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齐水仙】天命10
“我是在天界征兵之时，以天兵邝露的身份，来到璇玑宫的。那时……”邝露回想这过往，清亮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殿宇内，格外的清晰。
“殿下在凡间遇到彦佑，被他带去了洞庭湖。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在太湖之时的事情，我便陪着陛下去洞庭湖走了一趟，后来，陛下想起了当年并非是洞庭君抛弃了他，而是他在废天后诱拐之下，离开了洞庭君……”邝露回忆着几百年前的事情，“因为鲤儿在一旁，我只能死死拉住他，防止他跑出去惨遭废天后毒手。我眼睁睁看着陛下受了废天后几次琉璃净火的攻击……”
说起这些来，这个平日里清丽秀雅的上元仙子，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废天后抓了彦佑和鲤儿，以洞庭湖三万水族的生死，来逼迫陛下……”
魇兽跑进了这小殿之内，听着邝露的哽咽，又看着容齐沉重的面容，伸舌舔了舔容齐的手。
容齐看着魇兽，抿了抿唇，眼尾染上了浓重的绯色。
“我只恨自己当时眼拙，没认出彦佑，让他将锦觅带离了天界，锦觅在魔界与前魔尊大婚，让天界颜面尽失。”邝露道，“天魔大战之后，陛下受穷奇反噬，便下了罪己诏，后将自己锁在了璇玑宫，前魔尊后来带了赤霄剑，帮着陛下斩杀了穷奇。”
容齐伸手，抚了抚魇兽的脖子，“你当时是不是也陪在他身边？”
魇兽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就好。”容齐喃喃道，“不是一个人就好…”
那种在黑暗之中一个人挣扎的孤寂与痛苦，他太熟悉了。他饱尝那入骨的滋味，自不愿润玉也品尝。这小小殿宇之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一片沉重。
良久，容齐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道，“我先走了，邝露你忙吧。”
“是，仙上。”
润玉自七政殿出来之时，容齐正坐在院中煮茶，这烹茶手艺，还是自凡间带来的。看着一身便服的润玉，笑得眉眼弯弯，“忙完了？来尝尝？”说着，手持茶杯，给润玉倒了一杯，递过去。
润玉抿了抿唇，落座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清香怡人，回味绵长，齐儿好手艺。”
容齐勾了勾唇角，“左右无事，便想着为你煮茶，你喜欢就好。”
“齐儿可是无聊了？”润玉话出似是无意，眼眸却紧紧盯着容齐。
“神生悠长，你不能陪着我的时候，我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容齐笑道，“往后，你忙的时候，我便等你，你闲下来，便教我修炼，如何？”
自润玉和邝露口中，他知道润玉其实很缺乏安全感，感情上的安全感，所以，他可能会时常有些许不自觉的试探，来确定自己并没有想要离开他。但他并不在意，说来，他其实对润玉不也有很深的独占欲？
润玉心头松了一口气，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好。”
“那陛下你，忙完了吗？”容齐微微歪头笑看他。
看着他这小调皮，润玉眼眸一颤，“嗯。那齐儿，我教你修炼？”
“好。”容齐站起来，将手伸向了润玉。润玉抿着唇，站起身来，牵上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前往落星潭。
潭边，魇兽正侧卧着好眠。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呦呦”的叫了两声。
“乖！”
润玉张开手来，深厚的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容齐看着他翻手为云覆手雨，眸中晶亮。顷刻间，结界凝结而成，将整个落星潭罩了起来。润玉转过来，看着容齐，“齐儿，神仙的灵力，与凡间你们所练内功相似。你体内灵力其实很纯厚，只是需要你凝神来感受。试试？”
