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薇同人】 毕生所爱(八 终章)
第八章 终章
“女王，我们目前探测到的有烈阳星主舰3艘，围绕在主舰的附属舰艇超过200艘，另外还有巡航舰艇小队一共500支。天使目前可见50名，都在主舰旁边，超过3代的初步估计在5名左右。烈阳舰队可以发动耀斑技术对我们形成极大的威胁，而我们的抵御能力并不能充分保护自己。”暗通讯那头传来阿托的侦查报告。
空旷的指挥台只剩下凉冰，几位数据工程师和仅有不多的一些护卫。凉冰双手重重地拍在指挥台上，看着敌我双方悬殊的力量对比，深感如履薄冰。“靠，这是打算就此灭口啊。”
凉冰的身后，在密密麻麻的舰艇，不计其数的侦查飞行器中央，三艘巨大的烈阳主舰正剑拔弩张地追过来，主舰中部还由内而外喷发着耀眼的红紫色能量——那是烈阳星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燃料兼武器，耀斑技术。
如果宇宙间诸神的排位是按毁灭力算的话，烈阳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恶魔一号正在开足马力离开德诺星系，但遭到了比之前更为猛烈的进攻。烈阳星充足且杀伤力强大的火力令恶魔们分身乏术，直至彻底招架不住。更何况还有天使们飞来飞去，一个个难缠得要死。
“先带9队舰艇小队分成三组，两组分别从侧翼杀入，切记不要恋战，把他们引诱到我们设的时空陷阱里，再派第三组一起围剿。但要注意安全，我们必须保存实力，脱离追杀为要。”凉冰微微沉思，此刻空洞洞的大厅阴冷得渗人。“恶魔一号所有狙击点的战士待会全力射击，掩护舰艇小队突击。炮手预备，弑神弹不要打给3代的天使，遇到她们立刻通知指挥室。”
“是，女王。”恶魔阿托回应不久，大大小小的轰鸣声，恶魔士兵们从舰艇上摔落的惨叫声便随之传来。
“其他人开始计算烈阳星的损耗和攻击舰运行轨迹，分析威力。”凉冰转向身边的数据工程师下达指令，随后又冲向大门边上的守卫，“还有你们，去加入战场吧，这里由我一个人来保护。”
在外围广阔的星际战场上，接连不断的亮光从不同方向射来，刺眼得令人致盲。恶魔们乘着攻击舰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冲向烈阳星舰战斗群，烈阳星舰队也组织起阵型开始反击，天使们在战场穿梭，肆意冲杀，躲过的无数炮弹，都射向双方的舰艇和主舰，扬起巨大的烟尘和各种残骸碎片。
“女王，第一小队达到目标地点，开始火力打击，引诱地方舰队。”
“女王，我们将烈阳舰队成功引入第二个时空陷阱并剿杀。”
“女王，第三小队遭到地方火力饱和打击，现在三艘舰艇被毁，目测是太阳耀斑技术，能量脉冲还在向主舰方向移动!”
“我靠!”凉冰愤恨地低声咒骂了一顿，接下来恶魔一号上的巨大震动却让大厅内所有人几近摔倒。
凉冰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她逐渐感到疲乏，眼前的场景也失真了起来，天旋地转，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女王，恶魔一……右方侧……方……耀……技……击，防御…………击穿……船表……重，另外……”通讯另一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汇报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就后撤!避免伤亡!”
“第三小队残余的士兵，赶紧……”凉冰只觉得天旋地转，难以招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女王!”
身边的一个负责数据解算的恶魔士兵见状，立刻冲上去扶起她，凉冰的意识本来已十分麻木，经他这么一搀才重又清醒了些，她侧目向控制台后的计算机群看去，原来它们都已在刚才的冲击中被震碎了。
“蔷薇……我想，再见一次蔷薇……”
与此同时，烈阳星主舰内，一个身材颇为魁梧坚实的人身着满是雕纹的银色战甲，正在听取部下们的汇报。
“将军，恶魔目前为止已损失300艘以上的攻击舰，恶魔一号5个火力点被攻破，我们方才的太阳耀斑成功击破恶魔一号的防御壁垒。但对方组织了多次战舰小队突击，给我方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扰，并且据刚才的攻击舰和侦察飞行器的汇报，不排除周围有恶魔设下虫洞陷阱的可能。”
“将军，天使女王凯莎想和您通话。”
他抬抬手，让单膝跪地拱着手汇报的两名下属回去，接着连通了暗通讯。通讯那头传来空灵而威严的声音。
“潘震?”
“在。”潘震答得十分简短，不卑不亢。
“恶魔目前的情况怎样?”
“比我们要糟。”潘震说得言简意赅，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恶魔们似乎在周围布下了虫洞陷阱，这些陷阱是隐形的，可以把我们的将士转移到别的时空。我们和他们交战的士兵，很多都没有回来。”
“哦?”
