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欲买桂花同载酒一 张云雷X原创女主

第一次写民国故事,已经构思了好久,希望大家喜欢
请勿上升蒸煮
图源微博侵删
正文
“好一对多情的人,双双就跳了河呀,痴情的女子这多情的汉,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编成了小曲儿来探清水河~”曲罢,老人闭目长叹一声,摇晃着年岁久远地摇椅,阳光透过斑驳的叶子洒在老人身上。
“爷爷,您唱的真好!”小小的女孩子放下手里的玩具,轻轻伏在老人膝上。
“小妞妞啊,要说唱得好,还是你张爷爷唱的最好啊!”老人听了小孙女的话,笑了几声,睁开了眼呆呆地望着天。
“不对啊爷爷,您可别唬我。张爷爷的嗓子连说话都费劲,根本不可能唱曲儿啊。”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知道和自己家住在一个四合院的张爷爷嗓子不好,勉勉强强能说话而已。
“是啊!他嗓子不好,可那是他嗓子坏了以前的事情啊,那时候他可是名动北平的角儿啊,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请他唱上一曲······”老人说着说着便不再说了,又合上了眼睛,面目安详,嘴角时不时还有笑意,好像又回到那少年时。
民国六年,北平虽不像往日太平繁华,但是对于富商权贵而言,只要有钱,哪天都能纸醉金迷,再不济也要悠悠闲闲。听曲自然是消遣方式之一,便也催生了诸多茶馆梨园戏班子,一时间大栅栏附近妓馆茶馆梨园林立。
车子出了茶馆,同往常一样要经过上林仙馆所在的陕西巷。陕西巷虽是八大胡同之一,但是白日里人也不多,只不过今日反常。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只见车后座的年轻男子问道:“习文,怎么停了?”“爷,前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堵住了。”“往日都好好的,怎么今儿堵住了?”男子又问。“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今儿南方来了个人牙子,说是带了好些姑娘,都是打算卖进八大胡同的。前面是上林仙馆,这可是八大胡同里最好的青楼,带的姑娘就在她们家门口挑,话说这上林仙馆的姑娘······”答话的小厮叫做习武。
习文习武是兄弟两,哥哥习文稳重些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务还兼着司机,弟弟习武性子活泼,三教九流的规矩门道都知道,帮府里跑腿办事。“习武!差不多行了!”习文板正听不了这些事,况且爷在这儿,保不齐习武说些什么污言秽语脏了爷的耳朵。“习文,让习武说吧,戏子妓女本就没有高下之分。不过,人家青楼买姑娘,外面这些人凑什么热闹?”被称作“爷”的男子开了口,习武见爷偏向自己,兴奋地讲了起来:“今天买进府里的可算不上倌儿,说起来是使唤丫头,底子清白,将来送人、做妾都不落人口舌。所以好些达官贵人今儿都在上林仙馆里候着挑,挑中了给妈妈一些中间费,妈妈们也乐意做这个人情,挑剩下的姑娘就只能签卖身契入青楼,所以今儿对这些姑娘来说,算是决定了人生。”习武说完,年轻男子没有说什么,而是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爷,请个罪,今儿这路选的不好,要不然咱们下去歇会儿?”习武见车子还是动不了,又快到晌午堵在路上也不是个事,就打算让爷去茶馆里歇会。“习武说的是,爷,快晌午了,您要不下去找个茶馆休息一下。”习文也觉得都是自己路选的不好,帮着腔。
“成,习文去停车吧,习武和我去上林仙馆看看。”年轻男子发了话。“爷,咱们去个茶馆吧,清静些。”习武尽管说起来头头是道,可到底没有去过这花街柳巷,真要去还是心里打鼓。“我逗你的,你不是知道的多吗?看来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走吧,找个小茶馆,大馆子这会人不少。”习武被自己家爷这么一笑话,吐了吐舌头,就扶着爷下了车。路边小胡同里正好有个小茶馆,说是小茶馆却也是二层楼,习武张罗了一个雅间、一壶茶和一些点心,就坐在男子边上。
