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绫/爱情/非骨科】《似月停空》同人 上
*龙绫二人非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听歌看文更有感觉~♪
乐正绫赤脚走在大殿外,这是她离开青楼后,第二次穿这身衣服。
走进富丽堂皇的殿内,舞衣上铃铛摇晃出清脆的声音让她回想起她刚进青楼,不谙世事的模样。
那时乐正绫刚到青楼,她还不叫乐正绫,而是单名一字“零”。
那时候青楼的妈妈把她买了回来,见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让她跳个舞,她也是穿着这样的衣服,跳了,跳的舞楼里从未见过,很美,很魅。
妈妈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捡到一个宝,随随便便买了个丫头没想到洗干净脸还有几分姿色,就是脑子有点傻憨,妈妈那时候问她愿不愿接客。
不愿意。
妈妈听见她的回答,本以为只是一时的“想不开”,好说歹说,劝她春宵一夜即可换来无尽的荣华富贵,这么美的差事哪找呢?
但她就是不愿意。
妈妈气急,叫楼里的打手给她点颜色瞧瞧。
好家伙,打不过。
六个大汉还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妈妈那时候气得差点晕厥。
等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楼里面打便无敌手,可以为所欲为,便开始每日死皮赖脸的蹭吃蹭喝。
楼里的姐姐们都觉得这个小丫头可爱得紧,便也帮衬一番。
妈妈看着丫头小小的,一个小姑娘倔得跟头牛一样,多少有些不待见。但好在她有的时候比大汉暴力执法还管用。
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站在闹事者面前,还没被重视就可以把闹事者撂倒,妈妈还是把她留了下来,管吃住,她则和大汉们一起维护楼里的秩序。
那时候她不得不起名了,姐姐们七嘴八舌想给她了什么风花雪月酸巴巴的名字,她嫌得不行,她吃着桃,问姐姐们她们的名字是怎么起的。
姐姐们七嘴八舌地说,她才知青楼的姑娘们都是按照“一”、“二”、“三”、“四”……来命名的,人被赎走了,新来的姑娘便顶上,她到楼里的时候已经排到了二十几。
不知怎的,她福至心灵,说一前面不是有个“零”?她便叫“零”,“零”作为一切数字的开始,她便会保护所有姐姐们。
姐姐们听到,被哄得开心得不得了,后面她们翻遍手边的诗词集,找了个“绫”字来替代。阿绫对这个字怎么看怎么顺眼,便也同意。
日子这么悠哉滋润地过着,她也有了自己的名字,阿绫。
直到有一天,最喜欢阿绫的一位姐姐被一个达官贵人折磨,楼里的大汉纷纷被达官贵人的侍卫给收拾个遍,她气急,怒火攻心,直接把这群人直接撂倒。
等她回过神来,房间内已经被她清扫得一干二净。
妈妈最早回过神来,带着她回屋,给她收拾了几件东西让阿绫赶紧走。
阿绫不懂,就这么半推半就着走出大门,这时候迎面而来一位公子,直接堵住了阿绫的去路。
那位公子言笑晏晏:“听说这边有热闹可看,散场没?”
阿绫也不知道公子在说些什么,热闹?什么热闹?和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处,阿绫也没有遮掩自己打量的目光,把那位公子从头到脚从上至下看了一遍。
那位公子也特别“大方”地让她打量。
说来好笑,那位公子的模样生的是好生有趣,头发竟是一半黑一半白的阴阳头,她还是第二次看见……
思至此,阿绫的头有点疼,仔细思考,她确实见过还阴阳头的人,却想不起来自己还在哪里见过阴阳头,心中顿生烦躁,又看见那个阴阳头公子身边的侍卫已经拔刀相对,更是不爽。
阿绫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妈妈已经呆滞,甩开妈妈拉着她的手臂,起势和那些侍卫针锋相对:“烦死了,那人欺负了我姐姐,你们要打便打是了,在这里唧唧歪歪说一堆我听不懂的。”
见那些侍卫只是把刀没有动静,阿绫还催促一番:“要打你们赶紧动手,我不喜欢主动挑战。”
侍卫被阿绫这话说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主人,主人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倒是问了阿绫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终于有点回神,但阿绫已经先一步回答:“你们这打架之前还要报名号吗?我叫阿绫,你呢?”
