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子的小段子

得益于萌荫手里的令牌和白子的身份，悠游和萌荫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进了贝尔法王国最大的人类图书馆依稀丝图书馆。
或许因为贝尔法王国并不是人类主政的国家，所以对人类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也可能是王国的国王为了讨好白子清了场，总之，依稀丝图书馆里空空荡荡的，除了魔法乐器发出的微弱祥和的音乐以外只有一些魔法傀儡无声得打扫着，静静维持着图书馆的运转。
萌荫好像很高兴，悠游都已经忘记多久没有看到萌荫紫水晶般的瞳孔里那璀璨的光了。
悠游觉得自己能看着那光看一天。
可惜，萌荫很快就把那光投入了书本里，把悠游忘在了一旁，悠游心里有点不爽，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刚开始，悠游还能推推萌荫的轮椅，想吸引一下萌荫的注意力，可是几次失败之后，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有点幼稚的想法。
可是，悠游没想到，他停手之后，萌荫居然抬起了头，继续用刚才那种光照耀着悠游。
“别那么没耐心啊，悠”萌荫似乎看出了悠游的不耐烦。
或许他的不耐烦已经太明显了。
“…为什么你会想看这种东西？”悠游从萌荫手里接过了那本和历史有关的书，把它放了回去“我以为你在找不死药的消息呢。”
“悠啊…你觉得…人类的特殊之处是什么？”萌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得把视线移到了一边，看着面前的人类图书馆的历史书“数量多？繁殖快？恶心？”
“…”悠游一时愣住了，他的确不喜欢人类。
“不啊…悠…那只是偏见而已”萌荫似乎想拿一本书，但是祂坐在轮椅上够不着，最后悠游帮了祂一把。
“就像是人类认为我们是怪物，野蛮人一样，都是偏见”萌荫打开了那本书，也许由于祂那基本等于瘫痪的身体太过弱小，连翻书都让祂费了点时间“就比如他们一直在捕杀其他种族的人联（人类至高主义联盟）。”
悠游一头雾水得看着逐风手里的书，那是一本线装书，有一些绘图，但看起来很古老，内容应该是讲述人类的征伐军的“光荣”历史。
“实际上…区别种族的…恰恰就是这些偏见，而不是我们的血脉”萌荫费劲得翻着书页，似乎想给悠游看特殊的一页，最后却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下来“也就是说…种族的区别其实是文化，记忆和传承的区别。”
“…所以，你是在找他们的记忆和我们记忆的差别么？”
悠游终于明白了萌荫想干什么，他其实刚才就猜到了，毕竟萌荫对记忆和历史的那种病态的追求和崇敬他是见过的。
“对，也不对…”萌荫终于翻到了那页，是关于一场战争的“看这里，悠。”
那是一场可以说是中西大陆最大的一次的战争，战争的详细过程和原因悠游并不知道——恐怕只有白子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书上说人类赢了。
“怎么了？”
“…那场战争的结果”萌荫的表情不太好“两败俱伤，中西大陆在那之后不得不结盟才没有被其他大陆吞掉。”
“你怎么知道的？”悠游好像来了兴趣，也可能是实在不想看人类的东西，所以只能把注意力放到悠游身上。
“因为…当时我…哦不，先辈在场…”萌荫捂着太阳穴“让我回忆一下…当时的白子…似乎是叫…百灵儿？”
悠游一脸懵，他根本没听说过百灵儿这个名字，不过也不怪他——那个时候他的曾曾曾祖父都没有出生。
“…嗯…”萌荫眯起了眼睛，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那是场侵略战争…人类侵略…百灵儿出现在前线…额…为什么？”
“好了，别回忆了”悠游摸了摸萌荫的头。
对于白子来说，读取前辈的传承记忆还是挺费力气的，更别说是身患重病的萌荫。
“嗯…哦…”可能是因为头疼，萌荫停下了回忆，闭着眼睛抬起了头“…唉，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念离花的味道。”
离花对萌荫来说是镇痛剂跟镇定剂。
“你刚才说…对，也不对？是？”
悠游有些心疼得看着萌荫紧闭双眼的脸庞，他也只能用转移萌荫注意力这种方式帮祂缓缓了。
“…因为记忆和历史的区别是…一个由胜利者书写，一个是由见证者书写…”萌荫习惯性得拖着长音说话，感觉老气横秋的。
要是祂最后没有因为咳嗽咬到舌头，那这一波释放的仙气绝对满分。
“唔…”萌荫也是很久没受过伤了，居然差点把眼泪弄出来。
“你…你不是没痛觉么？”悠游一边用魔法给萌荫治疗一边拍着萌荫的背，让她别咳嗽的太厉害。
“唔…鲜别王”萌荫伸出了卷起来的舌头，黑色的血珠在粉色的舌头上显得有点奇怪——咬了舌头之后的口音更奇怪“额流薛了…额…”
悠游小心翼翼得把从萌荫舌尖上流出来的血收集在了一个小瓶子里。
萌荫的伤口也很快愈合了。
“不是说白子是不死之身，没有痛苦也不会受伤么？”悠游狐疑得看着萌荫“萌…”
“唔…”萌荫捂了捂嘴，看样子疼得够呛——眼泪都出来了。
听到悠游这么说，祂好像突然有了力气，拔了悠游腰上的小刀，用小手狠狠得抓住了刀刃。
“萌？”悠游都吓傻了。
“悠啊，你要知道…逆剑那种东西本身就是用白子的身体打造出来的”萌荫松开了手，锋利的小刀没能伤到祂，反而被祂一握就卷成了麻花“你能碰到我的身体也是因为你是我的黑子，不然，就会像这把刀子…”
悠游抓着祂的手反复看了看，确认没有伤，那白嫩如脂玉的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能咬伤自己？也能抓伤自己？”悠游把刀子收了起来，可怜这把刀还是贝尔法王国国王给悠游的礼物“除此之外谁也伤不到你？那…”
“悠…又在想下流的东西了。”
“咳咳…”
“不过你想的…也算合理，曾经的白子白羽儿就遇到过这个问题。”
“后来？”
悠游被萌荫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他觉得这个故事很有必要听一听，以免到时候对萌荫做那种事的时候出现这种意外。
“不了了之，那位大人的黑子可没有我的黑子这样，脑子里装满了和白子不可描述的东西…”萌荫转过头对悠游吐了吐舌头，然后就想像小时候那样逃跑。
可是，病弱萝莉加上没有电的电动轮椅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精壮的青年。
“那…我今天就不可描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