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禁声期
东哥生病怎么办,宠他!!!
李鹤东低着头刚进后台,谢金就把他给轻轻地抱住了。
最后那句“去你的”是李鹤东近乎用气音挤出来的,虽然离话筒远观众没怎么听见,但谢金却细心地抓住了这个细节。他脸上挂着笑容,依旧把最好的状态留给了观众,待转身的瞬间,谢金才拉下了脸。
“怎么回事?”谢金抱着还在轻咳的人,不由得烦闷,但他一贯不会说太重的话,只是担心地询问着。
李鹤东埋在谢金怀里摇摇头。嗓子又痛又堵,加上谢金十分温柔的语气让李鹤东不想回应,他不该总是让他担心。
“别耍性子,”谢金把李鹤东扭着的身子转过来,拿着纸巾给他擦着脑门上细密的汗,“还能说话吗?再不回应我就亲你了。”说完谢金低头凑过去,仿佛真的要讲那张嘴咬开。
“唔……”李鹤东第一反应是慌乱地看了看四周,不幸的是队员们竟然都没走,幸运的是他们在李鹤东的一个眼神下便结束了看戏模式。
偏过头躲着谢金的吻,奈何腰被人死死扣住,无处后退。无奈他只能尝试着说句话,毕竟李鹤东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能不能发出声音。
“别担心……”李鹤东在谢金的逼近下有些气喘,他努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的话完全不似台上有力气,气音捎带着更为沙哑的嗓音终于让他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没事,商演没事……”
“我担心什么商演啊,我是担心你好不好!”谢金手背贴上李鹤东的额头,微微的热度充分配合着那张泛红的脸,“别再发烧了,回家。”
李鹤东被谢金扯着换了衣服,期间他听见谢金请郑好老师帮忙,说是把下周李鹤东的逗哏场全换成他自己,然后才给俩人收拾东西。
其实李鹤东也有些心急。上周总队长刚刚来检查了业务,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李鹤东多逗几场再练练,没想到刚上台几次嗓子又掉线了,他想着没法跟队长和观众交代。
“换好了吗?”正犹豫着,谢金又敲敲门催,语气却轻快了许多,“换好出来吧,郑老师还给你带了几瓶枇杷露,包子他们给你买的梨,说是倍儿甜,让我回去给你炖一炖。”
李鹤东刚套上衬衫,听着谢金在门外的絮叨心里一暖。他打开门,谢金正靠着墙等他,见人出来立刻笑着迎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你瞧,上次栾队特意给你送过来的甘草茶也忘了喝,这怪我,早点给你泡就好了,这治嗓子可管用了。”
“还有这个,”谢金随着李鹤东往外走,笑盈盈地给他展示兜里的玩意儿,“岚岚给你带的胖大海,你要喝不惯甘草咱就喝这个。他们也不敢给你乱买药,都带了些辅助的,我要不收拾还不知道有这么多呢。”
谢金说完也不管李鹤东有没有回应,又规规矩矩地提溜着东西,一只手揽上他的肩膀。李鹤东忽然微微一怔停了下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谢金便随他停下来等待着。
但李鹤东刚一开口就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努力发出来的几声让谢金刚刚的笑容敛了回去――他失声了。对于相声演员来说,不能说话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去医院。”这下谢金彻底没了笑意,拉过李鹤东的腕子带着他快步上了车。他的动作很快,但拉着李鹤东的手却依然十分轻柔,只是一路的无言才让李鹤东知道谢金是有些生气了。
谢金很少将自己的脾气暴露出来,所以也只有李鹤东清楚谢金生气的唯一征兆就是沉默,总不给别人添麻烦。看起来古怪,其实也是个一哄就好的主。
于是李鹤东坐在安静的车里也并没有闲下来,他打开了包子送的那袋梨,发现是已经清洗过的,白白净净的挂着水珠躺在袋子里。
那边开车的谢金听见窸窣的声音,便回过头来看,李鹤东低头正翻着袋子里的梨,似乎是想挑一个好看一点的。“都洗了,一样甜,”谢金还是没忍住跟他搭茬,声音依然有些不悦,“不舒服先吃,或者旁边杯子里有水。”
李鹤东看着谢金乖巧地点点头,然后从车抽屉里拿出来小刀切了一小块梨。
