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长篇小说《食堂帝国》第七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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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水火硝烟
第七章 一触即发
“那采砂厂啊，已经在河务管理局办过合法手续了。周边几个村的那伙刁民，非得说河道是属于他们的，不交钱不让开工。给钱！先给了九十多万，没开两天村民又闹事，又给了五十多万。嘿！没几天继续闹。把船抢走了，路也给断了。要是你们怎么办？”
老钱用下巴点指着李总、张副总他们问道，脖子上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闪着咄咄逼人的亮光。
“执法大队的人去了，跟他们讲法律有用吗？说河道滩涂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谁听你的？我们这里一向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法不责众！采砂厂自从把地拍下来，一年多就没正常开过工。最后实在没咒念了，托人求到我这。我召集了五十多个兄弟，到那就给他平了。别看他们闹事的村民二三百号人，也拿着镐把子、菜刀啥的，先把他们带头的给废了，就都TM蔫了。一中看大门的有个瘸子，你们看见过吧？练过武，很能打，他的腿是被谁把脚筋给挑了的？现在见了我，‘钱哥、钱哥’地叫得可亲了。”
老钱晃着脑袋，露出恶魔般的狞笑。
“别看你牛，最厉害的还是四哥。四哥跺一脚，全市都得颤三颤、摇三摇、晃三晃。你不服吗？”郑主任故意挖苦道。
“我当然服四哥了！我也就在古城县混混，整个古城市谁不知道四哥的大名？诶，李总你知道韩老臭——臭哥吧？”老钱斜着三角眼问李总。
“听说过，干嘛？”李总不以为意地说。
老钱皱着鼻子、撇着嘴说：“四哥是韩老臭的铁哥们，生死弟兄！臭哥能成为古城市老大，有一半的江山是四哥打下来的。动物园什么动物最厉害？斑马呀，黑白两道通吃。我跟人家一比，就是要饭的。人家是挣大钱的，小钱都看不上。”
“他们是做什么买卖的？”张副总夹了口菜，问道。
“什么挣钱干什么——那些开KTV的、开货运站的、搞工程的，不都得看臭哥、四哥他们脸色行事？人家做的最小的买卖，跟你们有点关系，知道是啥吗？”老钱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压得桌子微微晃动。
张副总几人没有回话，静静地听着。
“古城市所有的生猪屠宰场都是臭哥开的，市场上蔬菜的价格，也是臭哥定的。跟你们有关系没？”老钱冷笑一声，说。
“猪肉、蔬菜都是他们垄断的？”张副总显然不大相信，反问道。
“没见识！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屠宰场没有我们的干股？至于蔬菜，想全部垄断，你疯了？活腻歪了才那么干，控制几种就足够了！”四哥翘着二郎腿，冷冷地说。
张副总被骂，火往上撞，身子一动，就想要发作。李总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哈哈哈！开始肯定有炸刺的，新城县屠宰场那个丁老肉，想带头闹事。四哥他们先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派人一个月捅他一次。第四次他就跑了，过年回老家都得偷偷摸摸地，大年三十晚上回来，第二天早上悄默声地就走了。”老钱吹捧四哥道，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
不过，韩老臭一伙人的行径，确实猖狂、残暴、令人发指。
“该要人命的，绝不手软；能小处理的，打几顿就行了。杀手是什么？”四哥用阴毒凶狠的眼神扫了对方几眼说，“杀手很多时候不是要人命的，而是杀他手、剁他脚，解决问题是目的！要是换成现在，就不用捅丁老肉那几刀了。我们有专人养狗训狗，每天给狗喂生肉，让咬谁咬谁，叼住就不撒嘴。放狗咬他几次就完事了。”
此番话从四哥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另众人不寒而栗。
“今天呐，是四哥回老家，我把他硬拉来的，为的是给你们介绍介绍。认识了四哥，在古城市你就横着走了，提他名字，没人敢不给面子——你们不敬四哥一杯？”老钱用筷子指着李总一圈人，颐指气使地说。
李总深深地看了四哥那满是针眼的胳膊一眼，给张副总递了一个眼色，端起酒杯，哈哈一笑，说：
“这么着吧，我和张总一块，敬四哥、郑主任跟老钱一杯。”
“来！干了！”老钱和郑主任面露喜色，也端起酒杯。
四哥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挠了挠额头，才缓缓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
