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嚮往的夢之鎮；第一章 即將到來的收成日（中）

圖1圖2
圖1 モステラレスの丘から （來自pixiv）
作者：Keisuke.K
圖2 無題 （來自pixiv）
作者：rabbit
呼～呼～呼
一股清涼的風輕拂在後背，身體像落入虛空那樣一直下墜著，周圍的風很大，就連祐次的頭髮也被吹起來。
感覺有一種奇怪的味道繞在鼻尖旁，聞起來很濃郁也令人很放鬆。
不禁使人聯想到自己站在一大灘的水身旁。
四肢不能移動，就像是被麻醉那般，眼皮也很難被撐起，一大股睡意又從體內湧出。
 好…好想睡喔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冰涼涼的感覺緊貼在身後，在不遠處還傳來了冒出氣泡的聲音。
這裡很冷，讓人不知不覺就會緊縮一團。
　蔚藍色強光光從眼皮裡散出，睡意一下子就消去。
啊～啊～啊
　祐次緩緩的睜開了眼。
“這裡是……”
　他從身旁看到的景象看起來是多麼熟悉同時也存在著些許的陌生。
這裡是樹棲，也就是祐次他們所生活的小鎮。
不過這不是祐次記憶中那樣。
　深藍的天空裡一片蓬鬆的雲也沒有，蔚藍色的光一絲一絲落在地面。
身邊的建築也不是祐次平時所見的那樣。
　原本是用木板做的居民屋，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的水泥建築。
高度也比平時多出兩倍。
　栽在路旁的不再是綠青雜草，而是一棵棵混雜不同顏色的珊瑚。
每一棵的小孔都冒出透明無暇的水泡，隨之飄散在天空。
彷彿身處一個海底的世界。
　環視自己的周圍，才發現這是大家平時聚在一起的地方——麥田廣場。
　每個月，大家都會找一個相聚日子來到這裡，分享著不同的事，或者一起在這裡想辦法解決當下共同的問題。
只要是那個日子，廣場就會變得很熱鬧，很多的凳子、長桌都會擺放在那裡。
人群很擁擠，但最後一定會擠得進去，大家都會互相謙讓。
 祐次的母親也是到那個時刻，都會很積極的拉著祐次去參加。
不過祐次每次都是板著一副很不情願的跟過去。
那裡很熱，無論四季都是一樣，同時也很擠，就算大家都會相讓。
祐次心想，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參加的，況且每次的事情都跟我沒有關係，大多都是討論跟鎮長或是富有家庭的問題。
叫我們過去，也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啊。
 雖然很想抱怨，但這一定會被母親說不關心樹棲的，因此祐次一直都把這句話收在心裡，隻字不提。
廣場的地面充滿著藝術感，都是一塊塊水泥磚並排而成的同心圓。
不知道是誰建造的，總之非常的漂亮。
 再環視了廣場的一周，發現周圍還有幾個人也跟祐次一樣攤在地上，似乎還沒睡醒那般。
祐次提起步子，慢慢的走向那些倒下地上的身影旁。
那些人正是川木、太田、和橘美。
 “橘美、川木、太田”祐次不禁的叫了出來。
嗯………
幾個人聽到聲音後，都如剛剛睡醒那般，悠悠哉哉張開雙眼。
“啊～是祐次”川木起了半身，擦了擦眼。
　其他人也接二連三的起身，意識還是模糊的。
“這裡是哪裡啊？”意識逐漸明朗的橘美環視了這裡的一周。
“我也不知道”祐次說“剛剛睡著時就已經來到這裡了”
“誒！你們不覺得這裡有點冷嗎？”身材健碩的太田抱著胳膊顫抖著。
平時很少見他會這樣。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這樣耶”川木摩擦著雙手“而且這個地方的氣味聞起來像是在海邊呢”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橘美說“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裡！”
　“嗯…我只記得剛剛在床上很困的樣子”川木稍微抬了抬額，說道。
“我好像也是，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快要睡著的樣子”太田說。