公子:“在下,乐正龙牙。”
阿绫:“哦。”
回答完之后,阿绫凝神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发现身边人的气息竟都有片刻的停顿。
阿绫皱眉,不满现在这要打不打的样子:“名号都报完了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这时候她身后的妈妈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尖叫“啊——!”了一声晕了过去。
阿绫根本就没有转身看身后的妈妈,她现在大概可以确定对面估计又是个什么妈妈惹不起的达官贵人。
妈妈特别精明,只要遇见惹不起但她却招惹了的贵人就开始装死。
但想到等等自己要和那些人打架,估计失脚踩到妈妈,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妈妈踢到了躲在柱子后暗中观察的姐姐们的身边。
妈妈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疼得差点晕了过去,疼得脸都扭曲了,和柱子后的姐姐们多上一下的来了个深情对视。
姐姐们:……
妈妈:……
谈话间,那个被阿绫打跑的欺负了姐姐的达官贵人又带了一波侍卫来了。
看着对手又都了几人,阿绫认真地和乐正龙牙打商量:“喂,这帮人比你们先和我有恩怨,你待我先把他们收拾干净了再和你们打。”
那贵人听见阿绫不自量力地宣言,笑她无知:“好个黄毛小丫头在这里出口狂言,我就不信我叫这么多人来还无法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柱子后的妈妈听见那个富商当着阴阳头的面放肆,无语掩面。
姐姐们看见,好奇问道:“妈妈,你不担心阿绫她被那些人收拾吗?”
妈妈说:“继续看吧,阿绫这次应该能逢凶化吉……”
那边阿绫回怼:“我能打跑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打不过便咬舌自尽撞柱自杀,轮回后又是一条好汉,我还怕你不成?”
听到阿绫的话,富商有些害怕,乐正龙牙倒是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
那富商又被气道,开始语无伦次,只是念叨着:“老子还要把你抢过来,给老子当妾!”
乐正龙牙缓缓上前将阿绫挡在身后:“不知贾大人刚刚在说些什么?在下方才尚未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关你屁事!”富商抬头看向那人,看清面容后却是开始结巴,“你哪来,来,来,来……”
乐正龙牙:“哦?我哪来?打人你猜我是哪里来的呢?”
阿绫看见他这副模样,像极了一只老狐狸。
只见那个富商开始迟疑结巴,乐正龙牙继续说:“不知贾大人是否还记得,强抢民女在我大乐是什么样的刑罚呢?”
乐正龙牙接着没说几句,那个富商便加紧尾巴逃了。
妈妈看见乐正龙牙竟然是帮她们这边的,心想食色性也,就连天上的圣上都难逃美人关,便上前与他交好:“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
还没客套几句,乐正龙牙便看着阿绫,问妈妈:“我想要她,多少钱?”
阿绫一脸懵,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卖了,莫名其妙就要跟别人走了,莫名其妙就要和姐姐们分开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那些姐姐们就已经开始抓着她的手一人一句叮嘱。
“阿绫啊,到那边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有空了记得回来看看姐姐们就好。”
“小丫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话本,你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可以看看话本……”
“去去去!你怎么尽出一些瞎主意,这人生怎么可能过得和话本一样呢?绫,你到那边记得打点好身边人的关系,记得让人给你帮衬着点,估计就没问题了。”
“那不是,瞧我们家阿绫模样生的可爱,到那边肯定受欢迎~”
众人在一脸懵懂的阿绫面前哄笑一团。
“对了,阿绫呀,男人都不是什么可以信任的东西,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在受宠的时候多捞点钱,这样你老了也有继续可以挥霍。”
“无情最是帝王家,你去了那边记住一定不要爱上人。”
阿绫突然被这句话吸引,问:“为什么不能爱人?”
