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已熟,竹马仍在(5)
张云雷期末考试完,真是紧打紧的挤着时间在玩,趁着杨九郎还没放假,能多玩几天就是几天了。再过一两天,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日子就到头了。
拿到成绩单后,张云雷奔跑着回了家,然后又抱着那张纸跑到杨九郎家里,单手举着成绩单冲着杨九郎拍胸脯:“瞧瞧瞧瞧,我说了可以就是可以。”
“暂时的胜利就骄傲自满。”杨九郎看过一眼,继续复习。
张云雷正在兴奋的劲头上,没注意杨九郎说了什么。之后只是在杨九郎房里东瞟一眼西看一遍的待了一会就回家了,忙着去给成绩给爸妈看。
后来事出有因,杨九郎学校通知考试时间往后推了两天,所以当杨九郎考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张云雷已经玩的忘乎所以不知所云了。
一星期后
房里的两个少年面窗而坐,一个撑着腮帮子看着桌上的书愁眉苦脸,一个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平平整整的看不到一丝褶纹。
“杨九郎,非要这么对我吗?”张云雷双手撑着脑袋,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杨九郎。
“有别的选择?”杨九郎睨了一眼,然后伸手拿过书本。
'啪!'一个掌印落在杨九郎的手背。
“你去和我妈说行不行?我写暑假作业还不成吗?”张云雷晃着自己的手,刚刚打得用了力并且方式不对,拍完之后反作用到自己受伤的力度也是那么大,疼到麻。
“叫我全名也就算了,你还动手是吧?你以为我真不敢对你动手吗?”杨九郎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再看向张云雷。
“打啊。最好是打完就不用来补课那种。”
“没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可以先学业上折磨折磨你,等以后的,再来收拾你也不迟。”
“奸诈……”
“哟呵,这个词都学会了。电视没少看吧。”
“你……!”
在往后的日常中,张云雷和杨九郎的相处方式就如这般,上课之前难免要互怼一番,而最终每次也都是杨九郎占上风。
之后几年,一笔带过。从四年级一直到初三,张云雷的课外辅导可以说是全盘被杨九郎给接了下来。虽然每学期每年在杨九郎的辅导下,张云雷的成绩是得到了一些提高,但是水平始终是处于在中等偏上那根线,再怎么弄也超越不了达到上等那种。所以,在别人面前,张云雷的成绩可能看上去还算优异,但每次一和杨九郎对比,张云雷还是那个学渣渣。
高中之后,脱离了杨九郎的魔咒,张云雷认为世界都变得那么明朗,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因为,在杨九郎辅导的这些年里,除了低气压就是低气压,除了冰山脸就是冰山脸,就连张爸爸和张妈妈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受到了杨九郎的影响,中间也带了那么一丝冷冰冰。态度转变回来是在张云雷进入高中之后,特别是高三时候。
高三,以前离张云雷那么遥远的一个名词现在居然变得这么近,并且现在正在经历。最重要的一年,全家备战严阵以待。
张云雷也发现,自从进了高三,杨九郎似乎又开始活跃在自己面前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补课了,而是莫名其妙就每天晚上在下晚自习之前骑着自行车在校门外等着张云雷。说是两位妈妈不放心张云雷一个人走夜路。
“杨九郎,你怎么又来了?”张云雷走出校门,就看到杨九郎站那。
“怎么,有人免费接你还不乐意?”
“不是。是你这样站校门外又让我想起了小学时候你等我回家补课的时候了,我有后遗症了都。”张云雷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行了行了,都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着。走了,回家。”杨九郎拍拍后座。
“折磨我那么久的事让我忘我就忘啊?你是不知道你那时候的表情对我来说才是最不想看到的,冷得要死。虽然现在也没好太多吧,但至少我现在长大了,我不怕了。”张云雷嘴里念念叨叨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往后座上坐。
即将十八的张云雷身量早已比同龄人都要高,和杨九郎差不多齐平了。比量了一下座椅高度,坐上去之后就来了一句:“这后座还是矮了点吧?我这腿都直接撑地了。”
“那你要不然下来走路。”杨九郎也不理张云雷坐在后面到底是个什么别扭的姿势。
“那也有另外一个选择啊,可以让我来骑,你坐后面。”张云雷一把撑起抓着座椅,双腿落地固定着自行车不走。
“合着你是当我这身高是假的还是可以收缩的是吗?”杨九郎双腿落地,往后看了一眼张云雷。
“嘿!不好意思我忘了咱俩差不多高。”
“坐下!”杨九郎看着张云雷跨站在后座上方。
“杨九郎,你说最近你为什么来接我啊?”张云雷终于在换了很多个姿势之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便开始找杨九郎又聊起了这个话题。
“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我这么一大男孩子,走路上难不成有人劫色啊?”张云雷说完都觉得有些好笑。
“两位妈说了,你一个人下晚自习回家不放心,所以趁我还没回学校就被委派重任了。”
“我就知道不会是你主动的。”张云雷坐在后面揪着杨九郎的衣服。“杨九郎,我问你个问题呗。”张云雷转开话题。
“什么?”
“你说,像我这么大了吧,总会有心仪的人对吧?我就想问你,你那时候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啊,你好无聊啊。杨九郎,你是只知道学习学习吗?”
“那不然呢?”
“天呐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换一个。杨九郎,你说多年一起长大的朋友,一个喜欢上了另外一个,而你是另外一个的时候,你怎么回应?”张云雷在后面正襟危坐。
“拒绝。”
“为什么?”
“就……这两个人太熟悉了,都没有那种恋爱的朦胧美了。而且,都这么熟了,两个人应该都没有爱那种情愫了吧。”
“……行吧,你果然是只知道学习。”张云雷之后再也没出过音儿。
张云雷首次尝试告白,以还没开口就已经失败而告终。
恨只恨钢筋混凝土的杨九郎这个木鱼脑袋。
这一刻我们已水乳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