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澄】江小公子今天射中靶心了吗

“虞夫人，我们今天学什么啊？”一群身着紫衣的小团团们站在校场上，站得整整齐齐。
虞紫鸢抬了抬下巴，几个十六七岁点师兄便抬来几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弓箭。
“一人一把弓，十只箭，从今天起，开始练习拉弓。”
等弓箭分发好，虞紫鸢点点头，示意少年们下去，随后道：“前几天教你们的姿势还记得吗？”
“记得——”整齐划一。
“还好。”虞紫鸢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箭靶，“到时候，你们就在那里练习，三个月后，会进行一次射箭考试。知道了吗？”
“啊？——”又是整齐划一。
“知不知道？！”
“知道了——”语气里满满的不愿。
“嗯。现在你们先熟悉一下弓箭，待会再教一些别的。”
八九岁的小团团们摆弄着小巧的弓箭，拉拉弦，颠颠重，试试手感。
“嘿，江澄。”一个小团子凑到另一个小团子跟前，挤眉弄眼，“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啊。”小江澄漫不经心地问。
“嘿嘿，三个月后的射箭考试，咱俩看看谁第一名！输的那个——就穿师姐的小裙子去给对方买李老头家的红枣蒸糕！”
“才不要。”小江澄撇撇嘴。
“嘁——知道比不过我，就不敢了吧～”小魏婴得意洋洋地说。
“才不是！比就比！才不怕你呢！”小江澄生气了，气呼呼地吼道。
“江澄，魏婴！”虞紫鸢皱眉，“你俩玩什么呢！”
两个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很快就到了射箭考试，虞紫鸢坐在木椅上，金珠撑着伞为她挡太阳。
“每人三支箭，一共三次机会。”虞紫鸢举起三根手指，“五环以内算合格，如果三次都没有合格，就要补考。补考再不过……呵，准备蹲马步三个时辰吧！”
“江甲，六环，八环，五环。”银珠高声念道。
虞紫鸢低着头写下小团子的成绩。
“……江澄，八环，七环，八环。”
虞紫鸢眉头微挑，几乎不可见的点点头。
“魏婴，九环，九环，十环。”
现在虞紫鸢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扫了江澄和魏婴那个方向一眼。
“哈哈！江澄，你输了！准备穿小裙子给我买好吃的吧！”小魏婴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哼……”小江澄不怠地哼哼，嘴巴微撅。
最后小江澄还是不情不愿地在小魏婴的催促下悄悄溜进江厌离的房间，拿了一件衣服了就赶忙跑回去了。
“嘶……魏婴！你……勒死我了！”小江澄一把拍掉小魏婴给他束腰的手，松了松粉红色的腰带。
江澄拿衣服的时候没注意看，拿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件粉色薄裳，衣饰很是繁琐，连江厌离都很少穿，两个人琢磨了老半天才勉强穿出个样子。而且江厌离长他们几岁，裙子对于江澄来说太长了，刚穿上走了没几步就踩到裙摆摔了个狗吃屎。
“啧……算了算了，就这样吧，把外裳披上，可以出去啦！”
小江澄接过紫粉色的外裳，披上后在小魏婴的掩护下悄悄翻墙出去了。
“死魏婴！讨厌死了！”小江澄拍拍裙子，提着裙摆小跑着走远了。
“大爷，来份红枣蒸糕。”小江澄踮起脚尖，跟正在忙活的李大爷道。
“哟，哪来的小女娃呀？长得真标致！”李大爷笑眯眯地接过小江澄手中的银两，打包好蒸糕后拿牛皮纸给他包好。
“拿好咯。”
“谢谢。”小江澄小心翼翼地接过蒸糕，刚蒸好的糕点还烫着，小江澄颠了颠手，吹了吹被烫红的小手，看了看周围，发现人好算少赶紧撒腿狂奔。
他和魏婴经常在云梦四处撒野，再加上他们的身份，云梦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认识他。今天他出来的算早，路上行人不多，而且李大爷老眼昏花，一时没认出他来，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赶紧走，要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传着传着传到阿娘耳朵里了，那样的话他的腿就真的不报了。
“哎呦……”跑得太快了，不小心撞到人，小江澄揉了揉额头，乖乖地道了声“对不起”。
“下次走路小心点呐。撞疼了没有？”那人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额头。
“没……没事！”江澄摇摇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个人看起来和他家阿姐差不多大，长得很好看，手又很软，语气也很温柔。
和姐姐很像，但又不一样。
“抱……抱歉，我有事，先走了！”小江澄推开少年的手，走了没几步，踩着裙摆被拖着向前扑去。
完了。
小江澄心想。
