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同人宇宙】粼妖女仆咖啡馆·雨石传·序章

下雨了……
在瞳寂雪山下雨是罕见的现象，因为咱们雪国大部分是下雪——当然了在这里下的也不是南方那种绵绵细雨，而是夹带着大片的雪花和冰碴子——这还是因为我们这一带靠近白海，才能见到这稀罕景。
“萨库百裂拳！”我先发制人，年轻体力爆发出的快节奏攻击一下让对方应接不暇，在快速的拆招间被我找到空档，一发脉冲从对方双臂格挡的空隙中穿破防御，把对方打得倒退了七八步——这已是毋庸置疑的胜了。
“你天资不错，可惜身材太瘦小，而且年纪还轻，格斗经验少了些，不过拳怕少壮，五年之后也许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刚刚被我侥幸击败的人，是我们这一带唯一的妖侠纹耀，年纪五十多岁了但依旧猛打猛砸，我们这一带的年轻人每年都纷纷来挑战他，然而都是败多胜少，听说他已经是连续二十年的妖侠纹耀保持者。
我能从他手上赢过一回，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当然以后是以后，眼下虽然说你赢了我一次，但是今年你已经连输四次，纹耀你是拿不走了，不过我也不好让你白来，这样，你就从我这里挑一只羊走吧。”
“谢了，明年，我还会来的。”
“期待你明年的表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忆着之前两天，我和对方格斗的那一个个精彩瞬间，那些在记忆碎片里纷繁复杂的动作渐渐连贯起来，连成了一条条清晰的路线，我开始渐渐摸清了对方出招的一些路数。
“明年我一定能成功！”这种情绪高涨最后，让我禁不住冲着空荡荡的山谷大喝一声。
不过回应我的，除了回荡在山谷的回音，就只有淅沥的雨声。
也就是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远处化冻的冰河中，似乎漂着一抹与冰雪同样洁白但绝对不是冰雪的颜色。
有人落水了？
心急火燎的我跑到河边的时候，那抹与众不同的白却已经不见了。
是我的错觉？不，我的直觉向来是很敏感的。
“咕咚咕咚……”
终于，水面上飘起了几个水泡，我凑上前看了好一会儿，水泡突然变多变大，一张脸庞在水中浮动并迅速清晰，最终伴随着一阵浪花，一个女孩从水中探出头来。
这是个……妖怪？没见过……不过样子挺好看的……
“在这么冷的水里，你……游泳？”不知道什么原因，本应该问候的话却变成这句话。
对面什么也没说，抹了把脸和头发，便慢慢的靠近岸边，似乎是想上岸。
“我帮你！”我急忙抓住她的一只手，把她向岸上拉，她的手好冷——我就是说！在这种水里游泳绝对不正常啊！
她几乎是被我拖上岸的，已经没有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这女孩子穿得真少。
怎么办？在这种天气，要是不管她的话，这么个单薄的女孩准会被冻死在这河边的。
“羊，你能驮着她吗？”我沉默了一下问道。
“咩……”羊只是这么叫了一声，对啊，羊不会说话，脑子真是糊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把那个女孩连着我的外套一起包在羊的背上，羊的四肢有些发颤，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但是勉强还能走得了路——幸好刚才挑羊的时候特意挑了头最健壮的，要不然还真没法收场。
“我们快走吧。”说完我领着羊开始起身赶路。
雨不算很大，但是厚厚的外套渐渐被淋湿，不过因为我的脉术主要是冰系的，可以调节周围的寒气不侵蚀进我的身体，所以短时间内还不碍事，要换了别人在这种地方穿着单薄衣服，早就冻成冰块了。
走了不算短的一段路，羊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毕竟它只是羊而已，驮人不是它的本分。
我解开了绑在羊身上外套，发现羊身上的毛全都被女孩身上的冰水浸湿，肚子上都结上了一根根的冰凌——又是湿寒又是重负，难怪它支撑不住。
“作为一只羊，这样做真是难为你了。”手指发力弹出一道小脉冲，把羊身上的结冰尽数振开，又用脉术给它驱散了寒气，羊终于再一次站了起来，抖了抖浑身的羊毛，跟在我的身后。
我又把这个女孩连着外套一起系在身上，冰冷的水瞬间打湿我的后背，不禁打了个寒颤——毕竟我也是个妖怪，再怎么脉术高强也还是怕冷的。
我力气大，那女孩也很轻，背着女孩完全不影响我的行动。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女孩做到这种程度啊——是因为我一个人太寂寞了吗？应该是吧。
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她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就给她取。
就叫雨拾，刚好和我（屿石）一样。