“吃菜！”一杯酒下肚，郑主任心情不错，招呼众人。
“早就想跟大家坐坐了，一直在忙，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一会吴磊记得把账结了。”李总对采购员吴磊说。
“哦！”吴磊一愣，随即答应一声。
“哪能让你结账呢？这不寒碜我吗？不行、不行！”老钱着急道。
李总表情严肃地说：
“等我把话说完——其实在电话里，我早已经跟郑主任和老钱你们说过很多次了，首先，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出过问题的供货商一律不准用；其次，用谁不用谁，我做不了主。你看今天我带来的这些人，张总、韩经理属于公司营运部的，张主任是设备部的，采购是采购部的，会计是财务部的，安全员是安全部的，都有自己的直属领导，我是无权插手的。所以你们说要给食堂送货那事，行不通。”
老钱、郑主任等人，表情瞬间僵硬下来。老钱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盘子上，溅起老高，又滚落到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你蒙谁呢？你是老总，你做不了主？！”
“我只是一个管理区总经理，我们公司在全国承包着三百多家食堂，有二十多个管理区呢。大公司，跟那些小公司和个体户可不一样，他们个人说啥就是啥。公司规模大了，怎么管理？由着下边这些小领导们乱来？营运部、财务部、采购部、安全部、监察部、审计部，跟我们管理区是平级的，相互制约，而且公司还经常派各种领导下来巡视，一个月好几次。你让我怎么用你的货？不但是我，我们这帮人都得被公司开除。”
李总往后靠在椅子上，胳膊环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地说。
老钱眉头一挑，说：“本来也不是我送货，菜市场里都是我表弟盯着，你们要是有顾虑，让他把营业执照换成我弟妹的名字不就行了？你们几个不说，谁知道是我的生意？”
“你当我们公司那些巡查的人傻呀？他不去调查市场吗？人家就是专门挑毛病、找问题的。况且去后厨一问员工，不就知道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副总嗤笑一声说。
“你们TM是哪条道上的，来我们这插旗立棍来了是吗？”四哥翘起的二郎腿一蹬桌子，相互作用力之下，他的椅子和桌子反向移动，同时跟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桌上盘里的菜汤、杯里的酒都洒出来很多。
“有话好好说，都听见没有！我把你们叫到一块……”郑主任大脸蛋子一沉，大喊道。
恰好这时他手机铃声响起。
“谁这时候来电话了，哎呦我媳妇。让我接个电话啊……”李总对众人说，然后划开手机，“诶，媳妇……哦，马上回去了……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吗……出门了，出门了……”
郑主任咳嗽一声，站起身来说：“啊——我得回家了。俩孩子没人看着，老二又哭又闹，老大哄不了。这不给她妈打电话了，她妈冲我发一通脾气。”
老钱一把拉住他胳膊，不悦地说：“你走像话吗？！”
“哎呀！你嫂子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母老虎发起疯来，真下死手啊，去年拿菜刀追了我半条街。”郑主任往回扯着自己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那我们也一块走啊，正好送送郑主任。”李总、张副总几人也站起来，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众人扭头观瞧，只见四哥把一把银白锃亮的手枪拍在桌子玻璃转盘上。
当场玻璃炸开一条裂缝，杯盘狼藉，掉到地上几个。
老钱、四哥身边的那些手下，霍然起身，堵住了门口，撸胳膊挽袖子就围拢过来。张志远等人，也踢倒椅子蹿起来。
喊叫声、椅子倒地声，乱成一锅粥……
“让你们走了吗？你们TM吃生米的是吗，送你们几颗花生米吃不吃？！”四哥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支慑人心魄的手枪，枪口对准张副总几人。
张志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
“老四你干嘛呢？！我比你大，你该叫我一声哥对不对？你动家伙干什么？听哥的话，快点放下！”郑主任伸开胳膊拦住他，焦急地喊。
四哥嘴角一勾，邪魅地说：
“你怕什么？这只是仿真枪，我防身用的，真家伙出任务的时候才带。不过十米之内，威力比真的也差不到哪去。我不想出人命，一个小破食堂，不值当的。最多给你们钻几个小眼，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李总癫狂般地大笑起来，往前凑了一步，手撑桌子，盯着四哥的眼睛说，“你们以为，我们公司能做这么大规模，产业遍布全国，就是吃干饭的？”
