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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深处自然甜》络章(改)71~75

2023-05-15张语格徐子轩络章 来源:百合文库

《情到深处自然甜》络章(改)71~75


第七十一章:
“师姐!”徐子轩捉着张语格的手放在自己面颊上,满足地叫着。只觉得就这样和师姐随着世界一起消亡,竟不失为一种浪漫。
张语格艰难地撑起身子,徐子轩怕她有闪失,连忙勾过她的腰身,让张语格贴住自己。
张语格身子软软地寻了上来,贝齿一张,轻咬住徐子轩下巴上的软肉,复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见她呆住了,更觉失笑,于是略显俏皮地眨眨眼,附在徐子轩耳边,声音温腻清越:
“傻瓜,咱们死不了。”
不管死不死得了,徐子轩觉得此时自己,怕是要因为心悸而死掉了。
“青墟师侄,你们……你们没事吧。”
徐子轩吓了一跳,扭头望去,只见近处站了徐子鸠宫旒殊二人,稍远点的地方还站了许多不知名的修士,纷纷用衣袖遮住脸,扭过头去。
想是刚才沉浸在师姐的温柔里,竟没有感应到周边有人,不禁脸色一变,张语格白皙的脸上也添了一缕红霞,未曾想此番真情流露竟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
徐子轩生怕师姐着恼害羞,黑袍连往上拉,盖住师姐和自己,掩面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尴尬道:“你们怎么在这?”
宫旒殊冷哼道:“我们还想问你呢,你可知刚才雷劫闹了多大动静,竟然致使天地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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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鸠听罢,也叹了一口气:“所幸没有酿成大错,只是青墟师侄,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徐子轩这才醒悟过来,遥遥望去,那十几个大乘修士已经失去踪影,天上地下崩塌之地,也在渐渐复原,世界又开始一片勃勃生机。
“这……”徐子轩欣喜之下,心中也存了疑惑,低头看了张语格一眼,隐隐觉得这世界之所以没有崩塌,与自家师姐有些干系。
但这事委实不适合在此处谈论,遂朗声道:“今日之事太过离奇,三言两语难以言明。我妻子受了重伤,不能耽搁,我且先带她回去疗伤。”
徐子鸠听到此处,也是真心为张语格焦急,忙道:“我懂几分医术,我们暂且寻个安静处,让我给她看看。”
徐子轩喜道:“有劳仙子。”
宫旒殊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被徐子鸠拉着手,上了绿舟。
四人走后,修士也讨论着方才见闻,三三两两散去。虽然来之际没了解到内情,但是见到徐子轩跟青霜仙子的柔情秘事,也够给枯燥无味的求道生涯增添几分谈资。
不知道又被当成风流八卦的徐子轩此时焦急地望着徐子鸠,她正为昏迷的师姐诊脉,眉头紧皱的样子让徐子轩的心也悬了起来:“仙子,我师姐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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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鸠将张语格的手放好,道:“Tako师侄应是使用了某种禁药,强制提升修为,伤了元气。不过这倒是小事,”她话锋一转:“只是……心肺也受到了损伤,幸而你当时给她吃了一颗续命的仙丹,倒拉回了半条命。”
徐子轩的心随着徐子鸠的话起起伏伏,也没落个实处,见她又不说话了,当下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救我师姐需要用到什么呢?”
徐子鸠安抚地笑了笑:“你不用这样担心,既然已拉回半条命,自是没什么性命之忧,只是仙丹不能再吃了,须得将见雪草熬通透了,每三日服一次,不出一月便能还你一个好好的师姐。”
徐子轩听到这,终于舒了一口气,笑着说:“见雪草我要多少有多少,倒不是难事,此番多谢师叔搭救了。”
徐子鸠点点头:“你还是叫我子鸠吧。”
“那怎么行,你和我师傅是平辈之交,我若再叫你名姓,岂不是乱了辈分么?”
宫旒殊从徐子鸠身后探出身子,媚笑道:“小坏蛋,那你叫子鸠师叔,岂不是得叫我婶婶?既然如此,那你便叫一个听听如何。”
徐子轩冷哼一声,眼刀子飞了过去:“我可不随便认亲戚,你这个妖女,季淮堔拐走我师姐一事,我还尚未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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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旒殊睁着双眼,一脸无辜:“那你可是诬陷我了,若说清潇找你报仇一事,有我的一份,那我便认了。可是我让季淮堔跟我假结婚,只是答应了他会给他半本魔典,谁料到他会将你师姐带走?”