“车上别拿刀了,”谢金本不想说话,却老是爱回头看,这下又忍不住提醒他,“抱着啃还不行,车里晃晃悠悠怪危险的。”
说完他就慢慢地踩下刹车等红灯,刚拉下手刹李鹤东就递过来一块梨送到他嘴边。谢金一愣,疑惑地回头看他,李鹤东这举着梨又往他嘴上怼了怼,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让谢金舔了舔嘴唇。
“你吃吧宝贝儿,”谢金看李鹤东那表情就知道是在哄自己,顿时没了脾气,“梨不能分着吃。”
再磨叽打死你。要平时李鹤东肯定这么怼他,但今天他只是眨着眼睛,举着胳膊执意要让谢金吃掉那块梨。
在红灯还剩最后十秒的时候,谢金还是张嘴吃了下去,爽口的果肉带着沁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他们买的还真好吃,”谢金算是心情好转了,回过头来主动跟李鹤东说话,“快吃吧,你喜欢咱们再去买点。”
李鹤东也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他无意识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汁水,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咪。就着梨啃了一口,果然甘甜爽口,嗓子也被滋润得十分舒服。就在李鹤东准备再切一块的时候,谢金停下车告诉他到了。
“别切啦,你先自己吃,”谢金给他解开安全带,拿下了他手里的刀,然后把梨塞在他手里端好,“下车你先拿着吃,我去给你挂号。”
李鹤东听话地抱着梨子啃,带着糖的汁水沾在手上黏黏的,好在谢金给他塞了一兜湿巾。李鹤东就这么举着一个大梨,从医生给他瞧病到护士给挂完点滴才喀哧喀哧啃完。
“你说你可真埋汰,”忙活完毕谢金接过梨核来笑他,“哪辈子没吃过梨是怎么着,人大夫给你看嗓子呢你还吃。”
李鹤东咳嗽了一声没搭理他,谢金这才想起刚开的药。“吃完了就吃药吧,这个得饭前吃,正好吃完了你挂着水,我去给你买饭。”
黑乎乎的药水倒了一小碗,还没搁到李鹤东嘴边他就把鼻子捏起来了,闻着味道就苦的不行。
谢金见李鹤东呆滞地看着碗乐出声来,“不想喝啊?”
李鹤东点头。
“喝了吧,喝了好的快,”谢金笑着哄他,“我再给你削个梨吃,快喝,不然你嗓子恢复不了,咱俩就真没商演啦!”
其实谢金只是吓唬吓唬他,李鹤东的身体自然比什么都重要,但那人听到之后还是瞪圆了眼睛,极不情愿地接过了药端在嘴边磨磨蹭蹭。
“大郎,你就喝了吧~”谢金又假装娘们唧唧的逗他,收获了一个白眼又立刻恢复了正常,“怎么着,要我像电视剧里那样用嘴喂你?”
谢金贴着李鹤东软绵绵的耳朵说着话,口腔里的热气把人的脸吹得红红的。挣扎了半天,李鹤东一咬牙,一口气把药水全灌了下去,药味的后劲苦得他眉毛都快系在一起。
这边谢金正削着梨呢,看着李鹤东的反应又乐了,还没等过去安慰人李鹤东就自己扑过来,脸埋了谢金颈间,难受得直啐唾沫星子。
“哟小心针啊宝贝儿,”谢金小心翼翼地搁下刀和梨,伸手抱住李鹤东,放好那只扎着针头的手,“哪儿有那么苦啊,来抬头我瞧瞧?”他笑着亲了亲那人的侧脸,抬手又把他的脸转过来,寻着嘴唇黏黏乎乎地吻上去。
谢金的舌头在李鹤东口腔里转了一圈,果然又苦又涩。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谢金还是把削了一半的梨拿了过来,“先吃一口去去苦味儿,我去给你买饭。别吃多了啊一会儿吃饭呢。”
甜味的梨又成了李鹤东的救命草。他抓住谢金给的梨大口啃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谢金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算了,我买什么你吃什么,病人没有选择菜单子的权利。”
李鹤东只好又蔫了吧唧地啃着梨,但队长有选择节目单的权利,下周就给你排《菜单子》,他默默吐槽,却又无法忽视谢金忙前忙后这一脑门子汗。李鹤东心里一软,朝谢金招了招手,示意他俯下身来,然后拿手给他呼噜了一把头上的汗。
谢金了然,冲李鹤东笑了笑,又给了他一个吻。“撒开吧,我给你买点粥喝,”谢金抚上李鹤东拽着自己衣摆的手,“这手别乱动,针崩了又得扎不是――这么凉,等回来我给你捂捂。”
