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O（11）

HERO（11）
一顿饭结束，张九龄揉着有点撑的肚子走在前面，周九良和孟鹤堂走在后面，三人一前一后回了工位。
又是一下午的呆坐……
一连好几天，周九良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靠着看各种推理小说打发上班时间。
信访局的工作可以说相当的枯燥了，周九良也不知道孟鹤堂这个曾经是刑警的人怎么忍受下去的，每天见到孟鹤堂他都精气神满满的样子，似乎很满足现在的状态，周九良也不知道这样的孟鹤堂是怎么在两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说出他还会回刑警队这种话的。
这天三人照常吃过午饭往回走，到了大厅的时候发现有位老人家正坐在专供投诉人休息的沙发上，这是周九良遇到的第一位投诉人，感到有事可做的周九良眼神一下就亮了。
“那个……您好，您要报……不是，投诉吗？”
差点就把在学校学的刑警那一套搬了出来，意识到的周九良赶紧改了口
“啊……我！我想……让你们帮我找找、找我儿子呀！”
老人家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的样子了，头发花白，皮肤也起皱了，嘴唇被冻的有些发白，张嘴说话的时候可以看见原本他的牙齿已经掉光了，镶上了一口富贵俗气的金牙，像是个暴发户的样子，可人脸上却是一脸和善，双手颤颤巍巍递上一张照片。
周九良伸手接过，这时孟鹤堂从身后给老人递过来一杯热水，放在人面前，之后便打开一个文件夹坐在人对面，抬头示意周九良接着问人问题。
“啊，老人家，您叫什么名字呀？您儿子不见了应该找警察，为什么到我们这里了呢？”
“我……我叫李海鹏，这里不是警察局吗？我想找我儿子，我儿子好久没回家了，我打电话也没人接了，这里不是警察局吗”
老人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说话的时候握着周九良的手直瞪瞪的盯着人看，周九良猜想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那您儿子叫什么”
“李泽程，是个程序员”
周九良看了眼手上的照片，照片是很久以前的冲洗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却还是可以看出照片上的人，一个是中年时期的李海鹏，背景是乡下山村的青山绿水，他的旁边还有个小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几岁，一副很清秀的少年样子。
周九良有些犯难，看老人的样子这照片该是二十几年前的了，看这张照片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我们知道了，您先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吧”
孟鹤堂从沙发上坐起来，跟老人说过后拉着周九良到张九龄的工位上去
“李泽程，你查查。”
张九龄敲了几下键盘，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李泽程的基本信息。1988年生人，江西婺源人，2008年考上清华信科院，2014年研究生毕业正式参加工作，一直在北京PLC公司待了五年……
“很正常的小白领啊……”
张九龄见孟鹤堂和周九良都对着电脑看半天，那一点点信息不是一扫就看完了吗，怎么盯着看半天
“你黑了他银行账户看看”
孟鹤堂语出惊人，像是不经意说出的话却让张九龄一惊
“要死啊，这是公家电脑，而且黑人账户犯法的，我不干”
“你的酒还要不要了”
“你每次都拿这个诱惑我，你倒是给我啊”
“年后给你，赶紧查”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在不算数你就死定了”
“少废话赶紧查”
周九良站在一旁看着孟鹤堂和张九龄打暗语一般的交流有些不知所云，但很快他又被张九龄的黑客技术震惊到，张九龄没费一点功夫就黑进了李泽程的银行账户，然后他们就发现李泽程户头里从去年春季开始就时不时有5万到10万不等的汇款进来，前半年汇款很频繁，后来汇款就成了规律的每月的8万……
“账户有问题啊”
张九龄自言自语道
“三月份医院有笔大开销，近半年奢侈品消费也越来越频繁了，看来这个小白领不简单呢”
“这事儿归警队管，咱直接通知他们吧”
张九龄开口
“行”
“前辈，这样不好吧”
孟鹤堂正想去跟老人说明情况，却被周九良拦了下来
“老人家看起来身体也不好，来回周折太折腾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去查吧”
周九良一脸真诚说明理由，还是换来了孟鹤堂的白眼
“这是信访局啊，你个傻子，越权有什么好处？”
“可是……”
周九良还想说什么，孟鹤堂却已经绕过他去老人那儿了。
孟鹤堂走近，看到老人攥在手里的一张餐巾纸，愣在了原地。
“那个……能给我看看您手里的东西吗”
孟鹤堂弯下腰轻声跟老人开口，老人看了人一眼很爽快的把纸递了过去。孟鹤堂把纸展开，纸巾角落处“清水酒吧”四个字很显眼。
“怎么了”
周九良走到孟鹤堂身边，想看看孟鹤堂看的是什么，孟鹤堂却突然把手攥紧，装作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把手放进口袋里，开口
“没什么，老人家手里的纸巾脏了，你把咱们的餐巾纸给老人家拿过来吧”
周九良没在意，顺手在自己桌上拿过餐巾纸放在老人身前的茶几上，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美邦宝老人的自责中。
孟鹤堂回到自己工位上，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晃神的时候就听到张九龄在跟刑警队打电话，眼看着就要把事情说出口了，孟鹤堂内心挣扎很快结束，一把抢过张九龄手里的电话
“没什么事儿了，我们会解决的，弄错了，是，对，抱歉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啊，是，好，嗯”
孟鹤堂在一左一右两双不同意义错愕眼神中挂断了电话，一脸平静的开口
“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事儿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