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说给星星听

“繁星闪烁之夜，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就算黑夜席卷着暗潮包围了我们也没关系，因为我只想拥有你。”
01
格兰芬多休息室终于趋于平静，壁炉里的柴火啪啪地烧着，映红整个休息室的墙壁，把红金的壁纸照得熠熠生辉。桌子上的书自动合好页，轻轻飞向书架，羽毛笔掉落到地上无人捡起。
熄灯已经很久了，哈利还是没睡着。他偏头望向窗外，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只有如墨的夜色包围着初秋的霍格沃茨。他翻了个身，没有戴眼镜的他只能用模糊的打量着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寝室。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噜声，透过帷幕他只能看清一点天花板的影子。
这是失眠的第几晚了呢？哈利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比沙漏里的沙子的掉落速度还慢，比秋风吹过黑湖还轻，许多之前已经想不起的事重新钻入他的脑袋，充斥着他杂乱的思想。
哈利又翻了个身，缓缓闭上眼睛，揉揉有点疼的太阳穴，然后手向上移动，摸到了那道浅浅的、闪电形状的伤疤。
 “到底已经过了多久了呢……”哈利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微弱的音波如小小的石子激荡在空旷的黑暗涟漪中，无人回应。
第二天，哈利十分疲惫地睁开眼，整个寝室只有罗恩。“你怎么不去吃早饭？”哈利声音略微沙哑地问。“等你啊，老早了你还不醒，我正考虑要不要叫庞弗雷女士来治治你呢。”罗恩回答，然后他皱皱眉，指指自己的眼圈周围，“你黑眼圈好重，失眠啦？”哈利不可置否，胡乱揉了几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戴上眼镜，向礼堂走去。

礼堂里充斥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勺子碰撞碗壁的当啷声，喝水、移动凳子、嚼着麦片的声音一齐钻进哈利的耳朵。他越来越觉得头晕了，像是要倒下去一样，随意吃了几口三明治作罢。
 “要不要跟麦格教授请假呢？”哈利正思考着，从背后传来一个他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这不是波特嘛？在这儿站着，是要显示圣人的光辉吗？”德拉科仰着头，傲慢地说。没有什么能比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德拉科更糟糕了。
哈利懒得理他，径直朝变形课教室走去，德拉科居然跟在了他后边。“怎么，不耐烦了？”德拉科挑挑眉毛，问。“走开，德拉科。”哈利声音十分微弱，同时裹紧院袍，快步向前走了几下。“别不理人嘛。”德拉科还是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挑逗他。哈利一下站住脚，用力眨了眨眼，转头瞪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讨打样儿，此时正用他那对灰色的眸子打量着哈利。
哈利不想再说什么，还是朝教室走去。突然，他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一下就面朝下向地面摔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的是德拉科有些惊慌的一声“哈利”。
02
哈利的眼前一片黑暗，各种嘈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打着旋。
 “哈利……哈利！”哈利听见有人在叫他。“什、什么？”他睁开眼，此刻他正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眼前的一切都不太清晰，他摸索着自己的眼镜想要戴上，一个红头发的男生把他的眼镜递到了他手边。“哦，谢谢。”哈利小声嘟囔着说。

这下哈利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赫敏、罗恩、韦斯莱双胞胎和金妮都趴在病床边望着他。哈利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忙问：“我这是怎么了，罗恩？嗯？”罗恩慢吞吞地说：“现在是下午了，你早上晕倒了，在这躺了一天呢。”哈利想了想，他早上的确是晕倒了，而且还是在德拉科面前。他叹口气，斯莱特林肯定又有闲话说了。
 “让开让开，我的病人需要休息——”庞弗雷女士双臂张开做了个赶走众人的样子，他们才给她让开一个地方。“你需要多吃巧克力！”说着，庞弗雷女士就递给哈利一大块蜜蜂公爵上好的巧克力，“快吃！”
罗恩悄悄跟哈利作了个道别的手势，就带着他们那几个人走了。
哈利有些苦闷，嘴里的巧克力仿佛也不是那么甜了。
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哈利才从校医院回来，他走向礼堂的时候，一群穿着绿色校袍的学生果然望着他议论纷纷。哈利习以为常，这个版本的谣言恐怕又要跟着他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哈利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他去礼堂吃早饭的时候，还跟主动跟科林打了招呼。然而科林看他的目光怪怪的，哈利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这个时候，赫敏悄悄把哈利拽到一边，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同时又带点疑惑。