“那祐次你呢？”川木直視著剛才叫醒他們的祐次。
“我也是，在床上沒有知覺的時候”
　“看來，我們好像都進入同一個夢境了呢”川木抱著胳膊，頷首合眼的，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啊！怎麼會這樣？”太田很不解“原以為只有在家裡睡覺的時候，才不會想著川木這個討厭的家夥呢”
他嘆著氣，隨之露出遺憾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川木皺起眉，目光瞄了瞄身後的太田，沉重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也不可能在這裡等到夢醒啊！”橘美開始變得著急起來。
“總而言之，我們到周圍看看吧，雖然只是毫無頭緒的走著，但好比我們一直呆在這裡不是嗎？”川木提議道。
“也對”祐次說。
“那好吧………”太田似乎不太情願的贊成了“但是你們不害怕嗎？這裡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要是我們迷路了該怎麼辦”
“這個嗎……”川木摸了摸後頸“還是之後再說吧！反正這裡是夢境，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餵！川木！哪有這樣不負責任啊！”太田抱怨著，聲音沒像之前那樣大吼大鬧的。
“除此之外，我也沒有想到辦法啊”川木也難以為情的說。
四人離開了廣場，走到一條幹道。
 道路的周圍並排著房屋，跟樹棲一樣，只不過那些都是高到要仰起頭才能看見全貌的水泥大樓而不是木屋。
走在路上，時不時會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氣泡從身旁劃過，像是風展現出實體那樣。 
“街道的擺佈都好像樹棲喔”川木左望右望著周邊的建築。
水泥的房子正正方方的，像是有幾層樓，每一層都會有一道窗戶。
窗子表面上像是裹著一層霧，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只不過這裡看起來比較像城市那樣”川木又說道。
走了一段的路，發現周圍都是一樣的，讓人不知覺的會感到厭倦。
這時走在最後的太田突然驚嘆道。
 “哈～～”
“怎麼了嗎”大家都回頭看向太田。
　“你看”太田用食指指著前方“這不是我家的雜貨店嗎”
道路一旁有一座較矮的建築，與其他的水泥大樓格格不入。
門口的外面擺放著一些普普通通的日用品，像是刷子、拖把的清潔用具。
屋子只有一層，從遠處就能看見它的全貌。
　“看來這裡是以樹棲為原型的地方呢”川木翹起胳膊說道。
“也是，太田的家本來就離廣場不遠，這裡也是一樣。”祐次說。
“我們在向前走走看吧”川木又提議道。
　“可是，走過去的話，總感覺有些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太田不知覺的退後幾步。
“哈！太田你怎麼了嗎？這不是你平時的表現啊”川木用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每年鬼祭的試膽大會，你都是第一個衝進去的啊！現在怎麼會這樣”
“我…我也不知道”太田又退後了幾步。
　“就是感覺這個地方有點不太對勁”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沒事吧……”橘美走向關心道。
“不…不…不要過來”太田嚇得連忙把腿就跑。
“餵！太田！”疑惑的川木追了過去。
　其他人也覺得有點奇怪，和川木一起跟著太田。
　慌慌張張的孩子王跑到了剛剛在一起麥田廣場。他坐到地上，雙手環抱著大腿，臉直接壓在了上面。
“太田！”川木喊道。
 大家都跟了過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川木又說。
 “………”坐到地上的太田沒有說話。
“太田，到底是怎麼了嗎？”祐次歪著頭感到不解。
“你們…不要過來…！”聲音帶著哭腔的說道。
　“啊………”大家都只是張大著嘴，不知所措的。
“太田，不要害怕。”橘美走到太田的面前蹲了下來“我們不是在這裡嗎？”