“凯莎女王，你知道，烈阳并不是虫洞技术的专家，这种陷阱，我们还没见到过。”
“这样吧，天使的虫洞能力在你们之上，先让天使们跟着恶魔找到陷阱位置然后拆除就好了。待会我会给天使们下达命令，你们在此期间注意好好抵御恶魔的进攻。”通讯就此中断。
“提高火力等级，向恶魔主舰防御壁垒损坏处发射超级太阳耀斑。天使们会优先拆除他们设下的虫洞陷阱，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是，将军。”
烈阳星主舰中部的耀斑能源迅速膨胀，周围散发出冲天火光。紧接着，主舰巨大的尖锥型发射台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光脉冲，所到之处都被灼人眼眸的耀眼光芒笼罩，这束脉冲还正以极快的速度不可阻挡地射向恶魔一号门户大开的右翼。
就在太阳耀斑要打中恶魔一号时，一个巨型虫洞冒着斑斓的光芒出现在恶魔一号壁垒的缺失处，将这束不可阻挡的脉冲尽数抵挡。
一个浑身布满蓝绿色的纹路的奇异女人脚踏虚无，缓缓飘到恶魔一号上空，睁着空洞的双眼俯瞰交战全局。与其说是飘，倒不如说是生硬的移动，因为她飞上来的过程，毫无漂浮感可言。因为她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双方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她，周围霎时笼罩着一圈诡异的低气压。
女人毫无表情，目光呆滞，四肢僵硬地直立在高空，却又好似有气无力，身边好像还漂浮着点点荧光。唯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一抹飘散着的火一般的红色长发。
“蔷薇!是蔷薇!女王，是蔷薇!”阿托马上接通了凉冰的暗通讯，急切地说道。控制室里的女王顿时回神，抵着控制台缓缓站了起来。
“你们……好吵。”蔷薇微微偏头，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即右手缓缓伸出，在空中一扬。
顿时，烈阳星舰队的周遭气压变得无比沉重，不计其数的攻击舰和其他小型飞行器直直向下掉落，摔进无底的宇宙深渊。
“将军，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我们这边的气体密度突然加大，而且下面似乎有什么引力，我们主舰的推进力不得不加大以保证正常悬浮。刚才的攻击导致我们1000艘以上的各类飞行器因推动力不足而摔落，300名将士牺牲，目前无计可施。”
在烈阳星主舰内，潘震正一脸惊异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
“计算影响半径距离，赶紧撤出危险区域。分析这个飘在空中的女人的数据，联系天使女王凯莎。”
蔷薇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颇为满意。“还想逃?”
蔷薇身处的地方突然爆发巨大的声响，气浪牵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以肉眼可见的形状和速度，裹挟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和碎片向四方波及开来。
“蔷薇!”恶魔一号上还没站稳的凉冰看到这一幕，内心霎时如遭五雷轰顶，又倒了下去，泪如泉涌。
“女王，蔷薇没事!”阿托通过暗通讯向女王喊道。
蔷薇仍是面无表情地静止在半空，摇了摇头，接着双手一挥，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道极强的能量打中一般，扭曲变形着从中心朝四周波动，一路势如破竹，竟是和刚才烈阳星发射的空气震爆弹十分相似。许多烈阳的战舰随着空间的变形瞬间被压缩扭曲，连恶魔一方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水合空气都是流体，它们可以运动，有张力，能流动。而对于蔷薇来说，她能随心所欲控制的空间，也可以是流体。在她手上，空间无所不能。
蔷薇双手一握，烈阳星主舰位置瞬间被割裂，一边向中间坍缩扭曲，一边不断分成好几块飞速旋转，好像刮起了龙卷风。里面的烈阳星战舰和士兵们被尽数撕成碎片。
“报告将军，丙虎主舰直接被毁。殷燕将军，阵亡。”
此刻的蔷薇双眼依然无神，但嘴角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她身形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不真切，仿佛她周身环绕着一团巨大的，模糊的虚影。在她身边悬浮的亮点越来越多，都飘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蔷薇?”凉冰接通了蔷薇的暗通讯，蔷薇却没有回话。
好一会通讯那边才重又传来凉冰的声音:“蔷薇，如果你听得到，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话，先按我说的做。他们的目标是……”
“将军，凯莎女王的通讯。”
潘震接通了凯莎的暗通讯。“潘震，这个人叫蔷薇，神河生命体，原本来自你们德诺星系的诺言之星。能力无法具体估算，但应该是从未见到过的，空间控制。这恐怕就是恶魔偷偷潜入德诺星系的真正原因，他们造了这么个疯子。”
“请问凯莎女王，有什么有效的应对方法?”潘震说得一字一顿，虽然他并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受，但现在不得不用这样的称呼。
