种冲动。”
“……”
其他人默不作声。确实，要分析一桩杀人案有着多种可能性，单靠现在的一点证据还看不出什么究竟。
几个人沉默时，周亦然却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们不愧是干侦探的，想法果然很多啊。你们的考虑我们都会计算在内的，算是不小的帮助了。”
四个人笑了笑，虽然仅仅是他们自己把自己说的无从下手了。
“那目前还有其他线索吗？”齐德继续追问，现在手中掌握的情报是少之又少。
“哦，对，现场还有个比较奇怪的一点，”周亦然叫其他警员拿来了一个证物袋，“这小块玻璃是卫生间外围墙的一部分，因为屋内高温外壁就碎掉了，巧的是这上面还残留着一块胶布和线头，似乎之前连着什么东西，就剩这里没有烧掉。我也问过老板，他们说原本每间房的卫生间都是用毛玻璃围起来的，外侧他们没有自主加什么装饰，就可能是之前或是来过的旅客什么人贴上去的。”
“……”四个人盯着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时记录到笔记上。
“话说死者身份有进展了吗？”李沐晨记好后提及道。
“我这边还不知道，你们可以直接问南队，他要是没空的话我等下回去顺便帮你们问问。我们这边也要收工了。”周亦然说着，同时掏出手机，“我们也留一下电话吧，这期间方便联系。”
“好的，我的是……”
“等一下。”
齐德刚要蹦出下一个字，就被突如其来的从门口传来的声音给叫住了。
所有人回过头看向门口那边，意料之外的是陈雪澪正站在那里。
“诶？怎么了澪姐？难道那两个人回来了？”齐德从被吓到的状态迅速转变为了激动。
“呀，不，从你们开始分析原因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那边有没有人回来我现在不知道。”陈雪澪慢慢解释道。
“诶！？那现在没人在那里看着了？”齐德为之一惊。
“没有，我把手机留在那儿了，设置成录像功能，等下可以回放的。”陈雪澪冷静地说道。
“啊……是这样啊……”齐德为此内心波澜了一番。
“澪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雷毅帮忙说道。
“我在想，你们有没有查过其他人的房间？”陈雪澪踱步走进来，正经地问道。
“诶！还、还没有。”周亦然察觉到他们似乎忽视了一点，“你想说的是……”
“还是查一查为好，如果认为凶手在那些人当中，那他们原本的房间里说不定还有些‘没带走’的东西。”陈雪澪左手捋着头发说道，“还有，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还有个孩子没找到呢吧……”
“……”齐德愣了两秒，惊叹道，“对啊！能找到那孩子说不定这一堆疑问就都解决了！”
“冷静点，冷静点。”凌星义按住齐德的肩膀安抚道，又转而对周亦然说道，“那个孩子的事也帮我们注意一下，要是有照片什么的我们也可以帮着找找，怎么说应该也是个关键人物。”
周亦然摸着下巴，眼珠转了几圈，答应道：“没问题。那我还是先回去一趟。”
周亦然跟其他警员交代完后，给齐德他们抛下一句“之后电话联系”就离开了。与此同时，剩下的警员也再次投入到了搜索其他房间的工作中。
“……我们怎么办？”陈雪澪抬头环顾着墙面，一边无关紧要的问道。
“呃，嘛……”一时思维迟钝的齐德想不出什么其他方案，只好无奈的说道，“那、还是先监视一阵子吧，要不……”
又是没等齐德把话说完，陈雪澪抢先一步说道：“雷毅，借你的手机用下，帮忙照一下上面那一块。”
陈雪澪走到床里侧的位置，指着高过她头约半米的墙面，因为灯源的减少，那里和周围的黑斑糅杂在一起看不清楚。
“又发现什么了吗？”雷毅两三步跨到陈雪澪旁边，举起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墙面被柔和的淡蓝光照亮，出现黑白分明的区域，交接处如同被撕烂一样遗留在那里。在光源移动的过程中，某处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微小的反光。
“这里，”陈雪澪反应道，“好像也是块胶布。”
“诶？看这样，是有什么机关吗？”凌星义看向床的另一侧，那里恰好是原先卫生间的玻璃围墙。
“也许吧。”
“……”
