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遗老(真实烂尾楼)
若今夜就是这样,那倒也是过了,不过又一个愁情满怀之夜而已。可今夜不同,正当他提起泥罐,准备再斟酒自饮时,一道凌厉的寒光突然从他面前闪了出来,他立刻右手一翻,从坛旁挥出,将那剑挡了开来,那剑倒也一翻,跟着便从斜上方来劈。那人左手放下酒坛,右手在桌子上一拍,连石凳一起将自己拍了出去,滑到了月光之下。此时那男人已经站起了身,在月光下,可以看见一个樵夫打扮,莫约三十岁的男人此时已经摆开了架势,双掌立前,一双眼睛正尖利的扫视着前方的树荫。那人想此时自己在明而敌人在暗,如果那人还要攻击的话,那就只有用暗器了,而那人只要一用暗器,自己就能分辨出来人的方位,从而反击。不过接下来虽然是暗器来袭,不过那暗器来的方位却是让那男人吃了一惊——只听三枚石子从左前,右上,还有后方同时破风飞来,要来打自己的左膝右腰与后心。
男人也是虽惊不慌,立刻将左臂变至低势,右臂做高势,两手微勾,一个转体使出了武当功夫中的乾坤接拿手,将三枚石子的来势尽数卸去,只是因为这三枚石子同时袭来,男人实在弄不清楚那人所处的方位,也就没办法使出武当那借力打力的功夫,于是男人手上功夫一变,使出了大漠派的神雕爪,将那三枚石子的力道也全数抵消,把石子顺手压进了腰带。男人立在月色之下,心中却丝毫不因自己被偷袭了而气恼,反而还为突然遇上了一位高手而欣喜,于是他朗声道:“在下萧彬,不知阁下今夜何事来这偏僻山野,不过阁下武功高强,想必也不是什么卑鄙小人,若有些兴趣的话,出来一起喝酒如何?”萧彬一问完,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便从萧彬前方响了起来,说道:“行啊,但我得接你三招,我倒要看看当今天下第一,遍学各派武功的天下之奇人到底又多奇。”此话一出,萧彬的兴致更是提了上来,他自十七岁华山论剑靠着自己悟出的一套功夫夺得天下第一的称号以来,江湖上的人看他都带七分敬意,就连那些他拜为师傅的前辈高人,无论脾气有多怪,也都待他如好友一般。
可今日这个女孩竟说她要试试自己的功夫,这自然激起了萧彬心中的好胜心。
“……”
“……嗯?”
“我说啊……我就这么不显眼嘛……”萧彬四下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个说话的女孩原来并不站在树丛中,而是正站在那棵向外伸展的大树树巅上,表情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己。萧彬不由得奇道:“噫!姑娘好轻功,竟能悄无声息的跳到这颗树巅!”
“哈哈,谢谢啊。我还真是因为轻功过人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那人语调有些凄惨的谢了一声,跳下树来,“啊……话说回来。我号虚陵,太虚的虚,陵寝的陵。”萧彬此时见到了这位虚陵姑娘,只觉得抬眼看到时就能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傲气扑面而来,再仔细一看,萧彬更觉得此人甚至奇过了江湖上的那些大侠,更像是一位刚刚出关的仙人。只见虚陵上身穿着一身斜襟黑带荷色服,腰间一根黑白相间的宽带拴着一匹布料与上身相同的短裙,脚上穿着一双丝织的软谢,两腿套着一双白袜,竹斗笠下一头短发飘扬在晚风中,一双眼睛闪着锐利的光芒,与她那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表情真是格格不入。而她身上更是系满了各式的装饰——有一串金铸的方孔圆钱,黑白紫三色的锦囊,左手拴着的一根红线,让人真是眼花缭乱,一时竟不知视线该放在哪儿。不过最令萧彬感到新奇的,是她背后背着的那个黑白混色的,几乎有她一人高的大葫芦,萧彬不住的猜测,那么大个葫芦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咦?”萧彬又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不由得叫出了声来。“怎么了?”虚陵问道,“刚刚那把剑呢?”萧彬细细的看了一遍,见那人身上的确没有带着剑。只见虚陵随手一挥,从背后的葫芦里唤出了一股白色的清气,然后在她手中凝成了一柄长剑。萧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嘴巴不自觉的张了开来。虚陵看到欸了一声,将那剑的形状散去,问道:“这个……原来在这里不是什么……寻常事吗?”
“寻常事?这里?”萧彬只觉自己满脑袋问题,一时之间竟堵在了喉咙里,没办法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只得哑然一笑,说道:“得,看来虚陵姑娘原是神仙下凡,连这是那世都弄不清楚。我还奇呢,究竟是怎样一个姑娘能说出‘接我三招’这话的,原来是位神仙,还得亏我还没出手啊,不然这可不是不敬神灵了嘛。”萧彬开玩笑的说道,虚陵只是挠了挠后脑勺,哈哈一笑,说道:“诶呀,这可麻烦了。”萧彬心中又奇又喜,连忙想请虚陵姬坐下,自己能向她讨教些问题。正当萧彬想自己做到长满苔藓的那一边时,虚陵却拉住了他,自己做了上去,说道:“我觉得这边青苔软软滑滑的,坐着倒还比那冰冷坚硬的石凳舒服些,来吧,倒酒吧。”萧彬刚想倒酒,可是一看到虚陵手边那个破边的陶碗,又想到自己手中泥罐里装着的醪糟,手上动作又停了下来。这次虚陵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哎,倒便是了,男子汉做事怎地这般犹犹豫豫的。
”说罢,站起身来弯过手去将罐底抬了抬,将醪糟倒到碗里,也不嫌弃什么,拿到嘴边便喝。看到这位神仙竟如此的随和,萧彬心里不觉有些感动,当下也便不再多想,给自己也到了一碗,也不多说什么,张嘴便将一碗全喝干了。两人沉默着喝了几轮,最后还是虚陵先问道:“喂,我说啊,今是何世?刚刚看你的接我那几招的功夫,感觉你也能在江湖上排的上号了,而且看你年纪也还不大,应该还没到退隐的时候,怎么一人在这里遁居避世?这世道就已经这么差了吗?”
