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逃(四十一)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随着病房门的紧关,空气突然寂静下来,
孟鹤堂望着坐在病床上身着病号服气鼓鼓瞪着他的小孩儿,
视线轻落在那人温软的唇上,一时间又回忆起那天那个意乱情迷的吻,
微垂下眼睫有些不自然的抬手又咬了口苹果,这才郑重开口:
“那天……那个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下。”
周九良一顿,也有些不自然的躲开视线,
关于那天的意外,他思考了很久,他虽说是没谈过恋爱,但也不至于会跟一个男的意乱情迷吧?
二十四年的直男生活,他很坚定自己的性取向,可爱漂亮乖巧可人的萌系妹子才是他的理想型,
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也是懒得纠结这么多,直接目光灼灼的望向那人,义正言辞的开口:
“我喜欢女的,那只是个意外,再说之前不也接过吻吗,我不反感你不代表我是同。”
孟鹤堂听了周九良的话仿佛这才松了口气,本来他还在困扰会不会让小孩儿反感,听到他的回答倒也是安心了不少。
不得不说,他很欣赏周九良,但也只是单纯的站在队长看待下属的角度看待他这个人,
第一次是一时冲动,第二次是意乱情迷,
若因为他的失误导致周九良离队他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
“你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这事儿就此翻篇儿,
好好养病,养好了我还等着你归队给我卖力气抓罪犯呢。”
孟鹤堂放松了身体站直,缓缓走到周九良病床旁,拿起桌上果盘里另一个苹果递给周九良,
笑得温和大气,弯弯眸子里溢满盈盈笑意,
看似很是和气的笑脸,却让周九良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还用你说,指望你这个老顽固抓罪犯,等到拿着铁证去抓人,人早跑没影了。”
周九良一把拿过那红盈盈的苹果,愤愤咬了一口,斜睨了那人一眼懒懒回着。
“是是,你最厉害,厉害的踢个树都能把脚指头踢骨裂,
啧啧啧,得用多大力气啊,树真挺不容易的,你说是吧?”
孟鹤堂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只是视线扫过他扣在被角外裹着纱布的脚指头时,眸底猛然闪过一丝坏意,故作无辜的反问道。
周九良本来还大口啃着苹果以疏解心头郁结成一团的闷气,
听到孟鹤堂接下的话一口苹果噎在喉间呛出一阵轻咳,
憋的他脸红成一片,拍着胸口只能恶狠狠瞪着那人。
“你……咳咳……丫……咳咳……滚……”
“哎慢点儿,你说你吃这么急干嘛,不够我再给你买,批发一箱子搁家里,管够。”
孟鹤堂假模假式的凑到周九良身旁,一边体贴的给那人顺着背,一边故作亲切的笑声打趣着。
这也就欺负周九良此刻不宜大活动,要不然两人指不定又得打个你死我活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是过去半月有余,周九良身上的伤也在逐渐好转,
也是介于周九良的再三哀嚎,孟鹤堂把他接回了家,
近期也是刑侦二队最清闲的一段时间了,
递交完关于杜沁的案件相关材料,九泰筱亭他们轮班休假,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
而孟鹤堂呢坐镇二队军营,给足了旗下小崽子的活动时间,
栾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破获了多起大案,手下人累了歇息也是正常。
“哎小孟儿,下班有时间吗?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栾云平推开孟鹤堂的办公室门,扬声对坐在办公桌上正翻看材料的孟鹤堂说道。
“有啊,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栾局。”孟鹤堂合上材料,笑盈盈的答道。
栾云平笑呵呵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孟鹤堂面前,
掏出手机不知在翻找着什么,最终献宝似的将手机屏幕对向了孟鹤堂。
“怎么样?不错吧?”
孟鹤堂视线微转落在手机屏幕上,照片中的女孩儿一身雪白纺纱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搭在肩膀上,
眉眼弯弯,恬静笑颜,流畅的曲线勾勒出本就自然的妩媚,实在不得不让人感叹她的美貌。
孟鹤堂有些微的恍神,照片中的女孩儿隐隐勾起他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体态纤柔的身影,
他顿了顿,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弯起了眼眸,一副了然的样子恍然大悟轻“哦~”了一声,
满含深意的看着栾云平,出声感叹道:
“栾局,这女孩儿是不错,只不过……你这样看别的姑娘让嫂子知道了不得罚你跪榴莲啊?”