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他的腰把一只有力的手搂住了。
“都说了要小心啊……”身后是少年无奈的声音。
“谢谢！”小江澄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慌忙从少年怀里逃脱，拽着裙子跑开了。
“等等！你的东西！”少年看着掉在地上的蒸糕，又看了看已经跑远了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澄，蒸糕呢？！”
“嗯？啊！蒸……我好像……”
“哇！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去买啊！害我期待了这么久！”
“才没有！我有的…只是……好像掉地上了……”
——七年后——
“下个月，会进行一场射箭比赛，夺得比赛前三甲者……魏婴！”蓝启仁狠狠拍了下桌子，对正在转头跟聂怀桑说话的魏无羡怒吼道，“我看《雅正集》你还是没抄过瘾！”
魏无羡立马坐直了身体，笑嘻嘻地说道：“先生您继续说，夺得前三甲怎么样？”
“哼！”蓝启仁冷哼一声，继续道，“夺得比赛前三甲者，可以休假一天，在此期间可以下山游玩。”
“哇——”
“可以下山！”
“这是不是说可以吃好吃的了？！”
“王兄你高兴什么呢！这前三甲肯定没你的份！”
“你还说我，你怕是前二十都够呛！”
……
“咳咳。”蓝启仁咳了几声，示意众人安静。
“比赛的规矩我会在之后讲。现在，大家先安下心学习，之后会安排时间给你们练习的。”
蓝启仁叽叽喳喳地说着，不过现在几乎没有人在意他在说什么了，全都低声讨论这射箭比赛的事情。
“嘿，忘机兄，忘机兄……”魏无羡小声地叫着前面的蓝忘机，并用手戳着他的背。
蓝忘机并没有理会他，坐得端正，脸头都没回一下。
不过魏无羡并不介意，继续问道:“忘机兄，这比赛你参加吗？你肯定参加吧？咱们比比谁能夺得一甲，输了的人就穿小裙子……”
蓝忘机终于回头，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笑嘻嘻地看着他，继续道：“给对方买酒。”
“无聊。”说罢转过身去。
不过魏无羡并没有因此放弃，坚持不懈地继续说着什么。
“…好了，下课。”蓝启仁收拾了一下书本，道。
“哦——下课了！”
“魏兄，去校场吗？”
“去什么校场！我不去照样能夺得前三甲！”魏无羡满脸嘚瑟
“嘁，惯会时候大话。”江澄哼道。
“哪有，要不我们比一下……”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先走了。”江澄摆摆手，也不等魏无羡，抬腿走在前面。
“诶……江澄！等等我啊——”
——
蓝曦臣平时没事就喜欢去后山看书。因为后山平时很少人去，清静。
不过今天好像有人先占了位子呢。
蓝曦臣躲在树后，看着那个紫色的身影。
拉弓，瞄准，射箭——七环。
少年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支箭。
“江公子？”蓝曦臣出声问道。
江澄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了从树后走出来的蓝曦臣。
“泽……泽芜君……”开口时差点咬到舌头。
“江公子在练习射箭吗？”蓝曦臣毫不介意，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
“是的。”江澄红着脸低下头。
“是为一个月后的比赛？”
“嗯。”江澄点点头，“泽芜君要参加吗？”
“不了。这种比赛每年都有的。”蓝曦臣笑着摇摇头。
“哦……”听说每年的射箭比赛，只要泽芜君参加，那么第一名就一定是他。是因为经常夺得一甲，所以习以为常吗？
“既然江公子在练习，那我就不打扰了。”蓝曦臣笑了笑，走到另一边看书去了。
江澄撇撇嘴，继续练习。
咻——咻——咻——
射出一支又一支的箭，几乎都是七环八环，甚至有的是五环六环。
江澄有点烦躁。
“不是这样的……”一双手附上他的，接着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上他的背。
“应该这样……”那双手包裹在他，带着他射出一箭——十环。
“很紧张吗？”蓝曦臣感觉他有点在颤。
“没……没有。”江澄抿了抿唇。
心跳得好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了……
蓝曦臣没有在意他的异常，仔细地跟他道出了射箭的技巧和细节，还有他姿势的错误，循循善诱，没有一丝批评的意味，让人很容易信服。
自那之后，似乎是约定好了，每天那个时候，江澄都会在那里练习，蓝曦臣则每次都会在那里教他，到后来，几乎次次十环。
“江公子很厉害，悟性很高的。”
“泽芜君谬赞了。”江澄笑道。
“好好发挥，过几日的比赛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
“谢谢。”江澄几不可闻地说道。
转眼便到了比赛的时日，参加比赛的人全都聚成一团，或紧张或兴奋地讨论着 
因为每年的比赛都难得的会有女修会来观看。