“哎,呵呵。”萧彬被这么一问,心中的苦闷之情立刻涌上,直顶上了他的喉咙,让他不得不又喝了一碗醪糟,然后才开口,叹了口气大声说道:“仙人你错啦!这是个好时代啊!好时代啊!百姓安居乐业,朝廷清明有为,大家过的日子都好起来了!好起来啦!所以这是个好时代啊,好时代啊……”萧彬转过头去,从这个台子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永安镇,只见镇子上灯火通明,一派繁荣景象。
“欸?那这样?怎么你还在这里隐居避世?不是个好时代吗?”虚陵问道,萧彬又吞下一口醪糟,说道:“哎,仙人你有所不知啊。就是因为现在是一片太平盛世,江湖上那些恶人奸党,被前辈大侠还有朝廷练手剿除干净了,百姓们又安居乐业。这样一来,四处无事,仍你武功再高,却没有什么事情给你做,你又能做些什么呢?既然无事,我也就只有隐居避世,嘿,在这里打樵为生,岂不快哉?”萧彬虽这么说,但神情却十分激动,直感觉一股热泪要控制不住,从自己的眼中流下。见虚陵探询的看着自己,萧彬又喝干了一碗,说道:“仙人有所不知。萧某自幼无父无母,是由一家农夫抚养才活到了幼时。在下当时不愿寄人篱下,当个累赘,再加上在一次外出玩耍时误入了一座剑冢,于其中寻到了一本秘籍,可作为万家武学之总纲,让人在数年之内便达到可能要一生才能达到的武艺精纯之境界,便决定寄身于武当山武当派门下,自行修炼武功。
当时我入武当时,何等风光!武当掌门长松子不止一次对我说道我今后可成为一名大有为之人,还将武当派的各项功夫都传给了我这个不是本门派的人……当十七岁我在华山论剑得到第一,求到各派掌门与江湖奇人教我功夫时,我满心以为自己一定能凭借自己一身功夫,干出一番能名垂青史的事业,保百姓安居乐业,助国家安平无事。可是出来一看呢?嘿嘿,百姓已经安居乐业了,国家本就安平无事,却也不用我了。哎……也是知道那时,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江湖前辈愿意教我武功,因为江湖上现在的后辈是越来越少,要是不传给我,那些功夫就全失传啦!哎……”
“哦?那这你这倒还真是挺新奇的。我去过不少地方,大多数啊,都是乱世,没想到你这里是治世,有趣有趣……啊,没酒了。”见萧彬面露愧色,虚陵嘿嘿一笑,说道:“哎,不打紧不打紧,我今天也是兴致很高,你再与多我说说这世间的情况,我便拿一坛我珍藏的酒出来,怎样?”萧彬在世,却也没什么喜好,独好喝酒,所以即使生活清苦,酒还是要是不是喝上一次的,哪怕是醪糟呢。而一想到虚陵要给自己喝的酒乃是天上的琼瑶佳酿,更是来了精神,连忙说道:“好嘞,只要在下知道的,虚陵上仙只管问便是,在下绝不隐瞒什么。”
“哼哼,没想到你也是个酒鬼啊。好,好!”虚陵站起身来,从葫芦里召出清浊两股气来,浊气凝成了一个坛子与一个圆碟,而清气则钻入了坛中,那自然是变成了美酒,还有些零散的清气则在碟上结成了些点着盐的花生米。“如此美酒,怎能没些下酒菜呢?说到下酒菜果然还是盐酥花生米比较合适。哈哈!来!”说着,虚陵抱起坛子,向自己碗中倒了些酒,然后递给萧彬。萧彬倒了酒,迫不及待的便端起碗喝了一口,只觉那酒入口绵稠裹口,却带着一股子清香味,而入肚时更是一股暖意流向四支,让人觉得极为舒坦,仿佛在汤泉中泡了一般。萧彬赞道:“好酒,好酒啊!”虚陵嘿嘿一笑,抿了一口,往自己嘴里扔了几粒花生米。等萧彬又喝了几口,看上去满意了过后,虚陵才开口问道:“嗯,萧兄啊,我对你所说的这盛世非常感兴趣。你能给我讲讲此朝的历史吗?”萧彬一听这个问题,脸上顿时生出一层亮光,放下酒碗,很是郑重也很是骄傲的说道:
“哎呀,说起本朝的历史,那可很有点说头了。自我华高祖四百年前创立华朝以来,我朝也是经历过许多艰难的时刻,外有蛮夷戎狄,内有横征暴敛,百姓处于水火之中,江湖上也是动荡不已。但这一切,都从一百三十六年前,华武帝登基时改变了。说起那位皇帝,可真是犹如从故事中走出来的一般。他本是流落在民间的皇族后裔,可是朝中有一位奸臣想要自己把权,便害死了他的所有在宫里的皇兄皇弟,将他从民间寻了回来扶上了龙椅。可那位皇帝却因自己在民间待过,知道百信生活的苦处,实为一位极有想法的皇帝,而且也有大手段。你想啊,他登基后,面对那个大奸臣把持着朝政大权的局势,便干脆应他的意思,自己主动离开朝廷,到全国各地去巡游。那奸臣见皇帝贪图享乐,自己放着朝中大事不管,自然是极高兴的。可他没从小便生在贵府深园里,他就没想到皇帝其实是假借着外出巡游的幌子,去江湖上结识各种英雄豪杰,拜师学艺去了。
当七年后,武帝二十七岁生日那天结束巡游回到宫中时,带了武林上一众好手,在皇宫中与那大奸臣的鹰犬斗了整整十五日,将宫廷中奸党的势力一网打尽。之后,武帝利用他与地方豪杰的关系,将各个地方的力量合成了一股,然后出击彻底的荡平了骚扰我朝的蛮夷,换了我朝边疆百姓一个安宁。嘿!”萧彬说到这时,双目上翻,无比憧憬羡慕的盯着远处某个地方,仿佛那里正有一名胯下骑着一名骏马,身上带着兵甲的帝王正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一般。
