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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薛晓薛】薛洋×晓星尘——恶龙(完结篇)

2023-04-02魔道祖师晓星尘薛洋薛晓薛 来源:百合文库
友情提示(^ ^):红字为up的日常唠嗑,不想看的小伙伴请务必跳过。
图源网络,侵删。
既然有小可爱愿意看后续,那我自然是乐意写下去的啦,感谢各位给我面子,感谢每一位愿意看我写的文并坚持看下去的人(*^.^*)这一章就完结喽,应该比其他几篇长一些(没有番外,因为up已经回到那个全县假期最少的学校了,没时间写〒△〒这篇我真的是绞尽脑汁在写)。
本来准备早些投稿的,但我们后来又上了三个多星期的课,手机不在身边,这次终于到假期了才有时间写,望各位体谅~( ̄▽ ̄~)(~ ̄▽ ̄)~
鞠躬,都怪我打字太慢了:-*
一如既往的ooc严重+想到哪写到哪的剧情+不走心文笔 着急填坑+无处不在的bug。
正文天,灰蒙蒙的,故显得这水也浑浊不堪;风,狂而不休,毫不留情地扯着奄奄一息的树叶;雨,骤起不止,携着漫天飞舞的浮沉一同坠入这肮脏的世间。
“薛洋在哪?”面对晓星尘的质问,常慈安低着头,肩膀抖动了两下,没有说话,面上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眼前的景象:鲜红的血顺着霜华洁白的利刃带着粘稠感一滴滴掉落,常慈安忽而抬起头,诡然一笑,深绿色的眼睛反射出可怖的光芒。霜华骤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反弹回来,晓星尘看到常慈安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这……怎么可能……”晓星尘心中疑惑万分。
“呵,此剑再好也只是个凡物,我可是神仙,这点小伤不痛不痒,哈哈哈哈!”常慈安狰狞地笑起来,五官扭曲到了一起,煞是难看。
他忽而停住了,脸上显出得意的神情,说道:“这位道长,你要找的那人怕是活不了了!你可知,他得知自己被亲生父亲杀死,该多惊讶啊!”
风雨更加肆虐,霜华剑刃上的血裹着雨珠滚落至地上,晓星尘握紧剑柄,霜华剑直指向常慈安心脏,正如常慈安所说,霜华并未伤及他半分。
几个回合打下来,两人都未曾从对方那儿讨到半点好处。
晓星尘有种不好的预感,几番试探下来 ,常慈安明显是有所保留,似乎是在等待时机,从他得意的神情来看,好像就要成功了,招数越发从容,晓星尘就越发确定这一点。
“我要跟你拼了!”管家的儿子忽然冲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常慈安,让他无法动弹,“道长,你要找的人在密室,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他抽出一只手指了一个方向,但很快又牵制住常慈安,才没让他挣脱。
“那你又该如何?”晓星尘担忧道。
“我知道他的弱点,你快去吧!”他依旧死死的抓住常慈安不放,他的力气很大,常慈安的手背在身后,动弹不得,刚露出狼爪,又似乎有什么顾虑,又收了回去。
“你找死!”常慈安愤怒地吼道。
他所谓的常慈安的弱点其实就是常慈安当年偷习禁术,而不能碰凡人之鲜血,一旦碰触,接触鲜血的地方就会如火烧一般疼痛直至溃烂,所以小张从后面牵制常慈安,常慈安便很有可能露出锐爪杀了他,但同时他自己的手便也废了,挣脱开只是时间问题。
晓星尘顺着他指的方向,进入一间房间,装饰十分奢华,与这穷乡僻壤十分不相宜。
可密室究竟在哪?在这个房间里,晓星尘没有找到其他门,他静下心来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纤细的素手上,他依稀记得八年前月下夜谈。
“等我几年,我教你读书好吗?”他说话轻轻的,轻风将这十一个字一字不落地传进薛洋的耳朵里。他眯眼:“你要去哪?”
“回山。”
“几年?”
“不知。”
“那你会不会忘了我?”
“当然不会啦。”晓星尘觉得好笑。
薛洋坐起来,伸出小指,严肃道:“拉钩!”
