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CS美文部第31期练笔《中元节》
李郢
江南水寺中元夜,金粟栏边见月娥。
红烛影回仙态近,翠环光动见人多。
香飘彩殿凝兰麝,雾绕青衣杂绮罗。
湘水夜空巫峡远,不知归路欲如何。
网图1
中元节……吗?
乱葬岗上站了一蓝衣男子,腰间挂着一白色玉佩,头发用一根蓝色流苏束缚在头顶,长长的乌发随着晚夏的风来回晃动,发尾隔一会便会扫过他的面颊。
他叫沈易,今夜在此地,等一故人。
“听说,中元节这天……有百鬼夜行……”男子低声呢喃道:“你说,你会不会从这个地方出来?”
亥时,微风开始变本加厉起来,乱葬岗下方开始向上涌出大量鬼怪。
沈易灵力强劲,百鬼不敢靠近他,只能四散而跑,要么去寻仇要么去吓人。
沈易等了很久,直到最后一只鬼出来都没看到心心念念之人。
“难道,你已投胎转世?”沈易呢喃道。
微风吹起他的长发,沈易伸出手轻轻扯下那根流苏,放入眼前,满脸的怀念。
“你曾说,这根流苏,很配我。”沈易垂下眼帘说道:“可是你不在,我又给谁看呢?”
披散的长发顺滑的落在肩膀上,有几捋被风吹拂着扫过沈易手中的流苏。
“阿易……”一阵弱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沈易抬起头看去,不禁愣了神。
“阿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一袭白衣,即便化为鬼魅也不减他的英俊。
这人叫胡鹏,是个副将,与沈易是十多年好友,最后却战死沙场。
“所以我跟地府的人说……”胡鹏走进沈易,伸手握着他手中的流苏说道:“哪怕我不恨任何人,我也要回来看你一眼。”
“古月鸟……”沈易轻轻一笑,握紧流苏与那透明的手:“一路走好。”
笔名:墨棋殇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8.5
2
中元节,往生河。
一男子坐在河边,注视着手中的一把名为“霜”的剑,那剑通身剔透,剑柄上还坠有一青色流苏。那男子眼若星辰,一身紫衣,除了拿着一把剑,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凝视着往生河渐渐变红的河水,口中喃喃道:“要来了,要来了。”说罢,从衣服中拿出一盏花灯,轻轻放入河水中。在他将花灯放入水中的一瞬间,灯上缓缓浮现出一女子的身影,而此时,原本被雾遮住的月亮悄然露出了它红色的身影,那男子见了,将手中的剑慢慢放入那花灯中,然后打开了那个袋子,只见里面有九颗男子的心脏,那男子看了一眼花灯,缓缓将自己的手举起,然后猛然插进自己的心口,这是,花灯中的女子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一幕,她大喊一声:“凌辰,不要!”那唤作凌辰的男子听到声音,对着女子说:“白霜霜,你听好了,我不是要死,只是换个地方爱你而已,所以,不要哭,好好活下去!”说完,他将自己的心脏掏出,与那些心脏放在一起,向那白霜霜扔去,在那些心脏接触到白霜霜的时候,她迷糊的身影成了人形,在成形的一瞬间,她奔向凌辰,,哭着说:
“谁要你换个地方爱我了,你等着,明年中元节我绝对不来看你!”
笔名:梓夏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7.5
3
《纪中元夜·思》
霜月望翌中元至,地宫诸路魂往来,凄凄切切游丝声,喜泣哀怨谁人分。
佝偻老妪蹒跚过,却叹其为高堂之妻,一氏主母,临逝不见儿,合眼抱憾终;年俊少郎踌躇意,心念娇人两相隔,婚诺因病未成果,无颜抹却婆娑泪。
吾见门前白灯明,吾见纸烟雾缭升,吾见那,地宫万路通中世,见踪不见影,见魂不见身。
汝可着轻衣,挑灯驻门望夜昏,望那逝去发妻,望那焦心娘亲,望那痴心所念俏郎君,望那战场埋骨将士魂,望那九五之尊帝王心。
手执灼红燃尽相思意,盘之深情入地宫,只作低泣泪涟漪,却不见,所思人魂临旁侧,竟做地魂,又何来朦胧眼落泪,何尝七情六欲揪心绪。
难所说,思之,念之,惟得中夜此时观。
笔名:沈司鹤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9
4
【七月半,鬼门开】
【灵回返,终归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声音了。
听着人们吵闹的欢笑声,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眼中是一片迷茫。
他是谁呢?
