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说相声的某世 14抉择
（封面微博@福禄寿喜吉祥茶）
为了准备专场的演出，一队的所有成员连着两周没休周末，聚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改词。每天改完都觉得很完美，明天就可以按这样直接练，结果到了第二天，又会发现有新的问题，又需要改，又要反复磨。越改越觉得有很多没发现的问题，所以谁都没心思休周末，天天泡在排练室里。
期间师父来过几次，精辟地点出了一些问题，给作品质量以很大提升，邀请他们去家吃饭，一个个都表示累得不想去，只想回去睡觉。后来，师父来的时候便会带一些家里做的小点心。
终于，每个节目都改到大家都满意的水平，赵云澜却觉得还缺点什么：“我们都是自己在听，有些问题太熟悉了恐怕不易发觉，要不在社里演一次，大家一起看看。”
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虽然麻烦，但是第一次这样的登台尝试，大家都想尽力做到做好。
赵云澜说：“那我去和师父说说，咱们也半个月没休息了，明天放假一天，大家回去调整调整。”
突然说放假大家还有点不踏实，赵云澜劝道：“休息放松一下，换换脑子，说不定回来效果还好些。”
大家都带着本子回家了，赵云澜伸了个懒腰，强打精神，开车去师父家，沈巍怕他疲劳驾驶出事故，执意要跟着，赵云澜求之不得，两人结伴而行。
此时正是下午，这个时节的太阳已经不那么毒，阳光打得人犯懒，特别是刚从光线暗的空调房出来，置身于温暖的温度里，叫人恨不得窝在太阳底下睡一觉。赵云澜一边打哈欠一边开车，带得沈巍也想打哈欠，憋得眼睛痒痒，还得时不时看他一眼，怕他开车注意力不集中。
还好顺顺利利地到了师父家，师娘在院子里晾衣服，赵云澜沈巍自觉地上去帮忙，师娘看见他们喜笑颜开，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都瘦了！你们呀，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再累得吃好睡好啊，你看看，眼底都有黑眼圈了。你们师父去看了你们回来就说你们这群孩子全都消瘦憔悴了，可把我给心疼的，让他带过来的点心还能吃吧？”
两人一起抖被单，赵云澜道：“好吃得很！师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沈巍附和：“特别好吃，大家都很喜欢，还抢呢。”
师娘越发高兴：“你们喜欢就好，这点点心不过给你们换换口味，正经吃饭的时候必须得好好吃饭。”
赵云澜揽过被单晾在绳子上：“都吃了的，师娘放心。”
师娘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年轻，仗着年轻身体好，累了回去到头就睡，饿醒了再吃饭，吃饭也不好好吃，一天天不是点外卖就是泡泡面，那胃怎么受得了，现在年轻看不出来什么，以后像我们年龄大了……”
赵云澜预计师娘又是一大堆唠叨，赶紧问：“师父呢？怎么没看到师父，还在午觉吗？”
师娘话音一顿，说：“中午喝了点酒，这会儿还睡着。”说着看见沈巍偷偷地打了个哈欠，“他醒还早，你们要不先坐会儿，没什么急事吧？”
沈巍说：“没有没有，等师父多睡一会儿。”
师娘要带他们进屋，忽然想起沙发套刚才洗了，便让他们搬两个凳子去院子里坐，动了这一番，赵云澜觉得有点热了，于是说：“我开了车过来，那我们俩回车上眯一会儿，等下师父醒了叫我们吧。”
师娘看他们俩面露疲惫，眼睛都有点红：“行行行，你们快去睡一会儿，等下醒了叫你们啊。”
两人回到车上，放平椅背，赵云澜伸手从后座拉过一个抱枕，递给沈巍：“开了空调，盖一下。”沈巍接过抱枕，歪头看他：你不盖吗？”赵云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躺姿：“我皮糙肉厚的，不用盖。”沈巍为他的这种自我形容哭笑不得。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两人都困了，几乎是合眼就睡着，平稳的呼吸声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渐渐清晰。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巍自然醒来，感觉刚才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睁眼看到车顶，他放松地舒了口气，这段时间确实神经绷得紧，睡觉都不安稳，刚才放松心神睡这一觉简直比翻来覆去一整晚还舒服。