“好。”
容齐不愧是被称赞过自幼聪慧过人，不过将将一个下午，便将润玉示范于他的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
坐在潭边的矮石上，容齐看着润玉，“你修炼的时候，有什么功法指导吗？”
润玉一愣，而后摇了摇头，“我之前修炼，都是自省经阁中看一些典籍，然后再自己摸索。关于龙族的修炼功法，六界的记载，很少。”
闻言，容齐一愣，“先天帝不是也是龙族吗？怎么会少呢？”
润玉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父帝身死道消之后，紫宸宫一应物品，我让人直接封印了，放在了库房，并未查看过。”
“那好吧。”容齐暗道可惜。即便太微再如何对润玉不仁，他也不好再动逝者之物。
“那你把修炼心得，写给我一份？”容齐看着润玉，“我也好快快修炼，早日飞升。”
“齐儿，修炼不可贪图速度。”润玉失笑道，“你知道这个道理的。”
“那你处理政事的时候，我也要有事做啊。”容齐嘟囔道。
润玉想了想，道，“我把之前我写的与你，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不要让我担心，可好？”
“好。”
承安再次上天界时，身边带了一个小精灵。
容齐坐在桌边，看着眼前身上淡淡水灵之力的小荀子，眸中含着欣喜。
小荀子看着自己全心效忠的主子，似哭似笑，急忙跪地行礼，“陛下，奴终于见到你了。”
容齐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这里不是西启，大可不必自称奴，也不必喊我陛下。”
“是是。”小荀子擦了擦眼泪。来之前太湖水君承安已经交代过了，他只是一激动，下意识才会这般。如今见陛下安泰无虞，自是欣喜非常。
润玉看着这主仆二人，道，“小荀子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像是天界之人所用，你可愿意改个称呼？”
容齐坐在他身边，也是看着小荀子。毕竟，小荀子这个名字跟了他二十年左右，但这名字听着，还是像是凡间的太监。如今，他上了天界，自是要留在天界的，改一个，也好。
小荀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小荀子自是愿意，还请陛下赐名。”
“你以后要跟在齐儿身边，还是让他来决定吧。”润玉看着容齐。
容齐点了点头，垂眸沉思。“改小为晓，家喻户晓的晓，晓荀如何？”
润玉笑看着他，全然他做主的样子。
小荀子，如今的晓荀连忙行了一礼，“晓荀多谢陛下，仙上。”
转眼便是大朝议之时，九霄云殿之上，天界政务左不过就是往日那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在议事之后，润玉尚未来得及提及容齐之事，老狐狸太巳却是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
“数日前，陛下自天河上带回一尾天生应龙，他如今已化形多日，臣闻上元仙子言及，他已是上仙之身，不日即可飞升上神。”
润玉敛眉，道，“卿倒是消息灵通。”
台下众仙：“……”陛下，有一个在您身边近身侍奉的女儿，当然会有第一手消息了！
润玉这话，便算是默认。
“臣听老君言，他与陛下命运与共，所以，臣再次请旨，册封天后，大婚以延天家血脉。”太巳俯身拱手行礼道。
没想到再次被太巳抢了先的太上老君站在队列里，气的险些吹胡子瞪眼睛。
“本座正要提及此事。”润玉正襟危坐在銮座上，道，“那尾应龙乃是天生，与本座休戚与共。”
“日前，自人间历劫归来，便已飞升上仙。名字，便是容齐。从容自若之容，白首齐眉之齐。尔等见他，可称一声容齐仙上。”润玉看着台下众仙道，“至于封后大婚，本座自有打算，不必再提。”
众仙：“……”陛下这是要先养熟了？
正当众仙在台下窃窃私语之时，殿外高唱，“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到～”
殿内霎时一静，一片无声。这位世外之人怎么来了？
润玉垂眸，嘴角讽刺一闪而过。高唱方落，只见殿门之外，斗姆元君端坐莲台之上，莲台自动，移向殿内。
