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净清洁公司2阴阳路·#07：寻找下落

由于这个星期要写葛叶雷道的同人剧本，所以小说稍稍推迟了一些。以及下星期就要复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持原有频率……
以下是无谓话时间。
我写小说的一些技巧和定式主要受金庸影响，所以有时会蹦出一点武侠小说的味道来。
我不太喜欢外语小说那种双引号 对白就是一行的无主体式手法，理由很简单：我经常分不出哪一句话是谁说的。我经常要反复确认这句话是谁说的，然后下一句又是谁说的。有时对话一多理到一半就会乱了，又要重头理过。
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都有这个毛病，我相信世界上也有人跟我一样。因此我决定行文不要用这种方式。
另外就是，旧体小说（特指以前的章回体小说）往往都是先描述说话人，然后再加对话。动作或形容、对话；另一个角色动作或形容、对话……无不如此。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翻四大名著原文。
我认为，旧体小说的语言习惯其实才符合中文的习惯。中文是一种主动性很强的语言，虽然经常会省略，用字精炼，但主体是谁，主体发生了什么总是很清晰的。这是中文不会抛弃的骨干。不像日语或英语等语言，他们则是习惯性省略主语。最过分的就是日语，要你自己去体会（读作盲猜）主体是谁，主体会是什么状态。

然而没有办法，现代中文已经受了外语影响很深，大家反过来习惯了外语的表达方式。在这里我不下定论谁好谁坏，也没办法下。我只是选择了一种我认为正确和必要的表达方式而已。
不过，写故事说到底是在服务读者，要是读者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再有道理也没用。这里我也要反思一下。尽管大方向是不会改变，不过会多尝试对话场景的时候尽量开一行。听说这样会更有节奏。如果这样大家看得舒服，那也是值得的。
以上便是突然想说的无谓话，下面是正文。
惯例说明，这是第一稿，没有修正错字和润色文本。
#07：寻找下落
诸葛铃星感觉自己像是飘进了暖意的云海当中。柔软的暖意包裹着她，令她一点也不想离开。事实上她也不用离开，只要随心所欲地躺着，就能永远留在这温柔当中。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睡意渐去，诸葛铃星朦朦胧胧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又暖又软的被窝当中，还有平稳的呼吸声。诸葛铃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发出声音的主人是何了凡的妹妹何子瑜。
此际，何子瑜正抱着诸葛铃星，两人睡到了一起。
诸葛铃星吓了一跳，整个人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她的身体却在反抗，想要她继续躺在这软塌之中。这种温柔的感觉是她一辈子从来没尝试过的，一旦尝到，身体的本能自然是想要继续。

只是这些年来的诸葛铃星早已经习惯硬住心肠，向痛苦迎头而上，身体的本能很快就让她压制住。她连滚带爬地掉下了床。
这一阵骚动惊醒了何子瑜。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啊哈呼……小妹妹醒啦？身体好点了吗？呣……”
纵使平时的诸葛铃星天不怕地不怕，第一次遭遇这种场面却心神慌乱了。她自顾自地猛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了……我……我想我该回家了……”说罢便冲出房间。
何子瑜还想说让她别跑，可是嘟哝了两句，敌不过睡魔，又发出“呣呣呣”的鼻哼声睡着了。
诸葛铃星下了楼，发现何了凡和他父母已经围着桌子吃早餐。何了凡看见诸葛铃星来到，笑容满面地喊道：“哎！你醒了？来，吃早餐吧。”
诸葛铃星心有余悸，连忙摇头道：“不，我、我觉得已经好多了，我要回去。”
正在吃早餐的何妈妈道：“怎么那么赶啊？再住几天吧。”
诸葛铃星急道：“谢谢，可我还是想回家。我……我想起家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何了凡当然知道诸葛铃星是在撒谎。不过当下他并不揭穿，而是附和道：“哦，对，你家水管漏水，约好了师傅今天上门。”
何爸爸随即道：“那可就真得快回去了。这漏水啊可麻烦了，泡坏地板就整个都不能要了！”