再说时,萧彬喝了口酒,叹气道:“只可惜天妒英才,华武帝才五十六岁时便驾崩了。而他仅有的一个子嗣那时也才十七岁,只比华武帝当年登基时大了一岁。而当时那些本在朝廷中的大侠当时基本上都遵照武帝的遗命,到江湖上去剿灭那些危害民间的奸党怪客去了,而且陷入苦战,不能回朝面见新皇。大家当时都很担忧,不知他独自一人能否处理得好朝政。让大家都喜出望外的是,华文为帝在登基后,任人做事雷厉风行,借着他父亲的余威,先是以不可抗拒之势在朝廷中撤换了一批大臣,然后立刻开始制定新政。我至今记得当时文帝颁布的诏书,‘今天下已定,四海安平无事。然寡人听闻,四海之内饥民仍众,百姓生活仍苦,而朝廷也因战事而穷。为之奈何?寡人想,若一亩地能产三十石米,朝廷税十一,则民得二十七,朝廷得三。可若是一亩地能产六十石米,朝廷税十一,则民得五十四,朝廷得六。
如此一来,则税率不增,而国民俱富。故今寡人昭告天下,求能增地产物力之士,以济天下,还望各仁人志士能不吝己力,寡人亦有重谢。’从那之后,文帝从天下召集了一批有识之士,让他们格物理,明天文,查地理,从而增加了地力物产,实现了文帝希望的税率不加而国民俱富。文帝在六十七岁驾崩后,登基的便是今世的皇帝了,当今皇帝讳坤。这位帝王嘛,嗯,哎……”说到这儿时,萧彬的脸突然扭了起来,嘴几次张了开来又闭了回去,虚陵见状问道:“怎么?你不是说这也是一个好时代吗?怎么这么垂头丧气的?”萧彬吨吨吨喝干了整整一碗酒后,才又能开口,继续为虚陵说道:“上仙有所不知,今朝帝王,固然是很好的。历经了前朝之后,官民俱富,然而社会上的奸商外小,官府里的贪官污吏也多了起来,文帝本想用广用侠客来斩尽贪官污吏,可他们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的人还被这些奸邪小人所收买,于是今帝便修法度,定制令,以明法来规整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样原是好的,也的确是好的,只是就……”
“只是就……”虚陵疑惑的看着萧彬,萧彬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啊,江湖也本不是什么摆得上台面的事啊……”听到这句话,虚陵恍然大悟,长长的啊了一声。萧彬又是一声叹,说道:“今帝也是一位仗义之人,我记得他曾经以武林规矩,发帖子到每一位侠客手中,你看吧。”萧彬从怀里掏出了两层粗布裹着的东西,打开里面却还有一张黄绸包着,再一打开,才是一张折的好好的帖子,虚陵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有人用雄浑有力的字迹,写道:“拜启萧彬兄弟。自太皇起,我皇室一族能有今日之威,天下百姓能有今日之福,实与众江湖豪杰之鼎力相助密不可分。侠客之功绩,当传于万世,而为后人所知。然侠本乱世之人,因国有难,民有灾而生。今天下已定,国家富强,民众安居,即非盛世,也非乱世。若侠者依旧任侠于江湖,以江湖情仇之故,不经厅堂审判而私杀人于民间,是不顾国家大法也。
但寡人实不忍弃诸君于郊野,置能人于偏僻。故在此敬请萧彬兄弟能进京为官,统率御史台绳奸队,为国民效力。若兄弟不肯,也请到西南省省府附近安居,朝廷好派人送些钱粮,以求萧彬兄弟一代大侠不至冻饿之苦。否则,若是今之江湖上第一有名第一厉害的大侠都这般委屈,寡人哪里还有脸面自称是个敬重侠士之人啊。望萧兄春社。华坤敬上。明度四年春。”
虚陵念完后,也不知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还是心中的愁绪上来了,萧彬摇摇晃晃的说道:“这封信,是皇帝亲自写的,江湖上的每个侠客都收到了一封这样的信,大家看时,也都觉得在理。有的人呢,应了皇帝的诏,到京城去了,有花谷派的掌门芳兰,掌灯帮的帮主李星登;有的则退出了江湖,去做了买卖生意,有江北帮的洪帮主,丐帮的黄帮主;还有的嘛,大多就是江湖上的前辈们了,就隐居起来著书,像刘云过大侠等。如今还死磕着江湖不放的,也就我,和我一个好友陈源甫了。哈哈,也真不知是图个什么。”说罢,又是一碗酒下肚。这次喝时,却有不少都洒了出来。可虚陵听完,脸上挂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微笑,以至于最后忍不住了,跳到凳子上仰天哈哈大笑不止。见萧彬莫名其妙的神情,虚陵问道:“那萧彬,我问你,你是一位将天下武功几乎学遍了的奇人对吧?”萧彬点了点头,于是虚陵接着问道:
“那你觉得,有奇人之世,能无奇遇吗?告诉你吧,我在七日之前,于此地往西一百里处打开了一道通往异界的大门。那边虽凶险异常,却也是蕴含着无限机遇。你可想去闯闯么?”听到此话,萧彬登时清醒,问道:“仙人此话当真?”见虚陵双臂环抱,很是笃定的点了点头,萧彬的眼中一下子放出了光芒,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竟如见到玩具的几岁孩童一般,立刻站起了身,准备往西赶。虚陵见他虽已烂醉,但步法只是由稳重转为了飘逸,身子依然是稳稳的,心中不由得也有点点佩服。于是虚陵便说道:“欸,你还是歇歇吧。你方才的一番话也是让我十分满意,今天我索性好事做到底,再把你送到那边去吧。”也不等萧彬回复,抓住萧彬的后衣领便轻轻地带起了他,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换做平时,萧彬定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羞耻之事,可此时萧彬毕竟已经醉了,只感觉在晚风之中自己也得道成了仙,无所依凭的遨游在空中,十分快意舒适。
不一会儿,竟在空中睡了过去。
却说那到了第二天,当萧彬醒来时,却是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劲儿,丝毫没有宿醉后浑身酸痛等难受感觉,以至于萧彬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的奇遇是否真的只是南柯一梦。直到萧彬看到自己正处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树林里,而且身旁还有一坛酒摆在自己身边时,才肯相信自己昨夜是真的有了那么一场奇遇。萧彬立刻想到了昨夜虚陵所说的异门,刚想登上附近的一颗大树来寻这颗大树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花这些力气。那所谓的异门,虽然并没有什么门形,但绝对称得上“异”。萧彬头一转,只见不远处有一块好似岛屿一般的巨岩漂浮在空中,上面的草木异常繁盛,岛的周围还环绕着似白云一般的清气,俨然一副仙境的样子。萧彬大喜,却只是不知道该拿那坛酒如何。不过冒险当前,萧彬便是连美酒也顾不上了,只是找了颗朽断的的古木作为记号,将其埋在了下面后,便头也不回的提纵开脚步,朝着那浮岛赶去。
萧彬按照那岛的大小来看,本以为只不过几里路程,不出一刻便能赶到。哪成想却是因为那岛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从远处看也如在近处一般,萧彬从早上一直赶路,直到正午已过才勉强赶到了那浮岛底下。原本萧彬在路途上还思索着自己要怎样才能从地面上爬到浮岛上面,直到走得近了才发现原来在浮岛周围还有许多小的碎岩被岛上长出来的植物连在了一起悬于空中,正好能供人攀爬。虽然对于常人来说,攀爬那些软藤细蔓无疑是十分有难度的,可对于萧彬这样的武林绝顶高手来说,能点下脚尖的地方便是阳关大道。只见萧彬使开武当派的“凌云步”,真个就像是踩着云朵一般向上跳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成功登上了这座浮岛。那岛上却是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横贯了整个大岛的绝崖。那崖两岸之间相间少说有五十米,崖下白气茫茫。萧彬看到这幅奇景,心里便知道自己总算是来到了异界的大门前。
自然,那五十米的间隔的确吓人,换做常人,定难逾越。但萧彬好说歹说也是个古今武学之巅,尤其是其最先修炼的武当派武功已至化境,这区区五十米的绝崖却又不像路边沟壑一般?萧彬只是自然地走到了崖边,轻轻一跃便悠悠的向着崖那边飘了过去。这是因为武当轻功“凌云步”效用多少,全视用功者内力而定,只要内力足够,便能将此功法发挥至仙人之境。萧彬的内力虽然还达不到“逍遥游”一境,但却已至“冯虚御风”一境,故能这般。萧彬站定,再回身望自己所来之处,只觉得此时那些山川景色都算不上什么了。萧彬又回过身去,看着那异界的高树异草,心中只觉有一股壮气上冲,便垫脚一转,扎进了森林里,开始了他在异界的冒险。
虚陵坐在一颗树上,优哉游哉的晃着自己的脚。看着萧彬在林中渐渐远去,自言自语道:
[哎呀,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女主啊……要真是那样还蛮麻烦的……不过我也不是西门就是了。把这人料理完后,就去见见陈源甫吧,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想必也不会太无聊。哈哈!]