“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我们天使初步判断她是靠不同的虫洞来转移伤害和能量的，并且拥有空前灵活的空间控制能力，刚才切割你们的主舰，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她通过把自己通过连通不同地方的虫洞交织在一起，来获取更大的能力。也可以说，我们所看到的蔷薇只是一个投射，或者本体，但她本身早已在不同的地方扩张。”凯莎的声音虽然空灵，却透出如临大敌一般的严峻。
“但她毕竟……”
“对付她的方法你们烈阳星最在行，可能宇宙间也只有你们能做到。用高强度的能量脉冲射击她，只要能量强大到她来不及转移，就会破坏她本就分散的身体。她到底还会有什么能力，我们不知道，但如果不除掉她，恐怕会对未来的宇宙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我也会开启天使们使用天刃审判的权限，一起助你。”潘震放在桌上的双拳微微发颤，脑中若有所思。
“蔷薇，注意安全。”凉冰从暗通讯中传来的声音温柔而悲伤。接着，她下令恶魔一号和其他战舰全速撤离。
本来，凉冰想派几艘战舰协助和保护蔷薇，但蔷薇的时空控制能力早已超出从前的认知，而且在交战时蔷薇顾及不到旁人，所以也只好作罢。
蔷薇侧目呆呆地望着远去的恶魔一号，若有所思。却没想到身后突然射来一道耀眼的脉冲，她见状急忙转身，释放出一个小型虫洞，将脉冲的能量转移到虫洞内部，再释放到其他地方。
“让小型攻击舰分成三组，轮流充能释放小型耀斑，为两艘主舰的巨型太阳耀斑和天使们的天刃审判争取时间。”指挥殿内的潘震拳头紧握，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略有犹豫，但还是下达了命令。
另一边的蔷薇面对细如针雨的太阳脉冲，逐渐体力不支，转身抵御完数道脉冲后，刚想回身，却突然被一道没注意到的耀斑贯穿肚腹。
“蔷薇!”目睹着战斗经过的凉冰情绪失控，“快把恶魔一号开回去!”
“女王，您冷静一下。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有蔷薇能抗住。就算恶魔一号开回去，也无济于事。女王请不要意气用事。”阿托伸手把凉冰拉起来，叹了口气。
“知道了，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凉冰才回道，她强行转过头不去看屏幕里的蔷薇，声音冷冷的。
蔷薇倒下后立刻被更多的小型太阳耀斑打中，耀眼的光芒似乎吞噬一切，包括刚才所向披靡的蔷薇。
突然，所有的耀斑脉冲一时间被虫洞拦截在半空。中央的光芒熄灭后，蔷薇缓缓站了起来。她周身的虚影变得更巨大，也更真切了起来，而她本体却越来越模糊，围绕着她的点点微光也越来越多。
“女王，蔷薇身上似乎发生着一些变化。她因为依靠与不同虫洞的连通和空间控制能力作战，所以不可避免的要与宇宙进行融合。”
“什么意思?”凉冰问道，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去想。
通讯对面的阿托顿了顿，“就是说，蔷薇最终会与宇宙融为一体，她的原子将会分散到宇宙各处。而烈阳星发动的太阳耀斑，正在加速这个进程。”
凉冰默不作声，右手死死地扣着指挥台的边角。“我们，不是给她植入了第三代神体么?”
“第三代神体技术确实能让蔷薇的原子互相定位，使身体坚不可摧。但蔷薇现在因为和不计其数的时空产生紧密活动，第三代神体的技术能起到的保护十分有限……”阿托的声音似乎比平时都要冰冷。
“不……”凉冰此时几近绝望。
【我曾在给她改造之前答应过她，等她伤治好了，就再也不会痛了，我们一起到安全的地方去。她的“伤”治好了，我却不能完成承诺了。她说过我骗了她，我却始终相信还有机会履行诺言。但这时，我失去了最后赴约的机会。而她，以后我也再不能见到了……】
“主舰巨型太阳耀斑蓄力完成，请求和天使一同进行火力打击。”潘震连通了所有天使门的暗通讯。
“天使天刃审判蓄力完成，同意共同攻击，倒计时3，2……”
无数光芒交织着一并向蔷薇冲来，组合起来的脉冲蕴含着的能量大得惊人。
蔷薇一声长啸，瞬间打开无数的虫洞，接着抬头上浮，彻底与自己巨大的虚影融为一体。
太阳耀斑和天刃审判一下被尽数吸收，而下一刻却被纷乱的虫洞反射了回来，夺人眼眸的炽烈光芒瞬间充斥着他们所处的这片宇宙。
“使用太阳能量聚合器，使用坍缩提纯技术压缩巨型太阳耀斑，增幅威力。”情急之下，烈阳舰队居然传来了天使女王凯莎的声音。潘震咬了咬牙，“那毕竟是我们德诺星系的孩子!”
“潘震将军，她是你们德诺星系的孩子。但如果此时不除，将来给宇宙带来的危害不可估量。”天使凯拉说道。她是此行天使们的指挥者，此刻正手里捧着一个精密而复杂的微型操作台，但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我们还有什么方法能救她?”
“蔷薇的时空控制能力已经超越我们的理解，如果现在开始研究，恐怕宇宙都没了。将军，请为宇宙的未来考虑。”天使凯拉把操作台又朝潘震推了推。潘震摇了摇头，犹豫再三，颤抖的手还是按了下去。
射向蔷薇的脉冲突然成几何增长。
蔷薇的虚影终于开始激烈颤动，进而发生接连不断的一簇簇爆炸。
凉冰看到这一幕，意识模糊到呆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她此刻只记得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紧紧抱着蔷薇轻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而蔷薇最喜欢用右手牵自己的左手，十指相扣。
她已经不在意自己处于什么时间，空间，都不重要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魂牵梦萦的红发女孩，蔷薇呢?蔷薇到哪去了?