何了凡起身将洗好的衣服放到浴室，期间一直不说话。诸葛铃星换了衣服后向何了凡一家人礼貌地微微鞠躬，忙道：“昨天打扰叔叔阿姨了，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往外走。
这时何了凡道：“我送你回去吧。”说罢也跟了出去。
诸葛铃星不想何了凡跟着，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口来。等出了门，来了小区的广场，周围四下无人的时候何了凡才开口道：“在那个废墟里面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赶着要走？”
诸葛铃星脸色有些凝重，良久她才点了点头，道：“这是主要原因。”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没说出口。那就是她有种感觉，要是在何了凡的家呆太久，她可能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忘记掉这十年来是什么支撑着她活下去的。
何了凡自然是不知这些想法。他继续道：“那我也跟你一起去调查吧。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诸葛铃星蹙起双眉，语气强硬道：“不行，这和你无关。废墟那件事你已经完成了，你只要跟境主神那边交差就行了。”
何了凡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的语气不输诸葛铃星：“不行！你刚病好就不说了，而且你还未成年！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冒险。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责任保护你。”

诸葛铃星内心有些吃惊，又有些生气，愠道：“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
何了凡语重心长道：“这世界上不需要彼此之间是有什么关系才能去关心。哪怕你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路人，我看到你可能会有危险，那又怎么能不帮忙呢？”
诸葛铃星完全想不到怎么反驳何了凡，只好退而求其次道：“……就算你去了也帮不了忙。那不是你的能力能够达到的事情。”
何了凡斩钉截铁道：“在那废墟里要不是我在场的话，你也大概回不来了吧？”
这一下诸葛铃星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她怄着气，盯着何了凡那坚定的脸，表情一时红，一时紫。
何了凡继续道：“就算我的能力比不上你，但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下压力。再不济我帮你做饭也算是帮上忙。”
诸葛铃星知道自己已经说不过何了凡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行，算你赢了。”
何了凡的脸霎时从凝重变成和善，他说道：“那就对了。接下来要准备什么？或者先去哪里打听打听？”
诸葛铃星道：“我们先去万神殿一趟。”
诸葛铃星和何了凡来到了万神殿。门口依旧躺着那只脏脏的黑狗，样子萎靡，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两人进入『万神殿』，遇到了正在吧台前工作的二郎。

二郎见两人前来，晓有兴趣地说道：“哦？是什么风吹两位来了？”
诸葛铃星道：“当然是工作。娜娜在吗？”
二郎道：“哦，你找娜娜是吧。娜娜正闲着，就在后面员工休息室。”
诸葛铃星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往员工休息室走去。何了凡赶紧向二郎点头示意，二郎也微笑着点头回应。然后何了凡便跟上了诸葛铃星。
两人来到员工休息室，只见娜娜坐在高脚圆形坐凳上双腿劈叉，一脚踩在矮一点的椅子上，另一脚则无所事事地甩来甩去，裙下风光若隐若现。何了凡看见的时候真有种心脏都要捶出来的感觉。
这个身穿女仆装，化着烟熏浓妆，鼻子嘴唇挂着金属小环的娜娜如果光看外表的话绝对会认为是位女性。然而娜娜的真实性别是男性——至少钟灵武是这么说的。何了凡也不好去查证。
女装大佬娜娜此时正靠在一旁的桌子休闲地吸烟。他看见何了凡和诸葛铃星来到，脸色微微一讶，道：“你们找我是干嘛？”
诸葛铃星道：“要你帮忙查一个人的下落。”
娜娜听了也没有别的表示，只是默默地再抽了一口烟。等他把口中的烟缓缓吐出后，他不紧不慢地举起四根手指，道：“这个数。”

诸葛铃星也不废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放在娜娜身旁的桌子上，道：“里面的都是你的。我只求一定找到。”
娜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忽地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古怪，像是嘲笑，又像是一种惊喜过后的快乐。
娜娜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哼哼……看样子那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呢。你放心好了，我办事只要我应得的，一个子儿也不会多拿你。”说罢，他将手中的烟丢进烟灰缸里，拿起诸葛铃星的卡便转身往深处走去。诸葛铃星也不说话，跟了过去。
何了凡全程莫名其妙，站着干瞪眼。他唯有赶紧跟上诸葛铃星。
三人来到休息室深处，面前出现一道房门，门上挂着一个写上“娜娜ONLY，外人免进”的牌子。娜娜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娜娜道：“进去吧。”诸葛铃星和何了凡便进入了这漆黑房间。
娜娜刚一关门，周围突然亮了起来。何了凡看见这是个不算很大的房间，应该足有30平米，可这房间里摆满了电脑屏幕、摄像头，以及不清楚是有什么作用的装置。那些电脑屏幕一个一个挂墙墙上，像是一个一个窗格，房间突然亮起来正是因为这些屏幕同时唤醒，而不是有其他照明设备。
娜娜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椅上，问道：“你要找的是谁？”