徐子轩上下打量她一番,思索着话中的真假,决定暂时放下季淮堔一事,目光闪烁的问:“那闻清潇又如何会出现在魔教?”
宫旒殊叹了一口气:“清潇自从被你搜了魂,精神便有些不好,她那父亲母亲和族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疼爱她,见她疯傻了,又得罪了未婚夫一家,便把她赶出家门,可她傻归傻,却凭着毅力走到了魔殿,我用了好一番功夫才治好她的病。”
徐子轩听到这,不禁怅然若失,没想到她走之后,闻清潇竟落得悲惨下场,只是……
徐子轩目光怪异地盯着宫旒殊,忍了半天,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你会好心收留闻清潇?”
也无怪她不信,就宫旒殊这腹黑的性格,闻清潇这痴傻之人怎能被青睐?
宫旒殊干笑两声,道出真相:“我这又不是傻子收留处,所以原先并不理会,只是清潇来到魔殿前跪了三天三夜,嘴里一直念叨要杀了你,我甚觉有趣,便将她收入门下。”
果然是这样,徐子轩扶额,无奈道:“你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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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旒殊眨眨眼,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清潇说,要去孤瑶山找你一决生死。”
徐子轩终于破功,咬牙切齿道:“师叔,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这位?”
若不是看在徐子鸠的面上,这个时候就该和这妖女打起来了。
却见徐子鸠扭头对着宫旒殊宠溺温和道:“这原是你错了。”
又同徐子轩说:“我替她陪个不是。”
徐子轩阴沉着脸不说话。
滚,并不想吃狗粮。
徐子鸠从中调解,宫旒殊果然乖觉起来,负手立在一旁,冷着个脸,并不说话了。
徐子轩又将季淮堔把张语格拐走后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只是隐瞒了天地之所以崩塌的真相,将原因推脱到雷劫身上。
听到季淮堔已死,两人都唏嘘了一阵,就不往心里去了。季淮堔于她们而言,也并非是深交之辈,顶多可惜一下天才的陨落罢了。
“哦对了,”徐子轩祭出面目全非的白啸,说道:“师叔,你可有办法将它复原?”
徐子鸠抚摸着剑身,一股寒意夹杂着不舒服的感觉浸透了出来,徐子鸠连忙抽回手,面色沉重地问道:“这……这是仙器吧?”
“是的。”
“这剑已被鬼气所缠,你还是趁早把它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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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情绪低落,为难地道:“我舍不得,这是我与师姐的情侣剑。”
宫旒殊见不得别人怂包模样,手一伸道:“那你给我保管吧,鬼魔同根,我们修魔的不怕这劳什子鬼气。”
徐子轩抬头看她一眼,却不说话,只是巴巴看着徐子鸠。在她心里徐子鸠可比宫旒殊靠谱一万倍。
徐子鸠好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温和道:“给旒殊保管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放心吧。”
徐子轩便乖乖交了剑。
宫旒殊收了白啸,表情复杂的瞅着她:“我说,你怎么这么听鸠儿的话?你可别把我家鸠儿当你师姐了吧?”
徐子轩瞠目结舌,连忙撇清:“你胡说八道!我师姐就在旁边,你可别再瞎说了,否则就是师叔拦着,我也得把你打出去。”
宫旒殊噗嗤一声,并不着恼,抿嘴一甜笑:“小妹妹,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你可别动怒。鸠儿,这里事了,咱们也回家吧?”
说着,她冲徐子轩眨眨眼,明艳的脸上满是笑意。
徐子轩生怕她再说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也不再客套挽留,随她们去了。
待她们走后,徐子轩正想进山河图里拿见雪草,只听得一声轻咳自床上发出,却是师姐已经醒了,一双美目流转,黑眸乌灵灵地,汲了水一般,只是盯着徐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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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师姐醒了,其他事自然放在一边,连忙迎过去,将她从床上搂起,环在怀里,亲了一下额头,兀自不够,又亲了一下鼻尖,轻轻和她蹭脸:“你醒啦,可要喝水?”