儿童从他身边跑过,没有一丝停留,跟在他们身后着急追赶的大人,也没分给他一丝眼神。
他坐在池塘边,月光洒在他那头皎皎银丝上,他身后却是没有阴影。
啊,他想起来了,自己已经死了。
他站起身,行走在街道上,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凭着所剩不多的记忆,走到了一条小河旁,他看着对面破旧的小茅屋,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记得这里呢?他想。
“嘿,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转过身去,发现是一个黑发的青年。随后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
“你看什么呢,就是问你呀!”青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打扮不是这里人吧?是不是迷路了?你要去哪儿啊?我对这里可熟了,你尽管问我……”
他愣愣地看着青年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很多。
【喂,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看你这打扮不是这里人吧?】
【呦呵,还是个富家公子。】
【我给你说,我对这里可熟了。你要去哪里尽管问我,报酬……嗯……就给我一个烧饼就好了!】
“喂,你这人怎么不理人啊?害羞啊?嘿嘿,我叫枉天,你叫我阿天就好。哎,你叫什么呀?”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叫枉天,你叫什么呀?】
【我叫……】
“我叫梵烨。”
笔名:九届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9
5
“穆言,今天是中元节,别人都是放莲花灯,那我不一样了,我来陪你了。”
突然从背后出现一名男子说到:“阿初,别这样,你要继续好好活着!”
刚一转身,那位男子又不见了,阿初双膝跪在地上痛哭
“你让我看看你啊!继续活着,我真做不到,我对不起你……”
阿初存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那位男子又突然出现在远处,语速更加急说道:“阿初,你对得起我,你别哭,千万别来陪我,别,别……”
这位男子话音还没落,阿初却已倒在地上割腕而亡……
这位男子叫穆言,是阿初最爱的人,四年前,两人执行任务当卧底。
对方头目警觉到了,为了排除卧底让阿初枪毙了穆言。
现在,阿初的使命完成了,放不下的他,也终究来陪穆言了。
笔名:酱晓七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8
6
又是潮湿的梅雨天气。
离殇站在熟悉的地方,回忆里的种种突然冲破,今天是中元节,她可以见到他了,想到这样,于是欢喜。
离殇推开木门,有些迫不及待的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木门忽得关起,离殇变的有一丝的小心翼翼。
“木鱼,是我,我是离殇,我来看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离殇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的回应,她又试探的叫了几下,除了房屋漏雨滴落雨水的声音,周遭一片寂静。
“木鱼,最后一次,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真的是最后一次,真的……”
离殇渐渐瘫坐在地,呆呆的凝望着前方,眼睛里点点星光,带着几分期许。
过了好久,突然从深处传来一阵声音,却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离殇,我已经不在了,你清醒一点,我已经离开很久了。”
离殇愣住,随后猛的爬起,无目的的向不知名的地方摸去,又收回。
时间到了。
木门重新开启,透过丝丝光亮,离殇还是没有见到木鱼,她心心念念木鱼。
她浑浑噩噩的离开那个地方。
在心底铭记的那个名字,是没有人可以代替的。
离殇没有想过放弃,又一年中元,离殇再一次去到那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在离殇准备去寻木鱼时,他站在离殇的身前。
浅笑。