又是意义不明的沉默，仿佛其他人都在等着一句关键的话。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为了打破气氛一样，齐德直言道。
没考虑别的，所有人都愉快地这样决定了。
上午的天气格外的好，太阳散发出令人舒适的光，给这寒冷的冬日带来些许温暖。
齐德告知南宫京民侦探社愿意加入侦查后，南宫京民给他们的指示是去调查当晚其他没有询问到的住店旅客，警方则会负责现场的勘查和死因调查，同时还会再去问问住院的那位旅客还有没有其他可提供的细节，目前失踪的另一个人也会交由警方搜寻。
（感觉交给我们的调查挺少的……）齐德想着，一边打开了南宫京民给他发来的旅店人员登记名单：
306室
薛健明 ******************
谢文洁 ******************
307室
杨磊 ******************
308室
丛淼 ******************
何雅琴 ******************
丛雨 ******************
312室
曹渊 ******************
林璇 ******************
（除去死者和住院的……那剩下的就只有306和312房间的人喽。）
齐德确认好人数，拿起手边的豆浆，又看向凌星义问道：“昨晚你看到的那一男一女的旅客大概多大？”
凌星义嚼完手里的煎饼果子，再饮下一口豆浆后说：“感觉比我们大点，看上去挺年轻的。”
齐德审视着名单，从身份证信息上看得出只有306房间的两人符合条件，22岁的薛健明和21岁的谢文洁。
（嗯……既然星义知道这两个人的去向，那我们选省事一点儿吧，调查304旅客的任务就交给可心她们了。）齐德盘算着，把轻活留给了自己的一组。
两人从公安局出来后，就直接到了昨晚西苑路受灾旅馆的附近吃早饭，简单整顿后，齐德叫来了还闲着的陈雪澪和五组的三个人，并向她们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目前的任务。
2015年11月28日星期六上午过九点，睆清市西苑路小路——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只叫了四个女生？那两个人呢？”陈雪澪对当前的这种组合表示质疑，追问着赫连雷毅和李沐晨的去向。
“啊……这个呢，雷毅他半天没接电话，八成是去健身房了，我给他发短息了，让他完事后过来。沐晨说还要等一阵过来，让我们先搞着……”齐德解释道，“应该没耽误你什么吧？”
“没事，就是问问，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陈雪澪叹了口气，心里也嘀咕着：菲多那家伙又跑出去了，只要在晚饭前回去就行吧。
另外，五组的那三个女生现在正情绪高涨，一听到有案件调查，二话不说就都从家里赶了过来。组长陈可心这时说道：“现在就是调查那两人的下落呗？单找这在一起的两人还算容易吧。”
同组的陈霞接着说：“如果还没离开睆清市的话就没问题了，先从附近的旅店着手吧。”
另一位陈佳林也加入到谈论中：“啊啊，这么久没实地调查感觉都有些生疏了呢。”
“那也不妨碍你动嘴皮子，没准还顺路胡吃的呢。”陈可心调侃道。
“诶~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这打算？”陈佳林惊叹道。
“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陈霞接话道。
“看样子这仨人也没什么问题，总之312的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齐德说道。
“嗯，中午之前就把情报给你带回来。”陈可心信誓旦旦地说道，还摆出了大拇指。
“啊，这么说午饭要在外面吃了？”陈佳林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也该改改半句不离吃的毛病了。”陈霞默默吐槽道。
“好的，那午饭就齐德请了！”陈佳林自说自话道。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不带这么玩的。”齐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哦~好像也不错，就当犒劳我们的了。”陈雪澪也在一旁起哄道。
“有女生能来就不错了，还不赶紧答应？”凌星义抓住齐德在背后暗语道。