她醒来会不会离开我呢？大概会吧。
不过就算她走了，我还有羊在嘛，所以没事的——可惜羊不会说话。
寒气让我思绪都混乱了，脚下的步子也慢了，原本的小雨随着雪风吹来突然大了起来，雨点里开始夹杂很多的冰碴子，让我切身感觉到了上天对我的恶意。
幸好离家已经不远了。
拼着最后的一点意识，把女孩背回了家中，脱下了她身上湿透的衣服——不好意思我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并让她睡在床上，盖好毯子，哆哆嗦嗦的用打火石点着了火炉的火，就这样以大字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女孩爱上了我，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后来我们离开了雪山，住到了一个好像很繁华的城市里，这个和我们这边风格迥异的的城市里我们认识了好多的人，大家都对我们很好，我再也不寂寞了。
“额……天亮了吗？”我感觉头很疼，抬手敲了敲头，身上盖着已经晾干的外套。
“天还没亮呢……你醒啦！”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到耳边，随即眼前出现一张好奇看着我的可爱面容。
“雨……拾？”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她骑在我的身上——呃，这个姿势好像不太雅观，不过人家女孩子好像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雨拾？是叫我吗？好像很好听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屿石。嗯，小姐，请问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一下，我想坐起来。”我还是不是很喜欢躺在地上，便出声恳求道。
“啊啊~不好意思，起来吧，”女孩大大方方的从我身上爬开——好像他们这类人的确对这方面不太在意的样子，“雨拾？屿石？哈哈，我们名字一样呢！”
当然一样，我故意的。
我暗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恶趣味，起身披上外套，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
她发现我目光扫视，却并不害羞，反而张开双臂在我面前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向我展示她优美的身段。
她的耳朵和我们萨库人明显不一样，很长，尖尖的；头发也很长，颜色是白海海水那种蓝色；手肘外侧长着鱼鳍一样的东西——有这些特征的妖怪我好像听说过，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呢……
“你，你，你你你，你是粼妖！”我突然想起了很早以前去天弥城交流的一段记忆，顿时眼睛瞪得大概有硕牛眼睛那么大，有些失控的叫出了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对啊，我是粼妖，你是萨库人吧，我在书上看到过——不过你的个子好小，两米特都不到哦……”面对我的大叫，她背着手笑笑，似乎也知道我的身份，“没想到我居然被冲到萨库人的地方来了，你们萨库人的风格真特别，没想样东西都好特别，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忍不住参观了一下这里……”
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立刻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山洞里里已经被进贼似的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所有整的整整齐齐的东西几乎全被大肆翻动过。
感觉头更疼了——我用右手捂着额头想道。
“哎呀，你头疼吗？”明知故问。
“啊啊，疼的不得了啊！”现在感觉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头疼。
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头顶上，慢慢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还疼吗？我头痛的时候姐姐们就这样摸摸我的头，我就不疼了。”
眼睛的余光看到她踮着脚站在凳子上，一只手撑在我的肩膀上。
她在关心我……
“嗯，你很厉害，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实际上还是疼得要命，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我撒了个谎，冲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放下额头上的手，她也笑了。
