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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二哥哥的暗恋日记――(二十八)义城

2023-04-02魔道祖师蓝忘机忘羡魏无羡 来源:百合文库
顺着鬼手所指的方向,我与魏婴一路西南而下,来到了大雾弥漫的蜀东。
经过一个小小的村庄后,来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有三条去向不同方向的路。其中两条足迹颇多,常年有人行走,而第三条路却杂草丛生,路边有一块裂了缝的方形石板,上面刻着两个字,似乎是此路通往之处的地名,下面的字勉强看出是个“城”字,上面的却斑驳难认,辨不出字形,而这条路却是鬼手所指的必经之路。
“不如去问问这些村民?”魏婴道。
我点了点头,魏婴知道我必然不会主动开口去问,于是自己笑容满面的走向了几名正在撒米喂鸡的农家女。
我站在石碑前,看着他笑吟吟地哄的几个姑娘不再紧张,指着石碑与他断断续续的交谈起来,魏婴嘴角一直扬着,使得几名害羞的农家女也冲他微笑起来。
我等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回来,我慢慢低头,心里有些不快的踢了踢脚旁的小石子。
不就问个路吗?要这么久?踢一脚。
问路就问路吧,还对着姑娘笑个不停。碾一下。
还不回来,还在说,还在笑,我愤愤的又踢了一下无辜的小石子。
我等不及了,抬头看他,魏婴正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交给了一名农家女。
不光对他们笑,还送东西,男女之间,私相授受,成何体统。我实在忍不了魏婴对别的女子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样子了,准备走过去,把他拽回来,我刚要迈步,魏婴负着手慢悠悠的踱了回来。
“含光君,你应该过去的,那院子里还养着兔子呢!”魏婴笑道。
“你说,你喜欢……,兔子。”早上魏婴的调笑还言犹在耳,我心里一哂,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装作冷淡的转移话题。
“问出什么了?”
“这条路通往义城,石碑上的第一个字是‘义’字”。魏婴回道。
“侠义之义?”我问道。
“也对,也不对。”
“何解。”我追问。
“字确实是那个字,意思却不对,非侠义之义,乃义庄之义。”魏婴边走边说。
路上除了枯草乱石,还有不易察觉的沟壑,魏婴总是不好好走路,我怕他踩空摔倒,一直留意着他的脚下。
“她们说,城中供放置尸体的义庄非常多,而且特产丧葬阴奉之物,顾有此名,这边的人很少进城,城里的人除了送货也很少出来,这条路已经荒废已久。”
“还有呢?”我问道。
“还有什么?”魏婴怪道。
“你给了她们何物?”魏婴送了那姑娘东西,对此我始终耿耿于怀。
“哦,你说那个?是胭脂。”魏婴恍然道。
是在江湖郎中那里买的那盒?我定定的看着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讨姑娘的欢心。
“含光君,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现在的我不比以前了,整天带一堆花花草草钗钗环环到处送姑娘,真没有别的能送了,有总比没有强。”魏婴道。
花花草草?送姑娘?
我霍然想起当年在云梦长街上被砸了满怀的各色花草,还有鬓边的那朵芍药,哼,浪子行径,我生气的扭过头。
路的尽头是一座城,破败阴森,魏婴四下打量,评价道:“风水真差。”
我不置可否的接道:“山穷水恶。”
进入城中,是铺天盖地的白色,雾气格外浓郁,我们自然而然的朝对方靠近几步,越是深入城中,白雾越是浓重。几乎伸手看不见五指,我与魏婴越靠越近,肩挨着肩才能勉强瞧清彼此的脸。
突然一道细痩的黑影闪过,避尘自动出鞘,倏的又收回来,那东西极快,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
“留神,戒备。”我提醒魏婴道。
正在这时,迷雾中有许多脚步声传来,对面的人也发现了我们,突然,数道剑芒杀气腾腾的袭面而来,我召出避尘,挡在魏婴面前,将剑芒尽数斥回。对面人仰马翻,一片凌乱之中,似乎有思追,金凌等人的声音。我马上收回避尘。
魏婴本来很正常的询问几名少年为何也来到了义城,结果几句话后突然转到了仙子和小苹果的身上,金凌和景仪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不甚聒噪,我索性禁了除魏婴之外的所有人的言。
大雾弥漫,之前的掘墓人果然趁机来抢装着尸块的乾坤袋。
“含光君,挖坟的来了。”魏婴大喊。
我听出早有异变,出剑与掘墓人盲打起来,对方修为不低,而且熟悉蓝氏剑路。我步步留心,刺中他的几处要害。
“蓝湛?你受伤了吗?”魏婴担忧的声音传来。
“怎可能。”我回道,听出魏婴语气里的担忧,我还是很开心。为了不伤到魏婴和几名少年,我只好且战且走,把掘墓人引开。魏婴机警,肯定能保护好自己和几名少年。
掘墓人无意恋战,在很多凶尸掩护下逃走了,我看准机会,从他身上抢下了鬼手主人的右臂,操纵凶尸之人貌似要使用人海战术拖住我,我直觉魏婴一定有危险,解决了凶尸,急忙回去找他。
果然,我赶到之时,薛洋正挟持魏婴,义城的凶尸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我与他缠斗之时,他又召来无数凶尸。我翻琴在手,一手对战薛洋,一手轻拨琴弦,对抗凶尸。
“厉害。”几句话不偏不倚的飘进耳朵里。
“那是,含光君当然厉害,只是他从来不喜欢到处显摆,可低调了,对吧?”是景仪的声音。
“难道你觉得含光君不厉害吗?”他在问谁?