“轮到你来说话了吗！”齐德没有办法，“啊，没问题，上午搞完后就一起个吃饭吧，看你们想吃什么喽。”
“啊哈，那真是多谢了！”女生们欢喜着，“那就稍后再见咯。”
陈可心率领的第五组情报小组，虽然都是女生，且只有三个人，但她们都有着极强的社交能力，自称人脉广，再加上元气又大方的性格让她们无论出入哪种场合都毫不畏惧，这种和任何人都聊得来的个性发挥在搜集情报方面再适合不过了。在社内，因为她们三个都姓陈，所以五组还有“三陈组”的叫法。
待她们离开后，齐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内心五味杂陈。凌星义拍拍齐德的肩膀，说道：“走了，我们也抓紧行动吧。”
“啊、啊……”抛开小事，齐德跟了上去。
出事的旅店叫做“美嘉宾馆”，从现场外面来看，没有过多的波及到楼房四周的其他居民，小街内的其他店铺还在正常营业，即使是周末期间过往的人也少的可怜，这让停靠在路边的两辆警车格外扎眼。美嘉宾馆周围，还有同样不起眼的三四家宾馆客房，要么是短小的牌子，要么是被其他店铺挤到上面的店面。凭凌星义昨晚的印象，他们要调查的306房间的两人之后就是又去了这附近的一家旅店，但具体是哪一家凌星义就不记得了。
没别的办法，只好挨家询问了。
好在搜索的目标不多，在排查到第四家——美嘉宾馆对面的红星旅店时，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线索。
“你们要找的就是这两个人吧？”老板娘给他们看着屏幕，指着上面的两个人名说道。
齐德握着手机，反复确认着是否是相同的身份信息：“对对，是这两个人。”
“但要说是昨晚入住的就不对了，我记得他俩好像是前两天就住进来了…哦，看，上面的时间是26号。”老板娘回忆着，而且登记的时间也证实了确实如此。
“那他们还没走吧？”凌星义追问道。
“没呢，他们还没退房卡。不过现在人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在204是吧，我们先去看看。”陈雪澪看到了电脑上的房间号码，向老板娘道过谢后拉着另外两人走进了幽暗的通道。
“怎么他们开两个店的房间？这明摆着是有什么预谋吗？”齐德疑问道。
“感觉就像计划好的，怎么想都不正常哦。”凌星义露出了犀利的眼神，“详细的只能问他们两个了。”
“啊，能早点破案是最好了。”陈雪澪希望事情能有多简单就多简单。
确认了门牌无误后，齐德敲了敲房门，等了一会儿，又敲了几遍，得到的答案是无人回应。
“这是畏罪潜逃了还是假装不在啊？”凌星义一旁怀疑道。
“难道没有他们只是出个门这个选项么？”陈雪澪顺势说道。
“诶？你什么时候吐槽这么快了？”凌星义颇感意外。
“没什么……”陈雪澪摇摇头，要说就是和菲多处太久了造成的吧。
“那怎么办？直接向老板娘要备用房卡进去查看一下吗？”凌星义提出了想法。
“我们只是奉命调查，没有这种权利的。”齐德思考了片刻，“……直接去外面找等于大海捞针，我们还是守株待兔为好，正好对面就是出事的旅馆，先去那里看看情况，一边监视着这里有没有人来吧。下午什么的……如果等到晚上还没有回来就让警方处理了。”
“等等，这里有没有设监控器？”凌星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
他们再次询问了老板娘，得知在前台入口的门上有一盏监控，可以照到进出旅店的所有人。三个人又拜托回放了一遍监控，然后他们得知了两点：26号那两个人入住时，他们是带着两件背包来的，之后的进进出出都没有携带过大的物件。不过在之后的一天内，只有那名叫薛健明的男人一个人长时间外出，到晚上也没有回来，而女方则是只有在差不多饭点的时候出门，拎着一袋食品继续待在屋里，没有长时间出门的迹象。在案发时间之前的3个小时左右，原待在屋里的谢文洁背着挎包再一次出门，而只在几分钟后又匆忙返回了房里。大概案发前一个多小时，谢文洁离开了旅馆，直到火灾结束后的十点两个人才一同回到旅馆。到今早八点左右，他们出门时也只有女的带了斜挎包。
通过这则真实的录像，齐德他们至少可以确信，那两个人并没有卷铺走人，除非为了方便逃跑而丢掉行李，如果他们是犯人，像是出门游玩什么的，最晚晚饭过后还是能等到他们回来的。而他们的出入，虽然看不出有在搬道具这种行为，但男方薛健明的去向是个很大疑问，长时间的消失是在筹备什么吗？从案件考虑他一个人前往隔壁美嘉宾馆的可能性很大，同时也极有可能是在准备着什么。
