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Chaos Multiverse【22】

远坂家。
凛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上，回忆着之前梦中的一切。
她之前听Saber提到过，Master会在某些时刻梦到自己Servant生前的经历。
所以，她十分确定，自己见到的那些，就是Archer生前的经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在心痛的同时也感到极致的愤怒。Archer早就想起了一切，但他却缄口不言，将所有的伤痛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凛不禁把脸埋在枕头里。
泪水无声地流下。
“凛，你到底怎么了？”Archer如往常一样，直接灵体化穿过了锁住的房门，站在凛的床边，看着这个有些憔悴的少女。
“Archer，你和伊莉雅，究竟是什么关系。”凛没有抬头，就这样把自己闷在枕头里问道。
她还是想听到他亲口承认。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Archer的语气与平时一般，仿佛凛问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终于，凛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够了！”她爬了起来，双眼微红地看着Archer。“事到如今了，你还打算继续隐瞒下去是吗，英灵Emiya！！”
一个简单的名字，打破了凛和Archer长久以来融洽的氛围。
一瞬间，Archer脸上闪过一丝惊容，但旋即隐没。“你在说什么，凛。我不明白。”
“好，你不明白是吧！”凛似乎想到了对付Archer的办法，她跳下床，高举起自己的左手。
“向圣杯宣告，遵循圣杯之守则，对吾面前之人，对吾之Servant，施以惩戒之法。”愤怒至极的凛，直接在Archer面前使用了一划令咒。
“住手，凛，你要做什么？！”Archer根本来不及阻止凛的动作。
“Archer，以令咒命令你，给我把你的来历和生前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随着凛下达了命令，红色的魔力从她的右手席卷到Archer身上。紧接着，一划令咒便逐渐消失。

“为什么这么做？”Archer挫败地看着凛。
“因为我想知道，在那个被你抹除的时间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时的凛，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但她却并不后悔使用了这一划令咒。“你可以说了。”
“你让我说什么？说我怎么作为一个失败的Master参与圣杯战争，最终连Servant都被人夺走？还是说我如何弱小，连自己的爱人都没办法守护？”Archer的声音逐渐高亢，周身的魔力也开始躁动。
看着这些的Archer，凛的心再次抽痛。
终于，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Archer，并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我能怎么办？”她喊道。“像观众一样亲眼见证樱把我的尸体扔在你面前，逼得你化身英灵，最后耗尽生命力把她击杀。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感受到胸前的湿润，Archer顿时失去了一贯的高冷。
生性要强的凛，何曾在他面前表露出过这种情态。
一番手忙脚乱后，Archer那失控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反手从凛的肩膀上将她拥住，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Archer终于开口：“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吗？”
凛稍稍松开了Archer一点，抬头与他对视。“我有权力知道那一切。”
“如你所愿。”Archer轻叹一声，随即把凛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她的床。
“等，等一下，你想做什么？”凛慌乱地问道，俏脸晕染上一层桃色。
“安静。”Archer把凛横放在床上，然后坐到她头顶的位置，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垂眸片刻后，他向凛开始讲述，他所经历的那场无比黑暗的圣杯战争。
【具体就不写了，这里红A还是士郎时候经历的圣杯战争，就是走的正常UBW线。但是在R姐被人民教师干掉，二爷与闪闪续了契约后，在闪闪的刺激下，樱黑化成HF的状态，干掉二爷。樱黑化后，将伊莉雅作为小圣杯的机能被提前激发，把B叔黑化。然后黑樱带着黑B叔先后干掉正常的红A和汪酱，把他们黑化。并指挥他们干掉人民教师。C妈在人民教师被干掉后选择退出圣杯战争，看门大爷也就消散了。然后红A，汪酱，B叔联手干掉闪闪，把他也黑化，最后四打一黑化呆毛。再之后就是士郎与阿赖耶签订契约，化身英灵Emiya，配合天之锁干掉五位Servant，最终和黑樱同归于尽。】