“啧,这群长耳贼。轻功不怎么样,怎么寻人的功夫这么厉害?当真是因为耳朵尖?”来了这异界十几日后,萧彬却仍然在他穿过绝崖后来的那片林子里打转。一方面是因为这森林似乎有些魔障,更是因为自从来了这异界后萧彬就一直被人追杀,以致自己被困在了这林子中。萧彬却又是因为什么而被追杀呢?这话还要从萧彬那日来到了异界后的那天说起。
那天萧彬来到异界之后,不多时便遇上了第一个难题,那边是吃。那萧彬从早上醒来过后,什么东西也没吃,中间还因为赶路花了不少力气,而当此时来到异界的兴奋之情消失后,转而涌上萧彬脑袋的便是腹中的饥饿之感。萧彬见那树上虽然还是夏天,但是已经结出了像是橡实一样的东西,只是大上不少。萧彬摘了几颗,然后又在一条清澈无比的小溪中摸了几条鱼上来,捡了些干柴便升起火料理起来。萧彬先将鱼刨开将内脏与鱼骨尽数剔出,用火烤熟后将橡子埋入炭火中烘,待到两样物都烧熟后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那烤橡实的味道吃起来大致与栗子相当,只是味道要淡些,那鱼倒是十分美味,却也是只少了调料。萧彬将这两物匆匆扔下肚,正打算静坐休息一会儿再踏上路时,突然听到从自己的左边传来一阵骚动,听起来像是有一群人再追另外一个人。萧彬细听之下觉得两帮人马的脚步十分相似,都是极轻的脚步,应当是同属一派的轻功,自然萧彬便把这当成了某个帮派内部在闹什么矛盾。
萧彬是个热心肠的人,不过在他来的地方连乞丐都越来越少了,更是没什么机会做这种调节武林纠纷的大好事。萧彬一想到这件事被自己撞上了,自己自然是不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心里一想到这个,萧彬立刻跳了起来,脚力一发便跳了出去。在跳出去时萧彬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轻盈了些,不过萧彬只当自己是因为心情极好而有了这个感觉,并没有过多地在意。
萧彬追着那声音往前赶了一程,果然看见有十几个人正在树梢上奔跳,追赶着另外一个在地上狂奔的人。萧彬虽是说自己要过来调解,但他做事向来谨慎,在没弄清楚情况前,他是万万不敢妄动的,所以此时的他只是站在树梢上,想看自己能否判明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萧彬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在追赶别人的那一队人的外观和穿着,萧彬一眼看去,发现他们虽有人形,但是也有诸多不同。萧彬看见他们似乎无论男女,身子都是极其的修长,脸也是极其的俊俏。最扎萧彬眼睛的就是他们人人都穿着好似皮革制的盔甲,背上和腰间又带着相似的弓与剑,不像是门派弟子,倒像是带甲兵士。萧彬也是心中生疑,不知是哪家兵士的轻功如此之好,能够自由的在树梢之上奔走,他们轻功尚且如此,手上的武功又怎样,自己能否以一己之力敌过他们那许多人?这一想更是让萧彬起了警戒,决定先暂且观望,待到不得不发时自己再出手。
萧彬正想时,一阵耳中传来的动静让萧彬回过了神来来,那动静粗拙沉重,萧彬低头一看,发现果然在地上果然围上来了一群人,萧彬见他们虽与那些在树梢上的人一样也是白皮肤,但面相粗野,眼中泛恶,且耳朵不尖,显然是另外一批人马,而且看来也是冲着这个在地上奔跑的人而来。两方人马一碰面,立刻各扯一声唿哨,打了起来。那些树梢上跑跳的人好个身手,见到那些人立刻从背上抽出了弓箭,脚下步子不停而手上拉弓发矢,而且射术奇准,一轮箭下去对方便倒了五六个,萧彬不由得在心中暗喝了一声好。而对方竟不还击,而是抽出背上大斧,开始砍起了树,那些树之前已被动过,所以两三斧下去周围的好几颗树木便被砍了下来,倒成了一个弧形。这一下既截断了那个在逃跑的人的前路,又为那些伏击的人提供了掩体,可谓精明。这样一来二去,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局,那些树上的人虽然只需要绕到那些人后面就可以攻到他们,但是苦于自己要追的那个人就在他们前面一点,若是自己队形一散开,立刻就会被对方抢走。
而对方也是忌惮树上那些人的射术,不敢出去抢。而在此时,那个双方人马追逐的对象倒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见自己那边都跑不掉,竟干脆两腿一盘,照着中间便坐了下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萧彬摸着下巴,心里摸索着自己要是双方中一方的话该怎么破此局。就在这时,树上的那队其中一个像领队一样的人吹响了一个小小的银号,立刻林子中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银号声,有的悠长,而有的则急促,但悠长的号声居多。听到这些号声,那些在树干边守着的人脸上明显的有些动摇,而又在听到了有几声银号声越来越近时,那些人再也稳不住了,起身胡乱放了一波箭,然后便往后逃跑了,那些树上的人到似乎也无心恋战的意思,立刻跳了下去想要抓住那个他们一直在追的人。而那个人见自己前路已通,也是立刻站起了身,往前跑了一小截后便左拐右拐跑不见了。正当萧彬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看看时,萧彬猛然察觉到自己背后传来三个极轻的声音向自己摸了过来,萧彬猛的一个转身,发现有三个人从树上向萧彬靠了过来,见萧彬发现了他们,立刻取下了背上的弓箭向萧彬射了过来。
萧彬心想这些人好生无礼,见面连问都不问就来攻自己。这时萧彬突然想起了自己腰带里还藏着昨天晚上接虚陵的三粒石子,于是便将他们取了出来用弹指神功腾腾腾连发三枚,将那来的三枚箭矢在空中撞了个粉碎。那些人看到自己射出的箭矢不知怎的在空中突然裂开碎掉了,口中用萧彬听不懂得语言叫嚷了一阵。萧彬这时突然想到这异界的人可能与自己语言不通,自己没法与他们交流。这一下可乱了萧彬的神,因为他原本想的是凭自己一身本领和口才,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和那些人结下梁子,可没成想这些人不禁主动来打自己,自己还没办法辩解。俗话说得好,好汉有几样不能,其中有两项便是不能吃眼前亏和不能敌众。萧彬这下打定主意,拔腿便走。那些人轻功虽然了得,却又怎么追的上萧彬?萧彬先是甩掉了他们,然后又往另一个方向奔了几里地,料想自己已经甩掉了他们,而天色又已经黑了下来,便找了根粗大的树枝睡在了上面。
可没想自己半夜时突然被两根冷不丁飞来的箭矢给惊醒,萧彬急抓着树枝往下一翻才勉强躲开,然后又是半夜的奔跑,直到天明时萧彬才又将他们甩开了不少距离。这次萧彬使上了踏雪寻梅的功夫,没留下一丝踪迹,还越过了一条小溪,按理来讲自己已经不可能被找到了,于是便拾了些柴火,升起火准备做饭。可没成想萧彬刚刚吃完烤鱼,那些人居然又追了上来,而且还围住了萧彬。虽然萧彬自是轻而易举的便脱出了这稀疏的保卫,可这么几经折腾,还是有些吃不住。萧彬虽想料理了他们,但是他却又不想自己一来异界就结上梁子,要跑这林子却有太大,萧彬走了好久都没有出去,而且还是不是的会遇上一两支在树梢上巡逻的队伍。萧彬这几天倒也一直在朝一个方向走,只在遇到追兵时才变变方向,可还是一直没走出去。萧彬心中生疑,便在一棵树上做了个记号,果然他在一日后又在一棵树上见到了这个记号。