“臭小子,想什么呢!”
栾云平一听这话抬手就要挥那人却被孟鹤堂半路给按住,
“这是你嫂子让我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她朋友家的妹妹,刚从外地回来北京,
学工商管理的,这刚在北京找了份工作,待遇不错,这不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你嫂子就想到你了。”
“这样啊,”
孟鹤堂故作了然道,假模假式的拿过手机仔细端详了番,叹了口气蹙眉摇头道:
“不行啊栾局,这姑娘自然条件这么好,看不上我的,
这亲啊,就没必要相了,啊,替我谢谢嫂子。”
孟鹤堂将手机塞进栾云平的手里,没等栾云平开口就忙挥手推辞,气的栾云平只想给他两巴掌让他醒醒神。
“孟儿,事情都过去三年了你也该往前走了不是?这三年你说你推辞了多少好姑娘了?
那小杨在天之灵也不愿看你这样一辈子单着吧?”
栾云平不忍提及孟鹤堂心里的伤,但这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推辞着实是让他越发的心疼,
直接眉头一拧,牙一咬不得不再次劝说。
“去见见吧,或许这个真就能让你忘了呢?人还是要向前走的。”
孟鹤堂垂下眼睫,握着材料单页的手微微动了动,唇角轻挑晕染开不知名的苦涩,
唇齿间溢出的叹息轻飘飘的,让人根本抓不住他的尾巴,就这样散在空气中。
“栾哥,忘不掉的。”
栾云平微怔,却也只能叹息一声起身离开,办公室内又恢复一片寂静,
坐在办公桌前的那人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橱柜前,
抬起手想要打开却又踌躇不敢向前,僵在半空的手微抖了抖,最终屏住了呼吸打开了橱柜。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长长的礼盒,洁白的盒面上点缀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小星星勾勒出一个花瓣的形状,简约却又不失典雅。
孟鹤堂微垂下眼睫,拿过礼盒缓缓打开,银白色的项链静静躺在盒底,
中央栀子花形状的吊坠在微微闪动着刺眼的光,让孟鹤堂的眼睛瞬间湿了大半。
“鹤堂,我24岁生日的时候你要送我什么啊?”
女孩儿抬起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扬着脸微嘟着唇反问道。
“你有我还不够啊,还想要什么礼物,我就是给你的最好的礼物。”
他抬手点了点女孩儿的鼻尖,微俯下头抵在她的额前,低声轻喃了句,最终吻住女孩儿弯起的唇。
“小萌,等到我破了这个杀人淫魔案,一定会好好陪陪你,给你一个最难忘的生日。”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好~我的公主殿下。”
……
他最终还是食言了,对不起……
“孟队,有情况!”
一道惊叫拉回了孟鹤堂飘忽的意识,他连忙侧身背对门口努力压下鼻间的酸涩抬手拂去眼角的湿意,匆匆合上礼盒放回柜子里。
“什么情况?”
九芳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听到孟鹤堂的问话忙应声回道:
“岳华公园附近发现一名无名女尸,请求立刻派警。”
孟鹤堂脚步一顿,抬眸望向门口。
“立刻出警!”
“是!”
刺耳的警笛声在清晨的岳华公园回荡,长长的警戒线将现场围起,
花木丛内,一个了无生气的女孩儿静静躺在其中,
月白色的收腰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暗红色的血迹浸透她的衣裙,
姣好的面容此刻却是青灰一片,微微睁大的眼眸里似乎还有未流尽的眼泪,
雾蒙蒙的,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惊恐,
本是干净的小白鞋此刻却是沾满泥污,腿部有些异常的弯曲,
裸露在衣衫外的肌肤也有多处或轻或重的擦伤。
孟鹤堂望见女孩儿的第一眼,隐隐有些恍神,
还是九芳呼唤了好几次才醒过神来,眨了眨眼眸,这才接过递来的手套向正在尸检的秦霄贤走去。
紫堂真×赞德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