“天帝陛下。”只淡淡打了招呼，身形一动也不动。
润玉放在膝上的手摩挲着袖沿，起身绕过御案，站在九五高台上，俯视着这位所谓的大罗金仙，语声淡淡，“不知斗姆元君前来，有何要事？”
“今日前来，乃为一事。闻及天界出了一尾天生应龙，心生怜惜，想收其为徒。”斗姆元君淡声道。
润玉心中嗤笑。这么多年，足够他想清楚当年个中缘由。这些所谓的世外神佛，也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虚伪之徒。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受世人景仰，万世供奉，可当众生真的有难之时，他们做了什么？没有。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可他们忘了，没有众生，他们，算什么？
“本座非他本人，如何决定他的去留？”润玉淡淡道。
“陛下可遣人，寻他来，当面问问。”
润玉心中烦躁，如今，尚不是与三岛十洲翻脸之时，众仙对他们信仰犹在，若是今日与斗姆元君撕破了脸皮，怕是天界便要动荡。可齐儿……
众仙看着高台上的天帝陛下，心中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实在可以理解。毕竟，准天后刚来，感情还没培养好呢，就要去学艺，孤身太久的天帝陛下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众仙暗搓搓一个个交换眼神，歪歪着陛下的小心思。
示意仙侍前去请容齐，润玉闭眼。对不起，齐儿，原谅我这一次不得不让你直面他们，但是，我绝不放你走！！
不过片刻，容齐已随着仙侍前来，缓缓走进大殿。虽是诧异殿内莲台上所座何人，但面对大场面，容齐仍旧是那个稳得住的容齐，那个猎场上面不改色的容齐，那个敢直接忽悠北临皇帝的容齐。
径自绕过莲台，先是对着台上的润玉行礼，“陛下。”众仙面前，是不能放肆的，容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众仙发现，自容齐前来，面无表情的天帝陛下连脸色都柔和了呢。
润玉自高台上走下来，扶着他，道，“不必多礼。”
“谢陛下。”容齐站直了身体，随即站在了润玉身侧，好似如此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自然而然。
润玉眉峰微动，嘴角弯起小小弧度来，整个人心神一松，道，“齐儿，这是上清天斗姆元君，想收你为徒。”
“你答应了？”容齐闻言，却是转过来盯着润玉。容齐知道斗姆元君其人，但是对她并不熟知，且没有好感，谈何愿意？况且，他才将将与润玉在一起？他不信润玉愿意放他离开！
容齐这声反问，让润玉心中欢喜越来越盛，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可到底还在九霄云殿。润玉笑看着他，柔声道，“尚未。总要你愿意才好。”
容齐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的互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众仙感叹，果然啊，仙上也不愿意和陛下分开啊～
斗姆元君虽是面不改色，但总归是不舒服，正要开口之际，容齐便已牵着润玉走过来，“元君好意，容齐心领了。”
“尔为何不愿？”
“上清天虽好，却非容齐心向往之。容齐此生，只愿与陛下在天界蹉跎芳华，别无二志。”容齐拱手道，“且，小仙与陛下同属应龙，小仙想学的，相信陛下必会倾囊相授，绝无藏私。”
哇哦～
发糖了啊～
虽是不合时宜，但是挡不住众仙心中欢呼雀跃啊～
竟然是仙上先行当众表白了心意呢～
润玉闻言，终是未能压住嘴角，勾起笑意来。微动脚步，上前握紧了容齐的手。长袖之下，两人十指交扣相握紧紧。“齐儿所言不错。他想要的，本座自倾己所有，满他心愿。”
“天帝陛下自然灵力高深，只是佛道高深，怕是并未参悟。”斗姆仍是看着容齐。
“小仙只想与陛下一处，不作他想。”容齐很是坚定。
“不参悟得道，如何飞升？”斗姆语声淡淡。
怎么就说不通了？容齐心下反感已起。我不愿参佛参道，难道还要逼我不成吗？这上清天的尊神，怎的这般模样？