“好好好,都依你。”便也伸出小指,薛洋重重地印了章,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晓星尘好像看到两人指间映射出一道金色的微光。
薛洋得意地笑着:“现在好了,你想赖也赖不掉了。”
晓星尘轻笑:“我真傻,怎么能忘了这个?”他张开手,又握成拳,放在胸口,轻轻闭眼,用心去体会那股微弱的灵力。
澄澈、灵动、明净,正如当年稚子给自己的第一印象。
晓星尘睁开眼,那道金色细丝果然出现了,并向他正对面的墙穿过,他走近那面墙,才知常慈安为了不让外人知道,特地施了障眼法,手触碰墙壁的一瞬间,他就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这一过程并不太好受,身子未站稳,余光瞥见一大片鲜红。
“……阿洋?”晓星尘的声音颤抖着。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静。
对于他的试探,对方并未给予任何回应 ,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脸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与他一同在血泊里的,还有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不详之气的剑。
晓星尘几乎崩溃,他跌跌撞撞的跪倒在薛洋身边,扶起他并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薛洋已经气若游丝,原本一张可爱讨喜的脸上,眉眼紧皱,似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见薛洋还有气息,晓星尘也不管道袍会沾上血迹,颤抖着从袖子中拿出唯一一粒疗伤的丹药给他服下,一边喂一边不断念叨着:“阿洋,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可薛洋此时毫无意识,丹药即便是有用,咽不下去也始终是道难题,晓星尘脑子嗡嗡乱叫,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说:“吻他。”而且出奇一致,他又想起薛洋曾逗自己说晓星尘迟早是他的,不禁两颊滚烫。
晓星尘望着薛洋轻笑:“算了,是你的就是你的吧,我认了,谁叫我也喜欢你呢?”
连晓星尘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真的会将这个荒唐的念头付诸行动。他抿了抿唇,按耐住心中莫名的小欣喜。双唇触碰的瞬间,他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似的,扑通扑通狂跳不止。他运气将灵力灌入薛洋口中融化了丹药,正如那天情形一样,薛洋将灵力全部吸收后,还吸取晓星尘身上更多灵力。
修道之人灵力充沛且纯净,一下子自己的灵力被吸收殆尽,体力渐渐不支,晓星尘只觉眼前愈发昏暗,神识也愈发不清,身体好像十分沉重,魂魄却好像要脱离肉体,越升越高。
晓星尘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薛洋获得足够灵力后逐渐转醒,他只觉唇瓣一片温热,睁眼又见晓星尘离自己那么近。不得不承认的是,眼前的人生的很精致,瓜子脸,高鼻梁,皮肤白皙……一双灿若星河的眸子却紧闭着,薛洋从未如此近的看过一个人,况且……不禁脸如火烧一般,一把推开了他,大惊:“你……你你你干嘛呢!“
晓星尘本就体力不支,又被薛洋一把推开,灵力忽然断开,便感觉一阵抽心的疼痛。他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紧抓着左胸间的道袍部分,因为太用力,骨节处都已泛白,额角沁出了冷汗,终是将堵塞在胸口的瘀血吐了出来,现在,他身上是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见晓星尘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薛洋扶着他,让他倚着自己的肩膀:”晓星尘,你怎么了?”晓星尘软软地挨在薛洋肩上,额间发丝轻垂,眼睫之间闪着若隐若现的泪光,那双清澈的眸子没有睁开,他的手轻轻举起,试图握住薛洋的手,薛洋也自然注意到了晓星尘这一动作,便伸手迎去,可那人的手重重落下,终是像近在咫尺,又如相隔千里。
他们就好像那黑夜与白天,总有一人在白天沉默,一人在黑夜沉睡。
薛洋搂着晓星尘的肩膀,将他拥入怀中,委屈道:“晓星尘啊,我想看看你的眼睛,你醒醒,好不好?”
此时结界被打开,一道惊雷劈下来,常慈安逆光负手走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还没死?”他瞧向薛洋,又看一眼他怀中的晓星尘,道,“真是情深意重啊!”薛洋瞪了他一眼,他啧啧了两声,又道:“怎么样?被降灾一剑刺入肋骨的滋味不好受吧?这可是你父亲的剑啊,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安置好晓星尘后,对常慈安冷冷一笑:“呵,常慈安,你活的可真卑贱!你不配提我父王,他把你当兄弟,你却在他背后插刀子!呸,无耻!”