“我的离殇,真的,好久不见……”
笔名:顾汐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8.5
7
雨水流入前窗,朦胧了谁的目光,是谁的身影消失了在那斑驳的雨中……
山路因雨水变得泥泞,他身着白衣但还是沾染了些许泥水。手上提着的食盒也被那万条银丝打湿了几分。
穿过大片的竹林,隐约可看见前方约两三百米外有一座竹子打造的竹屋。只是可惜,在这纷纷大雨之时,屋子里并没有亮着烛光。
那人注意到后,便加快了脚速,生怕那竹屋会在下一秒消失一般。
匆匆进了竹屋,那人点上了白蜡,望着一切如旧的屋子眼眶瞬间泛着红,随后,他有无奈的笑了笑,终是没有说什么。
静默许久,他才把食盒里的菜品与酒一一摆在了桌上。每一道菜都很用心,酒放的位子也很巧妙,像是两人在一同用餐一般。
“……又到了中元,可惜啊!下了大雨,来晚了。别介意啊……”说着,他的眼泪无声无息的划过了他的脸颊。“到了馆子里的菜,你生前在爱的,酒也是……来找你一起吃了。”
只可惜,回答他的只是静寂……
“那一年中元节,你明明说好要和我一起回来这的,可为什么你又食了言?明明……”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想着想着,思绪就混乱了;看着看着,眼泪就模糊了……
那一晚,是七月半,是中元节。人们放着河灯,祀着亡魂。而他一整夜喝着闷酒,遇这空无一人的房间诉说着一件又一件琐事……
几日后,潇潇雨歇,竹林里空无一人,似乎没人来过一般。但,竹林最深处的坟陵旁,多了一座与其相似的坟。只不过,一个是妻,一个是夫……
笔名:陌白浠
评分:8.5
评分人:西林尔泰
8
中元节
小巷里灯火通明,远处房子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小巷里住着的人们大概都已经上了花甲,七月半,生死无界,这些东西作为老一辈的人还是信的, 孩子们不懂,依旧随着他的老一辈,照样放莲花灯,烧包,做完这些就,跑去跟小伙伴玩去了。
夜里很静,隐隐的月光洒在小河上,鸟也不叫了,只有孩子笑声打破了此时的宁静,显得格格不入。
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向河边,手里捧着一盏莲花灯,轻轻的蹲在河边,让莲花灯随着水向下漂流,她就这样望着那莲花灯越漂越远,嘴角扬了起来,泪水滴了下来,她用她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呢喃:“妈妈,您啊这一走也走了好多年了,我们的生活是越来越好过了,子孙满堂,儿子女儿们也特别的孝顺,这现在的时代不比以前,您啊,就是可怜没享到福,我现在也七十多了,马上就要来陪你咯……”
在母亲面前,再老也永远是孩子。
方才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风风火火的走路谈生意的女人,现在也换了一声素净的衣裳,她蹲在小河旁,身旁堆了无数市面上最好的莲花灯,纸包,蜜饯,她放了一个又一个,烧了无数包,她双手合十颤抖的说:“烧了这么多,只求你别回来了,每晚我都梦见你,梦见你索我的命,别回来了,对不起,就今晚再回来一次,以后别来了。”
职场了尔虞我诈的商人们,最后落只得一个跳楼的下场,使得有关人员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也许这世上本没有鬼,只是人们想起逝去的人们留的念想罢了,只不过是有的人的思念是美好的,有的人便是后悔与害怕。
作者:顾十三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8
9
生生死死,阴阳无常,两界阴阳,互生互存。中元节,鬼门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身正者坦坦荡荡,小人长长戚戚。任百种驱邪之术,心再如何的虔诚,若是无法驱逐心中之鬼,那纵然是无用之事,徒劳无功。兴许世上本就无鬼,但终究作怪的,是人心险恶。
笔名:思允
评分人:西林尔泰
得分:6
10
【思长者】
荷花灯游相思方,念亲心意无人解。
自知人生老病死,无知思者倍相思。
摇摇幻影迎面来,来者正是相思人。
鬼节鬼节名不实,自愿梦犹亲人寄。
白衣飘飘荡梦境,只怪世间少一人。
月光入窗照门户,起坐久已心不安。
出门提灯游市街,眉眼浅笑嫣然绯。
虹灯璀璨夺人目,孩提笑把祭品偷。
举头遥望月中影,笑把花灯寄远方。
浅尝面塑口头甜,心游奶奶手活好。
年年相思此日寄,望汝托梦知汝意。
我意已决原汝梦,走时可否多瞧眼?