“凉冰……”蔷薇连接了凉冰的暗通讯。
凉冰仿佛在一瞬之间脱离了无边的黑暗丛林。
她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从地上爬起来，双眼直直望向心中思念之人的方向。
与虚影融合的蔷薇看着凉冰身处的恶魔一号，又转过头来直视射向自己的光芒。
『启动时空引擎。
定义目标:强能量脉冲
开始解算
吸收目标
目标能量过强，无法吸收……
吸收成功
压缩能量至无穷小
释放能量
作用单位:蔷薇』
蔷薇从残破不堪的虚影中重新出现，她此刻周围汇聚着奇异的光芒，周围的虚影也开始向蔷薇本体聚合，慢慢地，蔷薇的实体显现出来。
“……”
凉冰什么也不想，专一地聆听着与蔷薇的暗通讯，却只等来沉默。蔷薇始终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最后，像做出决定似的，她伸出了右手，默默看向凉冰。
射向蔷薇的脉冲散发着的灼热光芒重新被无数虫洞吸收，之后，虫洞突然偏转，朝着一个位置把脉冲全部发射出去。目标方向正是蔷薇所处的位置。光芒中，蔷薇的身影如此璀璨而美丽。
一声巨响席卷而来。
蔷薇瞬间被淹没在炫目光芒的汪洋大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高温融化，能量虽然被蔷薇汇聚压缩，但还是波及到了极远的距离，离太阳相近的几颗行星，包括诺言之星，都被轰成了碎片。待光芒散去之后，周围静的可怕，连太阳似乎都黯淡无光了。而蔷薇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帮我分析蔷薇的生命特征。”凉冰声带喑哑地低吟道。
“女王，蔷薇被如此强大的脉冲打中，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凉冰一下瘫倒下去，背靠着控制台，放声大笑，几近疯狂。“哈哈哈哈……”她笑着，却不是疯狂的笑，而是真挚的笑，快乐的笑。凉冰颤抖着抬起左手，接着和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抵在胸口。
“谢谢你救了我……”
“这几日让你多破费了……”
“莫甘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骗我……”
“凉冰……”
凉冰笑着，突然哭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淌下来。
对不起……
“莫甘娜，你好。”耳边的暗通讯中传来沉稳而陌生的男声，让凉冰一瞬间苏醒。
“你是谁?”
凉冰的暗通讯一向被加密得很牢靠，就连凯莎也未曾进来过。能破解凉冰的暗通讯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我是死神，卡尔。你不认得我了?”通讯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不知可否愿意?”
卡尔的声音变得很奇怪，话语间遍布着说不清的诡异。
“不好意思，恕不奉陪。”凉冰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莫甘娜，你真的应该来和我一起，见证这令人惊叹的虚空。”卡尔暗喃喃感叹道，不知说话的对象是自己还是莫甘娜。
“时空蔷薇，现在在我这里。”卡尔陡然话锋一转。
凉冰心头一颤。
“她没死?”
“是的，她在被击中的瞬间用虫洞技术转移了自己，不过很虚弱，我正在给她疗伤。烈阳星为了摧毁她，强行提纯压缩太阳能量，一下耗费了太阳总能量的百分之五十。”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凉冰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激动，一多半是喜悦，但还有一小半是恐惧。
“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等你来了我们当面谈。未来的事大时钟会重新演算。刚才的脉冲让德诺星系里太阳相近的行星都被摧毁了，再过几千年，这里会有新的行星产生。之后我会帮你一起修复时空基因，她虽然强大，却太过暴戾，不是吗?”