”我不配?我无耻?我的能力明明就比他强,那凭什么他就是南海高高在上的龙王?而我却只能靠那么一小块地方当个受人笑话的傀儡族长?这不公平!“常慈安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是吼出来的。
”现在肯承认了?当初诬陷我父王偷习禁术,有谋反之心,害他被灭全族,你佯装自己被禁术所伤,其实是你自己练习时被反噬了吧?还有我母后的死,也与你有关,是吧?“薛洋强忍着悲痛一字一句地说完,眼睛布满血丝。
常慈安笑得越发猖狂,也不隐瞒,好似将此事当做自己最大的胜利,一句“是“字刚说出口,一条巨大的龙尾向他横扫而来,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匹灰狼跳至半空,狠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当年你父亲都打不过我,如今你又有什么能耐?”他深知若是用原形与之相较,自己未必占优势,便欲用与当年一样的招数结束战斗。
“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人间八年岁月,我就在想怎么好好利用这个宝物,看来,机会来了!”
说着他便甩出一条长长的绳索,这正是专用于对付龙族的法器——缚龙绳。
薛洋并不知这是何物,化作黑龙的他绕梁而行,那缚龙绳也跟着绕梁,紧随其后,却没法抓住自己,直到他绕得累了,想换个地方将缚龙绳甩掉,却在他飞出房梁的那一刻,缚龙绳加速行进,缠住了薛洋的龙角饶了两三圈,就这样,薛洋被强行拉了回去,龙首根本动不了,只好甩动龙尾打断房梁。
常慈安瞅准这个机会,借着薛洋被牵制之际,扑上前去用利爪狠狠划开龙胸膛前的一片护心龙鳞,龙痛苦地嘶吼一声,声音响彻天地,硬生生将房顶掀翻,房梁自然也就断了。
顷刻之间,乌云密布,闪电游走在乌云之间,雷声轰鸣,暴雨如注,狂风大作,天地之间,无可见之光。
缚龙绳松开薛洋的龙角,转而盘住了他的龙身,恰在护心龙鳞空缺之处,缚龙绳似是有了反应,竟松开了薛洋。
薛洋也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但时间太过于短暂,来不及细想。此时,常慈安化为人形,降灾不知何时已在他的手中,此剑周身萦绕着一团凶煞之气,常慈安运转灵力,剑光森森,直向薛洋刺去。
接着便是剑刺入皮肉的声响和一声低沉的闷哼。
一把剑没入他的心脏,这种感觉,在人间这八年从未有过。
“怎么样,被降灾一剑刺入心脏的滋味儿好受吗?你可感受到他的怨气?你竟天真地以为降灾会伤我第二次?”薛洋冷哼一声,“别忘了这是谁的剑啊,更别忘了他真正痛恨的是谁!”薛洋手握缚龙绳,字字句句皆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他悬在空中,给常慈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常慈安忆起薛宸当年化作黑龙与自己一战的场景,眼前的薛洋竟与他父亲一模一样!他甚至怀疑是薛宸回来了。
常慈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瞪大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薛洋摇身变回少年模样,淡淡一笑,道:“既然这么爱在天帝面前嚼舌根子,那你的舌头肯定是保不住了。”那一对平时一笑就平添了几分可爱的小虎牙,此刻竟更像恶魔的牙齿!