诸葛铃星道：“你有纸和笔吗？”
娜娜随手翻了翻，从身边的装置底下找出一张复印纸和一支铅笔递给诸葛铃星。诸葛铃星将纸币放在空地上，然后右手垂在半空中，掌心对着纸笔，双目紧闭。
何了凡只看见那支放在地上的铅笔倏地立了起来，悬停在纸上。转眼功夫，铅笔便开始凭空在纸上描画起来，发出“沙沙”声。那支铅笔就像是打印机的打印头那般准确无误地描画着，半盏茶的功夫，何了凡便看出纸上画的是什么了。
那是一个人像。一个络腮胡子，鹰钩鼻，看上去一副白人相貌的中年男人。
何了凡不禁惊道：“这个能力也太方便了吧！”但诸葛铃星正忙着发动能力，并没有理会他。
诸葛铃星的手一收，铅笔便停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一股无形的力将纸笔一起抬到了娜娜的桌上。娜娜看了一眼，便道：“他吗？呵，有意思。”
诸葛铃星补充道：“这个男人叫李查德·道格拉斯。”
娜娜点了点头，随后揉了揉十指，做了下伸展运动。他朗声道：“开始干活啰！”
他这一声令下，周围的屏幕也好设备也好，忽地像是活过来一样。何了凡明显感到周围的光线陡增，比之前光猛了不少。而娜娜则是在面前的几块键盘上双手飞快地操作起来。墙上的屏幕一个一个弹出黑底绿字的窗口，又迅速消失，仿佛是在上演电子烟花SHOW。

伴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周围的设备也发出“吱吱”的声音为之和音。还有一个设备向着桌子上的那张画像射出几道激光不断扫描。而娜娜他本人，则是如演奏到兴起的钢琴演奏家一般，表情兴奋，双颊涨红，嘴巴大笑，发出嘻嘻哈哈的怪声。
何了凡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得又是惊讶又是害怕，一时之间竟忘了说点什么了。
随着娜娜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何了凡看见从他的背后好像慢慢长出什么东西来。何了凡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而是确确实实的长出东西来了。定睛一看，那是四条手臂，从娜娜的肩胛骨处长了出来……
多出来的四条手臂很快便加入到了这疯狂的演奏当中。常言道三头六臂，娜娜这样子也相去不远了。
混沌，疯狂，深邃……何了凡只能如此形容眼前所看到的景象。不知为何，何了凡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本漫画，里面主角二人为了召唤恶魔而在地下室举办了一场邪恶的舞会，最终果然引来了恶魔。现在的景象虽然跟漫画里描写的不一样，但却有种彼此是相通的奇妙感觉……
何了凡还没来得及理解眼前的情况，娜娜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变回之前正常的样子。随之便是周围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许多，设备疯狂运转的声音也停止了。甚至转眼一看，娜娜背上多出来的手臂也消失不见了。

娜娜轻轻地敲了一下回车，一份人口档案的信息便调出到屏幕上。何了凡看见档案信息中的照片的确和纸上描画的人几乎一致，只是年纪老了一些。不过档案上写着的是外国语，何了凡看不懂具体是写什么。
娜娜转过身来指着画面道：“理所当然，这家伙伪造了身份和履历，现在就在墨西哥。”
诸葛铃星冷淡地点了下头，道：“有这些就足够了。”
娜娜又转过身去，拿起诸葛铃星给的那张卡塞进旁边的一个装置里，装置发出“哔”的一声。娜娜抽起卡片，还给了诸葛铃星，道：“算我送你的。我给那小子的手机装了能定位目标位置的应用，一靠近就响。哼，你们要做什么我是不在乎啦，只要有生意就来找我吧，欢迎下次再来。”
诸葛铃星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回卡片。何了凡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在里面突然凭空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应用。他惊道：“你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娜娜邪魅一笑，道：“行业秘密。”
诸葛铃星也不等他们说完，自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何了凡原本还想多问几句，但也只好赶紧跟了出去。
何了凡道：“你要找的人在墨西哥？那可麻烦了，现在办签证，少说也要在半年后才过。再说了大使馆也不一定会批准啊……还有准备机票和到那边的酒店呢？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