我不自主的抱起她，紧紧地抱住她，最后安安稳稳的放她到地上。
“怎么了？”雨拾似乎察觉到了我异样的行为。
“没，没什么，站在凳子上很危险，摔伤了就不好了。
从凳子上摔倒会有多危险……连我自己都不太信服的理由。
“哼哼，屿石大骗子！明明就是贪恋我的美色！昨天还脱我的衣服，说，是不是我做了点什么不正当行为？”
天哪，为什么会有这种口无遮拦的人存在啊……
“算了算了，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说着雨拾叉着腰摆出一副胜利者姿态，随后又吐了吐舌头，似乎对刚才露骨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粼妖都是这么古怪的人吗，又看了看凌乱的房间，顿时感觉头又疼了。
“啊，又头疼了吗？”听着声音，头上又感觉被放上了一只手。
轻轻的把手拨开。
不能一直这么胡闹，我得问问正事了。
“乖乖坐好，我问你一些事情，老实回答我。”我在火炉边上席地而坐。
雨拾端着凳子乖乖正坐在我的面前，表现的很老实。
“这里是哪里知道吗？”
“瞳寂雪山。”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从星移之海被海水冲过来的。”
“怎么可能！虽然我从没出过雪国，但也知道星移之海跟这里可是隔着半个大陆，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不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曲境这个东西哦，我是从粼妖之魂的曲境过来的。”
“曲境？那个天神才能过的东西？你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我不再多问，雨拾究竟为什么要从那么危险的曲境到达雪山，什么原因让她活着穿越曲境，都无所谓了，她现在就像上天赐给我的女神一样。
“屿石？我能请你一件事吗？”雨拾自从我醒来之后几乎从来没有问过我问题，一直都是顺从着我的行动，对此我不禁有些愧疚。
“我答应！”
“送我回家吧，回星移之海。”
才刚刚见面就要分别？我脑袋里一片空白。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分别来得这么快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像刚才那样的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吗？前一秒我还在想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此刻我才知道，这才是上天对我的恶意。
“那……现在走不合适，天气不好，路肯定难走，看这样子得明天才会停，我们明天走吧，不，明天还要整理旅行的行李，后天再走吧，反正路途遥远，也不差这两天是吧……”
我有些无意识的想用说辞多挽留她一段时间，哪怕是两天也好。
虽然终究是要走的。
“屿石，屿石！这片丝绸很好，送给我吧，我想把它用在万诗节上！”雨拾手中挥舞着一卷很漂亮的红色丝绸。
“很合适你，送给你好了。”
那是前几年我去天弥城交流，拼了老命从一个辉妖高手手上赢来的。
“谢谢！”说完，雨拾又钻进屋子寻找“宝藏”去了。
唉，回来之后，我还是去天弥城看看，合计合计搬到那里去吧，在那里能找一些稳定点的营生保证收入，也能有机会多交流交流至少不会像现在寂寞了——不过那边房价挺贵，得找默拓奸商们贷个款……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夜幕很快降临，经过一天的整理，一共二百十一斤行李。
“屿石，明天我们出发，今晚好好睡吧。”
“嗯。”此刻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屿石，你的话好像变少了呢。”
“明天还要赶路，你不是急着回家吗？早点睡吧。”
“屿石……屿石……你在哭吗？”雨拾的声音好像有点异样。
“没有。晚安。”我不会哭，我早就习惯了寂寞。
我会好好保护她直到回到星移之海。
睡得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脸颊有些温润。转身看雨拾，她迅速的把一只脚丫缩进被窝。随后我也闭眼睡着了。
旅行经历了三个月之久。
我们沿着长梦之河顺流而下，再沿着舞阳河走，在紫月港搭上了一条准备通过隐雾海峡去树国勾雨港的默拓商船，勾雨港靠近星移之海，雨拾准备从那里附近下海游回粼妖之魂。
但在隐雾海峡，我们遇上了海盗袭击。
那些默拓人好像害怕了，把自己死死关在船舱里不敢出来，面对一大群冲上来的海盗，独自迎战有不熟悉妖系脉术套路的我非常吃亏，虽然这些人脉术平平，但数量太多，我疲于应付，甚至都没法分出心思顾及雨拾。