降灾阴冷的剑光在两人眼中闪过,反射出的,是两种情绪:一种是哀求的恐惧,一种是复仇的喜悦。
鲜红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常慈安跪倒在地,双手捂住嘴,好像这样,血就能止住了一样,可终归无济于事,他只能“呜呜呜”地从喉咙里哀嚎着出声。
常慈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算计了一辈子,本以为打败薛宸就能坐拥南海,却在天庭众人的反对声中,被派往夔州,却恰巧碰上南海的漏网之鱼。薛洋的母亲早就预料到常慈安不会善罢甘休,早早将毕生修为给了薛洋,封在他体内,能在关键时刻护他性命,她始终不愿说出自己儿子的下落,就被常慈安杀了泄愤。
后来常慈安又断了薛洋一指。天帝的妹妹得知此事,剔了他的仙骨,断了他的仙根,但此次常慈安也算被天庭认可的“功臣”,不好明着与哥哥等人作对,留了他一命。所以常慈安才会显露原形,村民对他喊打喊杀,直到他修禁术,才修回人形,法力也大打折扣。之后的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如今,一切的报应还是来了,薛宸的怨灵被困于降灾中,他的儿子为替父亲报仇,用降灾一剑一剑凌迟常慈安,每一剑都让常慈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不是最致命伤痕。最后,常慈安连魂魄都保不住,被他残害过的人的怨灵紧紧缠住,捏了个粉碎。
至于缚龙绳和降灾,则都是薛宸的一部分,血浓于水,既然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血,自然不会伤害他。
常慈安死后变回狼形,被薛洋一尾扫至大街上。
由于刚才突逢暴雨的缘故,许多村民还没来得及回家,好在常宅门前能遮风挡雨,故许多人都躲在常宅的屋檐下,一边庆幸终于下雨了,一边透过门缝想打探院门内的情况。
直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天而降,血与雨水交融,溅了众人一身污水。此刻乌云散去,雨过天晴,一群人被吓傻了眼,推推嚷嚷,谁也不敢上前。
一人忽然叫喊道:“快看!是龙!”众人顺着那人指点望去,果然在云层之间,一条黑龙盘旋,年长者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下台阶,“噗通”一声扔掉拐杖跪倒在地,后面相继有人跪下,一齐拜了三拜。
黑龙对此毫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他背上所背之人。
薛洋几次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晓星尘体内,不知为何总不见成效,他曾听说龙的心头血是奇药,能助修道之人提升灵力,早日登仙。
“那片护心龙鳞正好不用再拔了,省的再疼一次。”他托起晓星尘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一边用刀刺人心脏一边面不改色地笑道,“晓星尘啊晓星尘,你可算捡了个大便宜呢,该怎么报答我呢?”
到底谁欠谁的,谁又说得清呢?这怕是因为遇到了那个最不该遇到,却又命中注定的人了吧。
血染白瓷,一滴、一滴、一滴……
薛洋包扎好伤口,留了张字条,盯着晓星尘呆望了许久,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这样再好好看看他的道长了。
终是下定了决心,薛洋走出去,一越而起,飞上九霄。
薛洋也不管百姓们形形色色的目光,从高处一跃而下,人群四散开来,他们心中或惧怕,或膜拜,或误解,却都不敢言说。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薛洋抓起常慈安的尸身,锐利的龙爪划开狼皮,须臾之间,他提着狼皮飞腾升空,踏日而去。
原本血肉模糊的一摊变得更加血肉模糊,令人作呕。
同样不得好死的,还有常慈安的族人。当年常慈安被打成重伤,要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在天界,只过了八天,狼族谁也未曾想过寻找族长,故群狼无首。
那日,薛洋提着降灾一路杀到狼族大殿,狼族此时正沉浸在管弦呕哑之中,薛洋将狼皮一扔,血溅四座。狼族众长老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即下令诛杀黑龙。
可自上次一战,狼族损兵折将也不在少数,现下都处于颓废的状态,这便使得薛洋这儿气势如虹,无人敢拦。所经之地,哀嚎遍野,血流成河。他们不是没请别的仙族帮忙,而是当时薛洋杀红了眼,受到降灾的影响,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他们实在是不敢出手。
各个仙族联名上奏天帝此事,天帝一皱眉,沉思半晌,转而哈哈笑道:“狼族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朕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让他杀个痛快!”
