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onvert [Burning Flower] 第五章（1）

第五章（1）——巨大的冲击将公园地面的石砖击碎了，青年和Lancer同时落地，他俩都保持着进攻的姿势，不过Lancer身上散发出的圣洁气息完全被青年浑身的暴戾气息压制住了。
Lancer架起圆盾与长矛，摆出一个标准的进攻架势。虽然被青年压制着，她却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
没错，现在她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日辇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面前的这个不知名的从者恐怕才是更加恐怖的存在。
青年紧握着双拳，几丝残余的火星从他双手中迸溅出来，看上去就和刚刚从火炭里抽出来一样。
他的面容极其扭曲，其中愤怒占据了绝大多数，阵阵浑厚的喘息声从他的喉咙中传出，他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从而不让自己怒吼出来。
“哼哼哼哼……”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青年望去，他扭曲的表情逐渐有所舒展的迹象。他的双目紧闭，嘴角缓缓上升，看起来相当得意的样子。
“呵呵……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高仰着头，面孔扭曲到了极点，并且发出了刺穿人耳膜的怪笑声，那笑声简直像是野兽发出的，响彻云霄，几乎是让所有人不禁浑身一震。
他已经处于一个临界点了，一个愤怒的临界点，只有这样接近疯狂的笑才能压制住他那无尽的愤怒。这是他一种自我控制的方法，虽然看上去十分恐怖且夸张，但对他来说却是非常有用的。
“啊……”
他长舒了一口气，长达一分钟的精神污染后他终于停止了狂笑，很显然，他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表情也变得自然了起来。
“很好，你们让我大开眼界了，虽然这不是你们阻止了我，但是我还是要夸夸你们，很好，啊很棒。”
青年站直了身子，全身的骨头发出了咯咯的响声，他抬起了头，双眼盯着Lancer及数米外的远坂泽。Rider则瘫倒在远处的地上，他的魔力已经完全被透支了。
“现在我摊牌了。我叫Avenger（复仇者），我的任务是把这场圣杯战争中所有的从者全部杀死。但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我还要让某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死心。”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圣人，在他的眼中万物都是他拯救的对象，但是他却用守护别人的理由想要消灭我！”
Avenger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跺着脚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你们说，你们能认同他的做法吗？这种打着拯救万物的幌子而去牺牲我的行动，你们难道能够接受吗？”
与他想要看到的并不一样，Lancer和远坂泽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他的一切行为都透露着疯狂，那么他说的话恐怕也都是胡话了，疯子的话难道有听取的价值吗？
“你说你是Avenger？可圣杯战争中似乎并没有这个职阶不是吗？”远坂泽挑了挑眉，“而且你这就是一个典型的电车悖论，如果，我说是如果，真的有这种级别的人物能够用你换来全人类的救赎，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位救世主的身边的。”
……
长达近一分钟的沉默后，Avenger开口了。
“你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Avenger指着远坂泽向面前的Lancer问道。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我现在说是杀死你们但我其实是在保护你们啊，只有让我赢得这场圣杯战争你们才能够被真正地拯救啊！他才不是什么救世主啊，他只是一个过于强大的偏执狂而已啊！你根本想不到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能做到什么地步的人啊！！！！”
Avenger情绪再一次失控，他冲着远坂泽吼叫着，呼吸变得急促，全身的青筋接连暴起，双眼化为一片赤红色。火焰在他的双眼中涌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溅出来。
什么啊？什么啊！你们根本什么什么都不了解！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既然主动挑起了战斗那我们也会奉陪到底的。”
Lancer长矛直指Avenger，发起了即将进攻的信号。虽然她非常不想再次与面前的青年为敌，他的力量实在是过于恐怖了。
“现在我问你，你还想要与我们为敌吗？”
“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Avenger的呼吸平静了下来，他站直了身子，漠然地看着Lancer。
