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群像同人】有香如故（十七）

【十七】
送于先生他们到安全地点，安置好一切，阎鹤祥便要赶到侠客盟复命。他走在僻静的路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脚步一顿，那声音随之消失。阎鹤祥略显无奈地开口：“别躲了，出来吧。”话音刚落，路边树后蹿出个人，背着行李，站到阎鹤祥面前。阎鹤祥叹了口气：“少主，你到底想干嘛？”
“哥哥你别这么客气，叫我大林就行。”郭麒麟一脸真诚。
“我说少主啊，您行行好，别难为我了成吗？”阎鹤祥只觉得头大。郭麒麟非要跟他回侠客盟，他自是不同意，这孩子就偷跟着他，前两次他很快发现，立刻把郭麒麟送回去，请于先生把他锁在房里，没想到现在又跟了过来。
“我这回不是偷跑，是师父同意的。”郭麒麟挥动手里盖着于先生印章的信，撒娇道：“师父都被我说通了，哥哥你就带上我吧！”
“少主，”阎鹤祥蹲下身看着郭麒麟，严肃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你才多大，不应该卷入打打杀杀。”
“我知道。”郭麒麟与阎鹤祥对视，收起笑容，眼神冷静，“就因为我知道，才一定要去。我是德云少主，守护德云是我的责任，与年纪无关。我今日可以逃避这个责任，可以用年纪小当借口，别人不会怪我，可我原谅不了，也接受不了这样懦弱怕事的自己！”

郭麒麟一番话，让阎鹤祥哑口无言。明明应该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此刻眼里却仿佛有燃烧的火焰，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该有的成熟。阎鹤祥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拿过郭麒麟肩上的行李，继续赶路，郭麒麟跟上他的步伐，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侠客盟中，当郭掌门看见阎鹤祥身边的郭麒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即逝。他拦住欲行礼请罪的阎鹤祥，从郭麒麟手里接过于先生的亲笔信，并未立刻拆封，而是按住郭麒麟的肩膀：“孩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不拦你。”
“父亲……”
“不必多说，爹明白。等此战了结，咱们一起回家。”郭掌门舒展眉心，满眼慈爱。郭麒麟用力点头：“嗯！”
各派很快在侠客盟聚齐，几个掌门开始研究作战计划，组织弟子演练布阵，抵抗即将到来的官兵。侠客盟所在地原是一伙山匪的聚集点，后山匪被剿灭，这荒山野岭就被人遗忘，至今已荒废数年。此处三面峭壁，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还有高墙屏障可阻挡人马前进，地形易守难攻，对官兵来说并不占优势。
周九良带了自己爱好且擅长的弓箭做武器，不过第一时间就被孟鹤堂没收了。孟鹤堂自然不会让周九良参战，就安排他整理归纳物资，帮医师研磨药粉，或者到厨房打下手。周九良做事认真，待人谦和，大家对他很是赞许，但周九良心里还是想随孟鹤堂去作战，有机会就对孟鹤堂软磨硬泡，孟鹤堂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无论他说什么，回应就两个字：不行。

数日后，朝廷军队抵达山脚下，组织攻打。几位掌门指挥，弟子们迎军而上。朝廷将领并未把侠客盟放在眼里，自认为胸有成竹，不料众弟子功夫阵法出奇，看似毫无规律，实则鲜有破绽，侠客盟最终获胜，对方派出的领兵者败阵收兵。众人虽然欣喜，但也清楚此番有叛军轻视侠客盟而未出全力的成分在，下次对上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因此众人不敢松懈，清理战场，继续商讨如何防守与反击。
“九郎，你果然身手不凡，方才若非军队突然收兵，你那一剑定然已将领兵者挑于马下。”张云雷赞叹。杨九郎笑道：“师兄过奖了，明明你的功夫更好，我能打到那领兵者面前，还是蒙你相助。”
“等此战结束，我们好好比试一场如何？”张云雷伸出右手与他击掌。
“好啊，还望师兄不吝赐教。”杨九郎点头应允，二人双掌相击。
周九良和没参战的弟子在临时改成的医馆里协助医师照顾伤员，烧饼揉着肩膀走了进来，曹鹤阳走在他身边，一脸无奈。
“饼哥怎么了？”周九良上前询问。
“别提了。”曹鹤阳摆摆手，“我是真佩服他，打仗时挥刀太猛，把肩膀给闪了。”
“我看就是你害的！”烧饼倔强还嘴，“要不是你上次把我打晕，我至于这样吗？”