……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蔷薇。”
【那之后，我也曾向自己问过和蔷薇一样的问题。我对她几近无限的耐心和温柔，源头是在哪里?似乎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她是蔷薇，我最期盼的时空基因载体，我最好的战士。极度的喜欢背后是极度的物化，是利用价值的考量。】
那是我第一次回答蔷薇时的答案，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回答，我想我第二次的答案远不止这些。
【很久之后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爱。蔷薇，她善良，她机敏，她对喜欢的人甘于奉献。她很美，也让我通过和她的比较，认识到我当时有多么可笑。】
我想喜欢一个人，可以有无数原因，但都不能真正成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时候，爱一个人，爱便爱了。
……
“女王……”阿托见凉冰慢慢自己站起来，马上上前想去搀她。
“我没事。”凉冰的声音稳了不少。
“蔷薇没死，她被一个叫死神卡尔的给救了。不过他刚才向我谈条件，要我帮他一个忙。”凉冰慢慢走来双手支撑着放在控制台前。
“时空基因，是我毕生所爱。”凉冰说。
“而天使，我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完)
“女王，我们目前探测到的有烈阳星主舰3艘，围绕在主舰的附属舰艇超过200艘，另外还有巡航舰艇小队一共500支。天使目前可见50名，都在主舰旁边，超过3代的初步估计在5名左右。烈阳舰队可以发动耀斑技术对我们形成极大的威胁，而我们的抵御能力并不能充分保护自己。”暗通讯那头传来阿托的侦查报告。
空旷的指挥台只剩下凉冰，几位数据工程师和仅有不多的一些护卫。凉冰双手重重地拍在指挥台上，看着敌我双方悬殊的力量对比，深感如履薄冰。“靠，这是打算就此灭口啊。”
凉冰的身后，在密密麻麻的舰艇，不计其数的侦查飞行器中央，三艘巨大的烈阳主舰正剑拔弩张地追过来，主舰中部还由内而外喷发着耀眼的红紫色能量——那是烈阳星最常用，也是最好用的燃料兼武器，耀斑技术。
如果宇宙间诸神的排位是按毁灭力算的话，烈阳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恶魔一号正在开足马力离开德诺星系，但遭到了比之前更为猛烈的进攻。烈阳星充足且杀伤力强大的火力令恶魔们分身乏术，直至彻底招架不住。更何况还有天使们飞来飞去，一个个难缠得要死。
“先带9队舰艇小队分成三组，两组分别从侧翼杀入，切记不要恋战，把他们引诱到我们设的时空陷阱里，再派第三组一起围剿。但要注意安全，我们必须保存实力，脱离追杀为要。”凉冰微微沉思，此刻空洞洞的大厅阴冷得渗人。“恶魔一号所有狙击点的战士待会全力射击，掩护舰艇小队突击。炮手预备，弑神弹不要打给3代的天使，遇到她们立刻通知指挥室。”
“是，女王。”恶魔阿托回应不久，大大小小的轰鸣声，恶魔士兵们从舰艇上摔落的惨叫声便随之传来。
“其他人开始计算烈阳星的损耗和攻击舰运行轨迹，分析威力。”凉冰转向身边的数据工程师下达指令，随后又冲向大门边上的守卫，“还有你们，去加入战场吧，这里由我一个人来保护。”
在外围广阔的星际战场上，接连不断的亮光从不同方向射来，刺眼得令人致盲。恶魔们乘着攻击舰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冲向烈阳星舰战斗群，烈阳星舰队也组织起阵型开始反击，天使们在战场穿梭，肆意冲杀，躲过的无数炮弹，都射向双方的舰艇和主舰，扬起巨大的烟尘和各种残骸碎片。
“女王，第一小队达到目标地点，开始火力打击，引诱地方舰队。”
“女王，我们将烈阳舰队成功引入第二个时空陷阱并剿杀。”
“女王，第三小队遭到地方火力饱和打击，现在三艘舰艇被毁，目测是太阳耀斑技术，能量脉冲还在向主舰方向移动!”
“我靠!”凉冰愤恨地低声咒骂了一顿，接下来恶魔一号上的巨大震动却让大厅内所有人几近摔倒。
凉冰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她逐渐感到疲乏，眼前的场景也失真了起来，天旋地转，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女王，恶魔一……右方侧……方……耀……技……击，防御…………击穿……船表……重，另外……”通讯另一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汇报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那就后撤!避免伤亡!”
“第三小队残余的士兵，赶紧……”凉冰只觉得天旋地转，难以招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女王!”
身边的一个负责数据解算的恶魔士兵见状，立刻冲上去扶起她，凉冰的意识本来已十分麻木，经他这么一搀才重又清醒了些，她侧目向控制台后的计算机群看去，原来它们都已在刚才的冲击中被震碎了。
“蔷薇……我想，再见一次蔷薇……”
与此同时，烈阳星主舰内，一个身材颇为魁梧坚实的人身着满是雕纹的银色战甲，正在听取部下们的汇报。
“将军，恶魔目前为止已损失300艘以上的攻击舰，恶魔一号5个火力点被攻破，我们方才的太阳耀斑成功击破恶魔一号的防御壁垒。但对方组织了多次战舰小队突击，给我方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扰，并且据刚才的攻击舰和侦察飞行器的汇报，不排除周围有恶魔设下虫洞陷阱的可能。”
“将军，天使女王凯莎想和您通话。”
他抬抬手，让单膝跪地拱着手汇报的两名下属回去，接着连通了暗通讯。通讯那头传来空灵而威严的声音。
“潘震?”
“在。”潘震答得十分简短，不卑不亢。
“恶魔目前的情况怎样?”
“比我们要糟。”潘震说得言简意赅，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恶魔们似乎在周围布下了虫洞陷阱，这些陷阱是隐形的，可以把我们的将士转移到别的时空。我们和他们交战的士兵，很多都没有回来。”
“哦?”