第一卷 水火硝烟
第七章 一触即发
“那采砂厂啊，已经在河务管理局办过合法手续了。周边几个村的那伙刁民，非得说河道是属于他们的，不交钱不让开工。给钱！先给了九十多万，没开两天村民又闹事，又给了五十多万。嘿！没几天继续闹。把船抢走了，路也给断了。要是你们怎么办？”
老钱用下巴点指着李总、张副总他们问道，脖子上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闪着咄咄逼人的亮光。
“执法大队的人去了，跟他们讲法律有用吗？说河道滩涂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犯罪，谁听你的？我们这里一向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法不责众！采砂厂自从把地拍下来，一年多就没正常开过工。最后实在没咒念了，托人求到我这。我召集了五十多个兄弟，到那就给他平了。别看他们闹事的村民二三百号人，也拿着镐把子、菜刀啥的，先把他们带头的给废了，就都TM蔫了。一中看大门的有个瘸子，你们看见过吧？练过武，很能打，他的腿是被谁把脚筋给挑了的？现在见了我，‘钱哥、钱哥’地叫得可亲了。”
老钱晃着脑袋，露出恶魔般的狞笑。
“别看你牛，最厉害的还是四哥。四哥跺一脚，全市都得颤三颤、摇三摇、晃三晃。你不服吗？”郑主任故意挖苦道。
“我当然服四哥了！我也就在古城县混混，整个古城市谁不知道四哥的大名？诶，李总你知道韩老臭——臭哥吧？”老钱斜着三角眼问李总。
“听说过，干嘛？”李总不以为意地说。
老钱皱着鼻子、撇着嘴说：“四哥是韩老臭的铁哥们，生死弟兄！臭哥能成为古城市老大，有一半的江山是四哥打下来的。动物园什么动物最厉害？斑马呀，黑白两道通吃。我跟人家一比，就是要饭的。人家是挣大钱的，小钱都看不上。”
“他们是做什么买卖的？”张副总夹了口菜，问道。
“什么挣钱干什么——那些开KTV的、开货运站的、搞工程的，不都得看臭哥、四哥他们脸色行事？人家做的最小的买卖，跟你们有点关系，知道是啥吗？”老钱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压得桌子微微晃动。
张副总几人没有回话，静静地听着。
“古城市所有的生猪屠宰场都是臭哥开的，市场上蔬菜的价格，也是臭哥定的。跟你们有关系没？”老钱冷笑一声，说。
“猪肉、蔬菜都是他们垄断的？”张副总显然不大相信，反问道。
“没见识！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屠宰场没有我们的干股？至于蔬菜，想全部垄断，你疯了？活腻歪了才那么干，控制几种就足够了！”四哥翘着二郎腿，冷冷地说。
张副总被骂，火往上撞，身子一动，就想要发作。李总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哈哈哈！开始肯定有炸刺的，新城县屠宰场那个丁老肉，想带头闹事。四哥他们先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派人一个月捅他一次。第四次他就跑了，过年回老家都得偷偷摸摸地，大年三十晚上回来，第二天早上悄默声地就走了。”老钱吹捧四哥道，就好像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
不过，韩老臭一伙人的行径，确实猖狂、残暴、令人发指。
“该要人命的，绝不手软；能小处理的，打几顿就行了。杀手是什么？”四哥用阴毒凶狠的眼神扫了对方几眼说，“杀手很多时候不是要人命的，而是杀他手、剁他脚，解决问题是目的！要是换成现在，就不用捅丁老肉那几刀了。我们有专人养狗训狗，每天给狗喂生肉，让咬谁咬谁，叼住就不撒嘴。放狗咬他几次就完事了。”
此番话从四哥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另众人不寒而栗。
“今天呐，是四哥回老家，我把他硬拉来的，为的是给你们介绍介绍。认识了四哥，在古城市你就横着走了，提他名字，没人敢不给面子——你们不敬四哥一杯？”老钱用筷子指着李总一圈人，颐指气使地说。
李总深深地看了四哥那满是针眼的胳膊一眼，给张副总递了一个眼色，端起酒杯，哈哈一笑，说：
“这么着吧，我和张总一块，敬四哥、郑主任跟老钱一杯。”
“来！干了！”老钱和郑主任面露喜色，也端起酒杯。
四哥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几个烟圈。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挠了挠额头，才缓缓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
“吃菜！”一杯酒下肚，郑主任心情不错，招呼众人。
