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情不知所起(一)
00
帝都城下,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繁华的十里长街,经过将军府衙,直抵皇城。
少年皇帝娶得第一位妻子,自然是普天同庆。坊间更是把少年皇帝和这位未来的帝后之间的故事,编纂成了一个个可歌可泣的美好的爱情故事。
正婚,大礼,繁琐的礼节,来自万民的敬仰和祝贺。
站在顶端的少年皇帝,牵着身侧女人的手,心中有些恍惚。高台之下,是文武百官,群臣跪拜,高台之上嫁衣似火的他,却灼伤了一个人的眼。
01
西楚坊间流传着这样一段故事:相传在十几年前,东岳各国因受灾害影响,致使饥民遍地,国力大减。五国国主为此特地聚集在一起,经过一夜的长谈,决定起兵攻打东岳最富硕的国家,西楚。
大兵压境,西楚国内人心惶惶。
少年一战成名的大将江邵华情愿挂帅,前去战场保家卫国。出发那日,国主王绍轩同江邵华结为异性兄弟,成为一段佳话。
将军此去战场,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去的。临走前,他告诉妻子,若是此去他回不来了,妻子尚可另结良缘。然,他不知的是,他的妻子已怀胎两月有余。
战场上风云莫测,五国联合之势岂是江邵华一人之力能够抵挡的。但好在他多日研究五国兵法,终于研究出了一种可破万军的计谋,但为此所付出的便是他和上万民兄弟的民。
西楚九年,五国大军溃不成军,仓促离去。国界上上万民将士的热血,为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欢呼着。
将军死后,族内风云变幻,同胞二弟仗着嫂嫂家无权无势,百般欺压,只为了占据那一族的家产。
将军夫人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拿着当初将军与国主的信物,前去皇城。国主犹记当初誓言,收留了将军夫人和她肚中尚未出事的孩子。
故人之妻入住皇城,迎来了百官的抗议和百姓的嘲讽。于礼不合,不成礼数这些话时常随着奏折送到国主面前。可他仍是一意孤行,不顾天下人的耻笑让将军夫人住进了自己的后宫,并派了些懂事的去帮忙照顾着。
他以为,只要堵住悠悠众口,便可保将军遗孀和孩子一命,却不曾想后宫中的斗争险些让将军夫人丧命,让那未出世的孩子永远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国主震怒,当下便遣散了后宫众人,只留下与自己结发多年的皇后陪伴自己。群臣激愤却抵不过国主的一意孤行。事情最后是在皇后怀有身孕的事情下,结束的。
此一事后,将军夫人身子不知为何日益消瘦,精气神都大不如前,以至于在生孩子之前有了小产的迹象。好在,孩子平安出生,只是将军夫人却在生下孩子后不久便杀手人寰了。
三月后,皇后生子,普天同庆。国主大悦,为小皇子定下了太子的名分,赐名王源,字霜眠。同日,他告知天下群臣,他把将军之子收为义子,赐名王俊凯,字霁夜。
为何说这只是坊间的传闻呢,因为当初那些了解事情原委的高管名将在这些年间都陆陆续续的解甲归田了。新来的那些官员不敢忤逆国主的意思,只能顺着他把那些不利于两位皇子的创业打压下去。十几年来,到最后流传下来的也只有这个版本。
“切,你说的我们都知道,我们要知道些不一样的。”
“就是就是,这些事你都说了百八十遍了。我们要听别的。”
“对啊,我要听你上次没讲完的那些山野精怪的故事。”
“对对对”
茶楼里,说书先生刚停下嘴,下面的听客们便群情激奋起来。
被说的没办法的说书先生,只要敲了敲手边的木板,等他们都冷静下来后,才缓缓道来,“好好好,那老朽就再来讲讲,上回书说到的,树妖与书生。”
“上回书说道,”劲透有力的声音,在茶馆中响起。伴随着说书先生手中木板的一次次敲落,听客们都不知不觉得带入进他所营造出来的世界里。
二楼雅间里摇着扇子,穿着绣着嫣红桃花白底长衫腰间配着白色翡翠的小公子也不例外。他一边品着茶杯中浅浅的那弯上品好茶,一边随着说书先生的忽高忽低的话语声,在眼前幻想出那名清冷俊秀的书生与落难的树妖之间的故事。
忽然,茶楼外跑进来一个人,打破了说书先生好不容易营造的奇妙幻境。他跑的飞快,冲进茶楼后,便直接跑向二楼,在小公子面前停下,一边穿着粗气,一边磕磕巴巴的说,“不,不好了少爷。小,小公子他,他出事了”
扇子猛地一合,发出“啪”的一声。众人才刚听见个声响,眼前就快速的飞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等众人回过神时,才发现原本二楼雅间内的那名白衣公子,不知何时走了。
街头,一个卖字画的摊位前,一位青衣长衫绣着青色长竹的少年,正被另一位书生样子的男子抓住正欲拿起身边的绳子把他捆绑在身后的砖红色的柱子上。只见他嘴里念叨着,“叫你破坏我的好事,叫你喜欢逞英雄,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衣少年满脸愤恨,大声的喧嚷着,说他那假画骗人,还欲欺骗人家姑娘。他是看不过去才出来把这个骗子戳穿的。没想到却被骗子反诬为偷画的人,现在更是要把他绑起来。他挣扎着,为自己辩解着,可围观的人里却没有一人愿意出来为他说句话,哪怕是目睹了事情全过程的人。
“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等会儿你会后悔的。”青衣少年看着骗子忠告道。
“呸,你现在在我手里,还敢大言不惭。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说话间,骗子便麻利的解开绳子,把青衣少年一圈一圈的捆在柱子上。心里头还盘算着,这小子肯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等会儿等人群散了就把他绑回去,把他身上的好东西都拿走,然后就去他家里问他家人索要赎金,这样不就又好多钱了吗?