萧彬面对着这个大大的记号,看了半天,只看得叹出一口气来。
萧彬脑袋里过了过自己现在的情况:一,自己与这里的人语言不通。二,这里的人不知为何对自己抱有莫大的敌意。三,自己走不出这片林子。这么一排,萧彬心里默默感慨道:“哎,这可如何是好?这不一死局么?我却又能怎么办呢?”不过所谓英雄,便是能将自己之置于死地而后生。萧彬想了一阵,冒出来了个想法,立刻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萧彬等了莫约两个时辰,一队有共有七人的追兵终于追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萧彬时脸上的震惊之色真是怎么藏都藏不住。萧彬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得意地笑了笑,然后萧彬两手一伸,两腕一转扭向天空,然后对着他们晃了两晃,示意到:
你们把我抓回去吧。
萧彬想了想,自己之所以陷入目前的僵局,是在于自己不想被抓住,如果把这一点给排除掉了,那么当前这一僵局不攻自破。这么一想,萧彬当即不在奔逃,两腿一盘就优哉游哉的坐了下来。
自然,自然,那些追兵看到萧彬这个样子简直比被萧彬蒙着头打了一顿还要迷糊,不知道这个他们追了十好几天都难以追上的对手怎地突然就这样配合的坐了下来,看样子还要让他们将他带回去,脸上写着的都是大大的疑惑与戒备。不过好在这些人倒也懂得萧彬之意,没有把萧彬架着押着的,只是按着刀围住了他,这倒是让萧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毕竟萧彬虽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送到大牢里去了,可自己骨子里那股傲气可不愿自己像条落水狗一般被扔进牢里,必须要是自己给走进去,所以啊要是这些人不懂的礼数胡来的话,萧彬还免不了一战,这一战,可就把局面全弄僵了,不过还好萧彬只是空担心一场。萧彬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坐在地上好好看了看这些这么十几日一直在追他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萧彬细看之下,发现那些人真是与萧彬那里的人长相大为不同,个个都是白净皮肤,异色瞳孔,高鼻梁高颧骨,毛发或金或棕,通体竟似有微光笼罩。
最让萧彬奇的是他们的耳朵又长又尖,不知怎的,萧彬在看见时心里忽然一痒,竟想要去摸摸那耳朵,不过萧彬随即便对自己这荒唐的想法笑了笑。这一笑,引得周围这些人全转过来低头看着萧彬。萧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过是江湖角落还是金銮大殿萧彬也都是走过的,可他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冷酷这么怨恨的眼神,可这些人眼中流露出的哀伤又是将这股眼神变得是正气凌然,看的萧彬心里是发慌发痒,不知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可当下也无可奈何,只能这样先坐着,等到事情都明白些了,萧彬才想得出对策来。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那些人突然都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萧彬对着的那个方向去了,萧彬凝神细细一听,才听到似乎有一大队人马正朝着这边赶来,不多时,果然有一大队骑着骏马的人赶来了。萧彬自然也懂得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边叹着这些人耳聪目明,一边站起了身,准备上路。萧彬看着阵仗,怎么看也不像是压一个普通犯人的样子,心想自己恐怕是犯了大事了。不过自己内心不知为何,却是不惧反喜,一时间闹得萧彬自己也有些糊涂,只好又笑了笑。这时队伍里出来了一匹月银毛发的骏马,上面坐着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萧彬一看此人面容甚至比其他人更为俊俏,神态不凡,知道这人定不是普通军官。只见那位军官一出,原本压着萧彬的那几个军士均把右手扣到了左胸前,向那个军官敬了一礼,那名军官手上一挥,那些人立刻便围住了萧彬,萧彬也不待他们动手来抓,自己便跟着他们走了起来,那些人将萧彬押入了一个用藤条编制的牢笼之中,然后推上了一个用马匹拉着的平板车上。
萧彬用手一触那牢笼,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只觉那编织牢笼的藤条中似有内力流淌,可这内力是人真气外化而成,别说死的牢笼了,即便是素有灵性的活物也不可能有内力,这牢笼何以由此感觉?不过萧彬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他现在也没法去思考这个问题。倒不是说萧彬此时还有什么别的更要紧的去想,只是他不知为何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无论坐上了什么东西,就算它开的再稳,萧彬这脑袋里的瞌睡虫也得全爬出来,更别说这还在森林小径中颠簸的板车了。萧彬只觉眼皮子一沉,然后自己便歪身子倒了下去。
“喂,喂,喂!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还在睡。”在旅途的颠簸之中,萧彬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么一句话,本来他是打算翻个身然后继续睡过去的,可萧彬猛地意识到了自己正身处异界这件事,心里一紧把自己从梦中拉了回来。萧彬转身一看,发现果然有一个人正在和自己说话。萧彬从那人的服饰上认出了这是之前那个在被这些人追赶的人,萧彬见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显华丽,却看得出来是十分的结实精致,而且其胯下骑着一匹银色毛发的灵鹿,周围还围着几个表情严肃的骑兵。萧彬见到这阵仗,心里对这位的底子也就有些数了,想她必定是什么显贵,这些人才这样护着她,可这样一来就让她为何会萧彬。那人的兜帽却是十分奇怪,明明应该能看得见她的脸萧彬却只能看见阴影一片。萧彬正想问时,那姑娘却抢先问了起来:“喂,你,你快说说你来这里后干了些什么?”
