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梅堂良】连环锁(九)
请勿上升真人!
请勿上升真人!
请勿上升真人!
九、
周九良回归已经一个多月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以前有演出时,周九良会早早的在园里候着,等着孟鹤堂来和他一起对词聊天,时不时的撒个娇腻着孟鹤堂,去给他买他最爱吃的小零食。可是这次回来之后,他基本上都是在开场前半个小时才到后台,换好衣服后就在侧幕的阴影里站着,一言不发。
孟鹤堂也是奇怪,但是多次沟通未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等到身旁的人突然迈开步子向前走去,他才意识到,该上场了。
台上的周九良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风。但是,以前是风格,现在是事实。在周九良第三次没有正常翻包袱后,孟鹤堂也有点生气了,不管怎样,他对相声的要求是很高的。
“九良,我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事,但是对于相声,你必须得认真。这些天你说说,不该翻的不翻,该翻的也不翻,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孟鹤堂很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整个后台陷入了一片沉寂的安静中。
周九良也不说话,抬眼扫了一眼孟鹤堂,似有讽刺,“我是干不好了,谁能干好你找谁去!”说完,手中的大褂一扔,转身出门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孟鹤堂气急,想要追上去,被何九华拉住了,“孟哥,可能九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孟鹤堂浑身直打颤,又不能做什么,看着沙发上皱皱巴巴的一团大褂,扯过来刚想扔两下出气,还是忍住了,规规矩矩的叠好了,放到了桌子上面。
等他回来我收拾他的!孟鹤堂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谁知道,自这次开始,他再也没能等到周九良。
这事发生没两天,郭老师就把孟鹤堂叫到了家中。
“小孟,你看看这信。”郭老师一脸沉重,将白色的信封递给了他。
信的内容很简洁,就几句话,说了自己要辞职的事情,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再也没有其他。
信纸上的字,孟鹤堂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拿着信的手不由得用了几分力,纸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皱褶。
“这是……”郭老师点头,“小孟儿,你和九良是出了什么事吗?”
“师父,我不知道……”孟鹤堂低着头,嘴巴翕动着没有说出什么东西来。
郭老师叹了口气,“真出什么事了,还是说开了的好,你告诉九良,就说这信我就当没看见。”
孟鹤堂点头,作势要走。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郭老师又开腔了。
“小孟儿,有时间,带九良去检查检查,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孟鹤堂在家中想了一下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周九良和他裂穴的理由。疑惑难过之余,开车去找了周九良。现在是晚上九点,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周九良此时并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
街道两旁暖黄色的灯光疾驰而过,在冰冷的夜中划出一道道温暖的线条,一如,他们刚刚搭档的那晚。
少年老成,是孟鹤堂对周九良的第一印象。
“穿一蓝背心,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那时候还小,胡茬刚刚长出来,手里端着个大茶缸在学校里转,还以为是个老师。”
不知怎的,孟鹤堂突然想到一次采访中,自己说的周九良的第一印象,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还记得,刚刚确定搭档的那天晚上,两人谁也没叫,结伴去了河边的大排档。夜晚的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两人点了几十串烤串,要了几瓶啤酒,对着河面高谈阔论。
刚刚开始的周九良还有一丝拘谨,带着些微的怯意,忽闪忽闪的眼睛不敢直视孟鹤堂。到后来,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因为孟鹤堂的温柔,手搭在孟鹤堂肩膀上大着舌头叫着孟哥。
“孟哥,我,我以后就跟了你了,咱可得……”
后面的话孟鹤堂一直不知道,因为刚刚讲到这儿的时候,周九良扶着栏杆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今天,孟鹤堂都后悔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喝酒,可不是因为当初周九良也捎带着,吐了他一身。
想到这,孟鹤堂的嘴角也出现了一丝弧度,又很快的消下去了,周九良家到了。
孟鹤堂将车停在了周九良家楼下。抬眼向上看去,九良家黑着灯。
周九良租的房子地理位置极好,小区里也满满当当的住满了人。整栋楼中,也只有周九良家黯淡无光,连姣好的月色也照射不进去,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有的东西到这里都没有了生机。
孟鹤堂靠着车,手中的烟卷忽明忽灭,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周九良绝对在家。
一支烟罢,孟鹤堂噔噔噔冲到了六楼。没有乘电梯,一股脑的跑了上去。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跑出来的动静一盏盏的亮了,给孟鹤堂照亮了前路。
激烈的运动反倒让孟鹤堂的脑子越来越清楚,不管怎样,他得留住周九良。
连续的敲门声没能打开紧闭的房门,却敲开了邻居的。
“干嘛呢大半夜的!”对门出来一个瘦高男人,带着一脸的怒意,冲着孟鹤堂喊着。
孟鹤堂不为所动,继续用力的敲着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凭着感觉,他只想见周九良一面。
“你大爷的聋了啊!”对面的男子对于孟鹤堂的无视更加恼火了,上前一把就拽住了孟鹤堂的领子。
这些天受到的冷落和这突然而至的裂穴消息,孟鹤堂心里早就是窝火的不行,这下刚好找出了发泄口。在男子的一拳落到脸上时,孟鹤堂的手也冲了上去。畅快!
门外的争吵打闹声终于使得周九良开了门。早在孟鹤堂吸烟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他了。黑暗中,安安静静的躲在窗帘后,看着楼下,那个略有一丝寂寥的身影。
就算知道孟鹤堂即使抬头也看不到他,他还是躲着,仿佛这样,才处于安全的境地。
处理好了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周九良领着孟鹤堂进了屋。
“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心转意的,那大可不必。我并不是很希望见到你。”边说着,周九良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一瓶啤酒。
“这么晚了,就别喝酒了。”孟鹤堂伸手夺过了周九良手中的啤酒,放到了茶几上。
呵,舌头舔了舔里面的牙龈,周九良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
“你凭什么管我。”不是疑问,就是单纯的陈述句。
“就凭我是你哥!”
“哥?!”周九良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孟鹤堂走去,他的身影将他罩在了阴影之下。巨大的压迫感使孟鹤堂这时才真切的意识到,以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软软糯糯喊孟哥的大男孩,长大了。
“孟鹤堂,我喜欢你,你可知道。”少年在黑暗中,眼睛亮的可怕,“你可知道。”
“我知道,九良,我们不可能……”无处可退的孟鹤堂被周九良逼到了墙角,手摸到了墙上四四方方的物体,按了下去,霎时间,客厅亮如白昼。
光亮,本是给人安全感的东西,此时却如同火一样狠狠的灼伤了周九良。
“关了灯!”尖锐的仿佛刺破耳膜的声音传来,孟鹤堂一激灵,伸手扶住了后退的即将要摔下去的周九良。
“九良,怎么了,你告诉孟哥。”
孟哥,孟哥,孟哥。周九良只觉得这两个字在脑子中不停地环绕,他的头疼的都要炸了。永远都是孟哥,都是哥,你永远只把我当小孩子看;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却还装作毫不知情,整天看我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你面前隐忍,怎么,你很得意吗?!
孟鹤堂,你之前害我不成,不用现在惺惺作态!我就是再自轻自贱,也用不着你来可怜!
周九良扭头看向孟鹤堂,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滚。”
晴天霹雳一般,孟鹤堂愣在了原地。
“孟鹤堂,你在这里站着,我都嫌脏了我的地界。”
“滚。别让我说第三遍。”
孟鹤堂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到楼下的,只是知道再一次向上望去,那人的家里,又是一片黑暗。
紫堂真×赞德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