骗子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忽然手腕一紧,腰间一痛,自己便被一股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废除了四五米远。
“我要到看看,是谁这么不知好歹。”一袭白衣下,一位俊秀的男子站在了骗子原本站立的位置,他眉目间皆是寒意,令人一看不觉的发冷。身侧那名青衣少年早已自己解开绳子站在白衣男子身后,指着地上的骗子说道,“王俊凯,就是他欺负我的。”
白衣男子听闻,转过身正对着躺在地上还没有缓过来的骗子,“你胆子也是大,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说着,便从腰间佩挂的剑鞘中抽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骗子见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立马识趣的跪下来求饶。反正他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时,等他们走了,自己再作威作福不就行了。骗子心里想着。
“你还轮不到我出手。”似乎是不屑于和骗子过招,白衣男子把剑收回了刀鞘里。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以为没事了的骗子赶紧多谢了几声,正欲起身溜走,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官兵包围了。
站在最前面带着乌纱穿着墨色官服系着黑色腰带的县衙走上前,对着白衣男子和青衣少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嘴上说道,“下官长安街府衙白帆,拜见太子殿下,阳殿下。”
话音刚落,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下跪,连骗子也愣住了。
“免礼”王俊凯清冷的说道。
青衣男子似乎是很不喜欢被人认出来的感觉,撇着个嘴在王俊凯背后念叨着,“你怎么把官府的人招来了。这要是他们告到父皇那儿去,我回去又要挨跪了。”
“怎么,难道你以为就算我不把府衙的人招来,父皇就不知道了?”王俊凯看着身后的青衣少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出来的?要不是父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凭我们这点小伎俩,能不被肖将军发现?”
“我知道,可我总不能每次出来都惹事吧。在这么下去,父皇怕是以后都不会让我出门了。”青衣少年苦恼的撇了撇嘴,脸上就写着三个字“不开心”。
王俊凯拍了拍少年的头,转身对身后还聆听着的县衙说道,“这人知法犯法,欺骗良家妇女不说,还企图绑架皇子。该怎么做,你懂的。”
“是,属下明白。”县衙连忙点头。随后在王俊凯的示意下,带着手下人,压着那唯一的犯人从街口消失了。
“为什么要把他交给府衙?我们把他打一顿然后把他的那些假字画全烧了不就行了。”见着骗子被府衙的人抓走,青衣少年再次嚷嚷道。
“霜眠,就算我们把他打一顿,烧了那些字画,可过不了几个月他还是会再次出来兴风作浪的。我们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我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叫我霜眠啊,王霁夜。”王源很不喜欢别人叫他霜眠,他总觉得王霜眠一点也不好听。以至于每次王俊凯开始念叨他的时候带出“霜眠”两个字,他都会像是被踩了小尾巴的猫一样生气,“就算他过几月又出来了,那我们可以再把他打一顿。让他不敢出来为止。”
看着面前意气用事的王源,王俊凯知道自己说再多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只要摸摸他的头,不再出声。
侍立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笙看着小公子吃亏的样子,又看着大公子无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当他极力的想憋住笑意的时候,耳边传来小公子微怒中带着寒意的声音,“你在笑什么?”
“完了”王笙心想。
千源凯源争源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