看着谢金出了门,李鹤东便立马搁下梨不住地咳嗽起来,嗓子发痒已经连吃东西喝水都很难压住。半晌儿咳嗽终于停了,他清了清喉咙,热水灌了半杯下去这才舒服一些。李鹤东刚拿起梨准备继续压,谢金很快又推门进来了。
“匆忙买的,趁热凑合吃点吧,”谢金拿过来李鹤东手上的梨搁在一边,把粥给他盛好,“护士说这个水儿还有俩,得挂到半夜,咱今晚先住医院凑合凑合,明天早上回去收拾。”
李鹤东一听有些急,放下碗想说什么却被谢金拦下,他端起碗一勺一勺吹着喂过去,一边安慰,“放心,明天一早我先把你送家去,午场之前来得及,”谢金把想好的安排告诉他,“晚上你踏实睡,我给你看着针。”
我哪儿担心上班啊我是队长,李鹤东朝他撇着嘴想,我也担心你。但他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应着,火辣辣的喉咙让他也无心想其他,依然担心今晚能不能压住咳嗽让谢金好好睡一觉。
嗓子出毛病最大的痛苦不在于不能说话,而是一到夜晚躺下就止不住地干咳。这几天夜里也常常咳到两三点才能睡一会儿,前几天借口传染没让谢金一起睡,李鹤东害怕今晚又要让人担心,只能期待着药效发挥好一点。
然而就算是神仙治病也不可能几个小时就痊愈,实在熬不住的李鹤东刚躺下没一会儿,嗓子里的痛痒感又冒了出来,憋的他身子一震。
“怎么了?”谢金正抓着李鹤东输液的手想要给他捂热乎,这一下忽然吓了他一跳,他立刻起身拍了拍李鹤东的背,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想咳就咳出来,这里没别人,吵不到他们。”
李鹤东喝了口水压了压,知道今晚又崩不住了。他想起刚刚尚筱菊来看他的时候带来的一盒润喉糖,便想向谢金要。
“ta……”李鹤东试了试还是发不出声音,只好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脸也咳得通红。
谢金正心疼他,看着李鹤东想要都给他拿过来了,“想吃这个?”还没等给他拆包装呢,护士突然推门进来,以为谢金手里拿了一板儿药,“哎先生,别给病人乱吃,这个等能说话了才能吃,”护士又迅速扫了一眼吊瓶,掏出本儿来写了些什么,“这瓶都快打完了,我去给您换上,别给病人乱吃啊。”
干了。李鹤东没忍住又咳了几声,谢金给他拍着背,叹了口气,“这多难受啊,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我好陪着你。”
李鹤东摇摇头,眼角溢出来的生理泪水让他看上去像一头无助的小鹿,睫毛上还挂着露水。谢金心疼地搂着他,耐心地给人顺着气。
等护士换完最后一瓶吊水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期间李鹤东躺着咳醒无数次,每次醒来谢金都立刻起来给他喂水,然后抱着他入睡。只有靠在谢金怀里李鹤东嗓子才舒服一些,谢金索性也不再把人放下,就这么坐着抱着他睡了一觉。
再次睁眼的时候李鹤东自己躺在了床上,窗帘还没拉开,只有顺着缝隙透出来的一丝亮光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李鹤东歪着头看了看,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早餐和切好的水果,而谢金正趴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迷糊着,眼眶下还挂着新的黑眼圈。
李鹤东看着谢金的侧脸,忽然鼻尖酸酸的,男人满到溢出来的关心与爱护总是让他沉沦。清了清嗓子,火辣与酸痒已经减轻了许多,李鹤东这才慢慢起身,又看着谢金随着轻微的动作清醒过来。
“……醒了?”谢金迷迷糊糊地抓起眼镜戴上,李鹤东给他理理压乱的头发,然后鼓起勇气尝试着把话说出来,“x……”听到了有些嘶哑却十分清晰的声音,李鹤东惊喜地上前搂住了谢金的脖子,终于在他耳边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谢……谢。”
他一直想说的都是这句。
谢金收下了他的第一句话,回抱住李鹤东。像是在意料之中,谢金并没有对他的恢复有太多惊喜,只是笑着回他,“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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