“凯莎女王，你知道，烈阳并不是虫洞技术的专家，这种陷阱，我们还没见到过。”
“这样吧，天使的虫洞能力在你们之上，先让天使们跟着恶魔找到陷阱位置然后拆除就好了。待会我会给天使们下达命令，你们在此期间注意好好抵御恶魔的进攻。”通讯就此中断。
“提高火力等级，向恶魔主舰防御壁垒损坏处发射超级太阳耀斑。天使们会优先拆除他们设下的虫洞陷阱，咱们，要先下手为强。”
“是，将军。”
烈阳星主舰中部的耀斑能源迅速膨胀，周围散发出冲天火光。紧接着，主舰巨大的尖锥型发射台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光脉冲，所到之处都被灼人眼眸的耀眼光芒笼罩，这束脉冲还正以极快的速度不可阻挡地射向恶魔一号门户大开的右翼。
就在太阳耀斑要打中恶魔一号时，一个巨型虫洞冒着斑斓的光芒出现在恶魔一号壁垒的缺失处，将这束不可阻挡的脉冲尽数抵挡。
一个浑身布满蓝绿色的纹路的奇异女人脚踏虚无，缓缓飘到恶魔一号上空，睁着空洞的双眼俯瞰交战全局。与其说是飘，倒不如说是生硬的移动，因为她飞上来的过程，毫无漂浮感可言。因为她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双方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望着她，周围霎时笼罩着一圈诡异的低气压。
女人毫无表情，目光呆滞，四肢僵硬地直立在高空，却又好似有气无力，身边好像还漂浮着点点荧光。唯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一抹飘散着的火一般的红色长发。
“蔷薇!是蔷薇!女王，是蔷薇!”阿托马上接通了凉冰的暗通讯，急切地说道。控制室里的女王顿时回神，抵着控制台缓缓站了起来。
“你们……好吵。”蔷薇微微偏头，一字一顿地说道。随即右手缓缓伸出，在空中一扬。
顿时，烈阳星舰队的周遭气压变得无比沉重，不计其数的攻击舰和其他小型飞行器直直向下掉落，摔进无底的宇宙深渊。
“将军，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我们这边的气体密度突然加大，而且下面似乎有什么引力，我们主舰的推进力不得不加大以保证正常悬浮。刚才的攻击导致我们1000艘以上的各类飞行器因推动力不足而摔落，300名将士牺牲，目前无计可施。”
在烈阳星主舰内，潘震正一脸惊异地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
“计算影响半径距离，赶紧撤出危险区域。分析这个飘在空中的女人的数据，联系天使女王凯莎。”
蔷薇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颇为满意。“还想逃?”
蔷薇身处的地方突然爆发巨大的声响，气浪牵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以肉眼可见的形状和速度，裹挟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和碎片向四方波及开来。
“蔷薇!”恶魔一号上还没站稳的凉冰看到这一幕，内心霎时如遭五雷轰顶，又倒了下去，泪如泉涌。
“女王，蔷薇没事!”阿托通过暗通讯向女王喊道。
蔷薇仍是面无表情地静止在半空，摇了摇头，接着双手一挥，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道极强的能量打中一般，扭曲变形着从中心朝四周波动，一路势如破竹，竟是和刚才烈阳星发射的空气震爆弹十分相似。许多烈阳的战舰随着空间的变形瞬间被压缩扭曲，连恶魔一方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水合空气都是流体，它们可以运动，有张力，能流动。而对于蔷薇来说，她能随心所欲控制的空间，也可以是流体。在她手上，空间无所不能。
蔷薇双手一握，烈阳星主舰位置瞬间被割裂，一边向中间坍缩扭曲，一边不断分成好几块飞速旋转，好像刮起了龙卷风。里面的烈阳星战舰和士兵们被尽数撕成碎片。
“报告将军，丙虎主舰直接被毁。殷燕将军，阵亡。”
此刻的蔷薇双眼依然无神，但嘴角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她身形的轮廓正变得越来越不真切，仿佛她周身环绕着一团巨大的，模糊的虚影。在她身边悬浮的亮点越来越多，都飘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蔷薇?”凉冰接通了蔷薇的暗通讯，蔷薇却没有回话。
好一会通讯那边才重又传来凉冰的声音:“蔷薇，如果你听得到，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话，先按我说的做。他们的目标是……”
“将军，凯莎女王的通讯。”
潘震接通了凯莎的暗通讯。“潘震，这个人叫蔷薇，神河生命体，原本来自你们德诺星系的诺言之星。能力无法具体估算，但应该是从未见到过的，空间控制。这恐怕就是恶魔偷偷潜入德诺星系的真正原因，他们造了这么个疯子。”
“请问凯莎女王，有什么有效的应对方法?”潘震说得一字一顿，虽然他并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受，但现在不得不用这样的称呼。
“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我们天使初步判断她是靠不同的虫洞来转移伤害和能量的，并且拥有空前灵活的空间控制能力，刚才切割你们的主舰，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她通过把自己通过连通不同地方的虫洞交织在一起，来获取更大的能力。也可以说，我们所看到的蔷薇只是一个投射，或者本体，但她本身早已在不同的地方扩张。”凯莎的声音虽然空灵，却透出如临大敌一般的严峻。
“但她毕竟……”
“对付她的方法你们烈阳星最在行，可能宇宙间也只有你们能做到。用高强度的能量脉冲射击她，只要能量强大到她来不及转移，就会破坏她本就分散的身体。她到底还会有什么能力，我们不知道，但如果不除掉她，恐怕会对未来的宇宙造成难以估量的危害。我也会开启天使们使用天刃审判的权限，一起助你。”潘震放在桌上的双拳微微发颤，脑中若有所思。
“蔷薇，注意安全。”凉冰从暗通讯中传来的声音温柔而悲伤。接着，她下令恶魔一号和其他战舰全速撤离。
本来，凉冰想派几艘战舰协助和保护蔷薇，但蔷薇的时空控制能力早已超出从前的认知，而且在交战时蔷薇顾及不到旁人，所以也只好作罢。
蔷薇侧目呆呆地望着远去的恶魔一号，若有所思。却没想到身后突然射来一道耀眼的脉冲，她见状急忙转身，释放出一个小型虫洞，将脉冲的能量转移到虫洞内部，再释放到其他地方。
“让小型攻击舰分成三组，轮流充能释放小型耀斑，为两艘主舰的巨型太阳耀斑和天使们的天刃审判争取时间。”指挥殿内的潘震拳头紧握，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略有犹豫，但还是下达了命令。
另一边的蔷薇面对细如针雨的太阳脉冲，逐渐体力不支，转身抵御完数道脉冲后，刚想回身，却突然被一道没注意到的耀斑贯穿肚腹。
“蔷薇!”目睹着战斗经过的凉冰情绪失控，“快把恶魔一号开回去!”