所以从目前齐德他们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两个人的嫌疑很大，具体的推断还得等到见真人才能明了。
“暂且先去现场看看吧，目前都只能纳入嫌疑。”
同意后，三个人离开这里，转向了出事地点。
2015年11月28日星期六上午十点半，睆清市西苑路小路，美嘉宾馆——
爬上顶楼的三楼，他们首先就看到了一扇窄小的玻璃门，门上方的墙壁上张贴着“美嘉宾馆”四个醒目的红字。推开门便是高高的柜台，柜台的侧壁——靠近店内走廊的一部分已经被烧得发黑，同样脚下的地毯也只剩下可怜的一小块，那烧焦的部分似乎还妄图吞噬掉仅存的深红。走廊深处的地面和墙壁混合在没有灯的黑暗空间中，也只有门口这一部分还安然无恙，在门外淡淡的光照下还流露着几分光泽。
不过没看见一个人。
“在里面吗？”
深入走廊，脚下剩余的一片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一股湿冷的气息包裹在周围，就算穿着棉服也让人不禁打起了寒战。慢慢转过弧形拐角，墙壁上出现了一片光亮，随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那两个人也听到有人靠近，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李沐晨先开了口：“哟，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李沐晨和赫连雷毅站在308室，也就是案发现场的门外。齐德先回答道：“一知半解的，你俩在干什么？”
赫连雷毅指了指屋里说道：“算是在帮忙调查现场，差不多要弄完了。”
齐德他们跟着看向屋内，因为这一侧房间没有窗户的关系，警员们只好临时摆了几台照明灯在里面作业。而屋内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房间里原有的东西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地面上满是黑色的残块，几束光打在烧烂的床体上，投射到墙面上的影子像只恶兽在起伏的人影中飘忽不定，那时隐时现的空洞的眼睛仿佛盯着到场的每一个人。
齐德咽了口唾沫，刚想继续问话，视线则和里面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对上，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继而迎面走过来打招呼道：“哟，你们也是侦探社的吧？”
“这是我们组的组长，叫齐德，另外两位也是我们的组员。”李沐晨解释道。
“啊啊，小齐，那有什么事就主要联系你了。”男人笑着说道。
“你好，那个，怎么称呼您？”齐德打量着这位比自己高一点的男人，样貌看上去也很年轻。
“哦哦，差点儿忘了，我是南队的助手，叫周亦然。”
“OK，反正叫周哥就没问题啦。”凌星义突然插嘴道。
“哪儿都有你。”
“好好，我才二十七，怎么叫我都可以。”周亦然爽快地答应了。
谈话中，陈雪澪听到一半就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来到半开的窗边，陈雪澪望向楼下对面的红星旅店，刚好能包揽附近来往的所有人。确认无误后，陈雪澪找了块比较干净的墙壁，便靠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那位女同学？”周亦然转头后仰才能看到远处的陈雪澪。
“啊，没事，算是安排的任务。”齐德解释道，“正好，我们来交换下情报吧，我们这组暂时查到了其中两个人的动向，另外两个人正交由别的组在查。”
“行啊，动作挺快，等下你们直接报给南队就行了。我们这头也搞的差不多了。”周亦然走进屋里，接过了一份报告纸。
“怎么样？起火原因搞清楚了？”凌星义一边摸索着裤兜里的记事本一边问道，而旁边的李沐晨则晃着手里的小本子示意凌星义让他来记就好。
“嗯，能看出来是人为纵火，而且还用到了汽油作助燃。起火点是在床这个部位，按消防员他们的说法，两名死者也是在床上发现的，而且似乎是背对着躺在床上。”周亦然指着现场描绘道，“经我们检查，主要的床上这个位置没有发现血迹反应，墙上、地面和卫生间也没有，可以初步推断死者没有受到过明显的外伤。具体死因么，还得等尸检结果。”