“這個夢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喔。”
“我們也在。”
“所以發生什麼，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橘美用她柔和的聲音說道“這或許不能幫得到你，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去想解決的辦法。”
“嗚………”啜泣的聲音，從太田緊緊摀住的臉裡發出。
　“………………………”
淚泣聲持續的發出，但橘美卻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聲音”
“聲音？”
　“嗯”太田貼著臉，點了點頭。
　“走到我家附近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一陣陣讓人發毛的低吟聲”
“這種聲音隱隱約約的，非常詭異。”太田保持住抱著大腿的姿勢呢喃道。
“然後，注意到你們時，大家樣子都開始變得扭曲，伸長的手，縮起來的頭，而且還散發出一些藍紫色的光調。”
“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很低沉，幾乎聽不清你們在說些什麼”
“我想，我可能是做了惡夢了，所以我那時很想趕快離開這裡。”
“…………那現在好點了嗎”橘美有點同情的說道。
“至少，聲音現在聽起來還蠻正常的……”太田慢慢揚起了臉，眼角處還殘留著一點點淚痕。
真的很難想到鎮裡的孩子王會有在同齡人面前留下眼淚的時候。
不知過了許久，太田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下來。
　“我們繼續探索這裡吧”他很意外的提出。
　“你不會在害怕嗎”橘美擔心的問。
“要是誰還敢發出聲音，我會狠狠的揍他一頓！”太田站了起來，用他那兇巴巴又帶有自大的樣子說道。
這才是平時太田的樣子。
　大家都贊成太田的話，再一次的從麥田廣場那裡起身出發。
這一次，四個人選擇另一個方向繼續探索這個神秘的地方。
“真的很奇怪耶！”一路上，川木一直用拇指按著下巴沉思著“為什麼那些聲音會只有太田能聽得到啊，而且還有那麼大的反應。”
其他人也露出沉思不解的表情。
在水泥房聳立的地方，難免會讓人覺得壓抑，尤其是兩座房相鄰的巷子，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暗。
雖然路邊也會出現與那些建築物完全相反的色彩珊瑚，但也掩蓋不了那種難以呼吸的感覺。
算了，還是盡量低著頭不要看那些建築吧
本來與川木走在一起的祐次，步子漸漸退縮起來。
“怎麼了，祐次。”看向有點不妥的祐次，川木問道“是聽見什麼聲音嗎？”
“不是………”祐次說“只是覺得這裡灰灰暗暗的有點壓抑”
“沒事的，只要深呼吸幾下應該就會好一些的。”川木把手放到祐次的肩膀上。
“嗯…”
“關於這樣子的情景，我還看得不少呢”川木仰起頭看向天空。
“雖然家裡很窮，不過我老爸時常都會帶我出去的”
“那個地方就是這個模樣。”
“其實外面的世界並不是想像中那樣，是個美好世界”
聽到這樣的話，大家的目光都放到了川木上。
“是嗎？”橘美有點不敢相信。
　“一點也沒錯，所謂的外面就是一個貧富交集的世界。”
“貧富交集”其他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川木！別老是用那些我們聽不懂的“潮語”啦，能不能說得明了一點！”走在身後的太田抱怨道。
“好啦！好啦！其實我的意思是，外面的世界並不是大家話中說的那樣。”
“事實上，那是一個窮人和富人相差非常大的地方。”
“窮人每天為了填飽自己而努力勞作，而富人則是過著無憂無慮、擁有豐富物質的生活。”
“嗯………還是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耶！”祐次無奈的苦臉。
“真是的！”川木露出了難堪的樣子“那我舉個例子好了。”
“比如，在那裡的一個普通富人，他一天吃下的食物是一個普通窮人一個月的食糧。”