睡意已来挡不住,摇把蒲扇作助力。
不知助我还是汝,身子已随风回去。
入眠无梦知汝意,只谢东风好作伴。
今夕已无汝身影,愿把来生压神鬼。
笔名:苏易卿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7.5
11
《中元》
“中元这天,我们才能出来活动活动,玩玩就回去吧,溜出来太久会出事的”一位只有魂灵的鬼无奈的对刚刚从地府偷溜出来趴在不知道哪家人间房顶的白灼灼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呢,这好不容易的机会,真不知道你们这么闷会不会闷出病来”白灼灼白了魂灵鬼一眼,“可是.......”白灼灼一脸不耐烦扭过头去,“知道知道,我们冥界中人不会生病也不用解闷,我们本来就无情无欲,对吧”魂灵鬼张了张口自知无力反辩,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随你吧”。
白灼灼听到这话,这才没不耐烦。拍了拍魂灵鬼的空气脑袋“这才对嘛,跟着你灼灼姐,保证你玩的开心,而且跟你灼灼姐是你的荣幸,知道吗”魂灵鬼只好被迫营业的硬挤出一抹笑容,毫无感情的说:“高兴高兴,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特别开心”白灼灼也没有听出魂灵鬼话语里的敷衍,“走吧,跟你灼灼姐逛逛这狗屁人间的中元”白灼灼从房顶一跃而下,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魂灵鬼安安分分的跟着白灼灼的身后。
白灼灼又特别找打的问了一句“欸欸,你觉不觉得你灼灼姐这身太过招摇了?”魂灵鬼以为白灼灼又跟以前一样来个灵魂问答,答得不好就得接受来自白灼灼的‘深情鞭打’。跟以前一样,贼马屁的回了一句:“怎么会呢,灼灼姐人好看,身材又好,当然穿什么都好看”白灼灼蹙着眉头,揪着魂灵鬼仅剩无几的头发。眼神威逼着魂灵鬼“来,你说说哪好看,哪好看啊,整条街上就我一个穿大红色的,这还不叫招摇?"魂灵鬼只好装死,不理白灼灼以便脱身。白灼灼见魂灵鬼不理她,抓着魂灵鬼的头发用力摇了摇它,白灼灼见魂灵鬼还是不理她,便放开了魂灵鬼的头发。“算了算了,你灼灼姐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你了”白灼灼放开了魂灵鬼的头发,结了个印给自己换了一身比较素雅的白色衣裙才开心一点,“走吧,去放河灯吧。”
白灼灼好像对这人界的放灯笼习俗比较感兴趣,魂灵鬼只好自认倒霉的跟在白灼灼身边。白灼灼毕竟第一次到人间,还不知道人界的节日的热闹,对于热热闹闹的街道好奇的不行,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蹦蹦跳跳的来到卖河灯摊子前,老板说她长得像他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便硬不要她的钱,“这人真是奇怪,我给他钱,他还不要”白灼灼拿着河灯小声嘀咕,随即拉着魂灵鬼陪她放河灯,白灼灼看着点亮的河灯,暖暖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添了几丝她没有的温柔。看着满河的河灯,白灼灼想着那个时候老板说她像她的一位故人,她嘴角勾起笑,魂灵鬼看见白灼灼在笑,便不顾挨打的危险问了一句:“灼灼姐是想起什么吗?”白灼灼托着腮,看着灯火,随即站起身。恶劣的笑了笑“不,我什么都没想起,过去就过去了,何必要想起”。
回去冥界的路上,白灼灼对接下明日的安排感觉十分无聊,打了个哈欠,便漫不经心踢着脚边的石子。一下子就撞到了人,那人一身青衣摇着扇,真是一派少年风流,他一看到白灼灼那张脸,就用了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带着哀伤,然后眼角流着泪拉着白灼灼说:“姑娘,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白灼灼看着他好像也红了眼,但随即甩开了他的手,“你认错人了吧”然后快步离开。在快要进入冥界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眼包含了好多,魂灵鬼回忆那时,它记得当时白灼灼好像回头时好像也落泪了。
笔名:520的小鱼儿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6.5
12
今天是中元节,每年的这一天,南溪都会陷入沉睡,直到晚上才会醒,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南溪没有出去过一次。
因为一到晚上,哦,不,还没到晚上,傍晚的时候,所有街坊,都回到了家中,今天也没有打更的人,所有人都回到了家中。
只不过晚上家中的男人都会出去,女人都留在家里,因为女人晚上不适合出去,晚上夜凉,特别是今天晚上。
南溪醒后,发现娘已经睡着了,可是爹爹不在,应该出去了。
这次南溪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到家里,这次她出去了,她想看看所谓的鬼节,到底是一个什么节日。
南溪打开门,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却灯火通明,把买一条街道照的很清楚,平常人们舍不得的灯油都用出来了。