那位姐姐笑容淡淡的:“因为啊,男人都是负心汉,他们总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负你。他会说自己胸怀天下,因此无心与儿女私情;他会说他有满腔抱负,因此要获得钱,获得权,而你只不过是他仕途上的一枚棋子,一件货物;他会用花言巧语哄得现在的你心花怒放,也会用粗言粗语讲你的心千刀万剐……那位公子家世不凡,你可千万要小心行事。”
阿绫就这么晕头晕脑地带着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和乐正龙牙一起走了。她受过伤,从那之后脑子一直不好使,有的时候聪敏通透,有的时候有傻憨愚钝。
当然,这要是阿绫不愿意走,自然是可以不走的。只是她想着这个阴阳头估计是和以前她见过的其他阴阳头有什么关系,便跟着他一起走了。
结果她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那个阴阳头来到了一个辉煌的宫殿面前,她来街上玩的时候听姐姐们说过,这是皇城。
嚯。
阿绫心中不禁惊叹,这位公子难道是位权利特别大的大公公?
乐正龙牙带她去了一个宫殿,接着自己离开。等到晚上,是乐正龙牙和她一起在床上睡觉,她看见身边的侍女纷纷上前为他脱去黄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天啊,这人原来是皇上。
躺在床上,乐正龙牙问:“你要嫁给我吗?”
阿绫已经躺在被窝里了,手特别乖地抓着被子的边缘,看着坐在床头的乐正龙牙,眼巴巴地问:“什么是嫁?”
乐正龙牙随便拿了本书翻阅,没有回答,倒是换了个问题:“你叫阿绫?”
“嗯。”
“姓呢?”
“没有姓,就叫阿绫。”
“你是哪里人?”
“青楼人,家里没地也不卖艺。”
“……”听到这个回答,动作有些停顿,却是终于把目光分给阿绫,“你刚刚说什么?”
阿绫倒是很憋屈地说:“我说我是青楼人总是有人让我唱个曲,他们给我钱,看我的眼神也色眯眯的,你都知道我是青楼的人了,难道不会要我卖艺?”
在阿绫的认知中,让她卖艺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见乐正龙牙的动作有些迟疑,然后换了个说法:“你在青楼前是什么人?”
阿绫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你说的嫁是什么意思啊?”
乐正龙牙把书随手丢在地上,懒散道:“嫁就是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给我生孩子,然后和我姓的意思。嫁吗?”
阿绫:“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我的财宝可以分你一点……至于分多少就要看我心情了。”
阿绫想了想,有个姐姐让她多攒点钱,肯定就是让她嫁给乐正龙牙,和他分财宝的意思了。
阿绫说:“好呀。”
从那之后,阿绫有了新名字,叫乐正绫。虽然一开始有点不习惯,感觉她好像不是叫这个名字,可是看见乐正龙牙那温柔的笑颜她又忘记了心中的这些小情绪。
这几天来她每日每夜地都和乐正龙牙一起睡,乐正龙牙有的时候可能会比较累,睡得会比她早,她便会趴着床上看着乐正龙牙的睡脸。
也正是因为这样细致的观看,她才发现乐正龙牙的眼角竟然有泪痣,而且还是各有一颗,有两颗!
乐正绫呆呆地看着那泪痣感觉被摄了心神,她悄悄地拉起乐正龙牙的一只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紧握,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乐正龙牙醒来,发现乐正绫正抓着自己的手睡觉。
他被没有在意,觉得她不会抓得这么紧,只是起身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根本拉不动!自己还一下子摔在乐正绫的身上。
“唔……”
乐正绫被砸醒了,看清是乐正龙牙,还不满地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我们的孩子砸坏了怎么办?”
“孩子???”乐正龙牙以为自己刚刚是幻听,难以置信问。
乐正绫:“对呀,昨天我和你手牵手睡觉了。”
乐正龙牙一下子没跟上她的节奏:“什么?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乐正绫一本正经:“话本里不都是说,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就会有孩子吗?我都和你手牵手了,那就是抱在一起了。”
他想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复杂的情绪上涌,最后他乐正龙牙只是站在床边,伸手揉了揉乐正绫的脑袋。
“傻丫头。”
从那之后,乐正绫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地,怎么怪呢,她又说不出。
她躺在乐正龙牙的怀里,正在吃着小点心,看见点心末总是掉在身上,皱眉嫌弃。
她想吃点心,可乐正龙牙不放她,总是要把她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这时乐正龙牙拍了拍怀里的乐正绫:“你会按摩吗?”