“嗯……”
徐子轩正要去倒,张语格却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闷声道:“即便我不在,你也不能把别人当我。”
徐子轩吃了一惊,原来方才的话都被师姐听去了,心里又责怪了宫旒殊一通,连连解释:“天地良心!我心中唯有你一人,若是还有别人,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呜……”
未曾说完,张语格已经捂了她那张嘴,复又放下,皱眉含怒道:“我可曾说过,不许你乱发誓。”
徐子轩笑嘻嘻地捉了她的手,珍重地亲吻了指尖,说道:“别人心志不坚才要发誓,我要永远和师姐在一处的,自然算不得,顶多也只是情话,若是你信我,我便不说就是。”
见她这幅认真满足模样,张语格心中亦是泛起阵阵波澜,不自觉便笑得眉眼弯弯,染了化不开的情意。
自此天地之间,眼中唯她一人耳。
徐子轩低下头,噙住肖想已久的唇瓣,细细磋磨,直叫它渐渐从淡红透出水润,像雨后刚采摘下的鲜嫩花瓣,柔弱又叫人舍不得放,却不敢重重去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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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浅尝即止,可吻却会上瘾,等到她想罢休时,两只舌已缠在一处,不分你我。徐子轩听着师姐轻轻的喘息,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像翩翩欲飞的蝴蝶,煞是好看又令人着迷。渐渐更不能自控,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内一时只余下喘息之声。
直至她的手被捉住,张语格向后退去,唇舌分离,徐子轩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已将手覆在师姐的胸上,那处的柔软叫人心旗摇动。
“你想做甚么?”张语格咬着下唇,面上羞意未退,却努力摆出严肃神情:“我可还受着伤,你不能……”
徐子轩也是一脸害羞,尴尬道:“我就摸一摸……”
她这样说着,却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唇,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既色情又回味,张语格顿时耳尖乍红,触电般放开手,钻进被子。
“我要休息了。”
被子里传来张语格闷闷的声音。
“哦……”眼看师姐比自己还害羞,徐子轩反而大胆起来,笑嘻嘻的一掀被子,抱住师姐,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也休息啦。”
张语格呼吸一滞,终是浅笑着叹口气,默默转过身靠进她怀里。
两人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张语格在浅眠中低声呢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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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只是闭目养神,并未睡着,听到师姐的声音,便睁开眼紧了紧手臂,体内的灵力流入张语格身体,为她减缓这些伤痛。
不一会儿,张语格眉头舒展,陷入黑甜的梦境里。
第七十二章:
因着张语格的身体不适宜长时间赶路,徐子轩便在这处无人木屋住下。
简陋是简陋点,难得清静。
她在山河图中采出许多见雪草,都用鼎炉将它们制成小药丸,这样张语格吃的时候,就不会有药苦的烦恼。
张语格无事可做,便每天自行运功周转灵力,温润因强行提升修为而损伤的筋脉。
徐子轩进门看见师姐还在修炼,自觉放缓了脚步,不过张语格已经感知到了,微微睁开眼睛,抿嘴好笑道:“这般偷偷摸摸作甚?”
“这不是怕惊扰了你嘛,”徐子轩靠着师姐坐下,说道:“你这般用功,不出五十年,定能赶超我啦,只是你一刻不停修炼,陪我的时间都少了,师姐,咱以后定个时间好不好?比如说,今天你只需修炼四个时辰,其余都与我在一起好吗?”
张语格看着徐子轩可怜兮兮的小脸,沉默不语,随即摸摸她的头发。她知道徐子轩现在倦怠修炼,不入大乘,都是因着她的缘故,徐子轩是想停下脚步等她同行,于是认真说道:“咱们修炼也是在一处的,平时即便不说话,可一想到睁开眼睛就是你,心里就满足了。师妹,你别等我,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容易自卑之人,我……我心里是希望你比我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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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拉下张语格的手,正色道:“师姐,我体内大衍心经的运转一直未有停歇,压制了这么久,如果突破大乘期,恐怕即刻就要飞升上界,这才是我不刻意修炼的真正原因。”
张语格蹙眉陷入沉思。若是让徐子轩就此飞升,她自然是不舍的,想到被季淮堔掳走那一会,心里都有控制不住的想念与揪心,如果分开几十年,怕是会思念成疾。
张语格叹了一口气。相守不易,何必制造无端分离。
她释然之后,心中便豁然开朗,整个人都神采熠熠起来:“你说得对,偏安一隅亦无不可。”
徐子轩眨眨眼,笑眯眯地问:“就和那比目鱼一样么?”