“什么?”萧彬本还想问问她的身份,可是这姑娘口中的语气是不容萧彬问别的,萧彬也只好顺着说了下去。
“我问你来这里后做了些什么,哎呀。你这几天吃的是什么?”
“吃的?”萧彬疑惑地问道,“我这几天吃的是河里抓的鱼,和树上结的橡实啊。”
“啧。”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那人咂了下嘴,很是恼火的样子,然后一言不发的跑开了。萧彬见状心里一奇,莫不成这些人就因为自己吃了几条鱼几颗橡子就这么来追自己吗?那这规矩定的未免也太不近乎人情了一些。不过萧彬一向是个重规矩的人,规矩定的合不合乎人情是一回事,守不守规矩是另外一回事,这规矩合不合理以后再说,可是到了地界儿上守还是要守的。萧彬这么一打算,歪头便又睡了过去。
萧彬再次醒来时是被颠醒的,萧彬翻身看了眼外面,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颗树干玉润、树叶金黄的巨树之下。这颗巨树好似一座城池一般,它的部分根须伸出了地面围成了一道围墙,树干上有许多圆润的空洞让阳光能够流入,而且不知为何,树冠上还挂着几道往下坠落的清泉,在这巨树之下生活着的那些奇人们也都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端庄,让萧彬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到了仙境。正当萧彬坐在车里津津有味的欣赏这周围的景色时,一阵清脆的鹿蹄声逆着萧彬前进的方向传了过来,萧彬转眼一看,发现仍是那位带着兜帽的女子,见了萧彬这幅悠闲样子,她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在瞪了萧彬半天后才开口说道:“你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被精灵这样的待遇后还这么冷静的人类。”
萧彬嘴上什么也没说,可是萧彬心里却在想着这位姑娘说话僵硬,措辞奇怪,就像是冬天被冻傻了的人说话一般,再加上这里是异界,本不该有懂得萧彬语言的人,可她却懂得。萧彬左右推敲了一番,料想这位姑娘定是双亲中有一位也是来自萧彬那地的人,然后和这位姑娘口中的精灵一族的领袖结合后才有了她。不过这些都也只是萧彬的猜想,家事之类的仍是不便直接问出,于是萧彬也就接着那姑娘的话往下问道:“哦?这样吗?萧某先谢过姑娘了,不过不知为何姑娘这样担心啊?萧某反倒是觉得,这些人都是以礼相待,没有让萧某吃瘪受委屈,倒还不算太差。”
“哎……看来你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位姑娘扶了下头,叹了口气,“我说啊,不是有那种‘字越少事越大’的说法吗?同样的他们对你越是……郑重?那就说明你越危险啊!说明他们要用越厉害的手段来对付你啊!”听到这话,萧彬虽然心里的确慌了一下,但是他的脸上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出现那种忧心忡忡的表情,语气也是没办法紧张起来,依然是不紧不慢的四平八稳的说道:“哦?是这样吗?这样啊,那姑娘的意思是让我多加小心?那在下先谢过姑娘了。不过不知以姑娘的身份,方便给在下透露这些吗?”萧彬头微微压了一些,皱着眉毛说道:“在下看姑娘,觉得姑娘大概是你们……精灵一族的显贵吧,还来这样接触我这个阶下囚,这样不会给姑娘添什么麻烦吗?”
“切,先别担心我吧,我只是想让你活下来而已,不然我可真的就……”说到这儿,那姑娘突然收住了嘴,然后话题一变,转而说道萧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上来,“听好了,接下来你要参加的是精灵口中的‘奎雷萨斯’,应该叫做啊……灵魂试炼。你要面对精灵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然后和他战斗。这个试炼的目的是在战斗的时候,精灵女王会在这期间窥视你的灵魂,从而看清楚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一定要……额。”那姑娘看着萧彬皱起的眉头和困惑的眼神,只得停下话头问道:“你……听懂了没?”