“小仙乃是人界历劫飞升，自认俗人一个，承蒙陛下不嫌弃，将小仙带回天宫，好生照顾。小仙只愿常伴他左右，此生不离不弃。元君好意，小仙心领。六界比小仙优秀者不知凡几，元君可看看他们，圆收徒心愿。”
“殿下在凡间遇到彦佑，被他带去了洞庭湖。回想起了一些小时候在太湖之时的事情，我便陪着陛下去洞庭湖走了一趟，后来，陛下想起了当年并非是洞庭君抛弃了他，而是他在废天后诱拐之下，离开了洞庭君……”邝露回忆着几百年前的事情，“因为鲤儿在一旁，我只能死死拉住他，防止他跑出去惨遭废天后毒手。我眼睁睁看着陛下受了废天后几次琉璃净火的攻击……”
说起这些来，这个平日里清丽秀雅的上元仙子，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废天后抓了彦佑和鲤儿，以洞庭湖三万水族的生死，来逼迫陛下……”
魇兽跑进了这小殿之内，听着邝露的哽咽，又看着容齐沉重的面容，伸舌舔了舔容齐的手。
容齐看着魇兽，抿了抿唇，眼尾染上了浓重的绯色。
“我只恨自己当时眼拙，没认出彦佑，让他将锦觅带离了天界，锦觅在魔界与前魔尊大婚，让天界颜面尽失。”邝露道，“天魔大战之后，陛下受穷奇反噬，便下了罪己诏，后将自己锁在了璇玑宫，前魔尊后来带了赤霄剑，帮着陛下斩杀了穷奇。”
容齐伸手，抚了抚魇兽的脖子，“你当时是不是也陪在他身边？”
魇兽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就好。”容齐喃喃道，“不是一个人就好…”
那种在黑暗之中一个人挣扎的孤寂与痛苦，他太熟悉了。他饱尝那入骨的滋味，自不愿润玉也品尝。这小小殿宇之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了一片沉重。
良久，容齐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道，“我先走了，邝露你忙吧。”
“是，仙上。”
润玉自七政殿出来之时，容齐正坐在院中煮茶，这烹茶手艺，还是自凡间带来的。看着一身便服的润玉，笑得眉眼弯弯，“忙完了？来尝尝？”说着，手持茶杯，给润玉倒了一杯，递过去。
润玉抿了抿唇，落座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清香怡人，回味绵长，齐儿好手艺。”
容齐勾了勾唇角，“左右无事，便想着为你煮茶，你喜欢就好。”
“齐儿可是无聊了？”润玉话出似是无意，眼眸却紧紧盯着容齐。
“神生悠长，你不能陪着我的时候，我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容齐笑道，“往后，你忙的时候，我便等你，你闲下来，便教我修炼，如何？”
自润玉和邝露口中，他知道润玉其实很缺乏安全感，感情上的安全感，所以，他可能会时常有些许不自觉的试探，来确定自己并没有想要离开他。但他并不在意，说来，他其实对润玉不也有很深的独占欲？
润玉心头松了一口气，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好。”
“那陛下你，忙完了吗？”容齐微微歪头笑看他。
看着他这小调皮，润玉眼眸一颤，“嗯。那齐儿，我教你修炼？”
“好。”容齐站起来，将手伸向了润玉。润玉抿着唇，站起身来，牵上了他的手，两人一起前往落星潭。
潭边，魇兽正侧卧着好眠。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呦呦”的叫了两声。
“乖！”
润玉张开手来，深厚的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容齐看着他翻手为云覆手雨，眸中晶亮。顷刻间，结界凝结而成，将整个落星潭罩了起来。润玉转过来，看着容齐，“齐儿，神仙的灵力，与凡间你们所练内功相似。你体内灵力其实很纯厚，只是需要你凝神来感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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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齐不愧是被称赞过自幼聪慧过人，不过将将一个下午，便将润玉示范于他的法术，学了个七七八八。
