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北仓〕不存在的七(6)
这时费沁源走到她身边,低声细语的告诉李艺彤,“彤姐,门口有人找你,好像还是个熟人。”
“嗯?”李艺彤随口回应了一句,这么早谁会来找自己呢,那几个人现在也都应该在忙自己的事,不过听费沁源的口气,似乎两个人都认识这个人,那会是谁,李艺彤猜不透,但动作很麻利的放下抹布,走到花店门口。
来的不只是一个人,前面的那个人李艺彤的确熟悉,徐子轩不请自来了,还带着另一个小伙子,不用多说,李艺彤心里清楚,应该都是警察,可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她心中嘀咕个不停。
“李老板,今天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找你,很抱歉打扰你做生意了,不过只占用你很短的时间,我们做完问询就走。”徐子轩笑了笑,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出示给李艺彤。
“我明白,我一定配合调查,我们坐下说吧。”李艺彤没有多说什么,请徐子轩和另一个警察坐到桌子前,费沁源已经摆好了茶具,李艺彤默默拿起自己的杯子,准备听徐子轩开口问她。
“莫寒和你是什么关系?”徐子轩看看李艺彤,单刀直入的开始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五年前我回到上海创业,还是她帮忙之下才开了这间店。”李艺彤喝了一口茶,回应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莫寒,是在什么时候?”徐子轩回头看了看正在记录的警员,又问道。
“我想想……应该是去年的九月底,她请我吃饭来着,说自己国庆假期想去杭州玩玩,问我有没有时间,我正好当时比较闲,就答应了她,之后就趁着假期去玩了几天。”李艺彤又一次打开记忆的闸门,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痛苦,可现在自己必须如此。
“在你们去杭州的这几天,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徐子轩继续问。
“太不正常的倒是没有,期间她曾经说起现在的工作,说到画廊的收益越来越差,订单也少了许多,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失业,她其实很看重这份工作,毕竟自己喜欢,而且前景不错,再加上冯薪朵和我们也是不错的朋友,对莫寒很照顾,换成别人,也不想很早失去这样的工作,我当时还和她开玩笑,如果做不成画家,不如和我一样做个花匠,她当时听了只是笑笑,没说其它的,从杭州回来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冯薪朵把画廊关了,再往后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李艺彤缓缓而谈,说出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
徐子轩一直很认真的听着李艺彤的话,顿了一下,她又问起李艺彤,,“据我们所知,莫寒在上海的这些年,交际圈一直很小,似乎不怎么和别人来往,这些事你清楚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莫寒和绘画圈的人有一些接触,不过我看都是工作上的那种关系,这些人的聚会,莫寒十有八九都会推掉,有空余的时间还是会选择和我们这些高中时候的朋友见见面;再说她性格里面带着不少强势,偶尔也会因为这个和别人有些小矛盾,这种情况,我们这些朋友也都能看出来。”李艺彤笑笑,介绍起莫寒的一些细节。
“这么说,莫寒在上海还有不少像你这样的高中同学,这些人是她的主要交往对象。”徐子轩听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也许下一句话,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说多不多,要说少也有几个,我们那个班级当初也有不少人来上海谋生,这些年陆陆续续离开了很多,后来除了莫寒和我,就只有冯薪朵、张语格、陆婷、许佳琪这几个人了。”李艺彤给徐子轩续好茶水,又接着补充道。
“你们当时的同学之中,有一个叫赵粤的,你和她还有联系吗?”徐子轩听着李艺彤的话,见她排列出几个人的名字,心中立刻想起资料上的一个人。
徐子轩的话一出口,李艺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显然对于这个突然提起的人,她的反应很强烈,低头看了一眼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李艺彤低声说道,“没有,自从高中毕业,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而且断了联系。”
“这里面的原因你清楚吗?”徐子轩追问。
“不知道,我也问过莫寒和黄婷婷,她们也说不清楚。”李艺彤没有挪动视线,还在盯着茶杯,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鼻头。
“当初你们的关系如何?”徐子轩死死盯着李艺彤,又问道。
“……还算不错,也总是一起玩。”李艺彤抬头看了看徐子轩,没有防备之下,她的目光和徐子轩相撞,她慌忙躲开了。
“她在你们中间还有和谁关系不错的吗?”徐子轩察觉到了李艺彤不寻常的反应,她不动声色,又继续若无其事的问道。
“差不多就是我刚才说起的那几个人……哦对了,还有林思意,不过小四她早就不在上海待着了,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很少。”李艺彤继续说。