沈巍偏头看赵云澜，还在睡，只是整个人无意识地缩在座位上，缩成小小的一寸，沈巍想到他的“皮糙肉厚”忍俊不禁，微微起身把抱枕放进赵云澜怀里，赵云澜摸到抱枕立马就抱住了，像是猫抱住毛线团。
想到猫，沈巍恍惚间好像真的听到了一声“喵”，沈巍觉得自己大约是还没睡醒，起身看看，车外却是真的有只黑猫，就是之前的那只。黑猫叫了一声之后没再叫，只围着车打转，沈巍推开车门，黑猫正好走到车门边，车门一开就想往上窜，但前爪搭上车沿抬眼看见沈巍，极其惊恐的惨“喵”一声，差点来个后翻，整只猫炸毛，吓得一溜烟儿跑了，期间甚至差点摔倒，跑到巷子转弯，又偷偷探出头观察，看见沈巍还在看他，吓得缩回头，过一会儿又悄咪咪出来观察。
沈巍无奈，带上手机轻轻下车，黑猫看见他走了，又溜到车边，聪明地转到赵云澜那边，悄悄“喵”了一声，没回应，便乖乖坐下守着车门。
沈巍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转转，就到了以前练习院子的门口，里面学员练习的声音，各课老师的声音，沈巍觉得自己离开不过一两个月，却好像已经告别很久，离这样的生活很远了。
沈巍看着院子中间的那棵树，想起自己这三年每次从这棵树下经过，春天的嫩芽，夏天的绿荫，秋天的落叶，冬天的枯枝，从练习室窗子里看到的一年四季的树，在不同的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基本功，这三年的时光被压缩得很短很短，如弹指一挥间；想起那天午后，在楼上看到的那幅静谧而灿烂的画面，又好像每一个瞬间都被定格，时间变得很长很长。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最美好的，大约是已经开始怀念。
沈巍走到树下坐下，想想现在，其实也不赖，面对更大的挑战，担着更大的期望。自己当初孤注一掷地选择这行不就是因为喜欢，不希望相声就此消没，希望自己能为这个行业做出贡献，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种艺术形式吗？自己的事业就是自己的梦想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沈巍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云澜发来的微信，问他在哪儿，沈巍便回了一个马上回来，然后揣上手机，慢慢地往回走，临出门时，回头看这间院子，沈巍想，这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现在他已经成为驾驶这艘巨轮的一员，他会做好自己工作，让这艘巨轮航行得更远。
赵云澜醒来发现抱枕在自己怀里，沈巍没在车上，便推开车门下去找沈巍，顺手给他发了条微信。只是一打开车门，一只肥胖黑猫出现在他的眼前，黑猫见他出现了，立马端端正正地蹲好，一副十分正经严肃的样子，赵云澜想它要是个人，现在一定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坐在谈判桌前的商业精英的形象。只见黑猫郑重地端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赵云澜甚至产生了这猫想和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错觉，然后这猫缓慢的张嘴，坚定而严肃地说了一句：“喵～”
然而一出声，它好像还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一样，抬起前爪拍拍自己的脖子（虽然没有脖子），连喵好几声，好像认清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疯狂地“喵——”了一嗓子。
旁观的赵云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干什么！”黑猫恼怒地吼他：“喵嗷！”赵云澜简直要被黑猫神奇的拟人操作笑死了，这样子不和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进入变声期的小孩子一样吗。
这边赵云澜笑得喘不过气，那边黑猫气得脸上的肉都要挤变形了。