高堂之上,众仙面面相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皆拱手道:“陛下英明。“天帝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早有他的打算。
晓星尘意识慢慢恢复,已是第三天清晨,他吃力地坐起来,呼吸间都是一股血腥气,却好像比以前精神百倍,他环顾四周,并未见到薛洋,却发现这个地方既陌生又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知道这是一座荒废了的破庙。晓星尘感觉一丝头晕,筋骨酸痛,一想到昏迷前自己的所为,不禁两颊发烫。
他偶然间发现自己手上还握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等我。
他轻笑:“果然,还是得让我好好教你写字了。”
晓星尘渐渐发现,这破庙是当初第一次遇见薛洋的地方。断垣残壁,蛛网密结,虽荒废甚久,好在能够遮风挡雨。
晓星尘每天上午下山为穷苦的百姓义诊,下午在山间采草药,晚上夜猎。故而短短几天,晓星尘与百姓们都很熟悉了,百姓见了他皆是很尊敬,未出阁的姑娘经常躲在一边,羞红了脸看他。晓星尘待人彬彬有礼,见了谁都是面带微笑的,于是姑娘们自作多情的不在少数,又是送礼又是托人说媒的,但都被晓星尘一一回绝了。
最可怕的不是同一个媒人一个月来了十几趟,而是在同一天里来了十几个媒人。晓星尘是躲也躲不了。
晓星尘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了:“我有喜欢的人了。”羞涩中不乏坚定。
此话一出,媒婆们面面相觑,能让晓道长为之倾心的女子,必定不凡,出于好奇,还是会有人问:“那她美吗?”
晓星尘心想薛洋是不是适合这个字,但还是微笑着点头:“应该……美吧……”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媒婆又问道:“那姑娘想必很温柔贤惠吧?”
“温柔贤惠倒谈不上,恰好相反吧,但他很可爱,我很喜欢。”晓星尘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这姑娘现在在哪?为何不与您一道?”
“……他,我亦不知他去了哪儿,总之,我会在此地等他回来。”
“她若是不回来了呢?那道长该如何?有没有想过再……”
“不会的!”晓星尘头一次打断别人的话竟是在这种场合,他自己都没想到。好在他说话并不重,并没有让媒婆们感到难堪。
但总的来说,气氛还是有点小尴尬,但媒婆毕竟是媒婆,能说会道,谄媚的话张嘴就来:“啊呀,那就提前恭喜道长佳人归来,我们呀,也好讨杯喜酒吃。”
晓星尘心里想着早些将她们打发了,便拱手道:“自然自然。”
后来她们也渐渐不来了,偶尔来的几个是问晓星尘要不要纳妾的,这着实让他哭笑不得。
后面的日子平淡得多了,晓星尘上午义诊,从不收诊金,原因是他早就辟谷了,从不用担心吃什么的问题。
这一天,他给一位老人开出药方后,准备诊下一位病人时,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只手帕,一层层轻轻掀开,露出一块黑色巴掌大的鱼鳞状物品。
“道长,狼妖已死,这是我们从常宅搜出来的,不知是何物,且看起来十分珍贵,想必是那黑龙留下的。于我们而言,此物确实不适合留着,还请道长作个处决。”
一听是黑龙的东西,晓星尘起初欲推辞的手停住了,顺着老者给的台阶,道声“多谢”,就接过了此物。
其实,谁不知道这正是黑龙的鳞片呢?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晓星尘收下它的时候不要过意不去罢了。
黑色的护心龙鳞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纹路分明,实不可多得。晓星尘仔细收好龙鳞,诊完病人,就回去了。
他打理好了一切,就为了等那个不知归期的少年。他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种了一棵桃树,本来是为了消磨时光,也没有期望他它能活下来,幼苗却在第二年里抽出了嫩芽。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到了第三年暮春,这棵孤零零的桃树终于在晓星尘的半照料半自然生长下开花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众鸟归林,巧手的仙女编织着夜幕,
这一天,晓星尘采药回来,推开门时被绊了一跤,落入一人怀中,鼻间血腥味一时间让他不知所以,他只知道,他的阿洋回来了。
一千多个日夜,情丝袅袅,终将他困入其中,呼不得,逃不掉。今天那人再次出现,晓星尘不知哪来的委屈,好似积淀已久,一下子崩不住了。
他抓紧薛洋的衣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颤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他想说话,却只能哽咽。
薛洋本想戏弄一下晓星尘,就故意施了个小法术将他绊倒,没成想他竟然哭了,薛洋双臂环上晓星尘的腰,心里不禁感叹道长的腰可真细。
“道长,我……”
晓星尘哭够了,语气也渐渐平缓下来:“这些年,你去哪了?”