傍晚时分，卫宫邸。
Saber结束了和莫德雷德的交心，准备让士郎帮助她转换一下阶级，趁着夕阳还没完全落下，补充一下魔力储备。
虽然之前只是消耗了一次魔力，还有两次可以回复满状态的机会，但毕竟有吉尔伽美什那样可怕的对手存在，还是准备完全一点为好。
现在的Saber感觉无比舒畅，毕竟自己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剩下的便只有帮助士郎他们夺取圣杯这一个目标而已。
想到这，她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士郎应该还在练习魔术吧？”她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突然，陌生的魔力波动从外面的街道上传来，而且正在肆无忌惮地探查着卫宫邸的情况。
“敌袭吗？”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Saber便已经换上了重甲礼装，手持被风王结界隐去剑身的Excalibur，一步跃上墙头，而后借力跳到街道上。
看到街道上打量着卫宫邸的几个人后，Saber直接对着他们面前的地面一个重击砍下。

“老师，小心！”
然而Saber没想到的是，虽然她本无意伤人，只是想攻击地面警告一下，但对面却有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抢先一步用一把镰刀，挡住了她的攻击。
毕竟还是人类，那个用灰色斗篷遮挡面容的人被Saber一剑劈退数米，兜帽因为劲风的作用而高高扬起。
只一眼，Saber就诧异地愣在了原地。
同样的俏丽面容，同样的金色长发，同样的发髻，甚至是同样的呆毛。
“果然是你，亚瑟王，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
闻声，Saber回过神，终于在那个说话人的脸上，找到些许熟悉的痕迹。
“韦伯·维尔维特？”她诧异地问道。
没错，这一行人，便是在凯的指引下，找到卫宫邸的韦伯等人。
而之前挡下Saber攻击的，正是格蕾。
“父王！”莫德雷德是除了Saber以外最快反应过来的。
“是敌人吗？”她挡在Saber身前，二话不说，拔出了自己的武器。但当她看到格蕾的面容后，整个人一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Saber。

“她怎么……”对着Saber复杂的表情，她终是没能问出口。
“Master？！”这时，莫德雷德突然注意到了一直和梅尔文在后面偷偷交流的狮子劫。
“小姑娘，你是在叫我吗？”狮子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听到这个略有些熟悉的称呼，莫德雷德瞬间从失神状态恢复正常。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
“啊，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这个世界的狮子劫界离，并没有参与圣杯大战，也就没有见过她。
“没事。”狮子劫向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在看到Saber面容的瞬间，格蕾就仿佛被一道炸雷劈中，整个人宛若失去意识一般。
直到莫德雷德的出现，才将她拉回现实。发觉兜帽被掀开以后，她连忙将亚德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然后将兜帽再戴上，回身躲避。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原本灰色的眼瞳，在这一刻变成了与Saber一模一样的翠色。
“Saber，怎么了？”士郎和樱走了出来，看着家门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些不明所以。

“樱！”露薇娅一眼便看到了跟在士郎身后的樱，连忙上前。
“露薇娅姐姐？”樱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露薇娅会直接找到这里。
“唔，不错，看上去很健康。”露薇娅上下打量着樱，偶尔还捏一捏她的胳膊。“不过好像有些疏于锻炼啊。”
“啊？”樱没想到露薇娅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我最近几个月的确没有锻炼。”
露薇娅所说的锻炼，指的是摔跤。在士郎的影响下，最近几个月樱一直在练习弓道，再加上后来和士郎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前在艾德费尔特家的习惯也就慢慢放下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去练习摔跤，多少都不怎么雅观。
“露薇娅姐姐你怎么到日本来了？”樱和露薇娅寒暄完以后，才想起自己想问的问题。
“听说你作为Master参与了圣杯战争，我很担心的安危，所以就拉着我的老师来帮你。”露薇娅指着身后的韦伯说道。“他可是参加过上一次的圣杯战争哦。”
“你好，我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目前是露薇娅在时钟塔的老师。”韦伯越过Saber和莫德雷德，来到樱的身前，向她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远坂樱，勉强算是个魔术师。”听完韦伯的自我介绍，樱有些窘迫地和他握了握手。
“樱，不用太紧张，虽然他是君主，但他的魔术水平也就只有祭位而已。”露薇娅在一旁精准补刀。
“好了，露薇娅，我们来这里并不是让你来揭我短的。”韦伯转向士郎。“想必你就是亚瑟王的Master吧，此次前来，是受人之托，让他与亚瑟王见一下。”
就在士郎和韦伯握手之际，一个灵体在格蕾的显现，然后快步来到Saber面前，微施一礼。
“凯？”莫德雷德一眼便认出了灵体的身份，然后疑惑地看着他。
“异世界的王啊，卡美洛圆桌骑士第三席，凯，向您致意。”他没有行骑士觐见的礼节，而是轻轻躬身。
“王兄？”Saber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凯直起身子，平视着Saber。“我并非您的义兄，只是占用了这个世界中他的灵基，得以现世。”
“我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亡灵，在卡美洛爆发的神代战争结束后，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来到这个世界。”

