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灵魂当铺》第四章

第八号当铺改梗kikikiki
架空➕穿梭
主华须
——
双眼猛地触及灼烈的日光之时，华少下意识抬手遮出了一片阴影。是许久未见的好天气。
他静静走近，直到伸手触碰到那块石碑。平日的冰凉因近几日的好天气，晒得有些温度了。
天气这么好，你也会觉得暖和一点吧。
他缓缓坐下，对着那墓碑说起话来。
“最近事情少些，我想来看看你。”
“黑影让我找个助手。我捡回来一个少年，恶得纯粹，杀了人也毫无愧疚悔改之心。”
“你说，是不是饥荒和瘟疫这种天灾，真的会将人的本质都改变。”
墓碑旁的草地也软软的，
和那人一样温和如风。
“我那天在酒楼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他笑起来不如你温柔好看，但我还是出了神。”
说着，华少像是想起什么，顿住了片刻。
“别生我的气。”
“我已经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话语声就这样停住。只有风声掠过。
世间不过这样寂静而孤独。
“这人间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
“苞儿…我有些想你。”
——
华少回到当铺的时候，空间里的景象依旧。他叹了口气，挥手清理了桌上的狼藉。只是四顾下却不见须的身影。给他准备的房间也空无一人。
暂且卸了一身疲惫，缓着步入房间，刚脱了外衫放下，目光移至床榻，便皱了眉。
寻了半晌的人，此刻睡得正香。更不用说少年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丝绸睡衣，几寸肌肤也因侧着身的姿势而闯入华少眼帘。
“你在这里干什么？”
出声被恍然惊醒的人睁了眼，一个不小心，手臂的支撑也突然落空。来不及多说责备的话语，华少上前扶住了须，直到少年稳住才松了手。
须堪堪撑住华少手臂才没掉下床榻，反应过来却是因鼻尖一瞬嗅到那人的味道悄悄红了耳尖。
“我……我在这等你。”
华少没耐心多去思考须为什么不呆在自己的房间，偏偏到他的卧室……还是床上，等他。还未散尽的疲惫和眼前的景象让他变得有些烦躁。
“下来。”
“……我不。”
“我让你下来。”
“我就不！”
华少看着面前任性的人，正准备强行扯他下来，却被执拗的少年发觉到端倪，伸出手臂就搂住他的脖子，直直抱住了他。
本就松垮的睡袍这么一折腾，更是危险地散开了几分。华少此刻才嗅到须隐匿许久的体香，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青草香气。
太近的距离。甚至脸颊在他颈边的触感，都一瞬清晰的放大开来。
短暂怔住，华少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少年。皱着眉，此刻也因刚才发生的事清醒了几分。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以身相许！”
华少被这句话哽住，无奈地抚额，只不过半个下午的时间……
“不要闹了，下来。”
“我没有在闹！”
此刻他才重新看向床榻上的人，却意外收获了须有些生气的面容。少年眼里没了寻常的戏谑和狡黠，却是不知名的认真和坚定。
“老板你收留我，让我当助手，给我饭吃，还除掉了我脸上的胎记…”
“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对我这么好，我必须报答你！”
“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来想去，只有以身相许了！”
华少感觉头更疼了。
“听着，我不需要你什么报答，收留你是要你为当铺做事的，好好工作，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你不喜欢我么？”
须歪了头，看着华少，却只收获到那人平静如常的表情。终于有些失落地垂眼，叹了口气。
“是因为那个很好看的花苞头的大哥哥么。”
华少瞳孔收缩，瞬间冷了脸色。
“我下午很无聊，在你房间等你好久，看到你桌上反扣的照片……”
 “我也不是故意要看到的！”
心虚地解释，华少神色却没有半分松动，耐心在此刻消磨殆尽，他只想直接把眼前这个不知分寸的小孩丟出去，还自己一个清净。
“最后一遍，出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压出来的。
“好好好，我出去。”
须整了整衣袍起身，赤着脚，目光绕了一圈也没寻到鞋子，才想起自己好像来时便是这样。
感受到华少散发出的低气压，须一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忌讳的话。有些丧气的走出华少房间，却在门口停住，像是下定了决心，以很快的语速说完了剩下的话。
“我会一直陪着老板你的！”
话毕，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在原地的华少却像被这句话击中一般，胸腔里被冒犯的怒意不知怎么渐渐消散。
“会一直陪着我……么。”
喃喃着张口，自己并未意识到，嘴角小幅度的上扬是因为什么。
真是个无知又喜欢承诺的小孩呢。
——
咚咚咚跑回自己房间的须将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努力回想着刚才最后一句会不会让华少生气。又或者，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快了？
万一老板都没听清呢………
一把拉过被子捂住了脸。逐渐冷静了下来。
哎。不该在老板面前提那个哥哥的。
应该是对老板很重要的人吧。
可是这么重要的人，为什么没陪在老板身边呢。
哎，真的想不通。
须想着想着，直到被子里的氧气耗尽，小脸憋的通红，还烫烫的，才从被子里探出了头。
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却依旧没有触碰到床的边沿。
床好大好软哦。
可是……
这么大的床………就自己一个人睡吗？
明明是从来没想过能拥有的生活，须却莫名有些不安感。还是因为没做些什么帮助到老板才会这样吧，把受人恩惠的不好意思当作今天唯一能得到的答案，少年逐渐闭上了眼。
床头的灯光暖暖的亮着，
给予他安心入梦的光源。
——
白日。
教堂里来祈祷的信教徒并不少，神父温柔地笑着同一位太太告别，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低声抽泣的身影。
他很快走过去，询问了情况。原来是个家道中落，工作又不顺的可怜人。简单的安慰过后，那人擦干了眼泪，向他道谢，然后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丸看到他背部右上角的印记忽隐忽现，直到彻底消失，礼貌的笑容也终于止住。
那是一个“八”字样的印记。
树上蝉鸣依旧，这算是上帝保佑的教堂已是喧闹中清净的一方区域。若不是这可怜人误打误撞来到这里，恐怕不久也会步入那座古楼，将灵魂都典当给黑暗。
已经沉寂几百年的邪恶的灵魂当铺，终于开始窥探这人间的脆弱和欲望了么。
心头的压抑久久不能散去，丸叹了口气，拿起刚刚放置一旁的圣经，沉淀着重新向教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