“谁告诉你你有资格做我的敌人了？”
楼下是一片黑暗，也不知是本来就是如此还是Berserker施展出来的魔术。所以在这个宽广的过道内Saber只能举步维艰。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探索着。
被Berserker吞噬的从者很大可能是Assassin，而Assassin最擅长的就是潜伏在黑暗之中，遮断自己的气息等待着暗杀的机会，哪怕他的身躯再怎么庞大也是如此，只要遮断了气息任何人或从者都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整个长廊内只能听见Saber的战靴轻敲地面的声音，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片寂静了。
Saber手持金色长剑不断敲打着地面，每当长剑接触到地面时，地面就会留下几丝如同裂痕般的花纹，并且极其细小，难以察觉。
他那碧蓝的双瞳不断向四周扫视着，在他的视线内没有任何魔力的反应，正如同他所想的那样，Berserker已经将自己的气息遮断而隐藏起来了。否则他是绝对无法在这极短的时间内逃出这片区域的。
“啊，躲起来了吗？这可不像一个Berserker的战斗风格啊，还是说你就是个胆小鬼呢？”
嘴上虽然嘲讽着，但Saber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去，远处仍然是一片黑暗。虽然如此，Saber却仍然感知到了一丝丝来自Berserker的气息。
这一丝丝气息就已经暴露了他就藏在条走廊里面。
简直就像是他故意释放出来的一样，他在引诱Saber继续向前进。
可是这里除了漫无边际黑暗还是黑暗，敌暗我明，Saber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既然这样的话……
Saber从腰间掏出一颗白色的球形宝石，亮光从宝石之中散发了出来，将Saber周围两米的范围全部照亮了。
这是远坂泽在时钟塔学习时自己研发出来的小玩意，简单易用，只要将一点点的魔力灌入其中就会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他一般都是用这个玩意来躲在被窝里面偷看自己带的漫画的。
但是不仅是这样。
Saber紧握着宝石，金色的纹理将宝石层层覆盖住了，白色的光芒也变为了金色的光芒。
“这个姿势应该算是标准的吧……”
他双手握住宝石，举到了肩膀的位置，身体向后倾斜，整个身子的重心处于一个向后的状态。稍微懂一点的人一眼就会看出来这是一个标准的投掷棒球的姿势。
“去。”
宝石被他用巨大的力量向着前方丢出，金光也将沿路全部照亮。宝石飞行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瞬间嵌入了十五米外最远处的墙面。当宝石嵌入墙面的瞬间，光芒一下子暴涨至最高，将整个长廊全部照亮。
不知为何靠里面的墙显得更亮。但Saber没有多想，可能是墙壁材质的问题吧。
一切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了，前方没有敌人。
“后面吗？”
话音未落Saber已经向后方挥砍出一剑了，这一剑直接将地面劈出了一条三米长的巨大裂痕。Berserker若是站在那里估计灵核都会被一击劈碎。
但很可惜，他并不在这里。他的后方同样是一片空荡荡的长廊。
怎么可能！Saber愣住了，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Berserker的气息就在这片长廊之中，可是为什么无论是前方还是后方他都不存在呢……
这个长廊内的空间并没有他的藏身之处，可他的气息却非常明显，那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一阵不自然的感觉涌上了Saber的心头，他说不上来在哪里，但他就是感觉到了一阵不自然。
他猛地回过头去，远处被嵌在墙壁中的宝石仍然在散发着光芒。
走廊上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大门上面落满了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打开的样子。Saber松开了拿着剑的左手，尝试拧了一下左半边门处的门把手。
无法打开，这扇门是反锁着的。
不对！
在短暂的思考后Saber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伸出头向着手边的一排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望了下去，楼下是一片空荡，原本在这里的许多给老年人用的健身器材全部被拆除了。天空上原本悬挂着的巨大火球消失后这一片地带又全部变回了原本的黑夜，楼下也是一片黑暗，难以察觉有什么动静。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Saber眉头紧锁，他仿佛能够听见Berserker的嗤笑声了。以刚才那一脚的伤害，Berserker受到的伤害想必是极大的。但Saber不知道的是，这么长的时间，以Berserker那极强的自愈速度恐怕他受到的伤势已经被治愈完毕了吧。
只要Berserker愿意他随时可以出来杀死Saber。
Saber陷入了沉思，他左手微微扶额，心跳不断加快。他现在的动作几乎是完全没有将防御放在上，只想着如何破解Berserker的谜题。
他们从猎手间的对抗变为了出题者与猜题者之间的对抗，而Saber能否答出这题的答案就成了关键。
等会......