落了座,男子打量起了这家茶馆,雅间不过是帘子隔开,隔着人影却不隔音,不过他也不需要隔音,又不是权贵也不商讨事情。男子喝了几口茶,吃了几块点心就闭起眼休息。
楼下好像呼呼啦啦进来了一大群人,听说话只有一个老婆子,但是脚步声、衣裙摩擦声、簪环声分明是有一大群女子。莫不是牙婆带着那群姑娘?年轻男子在心里猜测。
“听老婆子我说一句,我调教你们也有几个月了,今儿就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候,是入了大门大户当姨娘丫鬟还是当清倌名妓都全凭你们自己了。老婆子我只说一件事,要是富贵了,别忘了关照我这个老婆子,别忘了是老婆子我把你们从南方带到北平来的。喝茶吧!”浓郁的劣质茶味飘上了二楼,老婆子的声音也吵到了男子,男子还是睁开了眼。
“爷,是那群姑娘!”习武多少有些兴奋,见自己家主子醒了,便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嗯,想看就去看吧,把帘子撩起来。”男子怎么不知道自己小厮的心思,虽说是孩子,可到底十七八了,也很正常。
习武撩起帘子,角度刚好也能让自己家主子看到那群姑娘。姑娘们听了婆子的话纷纷应着,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喝罢有的用帕子掩面擦嘴有的直接用袖子擦,有的称赞好茶,有的不动声色。
“奇怪?那个姑娘怎么不喝?哥,你也来看看。”习武看到一个梳着长辫子穿着月色衣衫的姑娘像是没听到牙婆说话似的,只安静地坐着。习文看了看主子,见主子点了点头,便也凑过去看。“哥,你看,她不仅不喝茶,也不吃茶果,真是奇怪。”“也许是南方人不习惯北方的饮食。”“还有啊,她怎么穿的那么素净啊,你看啊,哥。”“是哦,她们都是旗袍,再不济也是艳色的衣裙,这个姑娘真是格格不入。”习文习武的话引起了男子的注意,要知道牙婆为了卖个好价钱,一定会让姑娘们都穿上艳色衣服,差不多的还有旗袍穿,虽然都是不值钱的布,但是样子绝对新潮。这个姑娘是姿色差还是另有原因,男子有了几分疑惑。
“燕子,你来给大家唱个曲!到北平了,也算是到了你家,你唱几句,尽地主之谊。”牙婆叫那个穿月色衣衫的姑娘起来唱曲,姑娘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就开口了“当日里好风光忽觉转变,霎时间日色淡似坠西山。 在轿内只觉得天昏地暗, 耳听得风声断,雨声喧,雷声乱,乐声阑珊,人声呐喊, 都道说是大雨倾天······”“竟是《锁麟囊》?”男子听了几句不禁感慨于姑娘动人的唱腔,起身凑到帘子边上看:只见姑娘有板有眼,看着像是有童子功的。
姑娘唱了几句便被打断了,牙婆起来说是上林仙馆安排妥当了,达官贵人都到了,让姑娘们都过去。姑娘走在最后面,没有刻意抬头挺胸,可是男子倒看出了几分风骨来。
“可惜了,那么好的嗓子。”“是啊,女子学戏本来就少,更何况唱的这么好的,却要被卖进妓院。”习文习武两人都觉得可惜,男子心里生出了几分同情:同是唱曲的人,都是做戏逗乐的,可到底自己还能有个院子勉强还能博得几分尊重,那姑娘只怕可惜了,只希望姑娘可以被那帮子贵人看上。
又歇了一会儿,看着人群渐渐散去,习武打听来差不多选完了,剩下的就要进妓院了,习武又说今年是会跳舞的吃香,基本上穿着入时的会跳舞的都被买去了,不会跳舞的基本上都剩下了,还有啊,没有被达官贵人买去的这会都在上林仙馆门口让各家妓院挑,一是为了要个好价二是为了赚个名声。一行人出了茶馆,开车快到上林仙馆时,又听见了那姑娘在唱戏,
男子摇下窗子,示意停车再听几句。听了没几句,就听见上林仙馆的老鸨叫停:“这年头,唱曲的太多了,你这要是越剧还有点新意,唱京剧的北平城一抓一大把!我们不要!”男子看着站在上林仙馆门口的姑娘,姑娘就那样定定地站着。“我们这儿要的是南班的,就是要江南姑娘,你这南方来的可却是满人,顶破了天也是浑倌人”几个一等堂会的老鸨也发话了。二等茶室的老鸨也纷纷表示自己有头牌有清倌,这个姑娘最多就是浑倌人。
