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深夜神游事业（OC 第一人称视角）

 
鸡蛋年7月19日夜 多云
我看不清墨水在白纸上留下了什么形状。黄蓝相间的雪花噪点在我眼前漂浮，让笔尖运动的轨迹变得不可捉摸。夏夜的凉风从窗与窗的间隙流入。我与一笔一纸，沐浴在想象出的白月光中。今夜应是有月亮的，月亮也如常升起来了，可当骤雨将挟带的云铺了厚厚一层，今夜便无月了。
我出身自一个小县城，步行两小时就能贯穿南北。我只离开过故乡两次，一次是以海为目的地的旅行，一次是大学。当沁凉的海水将我包裹，我长久平静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波纹蕴含的情感是好奇，是恐惧，还是对生命本源的归属感？当丝绸般的触感从我周身传来，沿我的脊髓一路上升，我便忘记了一切警告，脑中只剩下三岁孩子般的喜悦与冲动。我一路下潜，直到耳朵再收不到一丝声音，直到快要触碰水面下那另一片松软的陆地。
一条光带突然闯入了我的视野，在我的眼底留下一片灼痛。那是一个少年，他在对我说话，他的口型饱满夸张，但话语中包含的信息却逸散在了广阔的水域中。气泡从他的口鼻中冒出，跟随着他胸膛起伏的节奏。那不是陆生动物的濒死信号，那是生命的韵律。
他在呼吸。
再次感知到光时，是在余晖下的沙滩。太阳的能量被缓缓释入空气，温暖着人类生活的边界。我俯瞰着这片沙滩。救生员拍击着我的后背，海水从我口中涌出。有些人驻足围观，他们的孩子在一旁继续游戏。从远处归来的游艇高高的激起了水花，每一滴水都折射出金红的光芒。水鸟从这片金红上方掠过，与我四目相接。海洋汇集了生物三十六亿年的记忆，而消除这厚重记忆的却是这三十六亿年本身。是幻想之造物从海湾游入了我的梦，还是我的意识从真实跌入了虚空？
“妈，我看见美人鱼了。”我从半空中下落，与自己重新合为一体。我没看见他的鱼尾巴，但我找不到一个更好的代名词。
“乖，闺女，大夫马上就来了。”面前的母亲泪流满面，泪水比我胃中的海水包含了更多苦楚和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