“哈！真的有那麼大的差別嗎？”身後的太田有點不敢相信的驚嘆道。
“沒錯，那就是外面的世界。”川木語氣沉重的說。
　“不過，久長市長說過會實施救濟行動的，所以那裡的窮人應該過得比之前好多吧。”
　——希望是如此吧
聽了川木這樣說，祐次也對那裡的窮人感到同情。　
大家才走沒多久，領步在前的川木突然變慢下來。
“怎麼了嗎？”祐次問道
“那間屋子，看起來和其他的水泥建築有點格格不入耶”
川木指向旁邊一間用水泥建成的洋房。
　洋房看起來很氣派，不像是住在樹棲的人擁有的，但祐次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
“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會總有幾間屋子會這麼的特別。”祐次感到不解。
——就算是夢境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而且這間屋子為何會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好像不久前才見過。
　在門口兩旁的圍牆上各擺著一株罌粟花的盆栽，花瓣上沾有一些水珠，應該是剛剛才澆過吧。
“真是奇怪，這裡怎麼會放著盆栽呢？”好奇的祐次踏進門口的樓梯，摸捏著罌粟花的花瓣。
花的品種是只在書上見過的罌粟花，聽說那是一種對人危害的花，不過有些國家也允許栽種。
花瓣摸起來是濕濕的，並不是在表面沾了幾顆水珠那麼簡單。
看來剛才真的有人在這裡澆過水。
那會是誰呢？
　夢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事物，明明自己沒想的東西或只是一個念頭，它就突然冒出來。
根本很難把控。
　“祐次，是怎麼了嘛”橘美問道“幹嘛站在那裡啊”
“啊…”回過神來的祐次，有點慌張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裡會有花所以才……”
——嗚……嗚………嗚！！
　“剛剛的聲音是什麼啊？”開口問道的是川木。
“我也聽到，是一種低吟的聲音”橘美說。
　“那是，剛剛的聲音”太田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剛剛的聲音！”大家都紛紛望向太田那邊。
　“嗯，那是我剛才聽到的聲音。”太田說“現在感覺聽起來還是毛骨悚然的”
——嗚……嗚………嗚！！
聲音又再次傳出，洋房的窗戶像是被嚇到發抖那樣。
　半晌，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洋房和旁邊的四個人。
大家都抬頭一看，都吃驚得只張大著嘴。
——那是一條像是鯨魚的動物，它正在擺著尾鰭，用很慢的速度在前進著。
黑色的身軀，上面有一些一閃一閃的斑點，猶如入夜後的星空。
從鯨魚身上走出一個黑影，它張大著翅膀，從祐次他們的上空緩緩落下。
“那是什麼？”川木仰頭看著黑影。
　“真是的，就不能乖乖在那裡好嗎！找你們真的很煩耶！”
從天空降下來的，是一位與祐次四個人年紀差不多的少女。
黑色的羽毛翅膀在身後張開，一雙鹿角從她頭頂上冒出。
少女身穿著一套新月刺繡的紫黑洋裝，黑紗的裙擺鑲上零零碎碎的發光小顆粒非常的顯眼。
“你們這些活在專制社會下的孩子少看一眼還真是不行呢”她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奈的樣子。
“請問你是什麼人”祐次問道。
　“我嗎！”少女說“我沒有名字，我是個舊神，同時也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你創造咯？”川木問道。
　“沒錯！”她說“你們很榮幸收到我的邀請，所以才能來這個美麗的地方的。”
“你們可要感謝我的大方喔，畢竟我可是不喜歡有人打擾到這個世界的。”少女口氣自大的說道。
“我說，為什麼要把這個地方弄成那樣”川木又問道。
“噢！你是說那些建築嗎！”少女看了看旁邊的洋房。
“因為我喜歡呆在地獄般的場景，所以才會建造那麼多水泥樓房喔。”