“不久之前，我感应到我们世界的王在此世降临，所以特意拜托君主埃尔梅罗带我前来觐见。”
“是埃尔梅罗二世！”韦伯在一旁补充道。
“就是说，你是来自Lancer阶级的我所在世界的凯吗？”Saber似乎明白了凯的具体来历。
“什么嘛。”莫德雷德收起了武器，自言自语道：“还以为真的是那个毒舌的家伙，没想到是异世界的啊。”
就在此时，刚与韦伯握完手的士郎，突然感觉到右手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抬起手，紧接着【Lancer】的阶级卡便出现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Saber似乎接收到了一段奇怪的信息。
“士郎，另一个世界的我让你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帮我进行Change Order，她似乎可以再一次把她的意识传送过来。”解读完收到的信息后，Saber对着士郎如此说道。
“王她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吗？”凯有些激动地来到士郎面前，深鞠一躬。“请您务必帮忙让王的意识降临。”

士郎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窘迫，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帮忙。
而此时Saber又补充道：“对了，她还说要有件事需要Archer在场。”
“我去给姐姐打电话。”一旁的樱听到后立刻往屋里走去。
“大家先进屋吧，有些事我们要先处理一下。”士郎对韦伯等人发出邀请。
“好，那我们打扰了。”
异世界，迦勒底。
“怎么样？”贞德向手持圣枪伫立在S实验区的阿尔托利亚问道。
“已经发出讯息，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所有回应吧。”阿尔托利亚抬头看着穹顶之外的极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之前，在与吉尔伽美什交流异世界圣杯战争细节的她，突然感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力量从圣枪上传来。
于是，她趁此机会借助圣枪的力量，将自己准备把意识传送过去的讯息提前告知了另一个自己。然后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白野和达芬奇亲已经开始着手制作士郎的阶级卡了，这一次你的目的，是将那个世界的时空坐标锚记，以便我们进行跨时空的交流。”罗曼医生的声音从阿尔托利亚右手的手镯上传来。

“好的。”阿尔托利亚回答。“我会尽量保证不对其他时空造成影响。”说完她便再度闭目调息。
此时的罗曼医生，则是正在指挥中心，调度着整个迦勒底的工作人员。
“真是的，为什么所长要在这时候去冬木探望老所长呢。”罗曼医生颓废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工作人员不断调试设备。“达芬奇亲也去帮白野制作阶级卡，这么多的工作都甩给我一个人……”
虽然如此吐槽，但他还是在稍一休息后，立马投入到工作当中。
主世界，远坂家，凛的卧室。
“所以说，你一直看卫宫不顺眼，是因为他喜欢上了樱？”凛在Archer身旁，用双臂撑着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刚开始是有些别扭，但自从他为了樱决定主动讨伐Caster，我就知道，我和他已经是走上不同道路的两个人了。”Archer的情绪有些低落。“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去帮他梳理魔术回路，他对我的态度跟以前差别很大。”
凛走向窗边，把窗帘掀开。