“你也太记仇了吧，这事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再说，就打个后颈，大家都学过，也不影响肩膀啊！”曹鹤阳捂脸。
“你当时下了多重的手自己不知道吗？好家伙我晕了一天一夜呀，脖子后面青了一大块，师父来找我还以为我出事了呢！”烧饼揉揉后颈。
“那不是你非要替我去做任务，我着急走，没收住力道吗？行行行咱不提这事，赶紧取点药回去吧！”曹鹤阳无奈道。烧饼点点头，周九良就给烧饼拿了跌打酒，为把地方留给伤重的人，曹鹤阳拿着药回房给烧饼涂擦去了。周九良知道，这俩人就是欢喜冤家，十几岁便认识，搭档很多年了，平日里吵吵闹闹，对方真遇到事情，自己比谁都上心。
“药来了药来了！”郭麒麟端着托盘进门，放在桌上。他年纪太小，大家并未让他参战，所以他也在医馆协助。郭麒麟把桌上的碗挨个摆好，周九良过来帮他端起药壶把药汤倒入碗中，依次分给伤员。
“来，慢点，小心烫啊。”郭麒麟轻轻把药递给一个其他门派受伤的弟子。那弟子道着谢接过来，忍不住问道：“小兄弟，看你也就十四五的样子，怎么也来了侠客盟，令师如何忍心？”
郭麒麟笑了笑：“师父一开始也不同意，是我非要来的，门派存亡之际，我身为派中弟子，怎能置身事外？”郭麒麟低调谦虚，从未提及自己的身份，因此除了德云弟子，侠客盟其他人很少知道，还当他是普通弟子。

“我有个师弟，和你差不多大，刚入门的时候更小，师父忙，让我多带带他，所以这些年一直是我在照顾，跟自己亲弟弟一样。这次他也是非要跟来，我告诉他后方更需要他保护，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走。”那人喝完药，把药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战场无情，我哪能让他涉险。”
“好好养伤，等战争结束，你师弟还等着迎接他的英雄呢。”郭麒麟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对方点点头：“一起努力，早日回家！”
傍晚，众人来到厅里用饭。周九良在门口朝内望去，并没看到孟鹤堂，正在纳闷，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小良，看什么呢？”周九良回头，孟鹤堂正好走到他面前，揉揉他的后颈：“忙活一天饿了吧，走，进去吃饭。”
“孟哥，你没受伤吧？”周九良赶紧围着孟鹤堂转两圈，东摸摸西碰碰。战斗结束，孟鹤堂与参战的师兄弟们便被叫去研究下一步的打法，二人如今才算碰面。孟鹤堂笑道：“你在医馆帮忙，我要是受伤，你早就看见我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可未必，万一你受伤不当回事，瞒着我们怎么办？”周九良认真检查完，确定没事才放心。
“有伤不治还瞒着，我傻呀我？”孟鹤堂哭笑不得，周九良则揽着孟鹤堂进了门。
“哥哥，叛军实力如何，会不会夜里偷袭？”郭麒麟坐在阎鹤祥身边。

“不会，准确来说是不能。”阎鹤祥道，“无论偷袭还是明攻，都只有一条路，更何况还有高墙作为屏障，不过三面峭壁还是有人轮番巡视，以免对方兵行险招，攀岩上来。”阎鹤祥道。
“现在布阵还需要人吗？我随时可以加入！”郭麒麟举手晃了晃。阎鹤祥拿起一个馒头放在他碗里：“你呀，好好在医馆帮忙就行了，都去打仗了，谁照顾伤员啊？不是必须上战场才算共同进退的。”
“行，放心吧哥哥，后方交给我们了！”郭麒麟拍拍胸脯。
“得嘞，咱们分工明确，前后无忧，一定能取得胜利！来，吃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