地獄跟水泥的建築，聽起來好像扯不上關係耶。
　祐次對少女說的話感到疑惑。
“看起來很繁榮的地方其實是很貧窮的，包括那些把大部分財產歸屬政府國家，然後按勞動程度分配的地方也是一樣的。”少女環視著周圍的建築。
“不過那些地方以為自己很優越，一直瞧不起舊主義，覺得他們貧富差距會很大。結果自己也不是這樣嗎！”少女摀腹大笑著。
大家都不明白她自言自語些什麼，只是在一旁的看著。
“誒呀！不小心說出那些人不喜歡的話了，但無所謂，反正在這裡說什麼也不會坐牢的，哈！”
少女向大家走進幾步，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四人都有點害怕的擠到一起。
“不要那麼怕啦，我可不喜歡對小孩子動手的。要是想做出不好的意圖，我先會討好你們。”
但大家恐懼的面色還未完全放下。
“真是的，以至於嚇成那樣嗎”少女抱起胳膊表示厭煩，但同時也無奈的收起張開的翅膀。
“我邀請過來的人可是要接受我的最高待遇的，根本不會利用這個來傷害你們這些平民，好嗎！”少女沒聲好氣的說著。
“才不像那些人耶！為了支持他們而好生好氣的說話。”她別過頭，聲音微細的說。
對面的幾個人沉默了許久。
“那個，我應該怎麼稱呼你……”說話的聲音是川木，他的話語斷斷續續的，似乎剛才的恐懼還沒消去。
“嗯……我想想看噢……”少女稍稍抬起頭，合眼思考著。
“就叫我尤娜好了”她說
“想一個名字還真的很煩呢”尤娜把目光別向他們碎碎念著
雖然聲音細小，但大家都能明顯的聽到。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在這裡嗎”提問的，是很久沒有發聲的太田。
“剛剛才解決一個問題，現在又要回答第二個……你們這些小鬼還有夠煩的”尤娜嘆著氣，像是埋怨著。
明明也只是跟我們一樣是小孩子，為什麼要這麼高傲自大。
　祐次很想說這句話，可是嘴卻是緊緊的閉著難以張開。
誰知道說了這句話的後果是什麼，那個人又會怎麼對付自己。
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你們在這裡也都逛夠了吧，如果不介意的，來我的家坐坐吧。”
“雖然你們這些小孩一定會搞亂我的家，但姑且只能寬容一下吧”
她說那些讓人嗆耳的話，事實上還挺惹人討厭的，但這個地方似乎是她的，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能夠阻止，即使我們是在夢裡。
尤娜揮了揮手，大家都像被某種力量頓時頂到半空中，腳尖完全碰不了地。
接著身子慢慢的往上抬升，漸漸的接近那條黑色鯨魚。
“我們就乘坐太空鯨去吧，如果可以的話，我才不要呢，誰叫你們這群小鬼走幾步路就說累。”
　一起跟著我們的尤娜扇動著翅膀說道。
我們很快就來到黑色鯨魚的背部。那裡很廣闊，隱隱約約的能看出一條地平線。
腳踩在它的背上的時候是軟軟的，彷彿就要凹陷到它的身體裡那樣。
似乎這不是一隻普通的黑色鯨魚。
　“那我們出發吧！”站在鯨魚背上的尤娜收起翅膀，看著大家說道。
話剛一落，那只黑色的巨大生物懶洋洋的翹起後鰭，慢慢的前進著。
路途中，鯨魚的背上非常的穩，絲毫一點晃動也沒有。俯身一看，下面的樓房變得小小的，就像是玩具模型那樣。
仰頭看到，天空不知不覺已經進入夜色，天上各種顏色的繁星都聚集在一個地方宛如是銀河的一面。
這是一個做夢也不一定會見到的場景。
　真不愧是創造這裡的主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想像力，現實中的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少女一定是來自外面的世界吧。
　只有外面的人，才能看到我們從來不能見過的事物。
他們過著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生活，甚至不用擔心有“收成日”之類的事情。
還真是很羨慕他們呢。
　空中吹拂的強風吹拂在祐次的臉上，他直視著站在鯨魚頭頂上，面直前方的尤娜。
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