“嗯嗯,厉害,当然,好厉害,他最厉害了。”魏婴含笑的声音传来。
魏婴夸我厉害,我信手一拨,灵光大盛,凶尸噼啪的碎裂之声从浓雾里传来。
魏婴和少年们被敲着竹竿的黑影引走,我与薛洋酣战,被召来的温宁与一具十分厉害的凶尸缠斗,我最后断了薛洋一臂,刺中他的要害,他在将死之际被掘墓人用传送符带走,被砍下的左手里死死握着一颗小小的糖。
我跟着魏婴回到义庄,那具清醒了的凶尸正站在晓星尘的棺旁,魏婴介绍道:“宋岚,宋子琛道长。”
我微微颔首示礼。魏婴将装着晓星尘和阿箐魂魄的锁灵囊递给了宋岚,
“今后你打算如何?”魏婴问道。
“负霜华,行世路,一同星尘,除魔歼邪。”已经无法说话的宋岚在地上写道。
顿了顿,又写道:“待他醒来,说对不起,错不在你。”
义城的雾终于散了,我与魏婴领着一众世家子弟在城门口与宋岚道别。
他一身漆黑的道袍,背着两把剑,带着两只魂,眼中有痛苦,有坚定,也有期待。我知道,在这浓雾弥漫的义城里一定有一段令人痛彻心扉,不忍卒听的过往。
从义城出来的路上,魏婴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是他与阿箐共情时亲眼看到的故事。
故事里的人,有晓星尘,薛洋,阿箐和宋岚,故事很曲折,令人不生唏嘘。听完后,我突然觉得,命运果然是一切因果背后最不可琢磨的操控者,冥冥之中,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被摆弄,被眷顾,被抛弃……
少年们都很单纯,他们有人大骂薛洋,有人心疼阿箐,景仪哭的最大声,很失态,一贯稳重的思追也红了眼眶,虽然喧哗,我却没有禁他们的言,他们还小,没有经历过浓烈炙热的爱恨,亦不曾体会过痛彻心扉的离别,陡然听到这样悲伤的故事,难免心生波动,需要发泄。
少年们心血来潮的要给晓星尘和阿箐烧纸钱,一群人蹲在地上一边烧一边念念有词。魏婴心情也不轻松,见状对我说:“含光君,你看他们在人家门口干这种事,也不阻拦一下 。”
我淡淡道:“你去阻止吧!”
魏婴便去了,少年们却并不买账,一名少年满脸泪痕的说:“你又没死过,怎么知道收不到,万一能收到呢?”
景仪又道:“就算你收不到,那也肯定是因为没人给你烧的缘故。”
景仪这孩子,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回去一定要罚他倒立着抄家规。
魏婴似乎被刺激到了,转过头悄声问我:“含光君,你有没有给我烧过纸钱?至少你给我烧过吧?”
我看了他一眼,他满脸期待的神色,我低头拂了袖底沾染的一点纸灰,没有回答。
纸钱是烧给逝去之人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在,只是去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而已。看着随风飘去的纸灰,心中庆幸,等了十三年,还好魏婴回来了,使我不必孤身在这尘世间继续独行,继续找寻。
宋岚道长茕茕孑立的背影浮现在眼前,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他的心情,希望在以后的某一天,他也能等回晓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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