萧彬迟疑的回答道:“嗯,姑娘的意思大概就是我要和一名强大的战士打斗,然后在这个过程中精灵一族的女王会来判断在下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吗?不过为什么要这样来判断人呢?这样有用吗?”姑娘回答道:“是的,据说在战斗并且被逼到极限时,人类就会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所以这场试炼才回由最强大的战士来执行,所以我才要提醒你小心一点。因为这试炼虽然绝对不会死人,但是下场很惨的倒真是不少,所以你一定要小心点,知道了不。”
“好好好,姑娘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萧彬微微笑了笑,回答道。不得不说,萧彬这种处变不惊的气质还是十分有说服人的能力的。那姑娘在听完萧彬说完这句话后沉默着盯了萧彬好一会儿,好像还想补两句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便驾着鹿往前走了。萧彬也是听了姑娘的话,盘腿闭眼开始运起功来,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开始做起了准备。
等萧彬察觉到自己周围的已经被不少视线盯上了时,萧彬才再睁开了眼。萧彬发现此时自己已经连人带笼子来到了一个广阔的空间里,像是由一颗巨树的树干掏空后布置而成的圆柱型的大厅。而在至少有四百步开外的地方,则是一个圆弧形的多层观众席。而即使隔着这样相当的距离,萧彬也能看到在那观众席最上层的中间有一个木雕的精致王座,上面坐着一个周围散着犹如月辉般光芒的人。说句老实话,即使是萧彬这样坚持着“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话的人,心中也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神仙。就在这时,本来是关着萧彬的笼子也是沉到了地底下,就像是沉到了水里去一般。不过惊讶归惊讶,萧彬对这些打心底里感到紧张,但是仍是姑且脸上摆出了一副冷静不惊的样子,两脚在地上一敲将盘腿坐着的自己从地上弹了起来。也是在此时,一位身着华甲的精灵战士走到了萧彬的对面。
萧彬对精灵一族几乎都有超凡之貌这一点已经有些了解了,但是虽说是出尘之美,也大多都是祥芝兰草那样的,未免让人感觉有些娇弱和冰冷。可是萧彬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人身上的不寻常之处,此人虽然也和精灵一族一样有着优雅之美,但是他的眼中却有着坚毅的光芒,更令萧彬称奇的是他的眼光之清澈就犹如毫不知世事的孩童一般,完全不像见识过生死的历战之人。
正当萧彬在那里暗自怀疑这人会不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时,从王座那边突然发出了一阵强光。这阵光延伸过来在萧彬所在的打庭周围结成了一道穹顶,看的萧彬是目瞪口呆,但他对面的那位精灵到是十分淡然的样子。那精灵见穹顶已经结成,他便将左手覆在了胸前,微微的向萧彬行了一礼,萧彬则还以抱拳之礼。双方行完了礼,一个女声突然在萧彬的脑中响了起来,萧彬本能的去寻了寻那声音的来源,却感觉像是从那覆盖在周围的穹顶中而来。只听那声音说:
“人类,在你上方的桥梁两端有着武器。这场试炼只会在你被逼到绝境时才会停止,在此之前可别死了。”
“哈……”萧彬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笑了笑。尽管萧彬脑袋里一直在大声的告诫自己万不可因为这人看起来不像个战士就轻敌,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去试试那人。在那人正朝墙壁奔去想要爬上去拿武器时,萧彬却是大跨步的朝那人走了过去。那人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动静后,惊讶的回过了头来。萧彬立刻将自己的左掌插进了他右肩上装甲的缝隙之中,然后一拉将那人的臂甲给卸了下来。那人虽是没料到萧彬会不去争武器而是要来和自己一搏,但反应的却是很快,左手立刻握拳朝着萧彬腹部打了过来,萧彬立刻将左肘收回挡了下来。那人出拳好快,拳力倒也不差。萧彬接了几招过后,觉得这人出招的方式不求精妙,而是实扎实打的风格,所以此人也许在战场上时能够以一敌十甚至以一当百,但却无力面对一个功夫精妙的对手,若不持兵器则更加吃亏。萧彬想到这里,心中乍起了将此人就此打伤,让他无力将自己逼到绝境而结束这个所谓试炼的念头。
但是萧彬原在武林中时已无人愿与之为敌,今日难得有一个小伙子敢于自己对阵,萧彬实在不舍得错过这个机会。于是萧彬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趁他身子歪道一边去时闪过了那人,开始攀起了墙壁。面对那几乎垂直且光滑无比的树壁,萧彬却是无视掉了那挂在上面的藤条,施展开轻功两脚踏着墙便直冲了上去。萧彬在攀爬时低头看了看那精灵,虽然那精灵也是手脚灵活,上升的极快,但也只能算作“灵猿攀壁”,萧彬可就得算是“仙人踏云”了。
“哈,我萧彬的身法可是到了绝世之境的,再练练吧!”萧彬说完也便来到了那桥上,只是她抬眼一看那武器架便顿感有些为难。萧彬只见那武器架上摆的武器虽然个个都是样式精美且刃锋弓劲,但全都或多或少有些尺寸不和。萧彬虽然使得,但毕竟不太趁手。此时萧彬听到桥下传来一阵窸窣声,萧彬晃出头一看才发现桥底下原来也缠着藤条,那人已经借着藤条荡到了桥的另一边去拿到了武器。那人此时已经拿着一把长斯剑而刃似刀的武器朝着萧彬这边逼了过来,萧彬此时突然灵机一动,将那武器架的侧板卸了下来当成了武器。按道理来讲,如此沉重的一块木板应很难作为武器,但是萧彬曾经在修炼琴瑟用的功法时倍感无聊,便将手中的金铸铁琴按巨剑剑法舞了起来,竟然出奇的顺手。萧彬此时手中运着的这块木板,大致也就和那时的琴瑟相同。那人见萧彬屡出怪招,虽是脸上有些惊讶,但招式竟没有乱,依然是义无反顾的朝着萧彬攻了过来。
只可惜那人虽然神没有慌,但他的招式却是敌不过萧彬的。本来重剑之诀要就是在以千钧之力克敌,此之谓无招胜有招。萧彬见那人持着刀朝着他劈了下来,便将木板一立错开了那刀的锋芒,然后一板子排在了那刀的刀身上。这一击力量之大足以将刀刃从人的手中震飞,但那人居然只是
小圈实践纪实旧巷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