凌星义蹲在床边的一堆破败不堪的残留物旁问道：“现场还留下什么死者的物品吗？”
“我们发现了两件形似行李箱的东西，其中这个…”周亦然指着凌星义眼前的那堆说道，“里面的东西差不多烧光了，没提取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像是能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大概也早没了。”
周亦然翻了一页纸，走到床的另一边继续说道：“不过这边的另一个小行李箱里，我们发现了这个……”
四个人凑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整理到证物袋中的数件还反着光的东西。
“金子……首饰？”齐德掏出随身携带的眼镜又仔细看了看。
“俩…四个…六…八…还不少啊，他家这是开金店的吗？”凌星义没再往下数就调侃道。
“我们在箱里一共发现了二十余件金首饰和珠宝，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东西了。”周亦然说。
“玩笑话先放在一边，能随身带着这么多贵重物品绝对是出于某种目的。”雷毅开始分析道。
“废话，难不成还是抢来的？”赫连雷毅闭着眼都听得出来这又是凌星义说的话。
“你小子能不能别老接我话茬啊！”说着，赫连雷毅就从后面锁住凌星义的脖子。
“嘛，肯定不是星义那么智障的想法，真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应该是来和某人做交易的吧？”李沐晨接着说道，“既然带着这么贵重的物品，与其到这种普通的小旅店入住，还不如去更优质更安全的环境。当然只是一种假说，如果知道自己可能有危险，说不定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选的这里，以秘密交易为前提。”
周亦然觉得很有道理：“嗯，确实有可能，那被害的理由要么是交易双方闹掰了，另一方直接痛下杀手。再者说是携款逃跑被害了？”
“那为什么要故意放火引起注意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么？”齐德提出了他不解的一点。
“呃……为了消灭某些证据？”凌星义被赫连雷毅放下来后说道。
“那至于整个都烧了吗……”
“先不说这个，如果是交易时闹的矛盾，既然另一方有时间筹备这些东西，那怎么不连带把这箱宝贝也带走呢？”雷毅也感到了疑问。
“出于某些目的？还是故意为之？”凌星义随口说道。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
“举个例子嘛，比如说当时不方便拿走，等事后没人了再来拿。”凌星义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今天警察都带走了，干嘛不昨晚来拿啊？”赫连雷毅和凌星义争了起来。
“啊、瞎想的嘛，别较真呀。”凌星义嘿嘿地乐道。
“要照这么说的话，这箱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给哪方，而作为交换的物品又会是什么？”齐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那理由怕是很多了，如果不摸清交易对象是谁会很难办的。”李沐晨考虑到。
“我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认为是因为交易这茬才被害的呀？就不能是简单的一路尾随、入室抢劫之类的，再变态一点就为了放火杀人引起混乱才这么做的呢？”凌星义终于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
“啊？那入室抢劫为什么不把值钱的东西带走？”雷毅辩论道。
“因为……有更值钱的东西啊，只好舍弃小额来迷惑他人喽。”凌星义虽然说的很随意，但有一定的道理，“再者，仅仅是为了仇杀什么的不要钱财也罢，放火只是一种冲动。”
“……”
其他人默不作声。确实，要分析一桩杀人案有着多种可能性，单靠现在的一点证据还看不出什么究竟。
