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神羽‖Br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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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鲜血随着匕首的抽出而喷涌，尸骨未寒的尸体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绵延出一条细长的血河。
“还有十五分钟，应该够时间回教堂。”阿神收起怀表，把匕首往地上干脆地一丢，嫌弃地看了一眼染着血的黑手套。
他只戴了一只手套。
羽毛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默然地跟着他走。
走了四五分钟，隐约看到了教堂高高竖起的尖端，在这短暂的路途中，羽毛和阿神一句话没说。
阿神不断地瞟着羽毛冰冷的棱角，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板着脸？跟我一起做任务有那么憋屈吗？”
只见羽毛扬起一个弧度不明显的讽笑，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忘了昨晚的事。”
阿神脚步一顿，随后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瞳孔闪过一丝无奈。
“哦——如果你是说我跟你表白的事情，那我还是建议你忘记吧。”
“……你什么意思？”羽毛好看的眉宇间微微皱起，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阿神没有什么表情地挑了挑眉，像是在嘲讽，“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难道你还会对我的事情上心吗？”
羽毛闻言微微启唇，却被阿神一句话截断。
“我的心都碎成渣渣了，你还要再碾一下吗？”
羽毛冰冷的神情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是一派冷漠。
见羽毛不再对自己冷言冷语，阿神也索性闭了嘴，看了他一眼后大步往教堂的方向走去，甩给愣在原地的羽毛一个背影。
刚刚杀人不眨眼的阿神在此刻显得如此瘦削和弱小。
羽毛暗自握了握拳，最终毅然地松了开来，像是放弃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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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往往会变得令人燥热，就像昨晚身体炽热的接触一样，撩拨着平静的心脏，荡起异样的波澜。
阿神偶尔会来找羽毛，但无异于是为了一件事——
跟羽毛表白。
哪怕次次都被拒绝，甚至强行被退出门外，亦或是被骂的触碰到伤口，他都乐此不疲地做着这件事。
羽毛的房间里有一个洁净好看的立身镜，平时也被好好地保护着。
这次的阿神似乎是带着醉意来找他的，炙热的气息扑在羽毛的怀里，红通通的脸蛋用着迷离的眼神看着羽毛，一阵阵低低的喘息伴着压抑，不免有些诱人。
阿神的手抚在羽毛的胸膛上，“帮我……”
酒精和药物的交杂令他无法自制。
敏感的羽毛下意识地推开阿神，身体撞击墙面的声音很沉闷，仿佛会震伤心脏。
阿神无力地顺着墙面往下滑，喘息转而变得有些微小的哽咽，垂下的脑袋令羽毛有些不忍。
“哈哈……我说啊……你希望我去……找别人解决吗？”阿神带着一丝隐忍的难过，轻声说着，抬眸看着羽毛时，眼眶泛起红润。
“……你不过是只想找我而已。”羽毛冷漠地说道，似乎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无视了面前人的眼眶湿润。
被毫不留情泼冷水的阿神清醒了几分，扭过头吸了吸鼻子，撑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却四肢一软倒在羽毛怀里，羽毛一个没站稳，被扑倒在床上，近在咫尺的距离只要一个低头就能得到的欲望。
阿神有些错愕地对上羽毛荡起涟漪的瞳孔，药物的刺激令他贪婪地想要索求解药。
“你……！”羽毛正要推开他，却被唇瓣传来的柔软触感吞下了拒绝的话语。
（删减）
羽毛一个激灵，猛地把阿神一推，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把阿神从药物的迷乱中脱离出来，手心传来一阵疼痛。
那面镜子，如同他脆弱的心脏一般，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拼凑。
“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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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钟声比以往慢了几秒，但沉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荡的教堂。
阿神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抚上振动的大钟，扭头看向缓缓走来的羽毛。
偌大的教堂里，只有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那。
他们彼此凝望着，却是一场冷淡的对视。
钟声逐渐消失，羽毛率先开了口，“镜子拼回去了。”
阿神闻言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弄坏的东西，就一直会是坏的，我想即便拼好了，也不是原本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离开？”羽毛紧紧地凝视着他，却依旧地冰冷。
“很快就会离开。”阿神移开视线，看着教堂绚丽的彩色玻璃，黑手套下的伤口不禁隐隐作痛。
“在你彻底讨厌我之前。”
说出这句话的人，随着钟声的不再敲响而消失。
“咚——咚——”钟声久违地响彻教堂，一个纤长的黑色身影带着冰冷敲着丧钟的声调。
血红的瞳孔像是一盏灯，亮着冷意的红色光芒，在暗沉的教堂里显得恐怖。
但没有人能知道，他眼里藏的不是冷血，而是遗憾和悔意交杂的复杂感情。
月色淡然地洒在身上，墓碑反射月亮的光芒，冰冷的棱角勾勒出死亡的线条。
羽毛静静地看着被花围绕的墓碑，嘴抿成一条直直的线，细长的手握着一束白花，青筋布在手背上。
如果——没有推开的话。
他把花束轻轻地放在墓碑上。
如果——能够接受他的心意。
他蹲在原地怔了许久。
如果——自己能够不那么抗拒。
他感觉到心脏的隐隐刺痛。
如果——主动帮他处理伤口。
他缓缓站起身来。
如果——镜子的谎言令他信服。
他抬起步子离开了墓碑。
那面漂亮的镜子粘着丑陋的胶布，就像是阿神破碎的心脏被羽毛的后悔强行拼凑。
最终还是散落在冰凉的地面上受月光的洗礼。
弄坏的东西，不会再回到最初的模样。
“就像推倒你的时候对你伸出手，你却选择了推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