坐在潭边的矮石上，容齐看着润玉，“你修炼的时候，有什么功法指导吗？”
润玉一愣，而后摇了摇头，“我之前修炼，都是自省经阁中看一些典籍，然后再自己摸索。关于龙族的修炼功法，六界的记载，很少。”
闻言，容齐一愣，“先天帝不是也是龙族吗？怎么会少呢？”
润玉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父帝身死道消之后，紫宸宫一应物品，我让人直接封印了，放在了库房，并未查看过。”
“那好吧。”容齐暗道可惜。即便太微再如何对润玉不仁，他也不好再动逝者之物。
“那你把修炼心得，写给我一份？”容齐看着润玉，“我也好快快修炼，早日飞升。”
“齐儿，修炼不可贪图速度。”润玉失笑道，“你知道这个道理的。”
“那你处理政事的时候，我也要有事做啊。”容齐嘟囔道。
润玉想了想，道，“我把之前我写的与你，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不要让我担心，可好？”
“好。”
承安再次上天界时，身边带了一个小精灵。
容齐坐在桌边，看着眼前身上淡淡水灵之力的小荀子，眸中含着欣喜。
小荀子看着自己全心效忠的主子，似哭似笑，急忙跪地行礼，“陛下，奴终于见到你了。”
容齐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这里不是西启，大可不必自称奴，也不必喊我陛下。”
“是是。”小荀子擦了擦眼泪。来之前太湖水君承安已经交代过了，他只是一激动，下意识才会这般。如今见陛下安泰无虞，自是欣喜非常。
润玉看着这主仆二人，道，“小荀子这个称呼，听起来不像是天界之人所用，你可愿意改个称呼？”
容齐坐在他身边，也是看着小荀子。毕竟，小荀子这个名字跟了他二十年左右，但这名字听着，还是像是凡间的太监。如今，他上了天界，自是要留在天界的，改一个，也好。
小荀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奴…小荀子自是愿意，还请陛下赐名。”
“你以后要跟在齐儿身边，还是让他来决定吧。”润玉看着容齐。
容齐点了点头，垂眸沉思。“改小为晓，家喻户晓的晓，晓荀如何？”
润玉笑看着他，全然他做主的样子。
小荀子，如今的晓荀连忙行了一礼，“晓荀多谢陛下，仙上。”
转眼便是大朝议之时，九霄云殿之上，天界政务左不过就是往日那些，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在议事之后，润玉尚未来得及提及容齐之事，老狐狸太巳却是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
“数日前，陛下自天河上带回一尾天生应龙，他如今已化形多日，臣闻上元仙子言及，他已是上仙之身，不日即可飞升上神。”
润玉敛眉，道，“卿倒是消息灵通。”
台下众仙：“……”陛下，有一个在您身边近身侍奉的女儿，当然会有第一手消息了！
润玉这话，便算是默认。
“臣听老君言，他与陛下命运与共，所以，臣再次请旨，册封天后，大婚以延天家血脉。”太巳俯身拱手行礼道。
没想到再次被太巳抢了先的太上老君站在队列里，气的险些吹胡子瞪眼睛。
“本座正要提及此事。”润玉正襟危坐在銮座上，道，“那尾应龙乃是天生，与本座休戚与共。”
“日前，自人间历劫归来，便已飞升上仙。名字，便是容齐。从容自若之容，白首齐眉之齐。尔等见他，可称一声容齐仙上。”润玉看着台下众仙道，“至于封后大婚，本座自有打算，不必再提。”
众仙：“……”陛下这是要先养熟了？
正当众仙在台下窃窃私语之时，殿外高唱，“上清天玄灵斗姆元君到～”
殿内霎时一静，一片无声。这位世外之人怎么来了？
润玉垂眸，嘴角讽刺一闪而过。高唱方落，只见殿门之外，斗姆元君端坐莲台之上，莲台自动，移向殿内。
“天帝陛下。”只淡淡打了招呼，身形一动也不动。
润玉放在膝上的手摩挲着袖沿，起身绕过御案，站在九五高台上，俯视着这位所谓的大罗金仙，语声淡淡，“不知斗姆元君前来，有何要事？”
“今日前来，乃为一事。闻及天界出了一尾天生应龙，心生怜惜，想收其为徒。”斗姆元君淡声道。