 “怎么了这是？”哈利问。“你昨天真的……？”赫敏缓缓开口问。“真的什么？怎么了？”哈利大为不解。“我听潘西说的。那个，你真的倒在马尔福怀里啦？”最后一句赫敏说得很轻，语气里满是疑惑。“谁、谁说的？”哈利大为惊讶，“肯定是假的啊，我怎么会倒在他怀里。准是斯莱特林在那乱编。”
 “唉，我相信你。不过，这个谣言——不，应该叫绯闻，在斯莱特林那儿已经传的神乎其神了。”赫敏摇摇头，噘着嘴说。
哈利连忙望向斯莱特林的餐桌，此时德拉科正捂嘴笑着跟他们院的人交谈呢，梅林知道从他嘴里能冒出什么混账话来。
哈利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有火在烧，忍不住想冲到对面餐桌上揪着对方的领子照着脸蛋上给他几拳。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哈利默默地想。
此后几天，哈利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一大堆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感到十分困扰。但这个“绯闻”的另一位主人公——德拉科·马尔福，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在意这件事。
 “要找个机会问下德拉科了。”哈利想。同时，他写完了魔史论文的最后一句话。
03
 “不要挤，慢慢走！都上了几年天文课了还不懂规矩？”天文教授用了个“声音洪亮”，她的声音就被放大了几倍，钻进每个来上天文课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耳朵。

哈利、罗恩和赫敏随着一大群学生缓慢向塔楼的楼梯下移去。“你学到什么了吗？”罗恩小声问哈利。哈利摇摇头，“没，除了看星星，我什么都没学会。”“好吧，论文又得我俩乱编了。”罗恩叹口气，说。
他们一起走到胖夫人画像前，当赫敏正准备念出口令，罗恩打着哈欠时，哈利发出一声惊为天人的叫喊。“怎、怎么了？”罗恩连忙问。“我东西掉了，可能落在塔楼楼梯上了。”哈利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有些焦急地说。“什么东西啊？”赫敏问。“那张活点地图！”哈利回答。
罗恩挑挑眉，轻蔑地说：“有什么！别人又不知道怎么用，明天去捡就行了。”“即使是这样也是很危险的……这样一个东西堂而皇之地摆在通向塔楼顶的楼梯上，谁知道那是不是黑魔法物件。”赫敏看起来也有点担心了。“而且，我没说‘恶作剧完毕’。”哈利有些懊恼地说。“你随身带着那玩意干嘛啊？”罗恩嚷着，念出口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要睡了。你可别被费尔奇发现了，哈利。”说着自顾自钻了进去。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赫敏脸上也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谁叫你带着它……你自己去取吧，我是不能和你一起了。”说着朝女生寝室走去，然后又转过头，“记得带上隐形衣呀。”

哈利点点头，钻进画像。他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大家都睡着了他才悄悄爬起来，披上隐形衣，向塔楼方向走去。
虽然这并不是哈利第一次夜游霍格沃茨，但这次他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总感觉这个点费尔奇还没睡，或者斯内普会忽然出现在楼梯拐角。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几乎是没有声音地移动着。看来这次的夜间行动应该会很顺利。
哈利想起自己以前夜游的经历：发现厄里斯魔镜那次，被马尔福告状那次，被斯内普发现那次，被穆迪发现那次……都是失败的经历，不过今晚应该会风平浪静。除非……“除非活点地图在费尔奇那儿。”哈利在心里说。
刚走到塔楼底，哈利才发现通往上面的门锁了。他抽出魔杖，念了句“阿拉霍洞开”，门“嘎吱”一声开了一条缝，哈利不断调整身体位置，终于挤了进去。
哈利松了口气，开始爬楼梯，一阶一阶地寻找，到底落在哪里了呢，是这个楼梯平台，还是那个雕像下边？当哈利已是气喘吁吁时，终于在接近塔顶的一尊雕像旁边发现了活点地图。哈利脱掉隐形衣，满头大汗，喘了口大气。
 “谁？”忽然，从哈利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哈利感到自己胃里被灌了一大堆冰块，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寒意冻住了，要是这个点碰上老师，格兰芬多积分沙漏可能就要见底了。哈利赶忙穿上隐形衣，缩在那尊雕像旁边。