然后沈巍的身影出现了，赵云澜微微收敛笑声，黑猫一如既往地本能快过反应地逃窜。
院子里传来师父的声音：“赵云澜！醒了给我进来！别在外面扰民！”
为了准备专场的演出，一队的所有成员连着两周没休周末，聚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改词。每天改完都觉得很完美，明天就可以按这样直接练，结果到了第二天，又会发现有新的问题，又需要改，又要反复磨。越改越觉得有很多没发现的问题，所以谁都没心思休周末，天天泡在排练室里。
期间师父来过几次，精辟地点出了一些问题，给作品质量以很大提升，邀请他们去家吃饭，一个个都表示累得不想去，只想回去睡觉。后来，师父来的时候便会带一些家里做的小点心。
终于，每个节目都改到大家都满意的水平，赵云澜却觉得还缺点什么：“我们都是自己在听，有些问题太熟悉了恐怕不易发觉，要不在社里演一次，大家一起看看。”
其他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虽然麻烦，但是第一次这样的登台尝试，大家都想尽力做到做好。
赵云澜说：“那我去和师父说说，咱们也半个月没休息了，明天放假一天，大家回去调整调整。”
突然说放假大家还有点不踏实，赵云澜劝道：“休息放松一下，换换脑子，说不定回来效果还好些。”
大家都带着本子回家了，赵云澜伸了个懒腰，强打精神，开车去师父家，沈巍怕他疲劳驾驶出事故，执意要跟着，赵云澜求之不得，两人结伴而行。
此时正是下午，这个时节的太阳已经不那么毒，阳光打得人犯懒，特别是刚从光线暗的空调房出来，置身于温暖的温度里，叫人恨不得窝在太阳底下睡一觉。赵云澜一边打哈欠一边开车，带得沈巍也想打哈欠，憋得眼睛痒痒，还得时不时看他一眼，怕他开车注意力不集中。
还好顺顺利利地到了师父家，师娘在院子里晾衣服，赵云澜沈巍自觉地上去帮忙，师娘看见他们喜笑颜开，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都瘦了！你们呀，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再累得吃好睡好啊，你看看，眼底都有黑眼圈了。你们师父去看了你们回来就说你们这群孩子全都消瘦憔悴了，可把我给心疼的，让他带过来的点心还能吃吧？”
两人一起抖被单，赵云澜道：“好吃得很！师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沈巍附和：“特别好吃，大家都很喜欢，还抢呢。”
师娘越发高兴：“你们喜欢就好，这点点心不过给你们换换口味，正经吃饭的时候必须得好好吃饭。”
赵云澜揽过被单晾在绳子上：“都吃了的，师娘放心。”
师娘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小年轻，仗着年轻身体好，累了回去到头就睡，饿醒了再吃饭，吃饭也不好好吃，一天天不是点外卖就是泡泡面，那胃怎么受得了，现在年轻看不出来什么，以后像我们年龄大了……”
赵云澜预计师娘又是一大堆唠叨，赶紧问：“师父呢？怎么没看到师父，还在午觉吗？”
师娘话音一顿，说：“中午喝了点酒，这会儿还睡着。”说着看见沈巍偷偷地打了个哈欠，“他醒还早，你们要不先坐会儿，没什么急事吧？”
沈巍说：“没有没有，等师父多睡一会儿。”
师娘要带他们进屋，忽然想起沙发套刚才洗了，便让他们搬两个凳子去院子里坐，动了这一番，赵云澜觉得有点热了，于是说：“我开了车过来，那我们俩回车上眯一会儿，等下师父醒了叫我们吧。”
师娘看他们俩面露疲惫，眼睛都有点红：“行行行，你们快去睡一会儿，等下醒了叫你们啊。”
两人回到车上，放平椅背，赵云澜伸手从后座拉过一个抱枕，递给沈巍：“开了空调，盖一下。”沈巍接过抱枕，歪头看他：你不盖吗？”赵云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躺姿：“我皮糙肉厚的，不用盖。”沈巍为他的这种自我形容哭笑不得。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两人都困了，几乎是合眼就睡着，平稳的呼吸声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渐渐清晰。
大约半个小时后，沈巍自然醒来，感觉刚才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睁眼看到车顶，他放松地舒了口气，这段时间确实神经绷得紧，睡觉都不安稳，刚才放松心神睡这一觉简直比翻来覆去一整晚还舒服。