润玉心中嗤笑。这么多年，足够他想清楚当年个中缘由。这些所谓的世外神佛，也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虚伪之徒。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受世人景仰，万世供奉，可当众生真的有难之时，他们做了什么？没有。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可他们忘了，没有众生，他们，算什么？
“本座非他本人，如何决定他的去留？”润玉淡淡道。
“陛下可遣人，寻他来，当面问问。”
润玉心中烦躁，如今，尚不是与三岛十洲翻脸之时，众仙对他们信仰犹在，若是今日与斗姆元君撕破了脸皮，怕是天界便要动荡。可齐儿……
众仙看着高台上的天帝陛下，心中诧异的同时，又觉得实在可以理解。毕竟，准天后刚来，感情还没培养好呢，就要去学艺，孤身太久的天帝陛下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众仙暗搓搓一个个交换眼神，歪歪着陛下的小心思。
示意仙侍前去请容齐，润玉闭眼。对不起，齐儿，原谅我这一次不得不让你直面他们，但是，我绝不放你走！！
不过片刻，容齐已随着仙侍前来，缓缓走进大殿。虽是诧异殿内莲台上所座何人，但面对大场面，容齐仍旧是那个稳得住的容齐，那个猎场上面不改色的容齐，那个敢直接忽悠北临皇帝的容齐。
径自绕过莲台，先是对着台上的润玉行礼，“陛下。”众仙面前，是不能放肆的，容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众仙发现，自容齐前来，面无表情的天帝陛下连脸色都柔和了呢。
润玉自高台上走下来，扶着他，道，“不必多礼。”
“谢陛下。”容齐站直了身体，随即站在了润玉身侧，好似如此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自然而然。
润玉眉峰微动，嘴角弯起小小弧度来，整个人心神一松，道，“齐儿，这是上清天斗姆元君，想收你为徒。”
“你答应了？”容齐闻言，却是转过来盯着润玉。容齐知道斗姆元君其人，但是对她并不熟知，且没有好感，谈何愿意？况且，他才将将与润玉在一起？他不信润玉愿意放他离开！
容齐这声反问，让润玉心中欢喜越来越盛，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可到底还在九霄云殿。润玉笑看着他，柔声道，“尚未。总要你愿意才好。”
容齐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的互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众仙感叹，果然啊，仙上也不愿意和陛下分开啊～
斗姆元君虽是面不改色，但总归是不舒服，正要开口之际，容齐便已牵着润玉走过来，“元君好意，容齐心领了。”
“尔为何不愿？”
“上清天虽好，却非容齐心向往之。容齐此生，只愿与陛下在天界蹉跎芳华，别无二志。”容齐拱手道，“且，小仙与陛下同属应龙，小仙想学的，相信陛下必会倾囊相授，绝无藏私。”
哇哦～
发糖了啊～
虽是不合时宜，但是挡不住众仙心中欢呼雀跃啊～
竟然是仙上先行当众表白了心意呢～
润玉闻言，终是未能压住嘴角，勾起笑意来。微动脚步，上前握紧了容齐的手。长袖之下，两人十指交扣相握紧紧。“齐儿所言不错。他想要的，本座自倾己所有，满他心愿。”
“天帝陛下自然灵力高深，只是佛道高深，怕是并未参悟。”斗姆仍是看着容齐。
“小仙只想与陛下一处，不作他想。”容齐很是坚定。
“不参悟得道，如何飞升？”斗姆语声淡淡。
怎么就说不通了？容齐心下反感已起。我不愿参佛参道，难道还要逼我不成吗？这上清天的尊神，怎的这般模样？
“小仙乃是人界历劫飞升，自认俗人一个，承蒙陛下不嫌弃，将小仙带回天宫，好生照顾。小仙只愿常伴他左右，此生不离不弃。元君好意，小仙心领。六界比小仙优秀者不知凡几，元君可看看他们，圆收徒心愿。”
姚温玉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