“女王，您冷静一下。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有蔷薇能抗住。就算恶魔一号开回去，也无济于事。女王请不要意气用事。”阿托伸手把凉冰拉起来，叹了口气。
“知道了，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凉冰才回道，她强行转过头不去看屏幕里的蔷薇，声音冷冷的。
蔷薇倒下后立刻被更多的小型太阳耀斑打中，耀眼的光芒似乎吞噬一切，包括刚才所向披靡的蔷薇。
突然，所有的耀斑脉冲一时间被虫洞拦截在半空。中央的光芒熄灭后，蔷薇缓缓站了起来。她周身的虚影变得更巨大，也更真切了起来，而她本体却越来越模糊，围绕着她的点点微光也越来越多。
“女王，蔷薇身上似乎发生着一些变化。她因为依靠与不同虫洞的连通和空间控制能力作战，所以不可避免的要与宇宙进行融合。”
“什么意思?”凉冰问道，不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去想。
通讯对面的阿托顿了顿，“就是说，蔷薇最终会与宇宙融为一体，她的原子将会分散到宇宙各处。而烈阳星发动的太阳耀斑，正在加速这个进程。”
凉冰默不作声，右手死死地扣着指挥台的边角。“我们，不是给她植入了第三代神体么?”
“第三代神体技术确实能让蔷薇的原子互相定位，使身体坚不可摧。但蔷薇现在因为和不计其数的时空产生紧密活动，第三代神体的技术能起到的保护十分有限……”阿托的声音似乎比平时都要冰冷。
“不……”凉冰此时几近绝望。
【我曾在给她改造之前答应过她，等她伤治好了，就再也不会痛了，我们一起到安全的地方去。她的“伤”治好了，我却不能完成承诺了。她说过我骗了她，我却始终相信还有机会履行诺言。但这时，我失去了最后赴约的机会。而她，以后我也再不能见到了……】
“主舰巨型太阳耀斑蓄力完成，请求和天使一同进行火力打击。”潘震连通了所有天使门的暗通讯。
“天使天刃审判蓄力完成，同意共同攻击，倒计时3，2……”
无数光芒交织着一并向蔷薇冲来，组合起来的脉冲蕴含着的能量大得惊人。
蔷薇一声长啸，瞬间打开无数的虫洞，接着抬头上浮，彻底与自己巨大的虚影融为一体。
太阳耀斑和天刃审判一下被尽数吸收，而下一刻却被纷乱的虫洞反射了回来，夺人眼眸的炽烈光芒瞬间充斥着他们所处的这片宇宙。
“使用太阳能量聚合器，使用坍缩提纯技术压缩巨型太阳耀斑，增幅威力。”情急之下，烈阳舰队居然传来了天使女王凯莎的声音。潘震咬了咬牙，“那毕竟是我们德诺星系的孩子!”
“潘震将军，她是你们德诺星系的孩子。但如果此时不除，将来给宇宙带来的危害不可估量。”天使凯拉说道。她是此行天使们的指挥者，此刻正手里捧着一个精密而复杂的微型操作台，但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我们还有什么方法能救她?”
“蔷薇的时空控制能力已经超越我们的理解，如果现在开始研究，恐怕宇宙都没了。将军，请为宇宙的未来考虑。”天使凯拉把操作台又朝潘震推了推。潘震摇了摇头，犹豫再三，颤抖的手还是按了下去。
射向蔷薇的脉冲突然成几何增长。
蔷薇的虚影终于开始激烈颤动，进而发生接连不断的一簇簇爆炸。
凉冰看到这一幕，意识模糊到呆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手。她此刻只记得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紧紧抱着蔷薇轻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香味，而蔷薇最喜欢用右手牵自己的左手，十指相扣。
她已经不在意自己处于什么时间，空间，都不重要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魂牵梦萦的红发女孩，蔷薇呢?蔷薇到哪去了?