沈巍偏头看赵云澜，还在睡，只是整个人无意识地缩在座位上，缩成小小的一寸，沈巍想到他的“皮糙肉厚”忍俊不禁，微微起身把抱枕放进赵云澜怀里，赵云澜摸到抱枕立马就抱住了，像是猫抱住毛线团。
想到猫，沈巍恍惚间好像真的听到了一声“喵”，沈巍觉得自己大约是还没睡醒，起身看看，车外却是真的有只黑猫，就是之前的那只。黑猫叫了一声之后没再叫，只围着车打转，沈巍推开车门，黑猫正好走到车门边，车门一开就想往上窜，但前爪搭上车沿抬眼看见沈巍，极其惊恐的惨“喵”一声，差点来个后翻，整只猫炸毛，吓得一溜烟儿跑了，期间甚至差点摔倒，跑到巷子转弯，又偷偷探出头观察，看见沈巍还在看他，吓得缩回头，过一会儿又悄咪咪出来观察。
沈巍无奈，带上手机轻轻下车，黑猫看见他走了，又溜到车边，聪明地转到赵云澜那边，悄悄“喵”了一声，没回应，便乖乖坐下守着车门。
沈巍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转转，就到了以前练习院子的门口，里面学员练习的声音，各课老师的声音，沈巍觉得自己离开不过一两个月，却好像已经告别很久，离这样的生活很远了。
沈巍看着院子中间的那棵树，想起自己这三年每次从这棵树下经过，春天的嫩芽，夏天的绿荫，秋天的落叶，冬天的枯枝，从练习室窗子里看到的一年四季的树，在不同的练习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基本功，这三年的时光被压缩得很短很短，如弹指一挥间；想起那天午后，在楼上看到的那幅静谧而灿烂的画面，又好像每一个瞬间都被定格，时间变得很长很长。
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最美好的，大约是已经开始怀念。
沈巍走到树下坐下，想想现在，其实也不赖，面对更大的挑战，担着更大的期望。自己当初孤注一掷地选择这行不就是因为喜欢，不希望相声就此消没，希望自己能为这个行业做出贡献，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种艺术形式吗？自己的事业就是自己的梦想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沈巍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云澜发来的微信，问他在哪儿，沈巍便回了一个马上回来，然后揣上手机，慢慢地往回走，临出门时，回头看这间院子，沈巍想，这是他梦想起航的地方，现在他已经成为驾驶这艘巨轮的一员，他会做好自己工作，让这艘巨轮航行得更远。
赵云澜醒来发现抱枕在自己怀里，沈巍没在车上，便推开车门下去找沈巍，顺手给他发了条微信。只是一打开车门，一只肥胖黑猫出现在他的眼前，黑猫见他出现了，立马端端正正地蹲好，一副十分正经严肃的样子，赵云澜想它要是个人，现在一定是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坐在谈判桌前的商业精英的形象。只见黑猫郑重地端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赵云澜甚至产生了这猫想和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错觉，然后这猫缓慢的张嘴，坚定而严肃地说了一句：“喵～”
然而一出声，它好像还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一样，抬起前爪拍拍自己的脖子（虽然没有脖子），连喵好几声，好像认清了一件可怕的事情，疯狂地“喵——”了一嗓子。
旁观的赵云澜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干什么！”黑猫恼怒地吼他：“喵嗷！”赵云澜简直要被黑猫神奇的拟人操作笑死了，这样子不和一觉起来发现自己进入变声期的小孩子一样吗。
这边赵云澜笑得喘不过气，那边黑猫气得脸上的肉都要挤变形了。
然后沈巍的身影出现了，赵云澜微微收敛笑声，黑猫一如既往地本能快过反应地逃窜。
院子里传来师父的声音：“赵云澜！醒了给我进来！别在外面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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