“我……办了件事,对不起……”
“我想你了。”晓星尘依旧把头埋在薛洋怀里,声音低低的,薛洋看到晓星尘耳朵红了,不禁感到有几分可爱。
“既然想我了,我现在就在这,你想干什么随便你,要不要亲我一下?”薛洋笑眯眯的,甜丝丝的语气像个偷心的猫爪儿,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晓星尘一把推开薛洋,满脸通红,嗔怪道:“说什么胡话?”
薛洋露出坏笑“那既然道长这么矜持,不肯主动,那么……”他一把抱起晓星尘,“我可就不客气了!”
“……”
(ps:不好意思,没有驾照,没法开车,自行脑补吧•﹏•)
薛洋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升至头顶,晓星尘义诊还未归来,四周空荡荡的叫人心烦,他撇了撇嘴:“昨天被我**(自动消音)了这么久,今天起的竟然比我早?”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薛洋的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动,后立刻警惕地坐起身,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脚步完全不是晓星尘的,而且不止一人,准确来说,来了一群神仙。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薛洋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腮,半眯着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七八个天将走进来,无一不大腹便便。
为首的神仙甲:“薛洋,你可知罪?”
薛洋翻了个白眼:“何罪之有?”
“狼族惨案可是你所为?”
“不是啊!”薛洋懒懒回答道。
神仙乙怒了:“还敢狡辩!”
薛洋“嘁”了一声:“既然知道是我所为,何必问呢?只不过走个形式而已,你们神仙真虚伪。”
“你……”神仙乙这暴脾气一上来差点没收住,好在被神仙甲拦住了。
“所以你们想抓我就来吧,磨磨唧唧的像一群小老娘们儿似的。”薛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又提高了嗓音,“得了,该变回来就变回来吧,一进门就穿帮了。”
“阿洋可真聪明啊!”果不其然,八人摇身一变成了八个杏脸桃腮、风姿绰约的仙女。其中七个是七仙女,还有一人是她们的姑姑,也就是天帝的妹妹——绾越仙子。
“绾越姐,你怎么来了?还带一群仙女来吓唬我?”薛洋撇过头,嘟着嘴巴。
“我们来此地,是恭喜你呀!”
“恭喜我?”薛洋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里寻思着该不会是自己和晓星尘的事这么快就被知道了吧,脸上有几分羞涩的红晕,“那……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你也知道了?怎么可能?”红儿说,“此事刚出,我们就下凡来祝贺你了,你怎么会知道?”
“额?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事本来就应该是我比你们先知道啊!”
紫儿也开口了:“怎么可能?天帝刚宣布,我们就赶来了,没道理你比我们先知道啊?”
“什么?天帝也知道,还宣布了?那岂不是所有仙都知道了?”薛洋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
“自然是啊 。”众仙女对他所言感到莫名其妙。
绾越轻笑:“怕不是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吧?”
“你们是什么事?”
“那你又是什么事?”
“天帝封你为南海龙王 。”
“我要成亲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对方皆是吃了一惊。
青儿道:“天帝知狼族有野心,他也知晓龙族蒙受了冤屈,所以才会如此。”
沉寂半晌,薛洋格外认真的地向她们坦白明了自己的观点:
“绾越姐,我不想当什么龙王,也不屑当什么龙王。当年我父王为了天庭呕心沥血、尽忠职守,可结果呢?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他攥紧了拳头,“天帝这样做不过是想扶植一个傀儡龙王上位罢了,我父王深得人心,被诬陷后他连调查都未曾做过。为何?他也认为父王势力过于强大,威胁到他了吧?”
薛洋眼中又失了几分狠厉,添了几分温柔:“况且,我想陪着他,永生永世。”
在绾越心里,薛洋一直都是一个长不大孩子,竟会说出这种话,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阿洋,起来了吗?”屋外传来晓星尘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晓星尘提着菜篮,见薛洋坐在床沿上,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他也微笑着。
仙女们一听到动静就施法离开了,故晓星尘并未看见屋里有薛洋以外的人。
“我去做饭,你且等一会儿。”说着,晓星尘进了厨房。
薛洋跳下床,从后面环住了晓星尘,下巴垫在他肩上:“道长……”
“怎么了?”晓星尘轻笑。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好啦,你这么围着我我可怎么做饭。”
“我不吃饭了。”
“那怎么行?”