南溪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心地带。
南溪听里面有声音,走了过去,发现一大片的男人都跪在地上,他们中心,有一个圆台,圆台上有香火,各种鸡鸭鱼肉,还有……忽然,她看到一个男人,满脸不舍,却又不得不放下孩子。
这个孩子是今天刚出生的,她今天虽然睡着了,可是昨天没睡啊,昨天她就听到说隔壁邻居家今天要生产了。
八月十五出生的婴儿,八月十五,今天是鬼节,今天出生就要被祭祀。
南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如何祭祀,她的爹爹也在,也在那群人当中。
她看到,就是自己爹爹把女婴放到那堆柴的中心,然后点火,起初女婴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还丫丫的笑。
到后面温度越来越高,觉得不舒服,终于哇哇的哭了起来。
南溪后退数步,捂着嘴,慌忙跑回家,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不可置信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可是,却没有时间思考,直接晕了过去。
笔名:离梓沫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6
13
中元当天,地府挑选了合适的魂魄让他们得以重返亲人身边与其相聚,把在阳世未完成的嘱托交代完。
黑白无常打开了地府的大门将这些魂魄一一打点核实后放了出去,也算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二人绕到了孟婆这里准备讨碗水喝,却见孟婆愁眉苦脸的坐在桥头。
“怎么了,孟婆?怎么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白无常敲了敲孟婆的碗,碗发出呀呀的声音,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咬住白无常的发带。
孟婆看着旁边憋笑看热闹的黑无常,摸摸碗,碗突然松口,白无常一个使劲跌坐在地上喊疼,让孟婆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所以孟婆你为什么不开心鸭?”黑无常扶白无常起来,弹去他身上的浮灰,白无常不好意思的冲碗吐了吐舌头。
“每年中元,鬼魂都会返家与家人团聚。而我们,虽在这地府谋了官位,却从不知自己姓甚名谁,生前因何而死!”孟婆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便从碗上站了起来。
孟婆站起来也不及黑白无常高,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可这地府上下皆唤她“孟婆”。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酒香,若不是脸色青紫,说她是阳世间的人怕是也会有人信。兄弟俩见孟婆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白无常从袖子里掏出颗糖安慰着孟婆。
“我们这些人,从记事起便是跟着那位大人了。我想大概是我们的身世过于凄苦,那位大人不想我们在地府徒伤心罢了。”黑无常撒谎道,“我们兄弟俩也曾经去向那位大人问过我们的身世,那位大人不肯告诉我们呢。”说完便怼了怼白无常,白无常把话接了过来“好啦,不要想以前的事情啦,就算没有亲人陪着,还有我们陪你呢。你鼻子都红了,一会判官来了该笑话啦。”
“嗯,我不想啦……我好困啊,黑哥哥抱我回房间睡觉吧……”孟婆迷迷糊糊的靠在了黑无常的怀里,黑无常打横将她抱起,正准备把她抱回奈何桥边的木屋,就看到了藏在远处的那位大人。
黑无常抱着孟婆,白无常扛着碗,二人跟在阎罗王身后胆战心惊的。安置好了孟婆,阎罗王并没有让黑白无常离开,给孟婆喂了一碗她亲自煮的汤才开口对二人说到,“其实你们也很疑惑吧,为什么我不告诉你们生前之事。”
未等兄弟二人回话,阎罗王解释,“你们理应知道,作为地府的鬼使,便永世不得轮回,处理事务时不能掺杂私情,要秉公维护地府的秩序,因此不能让你们知道你们生前发生了什么事。”
黑白无常二人齐声道,“是,大人。”
“你们的命格已经注定你们是地府的鬼使,所以你们从不会纠结前世今生。而孟婆,她不一样……”阎罗王自顾自的陷入回忆当中,“孟婆生前是一个富商家的嫡长女,从小体弱多病,郁郁寡欢。他父亲成天寻欢作乐,不肯陪一陪她的母亲,不久她的母亲便上吊自杀了。”
“大人,我们可以知道这些么?”黑无常问道。
“无妨,你们不要让她知道就好。”阎罗王指了指睡熟的孟婆,接着说了下去“她母亲死后,家里生意一直不好,恰逢她重病不起,寻常医生一直治不好她的顽疾。她父亲情急之下,便寻了一位邪医。”
阎罗王叹了口气,“自从找了这位邪医,她的病情有所好转。他父亲以为是邪医的功劳,却不知他日日夜夜的陪伴才是孟婆的良药。在邪医的诱导下,她父亲信了这个邪教,日日供奉并给了那邪医大量的香火钱,无心经商,家中境况一落千丈。没了父亲的陪伴孟婆的病愈发严重,而她父亲只信那邪医,那邪医写了张方子给他说是只要七天药到病除。”
黑无常反应过来了什么,惊讶的捂住了嘴,“那方子,是不是害死了孟婆?”