“啊?”张语格愣住了。
徐子轩委屈道:“师姐,你好狠的心肠啊,这便不记得了么?你不记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还说要与我逆水同游。”
张语格寻着记忆,依稀记得那比目鱼是自己写给师妹的信里提到的,当时难过酸楚,一心只想和师妹说通心意,方才大胆起来,现在提起来只觉有些害羞,垂下头道:“你……你怎的来打趣我呢,你若这样,那下次我可不写了。”
徐子轩凑过去,脸上挂满了浅浅笑意:“那我若不这样,你便写么?”
张语格差点被气笑。这人明知自己容易害羞,却还偏偏这样逗弄。当即眉尖上挑,似笑非笑:“你若真想看信,便把那信天天拿出来反复鉴赏,就是把纸看透了,我自也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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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见吃她不住了,便仰倒在床,装模作样叹息道:“好生无趣啊!”
张语格面色一暗,什么话也不说,起身便走,徐子轩生怕她牵动内伤,急匆匆追上去:“师姐,你去哪?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张语格停下脚步,淡淡道:“好,那你就去找几个小姑娘回来吧,要好看会说话、且胆子大的。你去吧,我且在这儿等着呢。”
徐子轩张着嘴看她,好半晌才涩然道:“师姐,你是把我看腻了,想找别的姑娘了嘛?”徐子轩使劲眨眼,倒真挤出几滴泪来,那样子更是可怜无辜:“她们再好看,哪有我好看。而且我不仅好看还香呢,不信你闻闻。”
说着便凑过去,搂住她的腰,将雪白的脖颈露出来,大有任她所为的架势,那无法名状的熟悉幽香,不知是从何处……也许是发丝上或是衣物上的,或者是皮肤上,阵阵传来,只让人觉得喉咙发紧。
张语格低下头轻咬住那片雪肌,细细啃吻,目光深邃,仿佛想要确认那香味是否真的来源于肌肤。
徐子轩不知是痛还是什么,轻哼了一声,她不知师姐已陷入情欲,很是煞风景地,咬着唇痴痴道:“师姐,香吗?别的姑娘有那么香么?”
张语格如中了迷魂计一样,隐约听到徐子轩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眼中情绪暗暗翻涌,将手指覆在那一处吻得粉红的雪肌上,细细磨搓,低声含笑道:“香是香,不过别的姑娘我也没闻过,不知哪个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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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徐子轩大惊失色,深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道理,连忙道:“你可不能闻别人家姑娘,不然我不理你了。”
张语格淡淡的问:“那你还嫌我无趣么?”
“原来你是气这个……”想起刚才自己无意之言,徐子轩愕然失笑:“那你要找的什么胆大姑娘,难道是给我的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张语格圈着徐子轩的肩膀,将嘴角的笑意藏了起来:“竟说我无趣,其实你也是个呆头脑袋呐。”
徐子轩笑言:“我这辈子就聪明过一回……”
张语格等着她说完。
“那就是和你在一起。”
张语格感受到她认真炙热的心意,心绪翻涌,不禁红了眼眶:“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欢喜……师妹,我爱你。”
徐子轩抬头直勾勾望着张语格,并不说话。
“这样看我做什么?”
张语格被她看得有些退缩,一时间感动的气氛全被破坏了,正准备移开目光,徐子轩却将手抚上她的侧脸,轻声道:“表白是要看着对方眼睛的。”
“好话不说二遍,”张语格笑容明媚:“其他的,自有时间为证。”
其实她难得有娇俏调皮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的张语格总是最自在最无忧的,而自小到大,除了徐子轩,就没有旁人看过她这般生动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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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看得呆了片刻,遂眼眸深沉,意味不明道:“等你病好了,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好多遍。”
张语格愣了一下,正要往深了问,门外便有明媚的声音传进来:“哟,什么话要说好多遍?”