诸葛铃星把内心的厌恶和无奈完全在脸上表达出来。她冷哼一声，道：“你爱这么做就这么做，我可不等你。”
何了凡奇道：“不然怎么办？”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变成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该不会是要……偷渡？！”
诸葛铃星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跟着来便是了。”
何了凡和诸葛铃星来到了地铁站。这里还是那么的人山人海，人头涌涌。何了凡见诸葛铃星领着自己来到这里，便好奇问道：“这地铁站只能在本市范围内移动呀，难道还有直接通往每美洲的地铁？！”
诸葛铃星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作说明。她走到其中一个无人售票机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奇怪的卡，塞到售票机的钞票入口，售票机的交互屏幕忽地闪了一下，里面的界面仿佛变了。
诸葛铃星干净利落地操作起来。何了凡在旁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可诸葛铃星的动作太快，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已经过去了。而且界面跟往常的地铁系统并不一样，何了凡没来得及理解画面上的内容。他唯一看清楚的，就是诸葛铃星刚把卡插进机器的一刹那，机器的屏幕上显示了三个大字：敬如在。
不一会儿，出票口便落下了一枚地铁常见的单程用塑料币（IC代币）和诸葛铃星之前塞进去的那张卡。诸葛铃星把卡收回口袋，将塑料币交给何了凡，道：“你拿这枚币正常入闸就行了。”

说罢，诸葛铃星便转身走向闸机。他们像一般搭乘地铁的乘客那样排队进站，到了何了凡入闸的时候，他和往常一样把塑料币放在感应区域上，然后听到一声奇怪的，和平时常听见的声音不一样的响声。
然后，一瞬间，周围喧闹的声音消失了。
何了凡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竟呆立在原地。他眼前的地铁站还是那个地铁站，但此时空空荡荡，没了一丝人影。不仅没有普通搭地铁的乘客，连地铁的工作人员也不见了，仿佛从一开始这就是个无人的地铁站一样。
站在她面前的只有比他早一点入闸的诸葛铃星。
何了凡全身打了个激灵，连忙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铃星道：“这是追魔猎人进入境主领域的专用通道。刚才我是在帮你买票，因为你不是追魔猎人，只能算随从。平时的话我一个人进来就是了。”
何了凡感叹道：“原来如此！利用境主神的交通……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想以后是不是有机会试一下呢。”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高兴起来：“哎，我现在每次进来都要去那个垃圾站，搞得一身臭，真不是人去的。我以后也能像你这样进来吗？”
诸葛铃星道：“你要是成为追魔猎人的话就行。不然还得照旧。”

何了凡听到这里不由得摇头叹气，道：“那太可惜了……”
两人按照跟着地铁的下行路线一直下到了月台。这里的景色基本和普通的地铁月台相同，但不同的是在这里零零星星有几个奇装异服，相貌奇形怪状的人。何了凡认得这种怪人是来往各地的灵界事物，他便不敢多看了。
诸葛铃星领着何了凡来到了其中一边站台，看了下头顶的显示屏，道：“啊，刚好快到了。”
何了凡也抬头望去，看见显示屏写着以下讯息：“玉龙列车-壬未番-国际区间-东行-往阿兹特克-列车即将进站”
何了凡奇道：“玉龙列车？有这种列车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月台隧道里吹来一阵狂风，吹得何了凡差点站不住脚。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从隧道深处传来，何了凡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吼叫声，像是各种猛兽混杂在一起。真要说的话，何了凡联想起哥斯拉的经典吼叫声。
不一会儿，隧道里有光传来，并且风压和声音都越来越强。不到眨眼的功夫，一个白色长条形的事物便从隧道深处冲来——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龙。有着像鳄鱼的嘴巴，两条长长的鲶鱼般触须，嘴边的绒毛一直长到脑袋。这条龙的眼睛大得像探照灯，光芒便是从眼睛里射出，使人炫目。何了凡还看见，这条龙是浮空着向前飞行的，刚到站的时候龙爪便抓住地面，使身体向下沉，刚好和月台平行。