“凉冰……”蔷薇连接了凉冰的暗通讯。
凉冰仿佛在一瞬之间脱离了无边的黑暗丛林。
她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硬生生从地上爬起来，双眼直直望向心中思念之人的方向。
与虚影融合的蔷薇看着凉冰身处的恶魔一号，又转过头来直视射向自己的光芒。
『启动时空引擎。
定义目标:强能量脉冲
开始解算
吸收目标
目标能量过强，无法吸收……
吸收成功
压缩能量至无穷小
释放能量
作用单位:蔷薇』
蔷薇从残破不堪的虚影中重新出现，她此刻周围汇聚着奇异的光芒，周围的虚影也开始向蔷薇本体聚合，慢慢地，蔷薇的实体显现出来。
“……”
凉冰什么也不想，专一地聆听着与蔷薇的暗通讯，却只等来沉默。蔷薇始终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最后，像做出决定似的，她伸出了右手，默默看向凉冰。
射向蔷薇的脉冲散发着的灼热光芒重新被无数虫洞吸收，之后，虫洞突然偏转，朝着一个位置把脉冲全部发射出去。目标方向正是蔷薇所处的位置。光芒中，蔷薇的身影如此璀璨而美丽。
一声巨响席卷而来。
蔷薇瞬间被淹没在炫目光芒的汪洋大海，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高温融化，能量虽然被蔷薇汇聚压缩，但还是波及到了极远的距离，离太阳相近的几颗行星，包括诺言之星，都被轰成了碎片。待光芒散去之后，周围静的可怕，连太阳似乎都黯淡无光了。而蔷薇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帮我分析蔷薇的生命特征。”凉冰声带喑哑地低吟道。
“女王，蔷薇被如此强大的脉冲打中，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
凉冰一下瘫倒下去，背靠着控制台，放声大笑，几近疯狂。“哈哈哈哈……”她笑着，却不是疯狂的笑，而是真挚的笑，快乐的笑。凉冰颤抖着抬起左手，接着和自己的右手十指相扣，紧紧地抵在胸口。
“谢谢你救了我……”
“这几日让你多破费了……”
“莫甘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骗我……”
“凉冰……”
凉冰笑着，突然哭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淌下来。
对不起……
“莫甘娜，你好。”耳边的暗通讯中传来沉稳而陌生的男声，让凉冰一瞬间苏醒。
“你是谁?”
凉冰的暗通讯一向被加密得很牢靠，就连凯莎也未曾进来过。能破解凉冰的暗通讯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我是死神，卡尔。你不认得我了?”通讯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我需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不知可否愿意?”
卡尔的声音变得很奇怪，话语间遍布着说不清的诡异。
“不好意思，恕不奉陪。”凉冰不带一丝一毫的迟疑。
“莫甘娜，你真的应该来和我一起，见证这令人惊叹的虚空。”卡尔暗喃喃感叹道，不知说话的对象是自己还是莫甘娜。
“时空蔷薇，现在在我这里。”卡尔陡然话锋一转。
凉冰心头一颤。
“她没死?”
“是的，她在被击中的瞬间用虫洞技术转移了自己，不过很虚弱，我正在给她疗伤。烈阳星为了摧毁她，强行提纯压缩太阳能量，一下耗费了太阳总能量的百分之五十。”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凉冰声音里透出掩饰不住的激动，一多半是喜悦，但还有一小半是恐惧。
“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等你来了我们当面谈。未来的事大时钟会重新演算。刚才的脉冲让德诺星系里太阳相近的行星都被摧毁了，再过几千年，这里会有新的行星产生。之后我会帮你一起修复时空基因，她虽然强大，却太过暴戾，不是吗?”
……
……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蔷薇。”
【那之后，我也曾向自己问过和蔷薇一样的问题。我对她几近无限的耐心和温柔，源头是在哪里?似乎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她是蔷薇，我最期盼的时空基因载体，我最好的战士。极度的喜欢背后是极度的物化，是利用价值的考量。】
那是我第一次回答蔷薇时的答案，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回答，我想我第二次的答案远不止这些。
【很久之后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爱。蔷薇，她善良，她机敏，她对喜欢的人甘于奉献。她很美，也让我通过和她的比较，认识到我当时有多么可笑。】
我想喜欢一个人，可以有无数原因，但都不能真正成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时候，爱一个人，爱便爱了。
……
“女王……”阿托见凉冰慢慢自己站起来，马上上前想去搀她。
“我没事。”凉冰的声音稳了不少。
“蔷薇没死，她被一个叫死神卡尔的给救了。不过他刚才向我谈条件，要我帮他一个忙。”凉冰慢慢走来双手支撑着放在控制台前。
“时空基因，是我毕生所爱。”凉冰说。
“而天使，我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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