也不等里面的人有反应,宫旒殊就着一身红衣推门而入,身段玲珑,徐子鸠随即一脸笑颜,缓缓踏入。
看见两人还搂在一起,宫旒殊捂着嘴,装模作样地说:“本宫来得不是时候嘛。”
徐子轩下意识将师姐护在身后,挡住她探究的视线,冷哼:“你知道就好。”
“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师姐,”宫旒殊找了个椅子坐下,抚平流苏裙摆,放了琉璃杯盏,开始倒茶。
看着她自来熟的模样,徐子轩直皱眉。
徐子鸠看着张语格道:“你身体好点了么?”
张语格从徐子轩身后站出来,微笑道:“多谢师叔挂念,已好很多了。”
“气色不错,”徐子鸠欣慰道:“可有什么打算?”
“等病好了就会启程回孤瑶山,日后也不大会出来走动了。”
宫旒殊道:“你们都站着干嘛,快来坐下谈。”她也不知在哪里弄的一碟花生,就着茶水吃了起来,看她一外人都不客气,自己家更不用客气,徐子轩释然一笑,过去拿了一个放嘴里,只觉得好吃,要再拿时,冷不丁听宫旒殊缓缓道:“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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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的。”
徐子轩脸色僵硬,跟吃了苍蝇一样看着她那张带笑的脸:“幼稚!”
张语格与徐子鸠相视一笑。
四个人围坐在一处和谐的样子,旁人若是见了,不知要将眼睛瞪多大。
十几天前还要与男人成亲的魔教圣女一脸甜蜜地倚着空桑掌教,而空桑仙子摸摸她头发,神情无奈又宠溺。
徐子轩瞪了她们一眼,这两人不远千里而来难不成就是为了秀恩爱?
“你们俩……”
宫旒殊一脸坦然的看着她们:“怎么啦?想问什么就问。”
“你们俩何时勾搭上的?”徐子轩困惑道。
宫旒殊不禁好笑:“你这话说的,那你和你师姐又是如何勾搭上的?”
徐子轩愣了一下。
“说不出来了吧?”宫旒殊眨眨眼:“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也就是你孤家寡人这百年里发生的,原本按照鸠儿这榆木脑袋,自然是不会跟我在一处的,于是我就使计让她要了我……”
徐子鸠心道不好,伸手捂住她的嘴,却已迟了,徐子轩二人已全听在耳里,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又不能,一时尴尬莫名。
宫旒殊掰开自家爱人的手,兀自喋喋不休:“可她要了我便罢了,却又不想负责任,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于是便有了我假意嫁给季淮堔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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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何曾是这样的人,我……我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你说说,哪有人给自己下情药,逼着别人……”徐子鸠憋的眼睛通红,却是说不下去。
不过也已经够人脑补了。
张语格作为旁听者也是羞耻不已,咬着下唇眼神闪烁,徐子轩也咳嗽一声,心里佩服宫旒殊的勇气,不过,她下一句又差点让徐子轩跳脚:
“她师姐,看你这般纯情,想来在床上也是被压的那个吧?我这里有画册子,你看看可需要?”宫旒殊笑眯眯地看着张语格。
张语格啊了一声,红着面不知该如何作答。
徐子轩听不下去,猛地站起来拍桌子:“可敢一战?”
“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宫旒殊兴奋起来,两人掏出兵器一齐往外面掠去,看样子动真格的了。
张语格心中担忧战胜了羞意,想要跟着过去劝阻,徐子鸠压着她肩膀让她坐回去,淡定道:“她们有分寸,随她们去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张语格盯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看着那本白色外纸包装的无名书籍,不知怎的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来:“这……”
果然,徐子鸠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低声道:“旒殊让我转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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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在徐子轩这虚度了半天光阴,徐子鸠接到一封由白鹤带来的书信,匆匆道别后就带着宫旒殊一走了之。
看徐子鸠那急切的样子,还有宫旒殊接过信后阴沉的脸色,便知一定是出了坏事情,不过人家不说,自然也不好主动问起。
徐子轩回头间,看见那送信的白鹤还站在远处。它白中带一点灰色的翅膀抬着,尖长的褐色小嘴在翅膀下搔痒,脖颈修长瘦白,看起来非常脆弱。
徐子轩眼睛眯起,若有所思。
张语格见她看着白鹤发呆,起先还不明就里,直到看到她眼中的贪婪之色,才有如拨云见日般,难以启齿地开口:“师妹,你不会是想吃……”
徐子轩攀上张语格的胳膊,歪着头人畜无害地笑道:“被你发现了。”
张语格气笑了。这人怕不是饕餮投胎?什么都想着抓来做菜了。
“这是空桑师叔的灵兽,而且白鹤是修道一界的信使,吃它有损善缘,”张语格无奈又温和地点点自家师妹的额头,唇角带笑:“难道没见识够天罚的厉害?”