“早就想跟大家坐坐了，一直在忙，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一会吴磊记得把账结了。”李总对采购员吴磊说。
“哦！”吴磊一愣，随即答应一声。
“哪能让你结账呢？这不寒碜我吗？不行、不行！”老钱着急道。
李总表情严肃地说：
“等我把话说完——其实在电话里，我早已经跟郑主任和老钱你们说过很多次了，首先，我们公司有明文规定，出过问题的供货商一律不准用；其次，用谁不用谁，我做不了主。你看今天我带来的这些人，张总、韩经理属于公司营运部的，张主任是设备部的，采购是采购部的，会计是财务部的，安全员是安全部的，都有自己的直属领导，我是无权插手的。所以你们说要给食堂送货那事，行不通。”
老钱、郑主任等人，表情瞬间僵硬下来。老钱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盘子上，溅起老高，又滚落到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你蒙谁呢？你是老总，你做不了主？！”
“我只是一个管理区总经理，我们公司在全国承包着三百多家食堂，有二十多个管理区呢。大公司，跟那些小公司和个体户可不一样，他们个人说啥就是啥。公司规模大了，怎么管理？由着下边这些小领导们乱来？营运部、财务部、采购部、安全部、监察部、审计部，跟我们管理区是平级的，相互制约，而且公司还经常派各种领导下来巡视，一个月好几次。你让我怎么用你的货？不但是我，我们这帮人都得被公司开除。”
李总往后靠在椅子上，胳膊环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地说。
老钱眉头一挑，说：“本来也不是我送货，菜市场里都是我表弟盯着，你们要是有顾虑，让他把营业执照换成我弟妹的名字不就行了？你们几个不说，谁知道是我的生意？”
“你当我们公司那些巡查的人傻呀？他不去调查市场吗？人家就是专门挑毛病、找问题的。况且去后厨一问员工，不就知道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副总嗤笑一声说。
“你们TM是哪条道上的，来我们这插旗立棍来了是吗？”四哥翘起的二郎腿一蹬桌子，相互作用力之下，他的椅子和桌子反向移动，同时跟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桌上盘里的菜汤、杯里的酒都洒出来很多。
“有话好好说，都听见没有！我把你们叫到一块……”郑主任大脸蛋子一沉，大喊道。
恰好这时他手机铃声响起。
“谁这时候来电话了，哎呦我媳妇。让我接个电话啊……”李总对众人说，然后划开手机，“诶，媳妇……哦，马上回去了……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吗……出门了，出门了……”
郑主任咳嗽一声，站起身来说：“啊——我得回家了。俩孩子没人看着，老二又哭又闹，老大哄不了。这不给她妈打电话了，她妈冲我发一通脾气。”
老钱一把拉住他胳膊，不悦地说：“你走像话吗？！”
“哎呀！你嫂子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那母老虎发起疯来，真下死手啊，去年拿菜刀追了我半条街。”郑主任往回扯着自己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那我们也一块走啊，正好送送郑主任。”李总、张副总几人也站起来，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
众人扭头观瞧，只见四哥把一把银白锃亮的手枪拍在桌子玻璃转盘上。
当场玻璃炸开一条裂缝，杯盘狼藉，掉到地上几个。
老钱、四哥身边的那些手下，霍然起身，堵住了门口，撸胳膊挽袖子就围拢过来。张志远等人，也踢倒椅子蹿起来。
喊叫声、椅子倒地声，乱成一锅粥……
“让你们走了吗？你们TM吃生米的是吗，送你们几颗花生米吃不吃？！”四哥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支慑人心魄的手枪，枪口对准张副总几人。
张志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扼住！
“老四你干嘛呢？！我比你大，你该叫我一声哥对不对？你动家伙干什么？听哥的话，快点放下！”郑主任伸开胳膊拦住他，焦急地喊。
四哥嘴角一勾，邪魅地说：
“你怕什么？这只是仿真枪，我防身用的，真家伙出任务的时候才带。不过十米之内，威力比真的也差不到哪去。我不想出人命，一个小破食堂，不值当的。最多给你们钻几个小眼，还是可以的！”
“哈哈哈……”李总癫狂般地大笑起来，往前凑了一步，手撑桌子，盯着四哥的眼睛说，“你们以为，我们公司能做这么大规模，产业遍布全国，就是吃干饭的？”
杀破狼长顾第一次车原文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