几个人沉默时，周亦然却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们不愧是干侦探的，想法果然很多啊。你们的考虑我们都会计算在内的，算是不小的帮助了。”
四个人笑了笑，虽然仅仅是他们自己把自己说的无从下手了。
“那目前还有其他线索吗？”齐德继续追问，现在手中掌握的情报是少之又少。
“哦，对，现场还有个比较奇怪的一点，”周亦然叫其他警员拿来了一个证物袋，“这小块玻璃是卫生间外围墙的一部分，因为屋内高温外壁就碎掉了，巧的是这上面还残留着一块胶布和线头，似乎之前连着什么东西，就剩这里没有烧掉。我也问过老板，他们说原本每间房的卫生间都是用毛玻璃围起来的，外侧他们没有自主加什么装饰，就可能是之前或是来过的旅客什么人贴上去的。”
“……”四个人盯着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时记录到笔记上。
“话说死者身份有进展了吗？”李沐晨记好后提及道。
“我这边还不知道，你们可以直接问南队，他要是没空的话我等下回去顺便帮你们问问。我们这边也要收工了。”周亦然说着，同时掏出手机，“我们也留一下电话吧，这期间方便联系。”
“好的，我的是……”
“等一下。”
齐德刚要蹦出下一个字，就被突如其来的从门口传来的声音给叫住了。
所有人回过头看向门口那边，意料之外的是陈雪澪正站在那里。
“诶？怎么了澪姐？难道那两个人回来了？”齐德从被吓到的状态迅速转变为了激动。
“呀，不，从你们开始分析原因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那边有没有人回来我现在不知道。”陈雪澪慢慢解释道。
“诶！？那现在没人在那里看着了？”齐德为之一惊。
“没有，我把手机留在那儿了，设置成录像功能，等下可以回放的。”陈雪澪冷静地说道。
“啊……是这样啊……”齐德为此内心波澜了一番。
“澪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雷毅帮忙说道。
“我在想，你们有没有查过其他人的房间？”陈雪澪踱步走进来，正经地问道。
“诶！还、还没有。”周亦然察觉到他们似乎忽视了一点，“你想说的是……”
“还是查一查为好，如果认为凶手在那些人当中，那他们原本的房间里说不定还有些‘没带走’的东西。”陈雪澪左手捋着头发说道，“还有，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还有个孩子没找到呢吧……”
“……”齐德愣了两秒，惊叹道，“对啊！能找到那孩子说不定这一堆疑问就都解决了！”
“冷静点，冷静点。”凌星义按住齐德的肩膀安抚道，又转而对周亦然说道，“那个孩子的事也帮我们注意一下，要是有照片什么的我们也可以帮着找找，怎么说应该也是个关键人物。”
周亦然摸着下巴，眼珠转了几圈，答应道：“没问题。那我还是先回去一趟。”
周亦然跟其他警员交代完后，给齐德他们抛下一句“之后电话联系”就离开了。与此同时，剩下的警员也再次投入到了搜索其他房间的工作中。
“……我们怎么办？”陈雪澪抬头环顾着墙面，一边无关紧要的问道。
“呃，嘛……”一时思维迟钝的齐德想不出什么其他方案，只好无奈的说道，“那、还是先监视一阵子吧，要不……”
又是没等齐德把话说完，陈雪澪抢先一步说道：“雷毅，借你的手机用下，帮忙照一下上面那一块。”
陈雪澪走到床里侧的位置，指着高过她头约半米的墙面，因为灯源的减少，那里和周围的黑斑糅杂在一起看不清楚。
“又发现什么了吗？”雷毅两三步跨到陈雪澪旁边，举起手机，打开自带的手电筒功能。
墙面被柔和的淡蓝光照亮，出现黑白分明的区域，交接处如同被撕烂一样遗留在那里。在光源移动的过程中，某处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微小的反光。
“这里，”陈雪澪反应道，“好像也是块胶布。”
“诶？看这样，是有什么机关吗？”凌星义看向床的另一侧，那里恰好是原先卫生间的玻璃围墙。
“也许吧。”
“……”
又是意义不明的沉默，仿佛其他人都在等着一句关键的话。
“……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为了打破气氛一样，齐德直言道。
没考虑别的，所有人都愉快地这样决定了。
涣湛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