徐子轩看着警员飞快的做着记录,心中也清楚,自己该问的也差不多都问了,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等警员停下了手中的笔,她抬起头,微笑着看看李艺彤,“李老板,谢谢你的配合,今天的讯问就是这些,抱歉打扰你了,我们就不多留了,等下还有回去整理记录。”徐子轩站起身来看了看表。
“没关系,配合警察办案是我应该做的。”李艺彤随之起身,笑着送走了徐子轩,转身回到桌子边上,她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徐子轩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艺彤猜出来了,警察已经开始把莫寒之死定义为他杀,再加上她提及赵粤,这一切加深了她的恐惧感,十年时光不算短暂,可渐渐被岁月冲淡的记忆,此刻又突然清晰,她隐隐的不安着,但表情上却没有丝毫表示,继续为花店的生意忙碌。
直到黄昏时分,花店里才渐渐安静下来,李艺彤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她回身对着费沁源说道,“源源,我们可以关门了,你准备一下。”
“好的彤姐,马上就好了。”费沁源收起地上的花,有条不紊的做着收尾工作,十分钟过后,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费沁源走到店门口,回头抛给李艺彤的一个甜美的微笑,“明天见,彤姐。”
“明天见。”李艺彤同样笑了笑,和费沁源挥手道别,又检查了一遍店里的情况,关灯锁门,返回家中,因为上次吃饭遗漏了胸针的缘故,她今天还要等着冯薪朵前来,正好机会难得,她打算就近请她一顿,晚上的时光总是无趣,她正愁没有人陪伴自己,想到这些,她不免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李艺彤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门口突然响起这么早敲门声,她赶忙放下手机,小跑着走到门口,打开门,冯薪朵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发卡,今天回来的挺早啊。”冯薪朵露出一抹笑容。
“店里没什么事,不如回家躺着舒服。”李艺彤说着,请冯薪朵进了客厅。
“你来的正好,还没吃晚饭吧,等下我们下楼去,这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很不错的。”李艺彤显得格外开心。
“真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今天晚上我还约了别人。”冯薪朵略带歉意的说道。
“哦,那就下次,反正这边你也熟悉。”李艺彤笑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这东西不错,哪买的?”冯薪朵的目光停留在壁橱里的一把权杖上,那精致的做工吸引了她的注意。
“哦,那是去年过生日,大哥送我的,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国王,送我这个干嘛,不过还别说,这东西做的倒是很漂亮,我就摆在那里了。”李艺彤回头看了看冯薪朵,习惯性的开玩笑吐槽着陆婷。
“没办法,谁让大哥是文化人,和我们不一样。”冯薪朵走上前一步,细细端详起那炳权杖。
“欸,朵朵,天气这么热,你还戴手套啊?”李艺彤此时才注意到了冯薪朵身上的装扮,于是颇为意外的问着她。
“最近老毛病犯了,总是觉得冷,所以又戴上了。”冯薪朵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李艺彤还准备和冯薪朵再聊几句,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她拿起来接听着,顺势坐在了沙发上,冯薪朵回头瞥了一眼,轻轻拿起权杖,才发现这东西很有分量,压手且厚重,她捏了几下,外壳很硬,应该是全金属打造的,顿时她的心中泛起一阵杀意,这比自己准备的家伙看起来好用的多,何不用此动手呢?
拎着权杖,冯薪朵悄悄走到了李艺彤身后,眼神冷漠的看着背对自己的她,半分钟后电话结束了,李艺彤放下手机,准备站起身,冯薪朵眼见时机成熟,抡起权杖,对准她的后脑狠狠的砸了下去,李艺彤还没反应过来,就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冯薪朵立刻蹲下身,又砸了几下,脑后的头皮已经裂开口子,鲜血正涌出伤口,她小心翼翼的摘下手套,在李艺彤的鼻孔试探了一阵,见她已经没有了呼吸,方才起身,从口袋中掏出那枚胸针,看了几眼,诡异的笑了一声,转头盯着一动不动的李艺彤,低声说道,“这东西也该还给你了,拿好吧。”说罢随手扔在了李艺彤的身上。
停顿了一会,冯薪朵想起了另一件事,那也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她没有犹豫,开始在房间翻箱倒柜,一番搜寻下来,她找出来一万多块钱的现金,回到客厅里,看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李艺彤,她又蹲在尸体旁边,一把将李艺彤翻了过来,费力的从她手中抽出手机,装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在她身上摸索着,很快就从上衣兜里发现了钱包,二话不说打开了,飞快的拿出里面的所有钞票,站起身,环顾四周一圈,她发现了空调遥控器的踪迹,拿起遥控器,她将空调的温度开到最低,拉上客厅的窗帘,转身关上灯,悄悄的逃离了那里。
你是我的荣耀番外续写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