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逃(四十五)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王岚仁被周九良问的一怔,眼珠微微颤动了几下随既笑开,抬手抿了口水笑声打趣道:
“周警官说笑了,在我们公司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凭能力说话的,又不是卖身。”
“哦?是嘛,那这就奇了怪了,关于刘美卖身换业绩这事儿可是在贵公司传的的沸沸扬扬的,
你作为部门经理,刘美的直接领导人竟然不知?这事儿很不合情理啊?”
周九良轻咦了一声,故作苦恼的皱眉,身体微微向后靠,
虽是质疑的话,但其中包含的笃定让王岚仁有一瞬差点儿慌了神,
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这才面露难色的搓了搓手感叹一声:
“唉,两位警官,我也实话实说了吧,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有个难搞的客户看上了小刘,死活要她去陪酒,然后她就去了,
至于有没有发生关系,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最后合同签下来了,
这谣言也就是自此开始的,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本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愣是被加工成了大西瓜,这……哎呀,我想压也压不下啊。”
王岚仁蹙眉深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大腿以表示自己内心深深的无奈。
孟鹤堂侧头与身旁的周九良对视一眼,随即将视线又落在了王岚仁的身上。
“这个谣言是什么时候开始传开的?”
王岚仁抬起头蹙眉想了想,绞尽脑汁的回忆着,说出的话语虽是不确定倒也给了个大约时间。
“那这可就有点儿久了,那个李总来谈合同……大概是在七月份?估计得两个月了吧?”
孟鹤堂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按住手腕的那只手拦住了话匣,
侧头望向身旁那人,漆黑的眼珠亮晶晶的,如同黑瞿石打磨出的玻璃球,
微合了一下眼皮,从中诉说出的言语让他一瞬间心领神会。
“今天真是麻烦王经理了,感谢你的配合。”
孟鹤堂礼貌一笑,抬手与王岚仁握了握手,随即站起身。
望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门,王岚仁这才收了脸上的笑,
一时间讳莫如深,微微眯起的眼里是让人琢磨不透的阴翳。
“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有什么发现吗?”
孟鹤堂与周九良并排走着,侧头看了眼从兜里摸出薄荷糖的那人,不禁出声询问道。
周九良打开薄荷糖的盖子倒出两粒扔进自己嘴里,任由那清爽的气息在舌间散开,
原本还想扣上收起来,听到孟鹤堂的问话手下微一顿,
又倒出两粒抬手捂住那人的嘴,眼神示意着。
孟鹤堂微微一惊,挑了挑眉启唇探舌将两粒糖卷入口中,鼻息间似乎还能嗅到那人手上干净的肥皂味。
“问不出来的,王岚仁这个人心思狡猾,没看出来吗?
他早知道我们会再来找他的,刚才那一副心虚作祟的模样都是演给咱们看的,想要从他嘴里套话,难啊。”
周九良收了手扣好糖盒揣进兜里,故作玄虚的歪了歪头解释道。
“你怀疑刘美是被胁迫的?”
孟鹤堂沉思几秒,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不是怀疑,是肯定。”
周九良竖起食指晃了晃,目光坚定的说着。
“一个爱干净品性纯真的姑娘,性格开朗能力卓越,犯不着拿自己换荣誉,
而且,你看哪个自愿出来卖的有失眠得抑郁症的?
除非迫不得已,无法跨越心里的那道底线,
这份纠结厌恶却无法摆脱眼前困境的情感深扎根在她的心底,每时每刻都在折磨她,
所以她的抑郁症才会这么严重,唯有效果最强的抗抑郁药才能暂且安抚住她的情绪。”
周九良轻叹了声,将视线转回前方,若有似无的声音轻飘飘的。
“很难啊,这样的日子很难过的。”
孟鹤堂听着那一声感叹,不由得联想起从刘美父母那儿拿回的照片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
弯弯眉眼,朱唇微挑,半露的贝齿透着几丝娇羞,
眼波流转间却是满目的温柔,
假如一切都是被他人所迫,这个姑娘,到底承受了多少啊。
“还要不要去见见梁莉莉?”
孟鹤堂与周九良并排往电梯间门口走,抬眼随意的扫过一旁的企划部的门,出声询问道。
“没必要了,以王岚仁在公司的地位,既然能让其他人对刘美的事缄口不言,那也会让梁莉莉闭嘴,
咱们去了也是白去,除非……换个地方。”
周九良看了眼电梯不断向上升的数字,抿唇一笑侧首冲着身旁那人眨了眨眼。
电梯门随着“叮”的一声响打开,孟鹤堂抬脚正欲往里进却被里面匆匆往外走的白色身影撞得一踉跄,
“啪”的一声响,那人手中抱着的文件夹散落一地,
身影因穿高跟鞋的隐隐有些不稳,孟鹤堂眼疾手快的赶忙拦腰扶住那人,关切问道:
“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儿吧?”