一说到天罚,徐子轩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天道。
因着种种原因,徐子轩很是不喜天道。
但不管如何,季淮堔被她使计杀死,她却没被天道毁灭,说明天道也许默许了这种做法,所以徐子轩笃定道:“它不会劈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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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服于这句话,天上凭空出现了两道闪电,伴随着雷鸣之声,立刻又消失了。
这青天白日的,忽然出现闪电,够奇怪的了,徐子轩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天道在给她警告,估计她再说一句坏话,下次降下来的就是真的雷了。
徐子轩叉着腰,咬牙切齿的冲天上喊:“喂!你是不是整天无事可做,大千世界这么多人,光盯着我说了什么话干嘛!”
“轰隆隆……”深沉灰暗的滚云从远处飘来。徐子轩立刻就怂了,腰也不插了,默不作声的走远点,生怕殃及自家师姐:“这位道友!要么你化形下来喝喝茶,咱们坐在一起唠唠嗑,你这动不动就要劈我,我很难过的!”末了又底气不足的补一句:“你你你别以为我怕你哈,我是怕你不小心伤到我家媳妇!”
张语格听得她这般称呼自己,白皙无暇的脸上生起薄红,眼里也噙着水光,游离顾盼,贝齿咬着下唇,面上含嗔似怒。虽然这里并没有外人,但天道在她心中也是算半个人的。
平日里私处时,这样叫尚且害羞,更何况还有个外‘人’在。
此时张语格甚至能感受到天道意味深长的揶揄,那感觉如影随形,激得她一把拉过徐子轩,在徐子轩尚未反应过来时,颇为无奈道:“你不要再窥探我的生活了,我与师妹不想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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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是对徐子轩说的。
徐子轩吃了一惊,抱住张语格的腰,小心翼翼问道:“师姐,你这是在和天道……说话?”
张语格手指轻抚着徐子轩的后颈,听着她舒服又费解的哼哼声,无奈地垂下眼睑,遮住笑意浅浅的眼眸:“不想与你去黄泉做鬼夫妻,也只好遂了天道的意,在这世界做大气运者啦。”
如果有形态,天道恐怕已经气的扭曲了。
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哪还有这两人蹦跶的机会。
季淮堔死后,气运之子的死亡带来的是世界的迅速崩塌,因为徐子轩这个漏洞,天道并没有算到这一步。等它醒悟过来时,已经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胡乱充数,要知道就算天道同意,也还有世界意识的阻拦,所以只能选择将仅次于气运之子的张语格改变命格。现在大错铸成,张语格动不得了,徐子轩更是动不得,这两人的命脉早已连在一处,生死相随。
而张语格,在命格改变的时候,就已清醒,半路改命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她拥有了与天道接触的一次机会,所以当她知道天道也有自己的意识时,就再也没办法把天道只当成一个纯粹的规则执行者。
而如今看来,自家师妹好像早就知道了天道的秘密啊。
张语格偏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徐子轩,淡淡的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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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师姐意味不明的探究目光,饶是徐子轩想瞒也没有那个胆,毕竟她可是修真界有名怕老婆的。
于是,她清清嗓子,把她的来历、经历一五一十的开始吐露出来。
事情太多,她说得又磕磕绊绊,转眼间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两人坐在了一处树枝上,徐子轩将头埋在张语格的锁骨处,没有勇气抬头看她。
张语格静静的听完前因后果,低头看着徐子轩萎靡不振的发顶,知晓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也知道她内心的动荡不安,当即选择不言语,而是食指勾住她的下颚,在心爱之人惊讶带水的目光里吻上她的唇,在她张开一点缝隙时,毫不拖泥带水地长驱直入,舌头勾住了对方的舌尖,互生着清香的津液,甜腻共舞。
徐子轩看着师姐煽动的长睫毛,心中滚烫火热,她从未见过师姐这样痴狂的时刻,于是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带进这爱怜的吻里,感受着彼此最真挚的心意。
直到两人放开彼此,额头抵着额头看着对方,仍然眼眸含情,面如桃花。
张语格看着她,心中欢喜之意更盛,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岂料先被徐子轩捉住了手,张语格眼角含笑,温声细语的问:“怎么了?”