Saber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右手中的长剑。三秒后他又看向了门把手。
刚才自己一直都是用左手拿着剑的，而现在剑在自己的右手是因为开门时是用左手开的门，为了使用自己的左手而将长剑换到了右手之中......
他再一次看向了门把手。门把手的一旁有一张残破的纸，上面是许多奇怪的文字，Saber即便是在圣杯赐予了一定的知识后也没能够看懂这几个字。
“我明白了。”
Saber的嘴角缓缓翘起，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了身后的破旧的的墙壁，和那几扇已经没有了玻璃的窗户。
“给我滚出来！！！！”
他双手举起长剑，向着那面墙壁用力刺了过去，金光在瞬间暴涨，巨大的魔力喷涌向墙壁。
当长剑刺出时，它停滞在了墙壁前几厘米的位置。并不是Saber有意停住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将长剑给阻挡住了。
这巨大的魔力向着整面墙壁，或者说是在墙壁前面阻隔住长剑的东西扩散开来了，金色迅速将整面墙壁涨满。
“咯......”
像是有什么玻璃破碎的声音。
“嘭！！！！”
在一瞬间，血红色的光芒炸裂开来，将金光吞没，Saber闭上了眼睛，将长剑至于面前保护自己。
在这一刻，他确信，是自己胜利了。
数秒的寂静后，Saber重新睁开了眼睛，面前还是那条长廊，不过这回大门跑到了自己的面前，门把手在右半边门上，那张纸上奇怪的字他也能够看懂了——
“缴水电费通知”。刚才Saber之所以看不懂这些字是因为这些字是镜像反转过来的。
Saber右手紧握长剑，全力向着身后挥砍了过去。金色的弧光闪烁着，如同金轮般相连在一起，这是极其华丽又危险的攻击。
“砰！”
刀剑碰撞在一起，火花飞溅。在远处宝石的照耀下，Saber看清了敌人。
正是Berserker，他手中的漆黑刀刃被Saber的长剑死死压制着。他身体上的绷带有些散落了下来，而且Saber能够感知到他的力量比刚才小了很多。
“放弃自我治愈的机会，而是转为向我释放宝具是吗？你还真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啊，Berserker。”
Saber全力挑开Berserker的刀刃，转而借着反作用力冲撞在了Berserker的身上。看似幼小的身躯爆发出的力量却将Berserker击退了数米的距离。
“你......是怎么看出我的‘剥离之渊’（Zabaniya）的......”
Berserker捂住自己的腹部，刚才的重击造成的伤害对他来说极其致命，而那柄长剑的存在又不断抑制着自己的攻击与自愈功能，久违的，Berserker也感觉到了恐惧的滋味。
“不就是一个镜像结界吗？当我看见靠里面的墙壁更加亮时我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很明显这面墙不只是一道光照射在上面，另外一道从哪来的呢？这应该是物理题目吧？光的反射，初中生都会做。”
Saber很是得意地将长剑架在自己的肩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示出他现在的小骄傲。
“而且要不是我聪明，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镜像翻转过来了，恐怕想要破解这个结界还真有点费劲。”
“而且，中国的门把手要么是双把手要么是右边开，没有多少左边开的吧？这是常识啊，我的朋友。”
“你这种宝具也就适合在户外空旷的地方使用，室内只会让你的结界漏洞百出的。”
一连串的羞辱接连从Saber口中说出，一步步摧毁了Berserker的心理防线。自从他作为魔神降世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
而面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初中生年龄的小男孩居然敢这样口出狂言。在这个瞬间他感受到自己压抑在体内的黑暗力量正在躁动着，恐怕马上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好呀，小子，你这下彻底把我惹毛了！”
Berserker的双手重新组织起来，变成两柄刀刃。他的骷髅面具下红光微微放出，一直向着自己的身体延伸开来。这是他体内的自我力量向外扩散的先兆。
“很好，既然是野狗那就要做出些和野狗相近的事情才能讨得余的欢心。”
突然，他说出了什么和自己现在模样极其违和的话。此刻他手中的金色长剑上魔力涌动着，金光如同丝线般交织缠绕着。
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打算解放自己最强的力量去杀死Berser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