“取蛇酒一缸,放置密室,病者入内,待至七天,方可病除。”
“孟婆的魂魄过于虚弱,已无法投胎转世,我当时只能现将她的魂魄收入瓶中保存,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苦命的孩子安稳的轮回。”阎罗王走到孟婆床边摸了摸她的额角,孟婆咂了咂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
“她父亲和那邪医但是很快也下来了,那邪医自是被判入了十八层地狱。她父亲爱女心切用错了地方本就为愚,加上他杀死了邪医,便从轻处罚了他。她父亲受了罚后一直不肯进入轮回,非要见她一面。按理来说本是不能见的,只是我想着她父亲或许可以救他,便应了下来。”
“然后呢,大人是怎么救下孟婆的呢?”白无常问道。
“孟婆不是我救的,是她父亲为了稳住她的三魂七魄牺牲了他自己。即便是这样孟婆也不适合再入世,我便留她替我在奈何桥旁守着。她父亲知道自己生时亏欠她太多,希望孟婆在地府能好好过忘了自己的过去。我洗掉了她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还对以前有所印象。”阎罗王看着孟婆的脸,想起她父亲魂飞魄散的样子,“好啦你们两个小鬼,快去干活吧。”
三人走时,自然是没看到孟婆眼角流下的泪,也没听到孟婆嘴里的呢喃。
“父亲……”
笔名:梨珞烟雨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6.7
14
今天中元节,爸爸妈妈要带我去祭拜一个人,据说她是我的姐姐,可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拜完了爷爷奶奶,妈妈领着我去了另一个碑墓前跪着,那个黑色的石碑黑漆漆的,和奶奶的不同,只有我不认识的字体刻在上面,相反奶奶的有照片,她慈祥的笑挂在嘴边,不似这块石碑,冰冰凉凉的,令我觉得有一丝诡异。
我兀自这般想着,妈妈点了三炷香,唤我道:“小织,快喊姐姐!”
虽然我并不认识那个所谓的姐姐,但是我还是遵照妈妈的指示,乖巧喊了声,接着埋下头去烧纸币。
姐姐……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只知道她的名字。
周阑。
吃过午饭,我从凳子上蹦下来,扬起头看妈妈,请求她让我出去,“妈妈,我和小虎他们约好了要去公园那边玩捉迷藏,我可以去吗?”
她摆手,示意我去吧,临出门前,她不忘嘱咐一句:“小心点啊!”
我点点头,寻思着他们应该到了,于是飞快跑出了门。
到了公园,远远便看见有许多人到齐了,我粗略数了数,加上我,一共七个孩子。
我跑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小虎被孩子们围在中间,他兴致勃勃的说到:“今天可是鬼节,不如我们就来玩抓鬼吧!”
我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也只有我,其他人很是激动的说好,接着就由小虎简略讲了下游戏规则。
大概和捉迷藏差不多,由几个孩子猜拳得出谁是抓鬼的人,接着闭上眼睛原地数数,那些孩子扮鬼藏起来,由人去抓,意为抓鬼。
我猜完拳,发现小虎身后有个长发小女孩没有伸手参与,于是皱眉问,“她不玩吗?”
小虎听了我这话,极为不解的挠挠头,“不啊,大家都玩。”我一愣,呆呆的看着那小女孩没了声,心里琢磨,那为什么她不猜拳呢?
没有多想,那边小虎决出了最后胜负,由小虎当人抓鬼,七八岁的孩子们心性单纯,很快我就将那个小女孩的事抛到了脑后,高高兴兴的去躲着了。
那边小虎闭眼数完了最后一个数,我在草丛里捂紧了嘴巴不发出声音,我心想,那个小女孩会躲去哪儿?看起来她比我高一些,应该也比我大。
“周织,我来抓你啦!你快出来吧,我发现你了哦……”小虎眯眼,做出虎爪的样子一步一步往这边靠近,我挪了挪脚,谁知道踩到了树枝弄出了声响,小虎一下子扑过来将我抱住:“哈哈哈!抓到了抓到了!”我挣开他的束缚,泄气的白了他一眼,忽然想到那个小女孩,哼声说道:“还有一个人呢,你没赢!”
这话一出,小虎颇为意外的道:“不是吧?我刚刚已经抓了四个人,你是最后一个,哪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一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小虎是两个人,他抓到了四个人,那么不是还有一个人?他为什么会说我是最后一个?