 “谁在那里？”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哈利感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在下楼梯，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不对，这个声音好熟悉，不是教授，不是费尔奇，而是……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当即就想叫出来“你怎么也在这儿”，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德拉科当然看不见哈利，他在哈利面前晃了几下，看都没看哈利藏身的那个角落。哈利等待着他的反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结果，德拉科四处张望了下，下了楼梯，走了。哈利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疑惑，为什么德拉科会出现在这里呢？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塔顶被照得像白日一样亮。哈利把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眯着眼望天空。
04
自从那次天文塔好巧不巧的偶遇以后，德拉科竟然更加显示出对哈利的关心，不是帮他调魔药就是给他抄作业，似乎在急于证明那个绯闻是真的。哈利真不知道这大少爷脑子里怎么想的，明明之前都还把自己当对手嘲讽呢，现在态度来了个365度无死角转变。哈利觉得该去校医院看看的是这位马尔福。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哈利终于在上完一节憋屈的魔药课之后，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哈利嚷着，朝德拉科大迈步走过去。此时德拉科脸上挂着一副轻轻松松的笑，哈利不由得降低了嗓门。再望望周围各个院的学生，写论文的停下了，打闹的停下了，下棋的也停下了，似乎都在等着一场好戏开始。哈利感到有点难堪，连忙把德拉科拽到书架后边。

 “怎么办？”哈利开口就是这样一句。“什么怎么办？”德拉科问。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哈利差点就吼出来了。“……我是说，关于之前我和你的事。”哈利提醒道。“哪……”德拉科还想装傻，哈利一个凌厉的目光直逼德拉科，对方才连忙改口，“哦……哦，那件事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这大少爷，说出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在笑，难道这不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吗！
 “有什么不好？”哈利重复这句话，“影响不好，还有什么不好？”“那还能怎么办？你就承认吧，有那么难？”德拉科懒懒地说。“可是我真的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你对我做的那些。”哈利无奈地说。“真的一点都没有吗？”德拉科怀疑地问。“有，有的只是羞耻感。”哈利点点头，实话实说，他也的确只有这一个感觉了。
 “那证明我俩感情还没到位啊。”德拉科思索着点点头。“到你个头！我快被流言烦晕了，你倒好，助长势力？唉德拉科，我寻思这谣言你也有份，你怎么没反应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哈利声音提高几度，他那副发狂的样子就差拿出魔杖念句“阿瓦达索命”了。
 “好好好。”德拉科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我不是故意的……”他越说声音越小，哈利歪着头瞪着德拉科。这个时候德拉科却轻咳一声，指指周围。哈利一偏头才发现，即使他们俩是在书架后边，周围也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而这时他和德拉科真的挨得很近。

完了，这下更像小两口吵架了。
哈利不管了，压低声音说：“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怎么故意了？看我不爽？打一架啊，不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好不好？”德拉科把声音压得更低，哈利不得不靠近了才听得清，“行，我是故意的。可是喜欢你是真的啊，我们就正式交往吧，这样下去也不好……对不对？”
这话从德拉科嘴里说出来，轻轻飘进哈利耳朵里。这个时候，哈利想的那些反怼德拉科的话全从他脑子里跑出去了，就好像这句话带有驱逐咒一样。哈利皱眉，仰头看着德拉科。对方脸上倒还是那副表情，似乎在问“同不同意”。
哈利眉头舒展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05
哈利不得不承认他对德拉科还是有感觉的，和他交往之后流言虽然又多了一倍，但他心里至少舒坦一点了，拜托，也仅仅只是心理作用。
交往之后，哈利发现他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他还知道了很多关于德拉科的小习惯并且不经意间就记了下来。同时他也发现，德拉科实在是非常幼稚。
某天，哈利和德拉科吵架了，原因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哈利可不认账，坚决要和德拉科冷战。得，一上午没说话。德拉科那天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那副想主动和哈利说话又放不下少爷面子的样子，哈利看了都要偷偷笑好久。其实下午哈利就想找德拉科说话了，可你们不知道救世主的面子也很大的吗？！于是一下午也没说话。