“我吃你好不好?”
晓星尘满脸滚烫,回想昨天,他是坚决不要的。
“休要胡说八道!回去等着,做好了叫你。”
薛洋就是不放,他低着嗓子问:“她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晓星尘切菜的手一滞,后又慢慢切着,不作回答。
薛洋也不继续问下去,就这么抱着他。
晓星尘低着头,许久才说道:“你要是想回去,我支持你。”
“我说过,我不去。”薛洋像是闹脾气一样,搂的更紧,生怕晓星尘逃掉。
晓星尘也只是说了句“好吧”,继续切菜,但明显有些分神。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了大半年,薛洋早就不把那事放在心上了,晓星尘却一日比一日不安,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暮秋之际,傍晚时分,薛洋牵着晓星尘的手漫步在铺着一层厚厚落叶的枫林里。一黑一白为这单调的橘红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晓星尘最近很喜欢来这,薛洋就陪着他。他本来并不喜欢这种无味的风景,晓星尘却能品出不少。
一声一步,一步一声。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薛洋听着,虽然挺烦学诗的,但毕竟是晓星尘教的,也便耐心了许多。
“道长很喜欢枫叶?”
“嗯。”
“可有何寓意?”
晓星尘并未正面回答,他看着天上的祥云,说道:“你不在的那三年里,我经常来这儿。”
薛洋心中有些小得意,拉着晓星尘的手稍一用力,晓星尘就被拉入他怀中,他趁机在晓星尘额间落下一吻,却又不大满足,唇瓣轻轻向下,接触到晓星尘的双唇。晓星尘这些日子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了,也没有当初那么羞涩了,对于薛洋的这些举动,也早就习惯了。
良久,薛洋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道长可真甜!”
“有躺甜吗?”
“比糖甜多了!”
晓星尘从袖子里取出一颗糖,拨开糖纸,塞到了薛洋嘴里:“现在呢?”
“还是道长甜!”
晓星尘忍俊不禁,用袖子捂着嘴。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愈加响了,晓星尘望着天边的彩霞,说:“阿洋,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都听道长的,走吧!”薛洋牵起晓星尘的手前后晃来晃去,晓星尘拿久了的糖纸,他就抢着要,晓星尘无奈地笑笑,只好给他。
路上,晓星尘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并不是因为那件事不会发生了,而是终于要发生了。
来着目测有数百神仙,一见到薛洋就纷纷下跪:“参见龙王。”
薛洋并未管其他人,他看了一眼晓星尘,晓星尘没有看他,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薛洋拉着他的手更紧了:“道长,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
“阿洋,你先招呼一下他们吧,我去给你准备晚饭。”说完,晓星尘看了薛洋一眼便轻轻推开他的手走了,留薛洋跟一群神仙大眼瞪小眼,他们没有指令都不敢起来,只能跪着。
薛洋觉得好笑,干咳了两声,眉毛一挑,道:“起来吧!”
“是!”众仙齐刷刷地站起来,接着就是领头的仙人宣旨,那么一大长串话听下来,薛洋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听着,打着哈欠。
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薛洋时不时看向自己家,没有以往袅袅的炊烟,心中纳闷:晓星尘还没烧饭吗?
忽然,他从地上跳起,变成黑龙飞走,留给众仙的只有一个背影和一声划破山林静寂的龙吟。
“……请龙王速至天庭,接受天帝封赏,钦——此——”正好册封使摇头晃脑地读完旨,再看薛洋,不见其踪影,只剩众仙使絮絮叨叨地议论着。
“怎么了这是?”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不好吧……”
“哎呀,赶紧把龙王请到天庭去吧,天帝若是怪罪下来,我们可吃罪不起。”
“……”
当薛洋赶到时,一切都晚了。
红血染白衣,一柄霜华映寒泪。
痛苦到极致的时候,眼泪都无法流出来了。
薛洋显得极其冷静,他抱起晓星尘,怀中的人轻飘飘的,双手无力地耷拉着,宛若一副睡着的样子。晓星尘被抱到床上,薛洋为他整理好道袍,打了盆水,轻拭去他脖颈间凝固的血迹。
晓星尘眼睫上挂着一粒泪珠,那泪珠不动声色地滴落在薛洋手上,这给薛洋一种他还活着的错觉。
薛洋还像上次一样,喂他喝下心头血,即使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却还是一刀一刀地割向心头上的那块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有表情时教人害怕千百倍。
众仙使在外面看得胆战心惊,不敢做半点举动,绾越仙子及时赶到,一把夺过薛洋手里的刀,薛洋无力地摊倒在地。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看得出,她现在又生气又失望。
“……”
“薛洋,你倒是说话啊!”她跪在地上,搂着薛洋的肩膀,急得快要哭了。
薛洋依旧不语,双目无神。
“你清醒清醒,他回不来了!”
