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连城璧*花无忧】天若有情(三十一)
计划
因为亲朋好友众多,留宿的客房不够用,花无谢、花无忧、花飞扬、再加个远房的小表弟四人挤在一张床上,三更十分,花无谢就听到一阵哽咽声,心里浮起一股火,谁大半夜的哼哼叽叽,还让不让人睡觉,睁眼一看,见花无忧全身蜷曲成团,五官紧皱,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无忧!无忧!你怎么了?”花无谢轻拍着花无忧,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花无忧呼吸艰难,脸色苍白,好半晌才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花无谢的手,好似抓住了一棵救命韬草一样,有气无力地道:“哥……我好疼!”
“疼?哪里疼?”
花无忧捂着胸口,“我的……我的心……好疼!”
花无谢一脚将花飞扬踹醒,要他出去找大夫,远房小表弟也睁开了眼睛,由于他的嗓门很大,没多久,就惊动了整个花府。
大夫打着瞌睡,为花无忧把完脉之后,草草来了句:“并无大碍,需静养几天即可!”
花老太太便吩咐几个侍从,将湖心岛收拾一下,当夜就把花无忧送了过去,花无谢以照顾三弟为名,也跟了过去。
待花无忧醒过来,喝上几口花夫人炖的鸡汤,气色顿时好转几分,花无谢方才一脸正色地问道:“自打你回到家,就一直不对劲儿,现在没别人,说说吧!”
“哎呀,二哥!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花无忧打了个哈哈,想继续喝鸡汤,却被花无谢直接夺了过去,“臭小子,别想着骗我,累了,以前即便快要累死了,你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可现在呢,你神色空洞、思绪凝滞,能入到心里的疼,可不是一般的事!”
“我……”花无忧看了看花无谢,又看了看桌上的鸡汤,“哥,能让我喝完鸡汤再说么!”
花无谢:“……”
之后的小半天里,花无忧说了许多许多,除了自己受伤的事,他与连城璧在三角地的点点滴滴,都一吐而出,只觉慌张逃开后,自己似失了半个魂魄,在北巡之地折腾了一个多月,也没把那半个魂魄找回来。
花无谢看着捧着空碗的弟弟,没奈何地摇摇头,“我的傻弟弟哟,不是早告诉过你不要先动情么!”
“我……我没忍住!”花无忧轻声回道。
“可听大哥说,他后来亲自到云州去找你了!”
“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何必再去徒惹烦恼!”
花无谢冷哼一声,“道理无需我讲,你自能说了一大堆,可为什么你还是走不出来?”
花无忧:“……”
“我知道,连城璧是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人物,你骨子就喜欢这样的人,可他啊……怎么说呢,城府太深,杀伐果敢,心肠够狠,手段够辣,并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你与他一起,会很辛苦的,所以……”
“我明白!”花无忧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放心吧哥!我不会有事的,我已向圣上奏请一年出外游学,趁此机会就去一趟西域吧!”
“什么?”花无谢秀眉紧蹙,尽管他心中明白,花无忧迟早都要与宿命对抗一番,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般快,不勉担心起来。
花无忧轻轻抓住花无谢的衣角,“二哥,放心吧,我也没说这一次就能查出真相,至少,我要亲眼见见西域里到低哪个不长眼的总是跟我过不去!”
“可是……”
“小叔不也在那儿么!不会有事的,我到西域先与小叔会合,你相信我,凭我现在的功夫,没几个人是我对手!”
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花无谢还是担心,奈何花无忧已经下定决心,阻止不了,不如想着如何帮他,静心休养几天后,花无忧的奏请就下来了,两人便关起房门,打开地图,开始研究出行路线。
去西域有两路线:第一条是从云州入三角地混进商队经匈奴辖地,入丝绸之路,到达西域;第二条是从西楚进沙漠,转道丝绸之路,至西域。两条路各有利弊,第一条路蜿蜒曲绕不说,在匈奴地盘上无论是兵卒还是百姓,都是很棘手麻烦的事,很明显第二条路要好走一些。
可问题是,西楚是连城璧的地盘,花无忧躲还躲不及,怎么能自己送上门儿去呢!
花无谢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下个月十五,是楚国庆国大典,广发请谏,各诸番国都会前去相贺,齐国也在受邀之列,年初父亲太忙脱不开身,圣上就派元若和我前去观礼,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吧!”