当我拼力使出百裂拳崩飞那些混蛋时，却看到几个强盗正在和雨拾抢夺着什么。
有个强盗也许气急败坏了，狠狠一脚踹在雨拾的腰上把她踹飞了出去，雨拾手中依然死死抓着那件东西不肯松手。
是她向我要去的那卷树国丝绸。
我心中顿时腾起冲天的怒火，脚下一跺连甲板都震得粉碎，我的身体像硕牛一样冲了过去，在那个踹雨拾的混蛋背上狠狠一撞，那个家伙哇哇大叫着被撞飞砸进了海里，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应该是被我撞的半身骨折了。
但我随即感觉从脚底涌上一股漂浮感，我马上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脱力了。
抬眼望着那些又涌上来的海盗，我唯一的意念就是把雨拾保护在身下。
英雄救美，也许这样的结局也挺好的……
但就在我准备好让那些家伙大卸八块时，他们却像被什么东西从我身旁吸走了一样，我惊愕地抬起头，却看到那些海盗不由自主的向一道绿光冲去，而后又被莫名强大的力量崩飞上天空，一分钟不到这船上几乎就没有站着的海盗了。
我起身看到一个散发着绿光的辉妖女子左手上提着一双奇怪的兵器，也不像刀也不像勾，右手高高抬起扼着海盗头子的喉咙，那原本凶猛异常的海盗头子竟然连做一下挣扎的动作都不到。
随即舱门大开，好几个基思卡人手持手枪冲出来，控制了在地上嚎叫打滚的海盗。
我抬手探了探雨拾的鼻息，她小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只是被踹的有点迷糊而已，我心里一松，原本死死压住的脱力感猛然涌上来，让我晕厥了过去。
终于，旅程的终点到来了。
临近勾雨港，商船即将转航北方，换而言之，我们这时所在的海域便是航线最接近星移之海的地方。
“屿石，我要回家了。”
“嗯。”
“谢谢你你救了我两次。”
“没什么。”
“最后，最后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还有什……”
我话还没说完，雨拾一下扑在我的怀里。
我能嗅到她的体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指尖感觉到了她的脉搏——我也反手紧紧抱住了雨拾。
这次分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好了，你走吧！”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雨拾的身体。
“嗯，我去了，你要保重！”雨拾也恋恋不舍地朝我摆摆手，而后翻身拉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跃入了海中。
目送着雨拾渐渐模糊的背影，最终只剩下那头蓝色的秀发随着溅起的水花消失在海面上，我心中怅然若失。
上天果然还是对我怀有恶意啊，雨天里哪里会遇上好事情呢。
就在这时，默拓商船的老板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嗯，这样好的女孩，可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他语气中颇有些玩味。
我没有接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小伙子，功夫不错，依照丹经上讲，叫做内劲有成，有5脉的实力了，”默拓人继续说着，好像也不在意我接不接茬，“这么年轻的5脉，就算在刚刚进行过战争的地界那也算是有本事的，听说你想在天弥城安置新居？我倒还有些闲钱……”
“唔。”我应了一声，但随即改变了想法。
此时此刻我才猛然发现，受雨拾的引导走出了那片沉寂的雪山后，我的眼界已经在不觉中开阔了起来，此刻雨拾的事情结束，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早已突破了原来的圈子，想要在这大千世界中见识更多的东西。
“算了，我想在外面的世界多走走。”
“好男儿志在四方，有志气，不过现在战争刚刚结束，很不安定，一个人到处走太危险，”默拓人笑着转向我，“小伙子，我的保镖队伍还缺人，不如先和我的商队同行，咱们互相照应怎么样？”
“那再好不过了，我叫屿石，先生你叫……”
“哦，惭愧，鄙人暂行世界银行代理总裁汇通……”
嗯，其实好事坏事，好像跟下不下雨没啥关系。
本文属于合作性作品，原文为@施建豪 撰写的神文《雨天会遇上好事的》，后经@紫罗兰圣剑 重写，原故事的基本脉络不变，增加了与魁拔同人宇宙其他故事的联动性，成为了《粼妖女仆咖啡馆》系列第二卷的序章。
这是魁拔同人宇宙在B站发布的第100篇专栏，同时也是魁拔同人宇宙在B站发布的第2篇合作作品（之前有一篇《你不知道的苒公主》是@紫罗兰圣剑 和@蓝雪求馨 的合作作品），不久之前，本ID获得了同人宇宙@紫罗兰圣剑 外其他几位作者的授权，在此之后，本ID会将更多其他作者授权的文章发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