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壳卷】 最美的挥霍
细碎的月光透过窗格倾泻下来,勾勒出窗边少年的美好轮廓。
卷儿伏在桌案上读书,看自己的发丝被台灯暖融融的光映在桌面上,是一丝一缕的影。
推开窗,果然是他。
阿壳站在路灯下一声一声唤着他名字,见心心念念的窗子开了,笑弯了眉眼。
“什么事?”卷儿轻声地问。
“太热了,睡不着,带你玩去!”阿壳兴奋地向楼上喊。
“啊?”
“来不来!”
卷儿有些犹豫,可看着那人晶亮的眼神,终是一咬牙,说:“等我!”
“嘿嘿,就知道你会来。”看着蹑手蹑脚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卷儿,阿壳笑了笑,楼道里的感应灯一个接一个暗下去。
“拿你没办法,”卷儿有些无奈,“去哪儿?”
“来,这个拿着,”阿壳塞给他一个袋子,沉甸甸的,“跟我走就好咯。”
他们走上最近的一处山坡,身侧的树木愈发繁盛,一些挂着露水的枝条扫在卷儿脸侧,留下属于这个夜晚的痕迹。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阿壳拨开眼前厚厚的枝叶,终于站定。
是一片生长得很好的草地,月光盈盈,看得到漫天的星星,和山脚下的城。
他们生活的城市很小,环着山水,这时更显静谧。
“坐。”阿壳说。
他们两个还都穿着校服,没人讲究,席地而坐。
“抬头。”阿壳凑在卷儿耳侧,轻声说。
卷儿闻声抬起头,在那一瞬间,呼吸一滞。
夜幕低垂,群星闪烁,星星点点漫延成绚丽的星河。
银色与黑暗交织,是大片大片的光芒。
阿壳看着星星在他眼底缀上些许光亮,有些得意。
“好看吗?”
“好看,”卷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是怎么发现这儿的?”
阿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又迅速地转过了头:“前几天从家里跑出来发现的。”
“你爸爸又打你?”卷儿侧头看向他。
“是啊,不过他这几天出差了,估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吧。我跟你说,我就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其实他早就打不过我了。”
片刻的沉默后,两个人又抬起头看星星。
天空是很神奇的,她可以让人忘却烦恼,甚至短暂地忘却自己。
“对了,”阿壳又兴奋起来,“袋子呢?”
“这儿呢,怎么了?”卷儿把袋子递给他。
“有好东西!”
卷儿看他把黑色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圆圆的锡箔罐子,闪着光泽。
“啤的,少喝点。”阿壳递给他一罐,自己手里的那一罐“哧”地一声被打开,他嘱咐卷儿少喝一些,自己却已经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
卷儿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与脖颈的曲线,神色犹豫。
“我们这样……没关系吗?”卷儿小声地问。
阿壳畅快地叹谓一声,说:“放心吧,和小卖部老板打过招呼了,保密的。”
卷儿想了想,也把啤酒打开,抿了一小口。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阿壳抬头看着星星,低声说。
“想过。”卷儿不胜酒力,又喝了几口后头脑发昏,语气脆生生的。
“我也想。”阿壳拿酒罐碰了碰卷儿手里的,又仰起头,喝下一口。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卷儿显然已经醉了,双颊绯红,低声呢喃着,温热的气息打在阿壳颈侧。
阿壳看着身侧的人一点一点的招架不住,终于倚在自己的肩膀睡过去,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月光,细碎的发丝扫在阿壳脸颊,痒痒的。
他又抿了一口啤酒,山风吹过来,清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溶在这个夜晚。
他放下酒罐,轻轻握住了卷儿的手。
“卷儿,醒醒。”
晨间的山谷让人神清气爽,虫鸣鸟叫,空气中浸润了露水的潮湿,软乎乎的。
“嗯?”卷儿醒来,发现自己还倚在阿壳的肩膀上,脖子酸痛,身上被盖上了一件外套。
“醒醒,该回家了。”阿壳看着卷儿睡眼惺忪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放软。
卷儿终于清醒过来,跳起来大叫:“我睡了一夜?!”
“别急嘛,”阿壳抬头看向他,笑了笑,“现在还早,你回家路上买点油条豆腐脑,就跟你爸妈说你去买早餐了不就得了。”
“我喝了酒……怎么办啊?”
“风吹了一夜,酒味儿早就散了,快点回家吧。”
“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那我陪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你回家吧,别让你爸妈发现。”
“真不用?”
“真不用。”
“那我走了?”
“走吧。”
卷儿犹疑地转身,走几步就回头看看阿壳,发现那人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迈开步子离开了。
阿壳把昨晚喝空了的几个易拉罐收进袋子里,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城市。
清晨让整座城市蒙了一层雾,公路弯弯曲曲,最终消失在雾里,不知通往哪里。
阿壳有些怅然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浮现起昨晚卷儿倚在他肩膀上时,昏昏沉沉的可爱样子。
去吧。
但愿你一路平安,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啊————————”
阿壳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旷的山谷,歇斯底里地呐喊。
第二天,卷儿上课时有些打不起精神,只觉得自己酒劲还没过,看哪儿哪儿打转。
午休铃响了,他没胃口去食堂吃饭,决定回家睡一觉。
阿壳看着不远处脚步发虚的卷儿,快步跑了过去。
“你怎么了?”他拉住卷儿的手臂说。
卷儿被他这一扯,只觉得天旋地转,说:“不知道……”
“你……你不是发烧了吧?”
“嗯?”
卷儿的脸红扑扑的,隔着校服,他都能感受到掌心之下这人肌肤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
“都怪我都怪我,半夜约你跑出去,喝了酒还吹了一宿的风,都怪我!”阿壳有些懊恼,跳了两下,握着他小臂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怎么会怪你,而且你不是已经把外套给我了吗?”正午日头正烈,卷儿被烤得有些昏昏欲睡,“不怪你。”
“你这样也上不了课了,我骑车带你回家!”
“嗯?”
“你等着我,别乱走,千万别乱走,我去取车!”阿壳快步跑走,卷儿看着她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像只正在学习飞翔的雏鹰。
“我来了我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难受……”卷儿有些烧糊涂了,说话有些喃喃不清。
阿壳后悔得只想给自己一棒槌,连忙把人扶上车后座,又把外套脱下来给他。
阿壳的校服比卷儿的要大几码,他把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卷儿被遮去了小半张脸,露出一点点红红的鼻尖。
阿壳坐上车座,刚想提醒卷儿扶好,自己的腰就已经被一双手臂虚虚地环住了。
卷儿上半身无力地倚着他后背,让阿壳一阵僵硬。
他一路把车蹬地飞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身后的卷儿像是一个小暖炉,热度从他的脊背源源不断地传来,烧红了他的脸。
“卷儿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千不该万不该,求你快点好起来。”阿壳小心翼翼地扶着卷儿上楼梯,毕恭毕敬地小声嘟囔。
“你怎么……这么二?”
“对对对我二我二我全世界最二,我千不该我万不该……”
“闭嘴吧。”
阿壳看着眼前正熟睡的卷儿,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
刚刚烧水翻药瓶又给班主任打电话,一阵手忙脚乱,此刻终于安静下来,他又盯着卷儿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在他的房间转了两圈。
卷儿的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件一件家具的设计都很简洁,却让人觉得温馨。
书架上摆了许多的书,光看书名就知道都是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翻开的那种。桌上的本子还摊开着,阿壳一番心理斗争后,还是凑过去扫了一眼。
是摘抄。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阿壳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午后的阳光慵慵懒懒的,为卷儿的脸蒙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俯下身,在正熟睡的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舰娘病娇最后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