乐正绫抬头看着乐正龙牙,特别耿直:“不会。”
乐正龙牙:“那你去学。”
乐正绫:“为什么?”
乐正龙牙:“你学好了,来讨好我,我就让你和我一起生孩子。”
乐正绫:“是你要我嫁给你,你不让我给你生我还乐得少了一项工作呢。”
乐正龙牙:“……”
最后乐正绫还是从乐正龙牙的怀爬里出来,爬到卧榻上,在他身后给他揉肩膀。
乐正绫刚用力乐正龙牙就开始尖叫:“诶诶!!轻点轻点!骨头要被你捏碎了!!”
乐正绫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认命放轻力道。
捏着捏着,乐正绫看见乐正龙牙散在身后的头发。
乐正龙牙发现肩膀上舒适的力度突然没了,转而头发正在被人拨弄,乐正龙牙刚想出声问,乐正绫先打断了他。
乐正绫:“别动,我把你的黑头发和白头发分一分。”
乐正龙牙猜测她估计是对自己的头发生了趣,便也任由乐正绫的玩弄。
乐正绫的动作特别小心,为了让黑发中的一根白头发分到另一边去,特别谨慎温柔。
她的指尖在发间游走,轻轻痒痒的,弄得乐正龙牙舒服得浑身发麻。
然而在这样乐正龙牙自认十分缱绻甚至可能有些浪漫的氛围里,他听见乐正绫问了一句:“你长腿毛吗?”
乐正龙牙:“……”
乐正绫:“你的腿毛也是一只腿黑一只腿白?”
乐正绫不甘心地想看乐正龙牙的腿毛,乐正龙牙赶紧拒绝,还有点恼羞成怒:“放肆!”
“乐正绫!我发现最近真的是太过放肆!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乐正绫跪在地上,一只手里还抓着他的衣物,指着自己的眼睛,认真回答:“我现在的眼睛里面,都是你啊。”
乐正龙牙没了话,这怒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只是坐在卧榻上生闷气。
乐正绫倒是毫不在意,把他的头发两波分好之后就蹭到他的怀里,让他继续抱着她吃点心。
嫌弃地看着她懒散的模样,但乐正龙牙也没把她推出去,只是抱着。
夜晚,乐正龙牙朦胧间感觉自己小腿一凉,然后听见一阵轻呼,迟疑之际,他感觉到一双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腿。
乐正龙牙:……
小腿上突然一阵刺痛,估摸着是把他的腿毛拔了下来。乐正龙牙躺在床上,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床上的帷幔。
乐正绫回到位子上发现乐正龙牙竟然还醒着:“呀!你什么时候醒的?”
乐正龙牙:“在你摸我的时候。”
乐正龙牙看见了乐正绫手里竟然还握着他的两根腿毛,颜色没注意,估计是一黑一白,颇为头疼。
乐正龙牙:“丢了吧。”
乐正绫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怎么能随便丢,万一有人拿你的头发练了什么巫蛊之术,要害你怎么办?”
乐正龙牙头疼:“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乐正绫:“当然是把头发给我,我找会巫蛊之术的人帮我们生孩子呀!我们都抱着一起睡了这么久,怎么可以还没有孩子呢?”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乐正龙牙心中再次叹息,挥臂一揽,把乐正绫撸在怀里:“睡吧睡吧,别折腾了,朕心好累。”
乐正绫:“那我给你揉揉心。”
乐正龙牙:“不了不了,你睡了,我就不累了。”
乐正绫:“好吧。”
日子越过越美,乐正绫也已经开始把后宫当做自家花园晃悠,奇怪的是话本上皇上的妃子会有很多,但她没遇见几个。
乐正绫也不是忍得住的人,见到了乐正龙牙直接开口问:“你的后宫里没有其他女人吗?”
乐正龙牙意外地看着乐正绫,迟疑道:“因为不想要那么多女人。”
听闻,乐正绫激动的双颊微红:“那那那!!那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吗?”