“师姐,”徐子轩在她嘴边舔舐了两下,清亮的嗓音哑哑的:“有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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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格怔了怔,眨了一下眼睛,呆住了。
“已经舔掉了,”徐子轩餍足道。
张语格见她喉咙滚动了一下,竟鬼使神差的问:
“好吃么?”
徐子轩面露惊讶,更多的是惊喜。她家师姐转性了?竟然学会用言语挑逗,若说是以前,早就开始羞涩了。
却不想张语格刚说完不久,面上便浮现出悔色,言语间也是吞吞吐吐:“我只是看你……你好像觉得味道不错……”
徐子轩心里叹息,师姐果然还是害羞的,刚才那个师姐不知道何时还能再见,她笑着掀起舌头,自唇边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很是正经地说:“确实味道不错。”
徐子轩眼眸深沉地勾住张语格的后颈,将她压倒在树枝上,低声诱惑道:“师姐,我还要吃。”
想是等不到师姐肯定答复的。徐子轩也没犹豫,低头含住自家师姐的红唇,开始细细磋磨起来。
咳咳咳。。
今夕是何夕,便都不用管了。
咳咳。。。
张语格环视四周,红绡帐暖,分明是山河图中的那个屋子,想到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只觉得身子更加发软,竟有些不敢看徐子轩的眼睛。
徐子轩一边帮她脱衣,一边笑着恳求:“师姐,我帮你脱衣服,你也帮我脱衣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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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格喘息着忍笑,不看她,明知故问道:“青天白日的,日头正好,却为何要脱衣服?”
徐子轩揉捏着她的一抹嫣红,软声说:“师姐,你学坏了。”
嗯。。。
于是日落月出,便再也不分开了。
……
徐子轩去洗了布巾,回来帮张语格擦身,看着自家师姐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红痕,不免心神动荡,俯身又亲了几口。
张语格累坏了,并不想动弹,感受到她的亲吻,才睁开眼睛哑着声音道:“一个口诀的事,你何必自己动手。”
徐子轩一边擦拭着,一边柔声说:“我喜欢照顾你。”
张语格清清冷冷地说:“也不知谁让我这般躺在床上动不得的?你照顾我自是应该的。”
情事过后的师姐有着平日里难能一见的妩媚,嗓音里也多了一股子娇弱,叫人恨不得把心掏了捧给她。
“是是是,应该的,您一句话,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徐子轩忙不迭凑上去示好。
张语格忍着笑,板起脸来:“前时我都让你停下了,你也不听,仗着我推不开你,便胡作非为,你可还记得我身上仍有伤。”
徐子轩闻言,丢掉毛巾,帮她盖了被子,自己也钻进去,凑到她耳边笑眯眯道:“我问过子鸠师叔,她说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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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格眉心一跳,涩然道:“闺房之事,你……你怎可问别人……”想到日后还会再见徐子鸠她们,未免有些尴尬,见她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张语格眯起眼睛,淡淡道:“既然这样,看来这种事,还是少做点好。”
徐子轩连忙摇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这一点不行。”
张语格好奇道:“这又是为何?我只是说少……也不是不能。”
“这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一亲你便把持不住,假如每天动情都要克制的话,我真怕我哪天憋死。”
张语格挑眉:“那你听师姐的话吗?”
徐子轩笑着点头:“你是我媳妇,自然听你的。”
张语格看着她乖乖的模样,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软下声音:“那以后私密之事,不许与旁人讨论。”
“啊,”徐子轩目光闪烁,犹豫着说:“不与别人讨论,那我怎么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师姐更快活?”