“你是说卫宫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凛把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解开，披散在身后。
“也许吧。”Archer说道。“我的记忆，是在固有结界中完全恢复的。那个家伙应该也看到了一部分。”
“那你准备把一切都告诉他们吗？”凛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头绳，把散开的黑发扎成马尾状。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Archer？”凛疑惑地回过头，却正好撞在了Archer怀中。
“你做什么？！”感受到温热的怀抱，凛感觉自己的脸仿佛快要烧起来一般。“快放开我！”
Archer身体一僵，随后拉开了和凛的距离。
“抱歉，是我失态了。”在完全恢复记忆之前，他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和凛完全摊牌的现在，他有些不想再继续压抑下去。
“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凛就是这个样子跟我学做菜。”Archer回忆着低语。

“是，是这样啊。”闻言，凛的态度也有些软化。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了起来。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从一楼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凛红着脸，一路小跑着来到楼下。
“喂，远坂家，请讲。”
“哦，是樱啊。没事，我已经处理完了，这就和Archer回去。”
“嗯，嗯，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看着凛挂断电话，Archer也走了下来。
“要回去了吗？”他问道。
“嗯，樱说Lancer阶级的阿尔托利亚要把自己的意识传送到我们的世界，而且还点名要你在场。”凛从Archer手中接过自己的外套，顺手披在身上。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但我还是觉得还是等你和卫宫他们坦白以后，我再一起提问比较好。”凛走到玄关，换上鞋子。
“好，随时恭候。”Archer点头称是。然后他直接上前一步，把凛横抱起来。

“等，等一下，你又在做什么？！”
“这样更快一些。”
说完，Archer便抱着凛，向着卫宫邸的方向飞掠过去。
十分钟后，卫宫邸外，Archer把凛放了下来。
“你要是再给我动手动脚的……”凛对着Archer比了比拳头，但又很快放下，狠话终是没能说出口。
“是，Master。”Archer向她行礼。
“哼。”凛径直往卫宫邸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魔力从卫宫邸中传了出来。
“这是……”凛察觉到以后，眉头微皱，虽然魔力十分陌生，但这种运用魔力的方式她却再熟悉不过。
“宝石魔术？！”留在卫宫邸的人里面，应该没有人会使用宝石魔术才对。
“Archer，警戒。”凛掏出两枚宝石，做好战斗准备。
Archer没有说话，直接投影出了干将莫邪。
“Archer，还有远坂凛是吧。”
就在凛和Archer全神戒备的时候，莫德雷德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Ruler让我接你们进去。”说着，她将两枚宝石分别扔给凛和Archer。
“这是怎么回事？”凛问道。
莫德雷德耸了耸肩，解释道：“为了防止被一般人察觉到，Ruler和那个金钻头一起布置了一个结界。现在里边父王正在接受异世界的她的意识。”
凛和Archer对视一眼，便跟在莫德雷德身后，进入了卫宫邸的结界。
进入结界的瞬间，凛便看到金色的魔力光柱直冲天际，将昏暗的天色映地通亮，多亏了刚才的结界才得以掩人耳目。
强大的灵压扑面而来，凛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撞在了Archer身上。
Archer顺势按住她的肩膀，说道：“这就是Lancer阶级的她的真实实力吗？”
“我还真是想见识一下啊，异世界的父王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莫德雷德似乎对异世界的阿尔托利亚抱有相当的兴趣。
不着痕迹地与Archer拉开一定的距离后，凛努力压下自己有些纷乱地情绪。

“莫德雷德，你和Saber已经和解了吗？”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该怎么说呢”莫德雷德挠了挠头。“其实在之前我已经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且那一天晚上，父王告诉你们她的愿望的时候，我就在房顶上。”
“诶，我记得Archer不是有在警戒的吗？”凛回身瞪了一眼Archer。
“没办法，亚瑟王的心愿，我也是很好奇的。”Archer摊手耸肩道。
庭院中，星光从魔力光柱上散落而下，落到魔力的源头，Saber身上。
如对战Berserker那夜一般，Saber的身影渐渐模糊，而后转化为璀璨的星光。
最终，圣枪的王者再度降临。
“王啊，我终于又一次见到您了！”凯激动地向着他的王行礼，但却被一股魔力阻止。
“义兄，你我之间，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