女孩儿有些惊魂未定的抬起眼,待看清眼前那人的面容时有些微的愣神,仓皇的站稳身体歉意的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着急送文件没看路,对不起啊。”
说罢微微弯了弯腰,随即屈身收拾地上的散落文件,
孟鹤堂看着眼前那个女孩儿也不禁感觉面熟,但一时也没想太多,
微蹲下身帮忙收拾着文件随即递到女孩儿手里。
“没关系,不过走路还是要小心,毕竟高跟鞋不易掌握平衡,摔倒了就不好了。”
孟鹤堂弯眼笑了笑,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喂孟队,走不走啊?”
电梯间里传来周九良有着不耐烦的催促声。
孟鹤堂冲女孩儿礼貌一笑,随即抬脚与她擦身而过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的合上,女孩儿望着不断向下滚动的数字,微微紧了紧手里的文件夹,
弯弯眼眸里流转起的眼波都透着几丝娇羞,
微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的水晶高跟鞋,想起那人刚才说的话,
不禁抿唇笑了笑,他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怎么着孟队,看上人家姑娘了?都不舍得进电梯了。”
周九良依靠在一旁,斜睨了身旁那人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凉凉开口道。
“感觉有点儿眼熟罢了,小屁孩儿你又懂了?”
孟鹤堂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张脸,
听到周九良不冷不热的调侃不禁蹙眉侧头会怼了一句。
周九良手插着兜颇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转头不在看那人,只是嘴里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着:
“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儿,果然是猥琐变态一个。”
电梯间虽是不小但也算是个密闭空间,小孩儿嘀咕的声音虽小但还是一字不落的尽数灌进孟鹤堂的耳朵里,
这边正想着转身好好治治这个嘴欠的小孩儿,就只听得哐的一声,电梯顶处的灯忽闪了两下便化为一片死寂的黑,
孟鹤堂明显感觉电梯震动晃了一下,等他稳住身形时电梯早已没了光亮静止不动了。
抬手紧按了几下紧急键,得不到应答后也只能叹口气收回了手,
静谧漆黑的空间里,视觉受到影响后听觉总是格外的灵敏,
身后那人低喘的呼吸以及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了孟鹤堂的注意,
他这才恍然想起,周九良怕黑。
抬手上下摸索着手机,刚打来光源照亮电梯间,
却被身后那个窝在一角脸色隐隐发白的小孩儿吓得心脏一紧,
微蹲下身想要探手碰触他,却被那人狠狠的挥开了手。
“不要碰我!”
周九良紧紧蜷缩起自己,抱住膝盖躲避着那人的碰触,
身体微微颤抖的模样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奶猫,挥舞着脆弱却又尖锐的爪子阻止一切想要靠近的人,
一样的漆黑,一样的逆光看不清模样,
一时间脑子如同被撕裂般,那低低的哭泣仿佛就萦绕在他的耳畔。
“呜呜……不要……不要过来……求求你……求求你……呜呜……”
男孩儿瑟缩在一角,身上原本干净的卡通睡衣遍布脏污,隐隐可见一块有一块早已干涸的血污。
逆光进来的男人身形高大,听到男孩儿的哭泣和无助的求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将手里的还散发着浓烈血腥气黑乎乎的东西丢到了男孩儿脚旁,
缓缓蹲下身一双阴翳的眼紧盯着那个因恐惧而颤抖的男孩儿,咧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九良……你是我……”
耳畔的嗡鸣声让周九良听不清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呜咽挣扎着。
“九良,九良!看看我!九良!”
孟鹤堂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沉声急切的唤着他的名字,
头顶的灯忽闪了两下,电梯又恢复了正常,
明亮的光驱赶眼前的黑暗,周九良低低喘息着,
眼底晕染开的水雾开始恢复了清明,
他紧了紧喉咙,缓缓抬起眼,入目的,是孟鹤堂关切担忧的脸。
“九良,好了,一切都好了,啊,不怕了。”
孟鹤堂轻抚着那人的背,一下又一下,语气中满是温柔和几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被狠狠的抱住,胸腔的呼吸仿佛都被挤出,
伏在肩膀处的头隐隐有些重,
飘散在他耳畔的呼吸和那一句轻喃却不由得紧紧勒住了他的心。
“孟鹤堂……你会一直在的,对吗?”
“对。”
虽是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周九良那颗惶然无助的心瞬间平息了半分,
他深深嗅着那人身上让人安心的栀子香,紧绷的身体总算是渐渐放松了下来。
自我惩罚方法要疼五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