“我们不是七个人吗?你只抓到了五个啊……”小虎是人,要除外,那么鬼就是六个。
小虎听我这么说,皱眉想了许久,接着恍然大悟的打我一脑袋,骂道:“你个蠢货!我们一共就六个小朋友,哪里来的七个?都上一年级了,数数都数不好,笨死了!”我一听怒了!没再管那个小女孩存不存在的问题,撸袖子和他打了起来。
“你放屁!我数学学的可好了!我妈妈还夸我聪明……”
他打不过我,红着脸反我:“那是你妈妈,当然说你好……”
……
和小虎嬉嬉闹闹打了一顿,后来有小朋友劝架,我放开他,气呼呼的跑回家去。
半路上,我看见那个小女孩了,她披肩的长发遮了脸,刘海很长,我看不清她的脸,她穿着白裙子,安安静静的荡着秋千。
我歪头看了半晌,没理她,自己走了。
好冷啊……
回家的路上,夕阳斜下,我渐渐感觉到渗人的寒意一点点从脚底板蔓延上来,犹如跗骨之蛆,叫人无言的难受。
我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她站在我家门口,我疑惑的看了下后面,心想她是跑过来的吗?我为什么没有看见她?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回来?”我这么问道。
她沉默着不说话,我就有些生气,“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这句话,我有些吼了出来,可能是夜凉的缘故,又或许因为今天是中元,鬼节,总之我心里不太安稳,有些慌,所以也有些不受控制。
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我好生气!举步越过她,直奔我家楼上去,她一把抓住了我,力气大的吓人。
我回头,“你弄疼我了!放开我!”狠狠一皱眉,离的近了,我就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这一探,可把我吓坏了!
我腿有些软的瞪着她,嘴有些哆嗦的吐话:“你……你为什么没有脸?!”我想着自己还被她抓着手,惊慌之下挣开她,猛的往家跑。
在我身后,有低低的笑声传来,我心中只觉更加恐怖,跑的也更快。
一把推开门,我冲到里屋,抱着妈妈大喊:“妈妈救我救我!刚刚有个没脸的人追我到外面了,你快把她赶走……”我怕的发抖,妈妈无奈的摸着我的头,笑着安慰我,“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没脸的人?不怕不怕啊,八成是什么恶趣味的人在跟你闹着玩呢,别怕啊,今天中元,姐姐会出来保护你的……”
姐姐?我一怔,从她怀里抬起头:“姐姐……是什么样的?”
妈妈摸着我的头,格外慈祥,在我眼里,却透着一丝诡异,她的话让我的心瞬间坠入冰底,“她啊,留着长发,要是现在还活着,估计比你高一点,哦对了,她喜欢穿白裙子。”
“是,她这样吗……”我迟疑的扭过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后。
笔名:本人不仁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7
15
《情依旧,佳人不能留!》
正文:中元之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很快弥漫了整个人间凡界。
冥界之中,一冷峻威严如同帝王般的黑衣男子,隔着一层光幕禁制遥望着人间淅淅沥沥的狂风骤雨,浩瀚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呜呜呜!”
男子身后,有着数以亿万计的鬼魂,他们似乎感受到了男子内心的凄凉,一个个都匍匐在地,眼神敬畏的看着眼前如神明般的男子。
然而就在这时,男子眼眸中划过一抹凶光,忽然大手一挥,一道金光迸发而出。
“嗤! ”
随着一声巨响,人间与冥界的禁制被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男子威严的声音。
“禁制已开,尔等可以去人间凡界了。”
“多谢冥皇,冥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鬼魂齐声高呼,响彻冥界天际,集体朝拜之后,他们全都离去,很快偌大的冥界,只有黑衣男子一人。
“三界皆敬我秦天如神明,可又有谁知道我连我心爱的人都留不住?”
秦天低声自语,想到那张三千年都还难以忘怀的容颜,他的嗓音变得有些哽咽。
“紫嫣,为夫三千年没去凡间看你,你会怪我么?”
秦天注视远方,良久之后,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人间凡界,大雨依旧滂沱,不少祭祀鬼魂的活动都已经被迫停止了,人们简单的祭祀一下之后,就都返回了家中。
然而如此滂沱的大雨,秦天却一滴不沾,他眼神凌冽的走在雨中,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盏河灯,
没要多久,他就来到了一处山巅,山巅之上,空旷无垠,到处杂草丛生,一片凄凉之色。
然而,看到此景,秦天却红了眼眶,每走一步,身体就颤抖一次,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痛,痛的他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早也渡劫成帝的他,连面对九天神雷都面不改色,但现在,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那种差点让他窒息的伤痛。
“紫嫣,三千年了,为夫踏遍三界轮回,却寻不到你的一丝踪迹,你……到底在哪里?”