她本来想问,她是不是乐正龙牙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但她不好意思直白地开口,悄悄地把那三个字吞进了肚子,暗自窃喜。
乐正龙牙点头:“嗯,算是的。”
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他就看见眼前的小姑娘,入宫后,不对,是失忆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兴奋开心的表情。
乐正龙牙有些恍惚,不太敢看乐正绫,匆匆低头。
乐正绫:“我给你跳舞吧!”
乐正龙牙依旧没有抬头:“为什么要跳舞?”
乐正绫:“因为我开心!”
“好啊。”
乐正龙牙也没问为什么开心,直接答应了。
乐正绫在他眼皮子底下神神秘秘地准备了两三天,等她让他来到花园内,便看见乐正绫一身异域风情的舞服。
这套衣服很简单,几乎是用一条条的布片遮盖住身体,乐正绫穿着这一身的布条,羞涩地张开手臂在乐正龙牙面前转了一圈:“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舞服,好看吧!~”
乐正龙牙坐在一旁,手扶住额头,乐正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嗯”了一声。
乐正绫笑嘻嘻地解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起来这件衣服的,我就最近经常做梦,梦里的我穿着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在跳舞,我已经找乐师练了几下,这就给你跳……”
“够了。”
乐正绫听见乐正龙牙的拒绝,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想起来要说什么:“怎,怎么了吗?”
“朕说够了,不用跳了。”
乐正绫有些慌忙:“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喜欢跳舞?不会的,我一直喜欢跳舞,我只是不喜欢卖艺而已。……如果你觉得我这是卖艺,也不一样啊,我心态不一样,我是愿意给你跳舞的!我这不是在卖艺!”
乐正龙牙没有说话,沉着脸离开花园。
她目送乐正龙牙的离开,不知为何心疼得纠在了一起。乐正绫还未做反应,两行泪已经流出。她不觉得这是她现在的情绪,她是迷茫,是不安,可是她没有感觉到悲痛、不甘、不舍。
那这些情绪又是从何而来?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乐正绫再也没看见过乐正龙牙。宫里供她探险的房间也少了好几间,全都住满了人。
住满了,女人。
乐正绫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不知所措。
她以为这群女人会和她在青楼的姐姐们一样友好,可得知她是从青楼来的,却是无一不露出嫌恶的目光。
这群女人和姐姐们不一样。
她和这群女人,根本处不来。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让乐正龙牙不开心了,是惹怒了他?还是冲撞了他?没有实刑日期的死刑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她渐渐连乐正龙牙的影子都摸不到了。
乐正绫渐渐不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寝宫中,只留两个丫鬟为她跑腿拿菜。日日无所事事,伴随而来的是日复频繁的梦境。
梦中光怪陆离,可她醒来后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而近几天,乐正绫听见宫中说,一个妃子因为舞跳的好,皇上特批她去近日的宴上献舞一曲,好生风光。
乐正绫那几天偷偷流出宫看了那个妃子的舞,明明跳得不怎么样,却是被那些宫人吹上了天。
思索片刻,乐正绫也有一计。
她再次把自己关在房里,但不再无所事事,而是在敲敲打打捣鼓着什么东西。
等到了献舞这一日,她偷偷摸到那位妃子的勤工,将那群宫女都打昏了,替她进殿。
而现在,她将要给王的贵宾献舞。
她并未深究自己为何有此行动就已经站在这条用红狐皮毛制成的红毯上,还未踏进殿前,她紧张,不安,害怕,可是当她踏出一步后,突然明白楼里的姐姐为什么说,当一个人万众瞩目时,她便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乐正绫不安的心渐渐平缓,施施而行,大殿里突然吹起穿堂风,连带着她的步伐把舞衣上的铃铛带起。
清脆的声响好似一把细细的勾子,勾住了所有人的心,所有人的神,所有人的目光,勾得他们都看向缓缓而来的乐正绫。不疼,但心痒。想让乐正绫的目光看向自己,哪怕是看见了他们如此失态的模样,一个轻蔑的眼神也好。
一个二个的人受到感染,大殿内不管是达官贵人抑或是宫女太监,无一看向了乐正绫。
楼里的姐姐们有教她,献舞是个美活,但也是个苦活。
被达官贵人看上,富贵荣华一世,但年老色衰后,特别容易被抛弃。
乐正绫神色自若,在他们的注视下依旧不卑不亢慢条斯理地走,速度和步伐都没有改变。