“不去!”花无忧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一咕噜趴在床上,他可不想见到那个混蛋!
心事似被花无谢看穿,“不用怕,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咱俩用一个身份?”
花无忧抬起头,正迎上花无谢盈盈闪亮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花无谢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花无忧不置可否,花无谢却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先是对外散布假消息,说花家三公子出外游学,随后就着手准备出使楚国的事宜。
年关刚过,已有些许春意,雪意稍融,花无忧坐在马车内,心中忐忑,花无谢一手拿火钳正翻转着火盆里的红薯,待烤熟之后,放到盘子里递给无忧,“没什么好担心的,到在善京,就住在驿馆里,听说翻修得特别豪华,这可是托了你的福!”
花无忧咬了一口红薯,香香甜甜的味道令他心下稍安,想起了两人在楚国时的种种,不由得苦笑,缓缓放下红薯,“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哎呀,你就放心吧,实在不行,到了善京你就直接出北城门,以你的功夫,还怕罢脱不了守门的兵卒!”
兵卒不足为惧,可这样一来,不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么!花无忧闭上眼睛,心愈发凌乱起来,直到入了善京城这种凌乱才有所缓解,齐衡将马车驶入驿馆内院,花无谢兄弟俩才下车,走进房间内,茶还未端上,就有人来报,说英王前来拜访。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无忧顿时捂住头,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花无谢一把按住花无忧,“别怕,万事有我呢,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这时,就听几个侍从你一句我一句,带着几分为难几分无奈,“英王殿下,这是驿馆内宅,你不能进的!”“三殿下……这不合规矩啊!”“殿下……”
“他……他知道我来!他知道我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花无忧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结果稀里糊涂地被花无谢一把推到柜子里,下一刻连城璧就出现在门口。
“三殿下,如此心急地闯入我驿馆内院,究竟是何意?”齐衡款步上前,一脸正色地寻问道。
连城璧负走移至房内,四下寻望,神色讳莫,随后对着齐衡浅然一笑,“你们是无忧的二哥与二兄长,自然也是本王的二哥二兄长!”
这一句话惊得花无谢险些摔倒,幸亏齐衡及时扶住,躲在柜子里的花无忧全身也不那么稳当了,这个连城璧也太不要脸了,竟跑到这里大言不惭的乱攀亲戚。
“呃……三殿下严重了!”花无谢客套道,“有什么话,我们到前院客厅去说可好?”
“不用了,本王不喜欢拐弯抹角,本王就想知道无忧现在在哪儿?”
“你说无忧啊!”花无谢故作轻松地道:“他请了一年的假,到各地游学去了,这会儿在哪儿,我还真不知道!”
“齐衡、花无谢,本王已经对你们够客气的了,别逼本王做出些出格的事!”
“你现在做得还不够出格么?我们可是西楚圣上请来的贵宾,你对我们客气点儿!”花无谢反驳道。
齐衡沉着脸,单手一抬摆出一个送客的姿势。
可连城璧一动不动,继续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解释,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所以还请花二公子、齐小公爷帮忙。”
找人帮忙还这种态度?花无谢撇撇嘴,以示不满。
“这个么,恕我无能为力!”齐衡冷冷地道,“尽管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三弟若不想见一个人,任你用何手段都没用。”
这时屋外又一阵熙熙攘攘,又听那几个人七嘴八舌,“贤王殿下,那是内院啊!”,不大一会儿,就见傅红雪现于门外。
花无谢拍拍头,无奈地望着齐衡道:“今儿,咱们的面子可真够大的了,刚到善京,就有两位王爷登门拜访,真……真荣幸之至啊!”
互敬一番之后,傅红雪草草几句,便对连城璧说圣上要他们二人立刻前去皇宫,连城璧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傅红雪恭恭敬敬的施礼,“今日多有打扰了,还望二位大人误怪!”
确定两位王爷离开之后,花无忧才从柜子出来,正迎着齐衡与花无谢投来的目光,无奈地摆摆手,“什么都别问!什么也别说!”
三人不由沉默,现实已经再明白不过,连城璧早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了,发现花无忧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下可惨了!”花无忧懊恼不己,“就是想借个道去西域,有必要这么逼人么!”
“别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齐衡安慰道,“至少英王现在还没发现花无忧在这儿。不妨从长计议!”
双璧羡吹皱一池春水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