姑娘环视了一圈,没有言语,牙婆站不住了,让几个老鸨报价。零零散散几个报价,价格都不高,最多才四个银元。“四个银元啊,连茶室的浑倌人的都有五个银元的。”习武不仅感叹出了声。姑娘好像不干自己事似的站在人群中,男子拉开车窗帘,打量着姑娘。姑娘感觉到有人看自己,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礼貌地颔了一下首便挪开了视线。姑娘眼睛里的自嘲深深刺痛了男子,男子给了习武十个银元:“把她买回来吧,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习武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下车高喊:“十个银元,”走进了人群凑近老鸨们说:“我家主子来迟了,妈妈们也忒着急了,还好赶上了,要是误了我们家主子的事情,我可要挨打!”姑娘听到十个银元的高呼,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车中的男子,只见车子已经开走,姑娘敛了眉眼。
“小兄弟是哪家的?我们怎么没见过?”有个老鸨开了口。“主子低调,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有钱就好办事!”牙婆见了十个银元的生意,早已经乐开了怀:“好好好,您家主子定是个贵人!老婆子多句嘴,买回去当丫鬟还是姨娘?”“这就看我们主子心情了,只要清清白白的都好说!”习武付了钱接过姑娘的卖身契就带着姑娘走小巷子绕路。
“咱们家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你可要好好服侍爷!我叫习武,是爷的小厮,家里跑腿的找人的事情都归我,我还有个哥哥叫习文,是家里管账管事的还是爷的司机,家里还有个王妈,是做饭洗衣服的,我们衣服破了也找她缝补,王妈可好了,做饭特好吃。对了,咱们爷是名动北平的角儿,长得好看极了,那一开口那身段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说着就到了车跟前。
“习武,又乱讲话?”男子示意习武上车。姑娘见是刚刚那个男子,便行了半跪礼。
“在下张云雷,敢问姑娘名讳?”男子方才见过姑娘唱戏,心里面也是十分欣赏,买下姑娘也绝没有当下人之意,倒像是出手相助,自然也回了一礼。
“回爷的话,小女子那望舒,满族镶黄旗人。”姑娘规规矩矩回了话。
“前望舒使先驱兮?是个好名字。可为何牙婆叫你燕子?”男子见姑娘不像刚刚站在人群中那般孤傲,不由得放缓了声调。
“谢爷夸奖,牙婆不过认为望舒不适合我们这种低贱的身份罢了。望舒谢过爷救望舒于烟花柳巷。”见男子如同自己猜测般是个有才学的人,望舒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也不像刚刚那么孤傲和防备。
“谢就不必了,也不必叫我爷,我是见你唱戏唱得极好才出手相助的。牙婆说你要“尽地主之谊”,可是在北平尚有亲人?”张云雷很少和女孩子说话,接触的女子无非是豪门太太或者小姐,说起话来也是拘谨,突然有个女孩子一口一个爷地叫自己,反而有些不习惯,面上没有什么,心里倒有几分紧张。
“自从满清覆灭举家逃亡,我便与家人走散,期间在北平郊区被以前府里的唱戏班主收养,跟着戏班子学了几年,后来四处唱戏又逢乱世,就又走散了,只不过还学会了这一段,算是个吃饭的手艺,不过也养活不了自己。”望舒感到了张云雷的善意,也就愿意讲这些往事。
张云雷听着望舒的话,感觉望舒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冷静,又更心疼了几分。
“既然在北平无依无靠,你可愿随我回家?”
“回家?”望舒很久都没有听到“家”这个字眼了,随口就重复了一遍。
“不…不是让你当通房丫头,就只是和我们住在一起罢了。”张云雷听着望舒重复,还以为望舒误会了,连忙解释。
“望舒明白,谢谢爷。”望舒自然明白被买下了不过就是小妾、通房或者丫鬟的命,当小妾也还算好的,有名有份,当丫鬟也好,将来还可以安安稳稳嫁人,若是通房就很不好了,无名无份的还受人白眼。
“不用叫我爷,他们两个说了几回都改不了,也就算了。你不必叫我爷。”
“那叫什么?您是北平有名的角儿,又是因为唱戏您才救了我,我叫您一声角儿?”
“好。”
云鹤九霄 龙腾四海
人间富贵花
爱你们
九馕快出场了吧
我居然因为细讲了八大胡同等级而被退回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