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醉春衫

·霏堂的唯心主义兄弟情
·还是烂尾儿，依旧ooc，依旧有私设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
旧巷，微雨。
他习惯性的推一下金丝边的眼镜，叫车夫停下。付过了车费，车夫径自去了，这个时候柳浪的声音才慢慢显露出来。
他对周遭景色无感，踏上青石铺就的小路，刻意避开土路上的泥泞。
随手打开折扇，旋即又合了回去。这样的日子里还真是不便看路，雨滴落在镜片上便再也不去，显得如此黏腻。
闻见熟悉的草木香气，他便知道已经到了。那人不喜什么熏香，却偏爱这无名香铺制成的香料，这等脾气秉性，也无怪他喜住这旧巷了。
他叩响木门，细微一声吱呀，染上了雨的味道。
“在下金霏，特来拜见孟先生。”
那婢子听见金霏二字便忙点头去了，忽的有些想笑，但被扑面而来的草木味道呛住，只是几声轻咳。
接着便是宅门大开，一绕绕过了照壁，便看见了斜倚着井栏的那人。引他进来的婢子早就不知去向，他便也不再搬弄那些客套的词句，将扇子转一转后打开，就朝那人走了去。
“几日不见就这般生疏，在我面前还称起在下来？”
“这不是还有别人，不便显得太过熟络。”
孟鹤堂夺过金霏手里的折扇，用扇子的一角点着他的额头，笑的更为开心。

金霏也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好像雨停了，井里映着星星。
直到金霏再度轻咳起来，孟鹤堂才意识到自己行止的不妥当。虽说已是春日，可还是料峭。自己好说歹说还是套了一件夹袄在外头，可金霏只一件长衫，若说不冷，可是真真的玩笑。
也不知道多穿点。
将金霏扯回房里时他闻见隐隐约约的檀香，很淡很淡，不像是熏上去的。
他倒也配这檀香。
屋内骤暖，镜片上便生了蒙蒙的薄雾，想是一时半刻都看不清了。摘下眼镜倒是能看见些许，可还是看不明晰，他站着不动，生怕碰翻了什么。
生怕无意间伤到了他的孟儿。
孟鹤堂见他久不坐进来，便也明白了些许缘由。一边暗说自己怠慢，一边把金霏牵进了屋来。
他的指尖微凉，不知道是本来如此，还是方才受了凉的缘故。
有那么一会儿二人都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想说。
还是金霏，缓缓打开了折扇，但只开了两折便合了回去。
“最近，做些什么？”
“喝茶，听戏，睡觉。”
这人倒是乐得清闲。心说他这样人如何能闲的下来，细一想想也是，他如何会将惨淡的景况说与自己呢。
人喜草木，可人非草木啊。
喉间还是发痒，他压下一阵咳嗽声，眼盈笑意看着他。

他眼角是微微上挑的，笑起来更是明显。金丝边的眼镜后面是他藏不住的书卷气，在他身着长衫时便尽数显露出来。
素色的长衫也配他。
发觉自己看他看入了神，孟鹤堂这才显得有些慌乱。
失态啊……
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再想压住轻咳已是不可能了，金霏索性用手掩住，转身寻找茶水。孟鹤堂按住他，一手握住他手中的折扇，另一手已是拿来了茶水。金霏也不接，就着他的手饮了半盏，而后示意足够。孟鹤堂看他已是缓和，便将盏中茶水饮尽。
他翻翻自己雕花的匣子，拣出来一小包干花。招来了婢子让她下去冲泡，也不多言语，就把自己的手炉挪过来给他抱着。
这样的金霏，倒也蛮可爱的。
这样想时没注意金霏已经将他揽进了怀里，他是不爱檀香的，但他喜欢金霏身上淡淡的香气，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香气，能让他心神沉醉。
岁月无声，时光静好。
他能感受到金霏的温度，还有他的脉搏。他能摸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能触及他指尖的颤动。他轻轻用自己的指腹抵住金霏的指尖，即使有了手炉的几分暖意，他的手还是微凉，如同料峭的春寒，坐观雨色，点点滴滴。
要是一直这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