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二十八）

也许是吧，就像老搭档一样。
“最后，我屠戮了我的族群。”赫本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竟有些颤抖，沉重感始终压着尼克的心。
他始终握着方向盘，面前的路也平稳了不少，但是沉默……扼杀了尼克的嘴吻。“尼克，你还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动物吗？”赫本带停顿而且缓慢说着这一句话。
“不相信……队长。”尼克终于动了返程中的第一句话。
“嗯……我也是，我们只要遵循自己的心就行，芬尼克也是如此。”
“是的，我们不也是这样吗？特别是你。”赫本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过身高的差距，尼克并看不见，只是听到了略带笑意的言语。
科瑟也是这样的动物。
……
午夜里，尼克还有赫本开着车子行驶在大漠上，外面的荒漠有些冷，但尼克并不畏惧，月亮的冷光洒满了地上的黄沙。
镀上了一层银光。
尼克脚翘在车窗上，看着并不刺眼的月亮，漆黑的眼睛映射着天上的圆月。
“遵循自己的心吗。”
仔细想想，自己有点困了。尼克揉揉眼睛，赫本见尼克这样，“如果困了的话……你可以睡一会……到基地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如果车上躺着不舒服，可以躺我身上。”
赫本幽默的说着，只是撇了一眼尚有困意的尼克。
“可以靠着我哦。”赫本想忘记，但怎么也忘不了。
尼克只是向上朝赫本看了看了一眼，明白赫本是调侃的意思后。
也就顺着赫本的意思……直接双脚翘到车窗外，正好头躺在赫本踩着油门的腿上。“记住，这是你说的。”尼克盯着赫本的下巴，说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风吹着尼克的脚……也吹走尼克脚上残留的泥土。尼克是很情愿的……毕竟这么好枕头找不来，赫本只是扯着嘴笑笑，没想到尼克当真了。叹了一口气后，继续注视着前方的路。
“该死……我真是嘴欠。”赫本自嘲到。
赫本是一只聪明的狼而尼克是一只老练的狐狸……两只富有智慧的动物，尼克还是占了一点优势。
路上，赫本只是继续看着路，然后看了看手边的黑匣子。
注视一会后，赫本扔掉了匣子。
漫漫长夜……后半夜的寒冷也突显出来，赫本因为有厚重的毛皮御寒，并不觉得寒冷，但是尼克却不然。
即使赫本不说，尼克也会主动说出这一个条件……尼克很逞强，但绝不会程着方面的强，但赫本倒是顺了尼克的本意，也就免去了尼克的难言之隐。
橙色的瞳孔发着幽绿的光。洁白的月光，散落在赫本身上。
深灰色的毛发，镀上了银色的光辉。
赫本，却想哭……
自己多少年没掉泪水了……有，十多年了吧。
杰克静静的看着朱迪的睡相，抱着朱迪回公寓的时候……杰克一路上都没有换姿势，因为抱着的朱迪睡着了。
朱迪在自己的怀里睡着……杰克并不想打扰朱迪的睡着，但自己跟朱迪……见面才不久吗，就这样的动作……其他的动物会怎么看，警局里的同事会怎么看。不过，先把朱迪送回公寓是杰克的现在要做的事情……朱迪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也不反抗杰克的动作。街上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杰克的举动而改变，并不稀奇，也不会太普通。杰克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从第五分局拿的尚未看完的书籍……风衣摊在床上，很不雅观，但杰克并不想收回……因为朱迪的头栽在上面……
虽然这一幕很甜蜜……但朱迪做的梦……不会让朱迪好受的……
杰克只好往床边挪了挪……
但朱迪却像寻求庇护的孩子一样……往杰克的腰部挤……紧紧攒着杰克的风衣……
杰克只能忍受了，谁让自己作得躺在朱迪旁边。
朱迪的床边，也有几个已经被揉烂的布偶。杰克不想睡，也睡不了，因为朱迪这样粘自己，也睡不着……杰克背部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至少是隐隐作痛……夜晚有点难熬。杰克心想……那样的场面竟然被朱迪看见了，她多半会有些承受不了。杰克很烦恼，翻回去看刚刚走神没有看的一页。
该死，尼克这个家伙不会要躺在我的腿上一晚上吧……
赫本看着前方的路，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外。
真是……
赫本越想越后悔，但自己的腰部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了一下……
赫本向下看了一眼，尼克攒着赫本的黑色风衣，尼克弓着身子，尾巴盖着柔软的腹部，头也没有枕着赫本的腿，而是向腹部那里弯曲……翘在车窗外的脚也早就伸进车子，时不时的挤眼，也显现出了尼克的梦并不好——呼吸急促，身子也在发抖。
赫本想跟尼克一起执行任务，但芬尼克并不想让自己跟着执行这个任务，自己想要再次争取，可芬尼克这次的态度很强硬，并不接受赫本的请求。
芬尼克帮了自己太多，更何况……他又是自己的长官。
是的……赫本看了一眼天空，舒缓一下疲累的眼睛。
芬尼克不让自己跟着执行任务，是因为科瑟。他认为科瑟的事情会影响到赫本的判断。
当然，科瑟的死亡的确对赫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因为他们的对手是赫尔，也是赫本的导师。
赫尔料到了赫本的习惯……害死了科瑟。
赫本看着前面的路，科瑟的死亡，自己难辞其咎。
WYT……赫本突然想起来药剂的名字。
WYT带走了自己的好兄弟，也给他带来了一只……狐狸。
因祸得福吗？我不信啊……哈哈……
赫本苦笑了一下，声音很小，摇了摇头，看着前方。
他突然用放在车窗外的爪子握拳锤了一下车门，再次摇头。声音很大，不过并没有吵醒尼克……
他希望尼克能够安全……因为他的目标一旦完成也就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但保护心强的赫本，必须保证尼克的安全。
哈哈……赫本再次轻笑，声音低沉……迎着风，车速飚高，驰聘旷野赫本觉得很爽，也有些孤单。
“尼克……你能松开你的手吗？”赫本衣服都要被尼克攒皱了，赫本看着尼克。
尼克并不理他，因为根本听不见。
“嗯……”赫本低吼了一下，不满地看着前面抖了一下耳朵。他把窗外的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凉凉的爪子放在尼克的尾巴上。
唔嗯……想不到还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