她知道,他们的目光便是对她的肯定,到这步,乐正绫几乎可以看出来,自己将来必定会荣华一世。她也知道,这种荣华来的快,去得也快。因此乐正绫不会留恋,她的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大殿上的那个男人。
她抬眸看着乐正龙牙,余光间,她看见大殿上有一位男子瞪眼看着她,手里的茶都洒了一身。
但她并没有给那个男人一份眼神,她依旧缓缓地往前走,目光一直看着大殿上的皇上,大殿上的乐正龙牙。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让他不喜欢,不开心了,因此他这么久,都没有来见她。
但她此刻好像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换下这次的献舞。
“皇上福寿安康,妾身特来为王献舞一曲。”
乐正龙牙僵硬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宾客,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还是开口道:“开始吧。”
乐正绫低眉顺眼地行礼。乐正龙牙心烦意乱,他并不是第一次看乐正绫跳舞,也正是因为乐正绫跳了舞,他才不想与她再有瓜葛。
平静的心再次躁动,这是乐正龙牙第一次看见这么听话的她。
她听过这个妃子的选乐,不认为好听,于是老早就已经和乐师威逼利诱打好招呼,换了今日演奏的曲子。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为了这次的献舞特地准备的。与先前单薄的长布条不同,这次的衣服除了脖颈间、腰上、脚踝处有金色饰品外,手臂和手腕上戴着臂环、手环,上面挂着一些小铃铛可以随着晃动清脆作响。
她还特地让侍女帮她整理了头发,带上了一串由五颜六色的宝石做成的珠帘挂在头上。
身上还是那些朴素的淡粉布条舞衣,除了私密处有布条为了遮挡固定住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灵动飘逸的布片,如果没有饰品的装饰,说有人要穿着它去乞讨也不为过。但只是挂上了金色饰品后,就显得这件衣服更加价值不菲,熠熠生辉。
乐声缓缓响起,乐正绫渐渐下腰,反转手腕,中指轻翘,好似摘了一朵花。
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乐正绫反手抓了一把花瓣撒向空中,而她身上闪闪发光的饰品便是那花瓣。有的人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花香。
另一只手在她缓缓下腰时轻点地面,她便
洁白的双腿通过她的空翻方能从衣片中透气,腿根处被固定的布料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篇。
空翻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连身上的铃铛也只是清脆地响了一声。可众人的双眼像是被那双腿,被那具好似一丝不挂,却又总是有布料遮挡无法看个完全的躯体给吸引,眼神根本不可能无法从她的身上离开。就连喝低头一口水都需要极大的毅力不去关注台上舞动的她。
空翻完成后,乐正绫单膝跪在地上,换换抬头看着乐正龙牙,她并不知道两人目光相对的那一片刻,乐正龙牙的心仿佛被乐正绫双眸中灼热的爱意给烫伤,恍然若失。
接下来不管如何翻转旋转身躯,乐正绫的目光始终是看向大殿中央的乐正龙牙,并未分给别人一丝一毫,令人羡慕。
乐正绫一意孤行地看着乐正龙牙,眼神或热情,或哀怨,单单转个身又是另一种态度,乐正绫的神态感情幻化多变,让乐正龙牙感觉身边有是一个乐正绫对他巧笑倩兮,或是娇嗔满面,或是怒目而瞪咬牙切齿。
这个舞蹈乐正龙牙不是第一次看过,但却通过这次第一次看透。
他的眼中琳琅满目,或是看乐正绫,或是在看着乐正绫发呆。可他无法从这么光耀夺目的乐正绫上转移目光,更何况这是乐正绫为他跳的舞。
乐正龙牙越是感到自己的目光无法离开,沉迷其中,心中越是泛起苦涩,就连面前的美味佳肴都变成黄连一般。
乐正绫看见乐正龙牙终于不再躲闪她的身影,目的达到之后,舞动得更加卖力了。
她不知道这些动作是在哪里学的,只知道此时此刻只有这些动作最能表达她现在的情感。
她想给乐正龙牙“卖艺”,他想让乐正龙牙看到自己,双眼中都是自己。
她喜欢乐正龙牙。即便说是爱也不为过。
乐正绫奋力在乐正龙牙面前舞蹈,她希望乐正龙牙能从她的舞蹈中感受到她溢于言表根本就无法放下的爱意。
她甚至不想音乐停,她想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她就在他的面前跳舞,将自己的爱意通通倾诉给他,她就这么跳到海枯石烂都是愿意的。
但音乐终会停下,乐正绫的动作也停在那。
乐正绫定在原地平复自己的呼吸,也不介意没有人为她喝彩,她尽自己全力完成这场表演即可。
刚刚的舞蹈刚柔并济,她暗中用全力才可到达最完美的效果,这一套舞蹈下来不亚于出去练武。
乐正绫收回动作,对乐正龙牙行礼:“献丑了。”
座上宾客们才从先前的舞蹈中回神,分分鼓掌赞赏,有的甚至拍案叫绝。
“好!跳的好!!”