“江澄江澄，你看看哪个女修最好看呀？”
“又来！可别到处沾花惹草！那可是蓝家的女修！”
“那又怎样？蓝家的女修容貌可是一等一的好！”
江澄没再回复他，因为他在观众席上看到了一个人——蓝曦臣。
握着弓的手忍不住攥紧。
他……是来看他的吗？
蓝曦臣似乎注意到了他，对这他这个方向笑了笑。
心好像停顿了一下，然后跳得更加欢快了。
“……下一场，蓝忘机，魏无羡，欧阳信……”
江澄眼看着蓝曦臣的目光随着蓝忘机的身影移动到赛场上。
啊……原来不是来看他的吗？
“……下一场，江晚吟，金子轩，苏悯善……”
“江澄？江澄！发什么呆呢！到你了！”魏无羡撞了撞江澄的肩。
“啊……？哦。”江澄点点头，拿着弓上去了。
站在靶子前，江澄忍不住朝蓝曦臣的方向看去——没有人。
江澄疑惑地转移视线——终于看到了，他正在和蓝忘机说话。
真的，真的不是来看他的啊……刚才朝他笑，是因为蓝忘机在他后面吗？
江澄心不在焉地举起弓，看着靶子上那个红点，闭上眼睛，勉强聚集精神，再睁开眼。
咻——咻——咻——
江澄看着靶子上的成绩:
九环，七环，七环。
比赛后的第三天公布成绩，成绩栏上贴这一排纸，江澄站在人群外，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
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不过可以肯定，前三甲没有他——连前五甲都没有。
江澄转身想走，天却偏偏不随他意，他被人群挤着向前，看到了榜单上的名字:
一甲，蓝忘机。
二甲，魏无羡。
三甲，金子轩。
……
十甲，江晚吟。
“麻烦让一下 ”江澄沉声道。也不管那些人听到没有，拨开人群就走。
刚开始是走的，后来走得越来越快，最后可是拔腿狂奔，一直跑到后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到这里。反正现在他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他每天都有认真地练习，他看到魏无羡每天无所事事。可他还是输了。小时候是那样，长大了还是那样。
他永远也比不上魏无羡。
这句话阿娘经常说，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他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好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差距不止一点点。
“江公子？怎么了？”
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泽芜君……”江澄赶忙掩饰好脸上的神色，转过头看向他。
“心情不好吗？”
“哪有。”江澄道。
“是吗？”蓝曦臣看着他。那眼神，好像要把江澄看穿，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因为比赛的事？”他轻声问道。
江澄低下头，没有说话。
“不必灰心，一次比赛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你平时做得好好。比赛是因为太紧张吗？”蓝曦臣尽量放缓语气
“泽芜君，你说我悟性很高，是骗我的吧。”良久，江澄才道。
“我天资平庸，什么都做不好。明明你悉心教导了我一个月，可我连前五都没有，和第十一名只差了一分……”
“为什么要这么说？”蓝曦臣眉头微皱。
“不是吗？我努力了一个月，永远比不上别人无事时随手一练。我大概不是射箭的料吧，泽芜君不必……”
“哪有！”蓝曦臣打断江澄的话，似乎是急于证明，紧紧握住江澄的手，“你的准头很好，悟性也很高。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泽芜君不必安慰我。”江澄补完被蓝曦臣打断的话，使劲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蓝曦臣的力气好像有点大。
“不是安慰。”蓝曦臣一脸认真，握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了吗？”
“什么？”
“心跳。感受到了吗？这里，每跳一下，都是你射中我的心的证明。”
“泽芜……？”江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直视着江澄的杏眸，认真地一字一字道:
“十环。”
——小剧场——
蓝曦臣:晚吟，你买的红枣蒸糕真好吃OUO
江澄:……？所以……是你偷了我的红枣蒸糕！
蓝曦臣:……不，是你掉了，为了不浪费就……
江澄:原来是你！啊啊啊都怪你！害得我连续十天的排骨都被魏无羡抢了！
蓝忘机:……（所以当年兄长下山历练带回来的红枣蒸糕的捡的？？？）
蓝曦臣:……（嘿嘿嘿晚吟真好看嘿嘿嘿～）
——
恶魔妈妈买面膜……好牵强啊，心动的莫名其妙，告白的莫名其妙……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