“他会的!”薛洋突然吼道,他的眼睛红得可怕,众仙使皆被吓到了,绾越也从未见过如此的他,亦是被这一吼震慑住,动弹不得。
“阿洋,听姐姐的话,跟我回天庭,好不好?”看到薛洋这样,她也不忍再说什么,噙泪哽咽道。
“你说,我为什么在他死后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是我不够爱他吗?”薛洋望着晓星尘,眼神里充满了悲哀 ,自顾自地说着“我一点也感受不到疼了,为什么……”
“阿洋……”绾越现在极度害怕,她最怕薛洋这个样子,若是他大哭一场,踹凳子,掀桌子,或是跟自己打一架,她也不至于被吓到。如今,薛洋表现的太过于镇定,反而让她担心不已。
薛洋忽然挣扎着站起身,想去看看晓星尘,只觉一阵眩晕,满目血红,便再次摊倒在地,绾越叫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智也越来越不清……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醒后,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只是喜欢在龙宫里四处游荡,虽说这是自己家,但天帝下令,让他在宫中养病,许多地方还是去不得,非召见不得出宫。即使这样,薛洋还是什么也不说,绾越变着法的想逗他开心,可他像是失了三魂七魄似的,总是盯着一个方向默默发呆。
绾越知道,那是夔州,那个他本不该属于的地方,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真是个傻小子!”
这是一场劫数,两个人的劫数,谁也逃不了。
绾越寻思着怎么让薛洋开心些,恰好赶上百年一遇的登仙台大会。
薛洋坐在亭子里,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纸,翻来覆去看了良久,折起又碾平,乐此不疲。
“阿洋,陪姐姐出去玩儿好不好?”绾越坐在薛洋对面,她推了推薛洋的胳膊,语气可怜巴巴的。
薛洋没有任何回应,绾越不死心,继续说道:“无论大大小小的神仙都有,可热闹了!”薛洋眼里又一丝不屑,绾越立刻说:“阿洋好不容易能出去一次,真的不去吗?再说了,你不是还没去过吗?以前你还常让我带你去呢!”
薛洋依旧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一瞬眸中闪过的新奇还是被绾越捕捉到了。
就这样,绾越连哄带骗的终于把薛洋这尊大佛给请出来了。登仙台果然热闹非凡,与绾越以前故事里讲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除了赏景与结交仙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了。
他薛洋是什么神仙?怎么会看这么无聊的东西?
于是趁着人多,他故意走丢了。
人多的有些心烦,倒不如一人来得舒坦些。薛洋漫无目的地走着,时而采一尾瑶池玉莲,时而追赶一只不知是谁家的雀儿。正着走没意思,倒不如退着走。
“啊……”
没错,他撞到人了。
他自己倒是并无大碍,只是对方没站稳,还好薛洋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那人。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品貌非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雅,他站稳后对背对着他的薛洋作揖道:
“多谢……”
这声音,好熟悉,在梦里出现过?不,不是梦!
薛洋回头,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终于开口了:“晓……星尘……”不知是许久未说话了,还是见到眼前的人过于欣喜,或是两者皆有,薛洋说话的声音颤抖着。
“还是见面了,阿洋。”晓星尘微笑。
此生,有清风明月相伴,足矣。
∩__∩ 完
啊呀,真不容易,一万多个字,终于完结了,这是阿婆高中这三年最后一篇文了,感谢愿意看我的文的小可爱,祝各位在新的一学期里学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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