秦天哽咽,随之手中迸发出精光,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极速变化,很快就出现了一块七尺高的墓碑,墓碑之上,九个血色之字极为显眼,赧然是:
“秦天之妻林紫嫣之墓!”
见到墓碑,秦天几近崩溃,最终所有的伤痛夹杂着一滴泪水,化作一抹紫色冷火,点亮了他手中的河灯。
河灯渐渐脱离了他的手心,然后带着那一抹冷火,漂浮到了空中,飘得很远很远,直到消失不见。
秦天一人在雨中哽咽,满腹悲痛。
三千年情依旧,佳人却难留!
然而他却不知道,那盏带着他无尽伤痛的河灯,却像是有了意识般,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出了三界之外。
三界之外的一处仙宫,一个倾城倾国的紫衣女子从修炼中苏醒,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河灯,她感觉有些奇怪。
可就在这时,河灯释放光芒,在她面前浮现出一道光幕,光幕之中,正是秦天抱着墓碑哽咽的画面,倾城女子看到这一幕,早也泣不成声。
“天哥,为了你的安危,请原谅嫣儿不能入三界之中与你团聚。”
笔名:陌上云青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6.5
16
《十字路口的中元》
午夜的十字路口,便是阴间的集市,也就是“鬼市”。
李韵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一群草泥马奔腾。在昨天,她还是个人,开开心心的从这里跑去买苦蒜 ,逗小狗狗。可今天,却成了鬼,飘荡在鬼市。
在这里,未成年人死亡,是不可能葬在族坟的,更何况是意外死亡的女孩。就只能飘飘荡荡在外面,等待成年的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坟。
回想今天早上,我和几个闺蜜一起去撸串串,勾肩搭背的,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才导致忘记今天是中元节,阴气最重的一天,在这里被鬼袭击而死。唉~,也不知道泡泡和丹丹怎么样了,特别是丹丹那个傻妞,死死的抱着我,现在只希望不会在这里遇见她就好了。
突然,在鬼市的我,看到了泡泡。泡泡还活着,旁边,是我的弟弟李奕一。
“奕一,你姐姐终于死了!没有人可以阻止咱们一起了,欧耶!”泡泡开心的样子特别可爱,小脸一鼓一鼓的。
“以后你嫁到我家来,也不用怕有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子了。”带着眼镜的奕一,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得赶紧回家了,快点!”
李韵大笑,这就是人心吧?让人心疼,又不得不去触碰。他李奕一应该不知道吧,泡泡是他亲妹妹,而他是我家的养子。
既然是鬼节,我一个鬼呢,就特别好操作了。
泡泡喜欢在家挂满气球,说这是她的梦想球。我一个个的当着她的面搓破,然后再用电脑反射我死去前的脸,活生生的吓得泡泡只会嚷嚷着:“你不能杀我……”呵呵!真有趣,只允许你装鬼杀人,不允许我变成鬼之后来索命吗?
至于李奕一嘛,被我从背后打晕死过去。幸好我以前学过跆拳道,又恰好知道监控的死角。到了隔壁楼,将人往泡泡身边一丢,没想到泡泡直接就晕了过去,这不正好省我了还要吓晕人的功夫。再把刚刚路过十字路口的吸毒男兜里的东西放在已经晕了的两人嘴里。午夜的教堂的钟声传来,时针和分针刚好停留在十二上。
一年后,在李韵的坟建成,她终于可以去投胎了,回望晚上的十字路口,她看到了一直保护她的丹丹,丹丹有了个负责任的老公和肚子里的小宝贝,正开开心心的在这里烧纸,嘴里喊着她的名字:“李韵,你看到了吗?我带宝宝来看你了。而且在不久后,李姨也要给你生个小妹妹了,你妹妹有我帮你护着,你可以放心走了。”
而那两个人,一个进了监狱,轮为玩物;一个在精神病院,一直喊李韵的名字,那张小脸,还是一鼓一鼓的……
是啊,一切都好,她也可以没顾虑的去了。
笔名:偌熏
评分人:阴谋家
得分:7
萧炎×美杜莎车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