何了凡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他的面前，白龙的身体一侧缓缓打开一道门（就像在龙的身体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却是标准的列车空间。诸葛铃星向何了凡招呼道：“进去吧。”
何了凡先是愣了一愣，这才慌慌张张跟着进去。里面无论陈设还是大小，全部都和高铁列车那般相差无几。“车”上没有人，只有诸葛铃星和何了凡。或许是这一节刚好没人。
诸葛铃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何了凡也赶紧在她身边坐下。他感叹道：“好厉害……这是怎么办到的？”
诸葛铃星百无聊赖道：“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等了约莫一刻钟，车厢响起了急促的提示声，“车”门随之关上。在那条白龙有些不耐烦的吼声下，列车缓缓扶了起来，并且向前滑去。这过程很像一般列车起动时的样子，也是先是慢慢移动，然后逐渐加速，最后全速前进。
不过这辆“列车”可要比其他的快得多。十分钟左右，何了凡从窗户看见列车已经冲出隧道，来到了地面。周围的景色迅速向后退，何了凡甚至觉得如果飞机不贴近地面全速飞行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不一会儿，“列车”忽然爆出一声剧烈嘶吼，“车身”微微向上抬起，然后像飞机起飞那样整个向天空滑了出去。何了凡吓得“啊”地叫了出来，双手紧紧抓住扶手，喊道：“这、这真的不用戴安全带吗！”

诸葛铃星一手托着腮，表情又是无奈又是烦闷道：“不用。”
的确如诸葛铃星所言，尽管“列车”向云层爬升，但实际上在车厢里完全感觉不到飞机爬升的那种离心的感觉，感觉只是稍微有些抖动的正常向前行驶。没过多久，“列车”便飞上了云层，在一个窗外景色几乎是全黑的高度停了下来。由于缺乏参照物，何了凡甚至都不知道这“列车”是否在移动。
何了凡忙问道：“我们是在哪里了？”
诸葛铃星没好气答道：“大概是中间层的位置吧。这个高度不会撞到飞机，也不容易侦测到。”
何了凡感叹道：“铃星你懂得真多！”
诸葛铃星听了感觉有些五味杂陈。她回道：“你怎么就自顾自地叫起我的名字来了？”
何了凡愣了一下，道：“是哦，自然而然就这么叫上了。这有问题吗？”
诸葛铃星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摇头道：“……没问题，你喜欢怎么称呼都可以。”
何了凡道：“那你也用名字叫我吧。了凡啊，凡凡啊，小凡啊，你不介意的话叫我凡哥也行。”
诸葛铃星叹了口气，把脸别过去，不再说话。
这时候，有个看上去像是列车乘务员的女性推着手推车来到诸葛铃星面前。她轻声温柔道：“这是您的行李，祝你任务顺利。”然后利落地从手推车上拿出两个背囊，放到诸葛铃星面前。

诸葛铃星点了点头，拿起其中一个背囊扔给何了凡，道：“这是到了当地以后用的东西。里面有些基本生活用品，当地钞票，以及身份证明。大概足够用一周。”
何了凡好奇地打开背囊，发现里面果然塞满了诸葛铃星说的那些事物，惊道：“这可真是太周到了……看来我一开始真是想多了……”
当何了凡在清点背囊里面的事物时，“列车”开始急速下降。不一会儿，何了凡便看见窗外的景色是完全陌生的城市风貌。再过一会，眼前一黑，“列车”钻进隧道之中。
“列车”终于停下来了，何了凡还听见那条白龙有些恰意的喷气声。从上车到下车，用时不过一个小时多一点，便已经飞跃了半个地球。何了凡再次感叹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东西是他不曾体会过的。
下了车，何了凡看见这是一个陌生的无人地铁站。地铁站内部装饰倒和其他地方见过的相差不远，只是里面的招牌写的都是西班牙文。两人顺着通道一直往上走，终于来到了像是出入闸的大堂。
不过这里的闸机跟家乡的不一样。每个闸机旁边都有个小工作间，里面站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只骷髅。这些骷髅穿着工作服，戴着工作帽，看上去十分诡异。当它们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望向何了凡的时候，何了凡全身打了个哆嗦。

何了凡来到了闸机前，想都没想就把塑料币往感应区那里放，闸机立马响起一阵高频响声。那个站在旁边的骷髅下巴不断抖动，发出“咔咔咔”的碰撞声，手指还指着闸机，像是在说什么。何了凡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只骷髅，说不出话来。
诸葛铃星拍了一下何了凡，道：“他是叫你投进去。在我们那里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何了凡这才稍微有些镇定起来。他苦笑道：“对哦……唉，我听不懂西班牙语嘛！”说罢他赶紧把塑料币投进投币口中。很快，闸机的门打开了，何了凡赶紧跨步走了过去。
一瞬间，何了凡闻到了泥土的味道和呼呼的寒风。当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墓园当中。各种各样的十字架和墓碑围绕着自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