“不知美人跳的是什么舞?”
乐正绫面色不喜不淡,不是很想回答,但又不想让乐正龙牙觉得她小家子气。迟疑一番,道:“无名。我想这么跳便这么跳了。”
“好!!”
一曲舞毕,乐正绫退下,虽然在座有很多人对刚刚的美人感兴趣,但皇上没说话,他们不敢开腔。
那女人现在这么吃香,又长得这么美,肯定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心中默默感慨完,众人也不想招惹皇上,识趣灭了色心,把目光放在下面的表演中。
在场只有乐正龙牙和座上刚把茶水洒了一身的宾客心不在焉。
心里回想刚刚的舞蹈,乐正绫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乐正龙牙今晚是否会来找自己,只能是听天由命。
但乐正绫还是悉心准备了一番。
等乐正龙牙踏进乐正绫的宫殿,便闻到宫廷内专用的助情香。当初乐正绫闻见,还特别嫌恶地说明明这是香却不香。
那现在用上了……
乐正龙牙沉着脸,走到卧榻内,便看见乐正绫穿着的衣服仍是先前的那套舞衣。
房间内烛火昏暗不明,却又十分暧昧。
乐正绫看见乐正龙牙来了,眼睛一亮,轻声叫“皇上”后,便为他宽衣解带。
乐正龙牙挡住乐正绫的手,眉头微蹙,他不相信一个月前还信一起躺在床上睡觉就可以生孩子的阿绫现在会懂这么多。
他问:“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
乐正绫:“我让宫女给我送了一些这方面的话本。”
“你不用这样。”乐正龙牙叹息,“我不可能给你你想要的。”
乐正绫终于抬头,不悲不喜地看着乐正龙牙。
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呢?
她想要乐正龙牙的一颗心。一颗真心。一颗爱乐正绫,只有乐正绫的心。
“真的不行吗?我给你生孩子呢?我们是夫妻……不,那时我不懂,我还可能是妾,可我难道不能和夫君行房室吗?”乐正绫的声音很轻,生怕说了什么会让乐正龙牙不开心,让她再也见不到乐正龙牙。
乐正龙牙只是叹息一声。
乐正龙牙:“好自为之。”
他离开了宫殿,走了。
乐正绫终于抬头,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她知道他很可能不会回来了。乐正绫又想起姐姐们与她送别时说的话。
【男人都是负心汉,他们总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负你。他会说自己胸怀天下,因此无心与儿女私情;他会说他有满腔抱负,因此要获得钱,获得权,而你只不过是他仕途上的一枚棋子,一件货物;他会用花言巧语哄得现在的你心花怒放,也会用粗言粗语讲你的心千刀万剐……】
可这些都是有理由的。
那乐正龙牙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
她只是他后宫中的一位妃子,或许无法与她一心一意一双人,可为什么说“我无法给你你想要的”?
乐正绫总觉得乐正龙牙话中有话,辗转反侧睡不着,出门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散步赏月。
到了后院,以为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乐正绫正在思考如何应对,之间那人直接下跪,声音满是愤恨:“主人,为何你会出现在乐正狗贼的殿里?”
TBC
爱情公寓曾小贤上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