第二天早晨哈利想，冷战该结束了吧该结束了，于是就松松爽爽吃早饭去了。当哈利拿起一块吐司时，送信的猫头鹰们来了。他看着周围人收到家里寄来的信笺和礼物，并无它感。这个时候，一只十分漂亮的猫头鹰展着翅翼，飞过礼堂，径直朝哈利这个位置飞过来。大家都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头鹰，都朝哈利这边探脑袋。
猫头鹰落到哈利面前，高傲地理了理羽毛，哈利才发现它脚上有一团纸，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揉成一小团的纸取了下来。展开一看，德拉科的字迹寥寥草草遍布整张纸，基本就是关于他们昨天吵架那件事，右下角还有小小的“DM”署名。
哈利有点哭笑不得，该说德拉科小题大做呢，还是该说他小孩子气呢。他笑着转头望向斯莱特林餐桌，德拉科这个时候也朝格兰芬多餐桌这边望呢。德拉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型是“别生气啦”。
哈利笑得更开心了。
尾声
哈利和德拉科正式交往已经两个星期了，他们俩看上去和其他情侣没什么两样。
那天吃完饭，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赶着去上魔咒课。这节课说实在的非常无聊，先讲一会儿理论知识，再拿一点时间来实践是弗立维教授的惯有套路。
不曾想，这节课理论知识讲的格外多。哈利坐在第三排，德拉科坐在他的左边第二排。当哈利已是将学过的没学过的知识翻看了不下五遍时，一个白色的东西扑棱了过来。

是纸鹤。德拉科又开始搞这套了，哈利想，然后展开纸鹤，上边不再是那幅哈利被游走球砸的小动画，而是德拉科的字迹。他们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德拉科。
 “三明治，南瓜汁，麦片粥。”哈利。
 “好不好吃？”德拉科。哈利看见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德拉科了，德拉科你幼不幼稚啊！
 “不就那个味。”哈利随随便便写了句。
 “课你在听没啊？等下论文给我抄。”德拉科。
 “行。”哈利。
然后，哈利将纸团扔过去了好一会儿，德拉科都没再扔过来，他不禁频频转头望德拉科在奋笔疾书些什么。好不容易德拉科才写完，将纸团扔了过来。
 “我说，那次啊，我知道你在那儿，就是晚上在天文塔那次。是那张羊皮纸，我看见你的名字出现在上边，于是我就等，看你往哪儿走，结果你居然望天文塔这边来了。我又不想在那个时候跟你说话，就走了。”
哈利看完，忍不住转头望了德拉科一眼，然后在纸条上写，
 “哦，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星星挺漂亮的，我在上边待了好一会儿。”
 “你睡不着？”德拉科。
 “失眠很久了。”哈利。

不过这俩也太明显了，简直把这堂课当成传纸条课了，也不知道掩饰一下，弗立维教授已经干咳了好几声了，周围同学都在替他俩着急。
 “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收敛一点……不然被逮住就麻烦了。”哈利在罗恩张牙舞爪的提示下写了这句话。
 “我们好像还没约过会？”文不对题。
 “是啊，怎么了。”哈利耐着性子写。
纸条又在德拉科那待了一会儿，好久都没传过来。哈利边等边想，别再传过来了……嘛，要是传过来写的又会是什么呢？
纸条被暴力地一扔，正中哈利眉心。哈利有些恼火地展开纸条。
当纸条被弗立维教授念的飞来咒夺去的前一秒，哈利看清了纸条上写的是：
 “那我们今晚来一场正式约会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