“你……”张语格噎了一下,面色通红的转过身去,再不想理会这人了。
第七十四章:
徐子轩知道自己又惹了师姐不快,当即讨饶。
然而这次张语格却是铁了心不理她,冷了她半天功夫,才在徐子轩暗淡的目光中问:“可还与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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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不说了。”
徐子轩猛地摇头,眼里仿佛被重新点燃了火光,亮晶晶地忽闪忽闪,她整个人又黏到张语格身上:“师姐,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一不理我,我就特别害怕。我倒是希望你能抽我几鞭子呢,至少这样心里是不疼的。”
张语格最是受不了她这伤心模样,叹了一口气:“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就是了,只是你也知道我脸皮薄,没有你这般厚。”
说着,捏捏她的脸蛋,意味不明地笑了。
徐子轩瘪着嘴,心想自己脸皮也是很薄的,只是因为师姐更为放不开,自己也只好当主动的一方。
张语格哪里知道徐子轩的心思,想了一想,轻声道:“子鸠师叔给了我一个画册子,你要真想学,咱们就一起看。”
徐子轩啊了一声:“什么画册子?”
张语格轻轻推了徐子轩一把,挑眉:“想知道是什么,就把我那空间袋拿来。”
徐子轩从散落一地的衣物里拿来空间袋,趴在床沿,看着张语格从里面变出一本书,她凑过去看,里面全是两个女子纠缠在一处,各种姿势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啊呀,没想到子鸠师叔看起来正经,其实也是个老江湖,”她转而一想,笃定地说:“肯定是宫旒殊那个妖女带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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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格但笑不语。徐子轩所言不虚,这画册确实是宫旒殊的。
徐子轩靠在师姐怀里,捧来画册,由着张语格翻,自己也看的津津有味,啧啧称奇:原来还可以这般……额……这姿势有点难度……
张语格初时也只是随意翻阅一下,看到最后心思也就不在那些姿势上,轻声猜测着:“这可是魔教的双修功法?只不过并不是正本,而是誊抄下来的。”
徐子轩本来只关心画上的姿势,听师姐这么一说,又仔细看了上面的注解,挑眉笑道:“算她有心。不过这双修之法也太麻烦了吧,还要用什么法力运转小周天,那个时候谁还能想到这些?师姐,你说是不是?”
张语格没吭声,从她手上拿下册子合上,面色寡淡。若不是耳朵上的粉红难以消下去,徐子轩还真要以为自家师姐毫不在意她说的话了,不过怕师姐又恼了,她也没拆穿。
两人起身收拾好自己,张语格帮徐子轩系好腰带,认真的模样又引得徐子轩心痒,张语格抬起指尖点在徐子轩的额头,止住她将要落下的吻,淡然问道:“我们在此地呆了多久了?”
徐子轩拉着师姐的手,两人离开山河图,看着暗下去的天色,说道:“二十天应该有了吧?”
张语格道:“我身子已经大好,不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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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徐子轩作为二十四孝女友,难得打断了一回自家师姐将要出口的话,扭头看着她道:“子鸠师叔都说了要养一个月,少一天也不行。”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张语格微微挑眉,心里知道徐子轩还在担心她,于是无奈的笑了:“可是我们不回去,师傅怕是要担心的。”
“你别管那个老不休啦,我早已让知心意带信回去了。”
徐子轩大多时都很怂,但张语格知道,她若是坚定了某件事,也不会轻易被说动,只好灭了回去的心思,想着一个月后,自己健健康康回去,师傅也能老怀欣慰。
两人正要进屋,却见到那白鹤仍杵在原地,看那架势,怕是这小半天都没动过。
徐子轩惊讶道:“咦?这白鹤怎的还不走?莫不是真想被我红烧了吃?”
张语格也觉得奇怪,却是眼尖,看到白鹤的右爪之上似乎有个白色的纸条一类,她走过去将那被绑的纸条解下来。
那纸条一解,白鹤才算是完成了任务,展翅而飞,在空中发出嘹亮的叫声。
张语格摊开纸条,凝视着上面的字,眼眸的光色忽明忽暗。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却歪歪扭扭,字条主人写的时候怕是在仓促之间——
掌教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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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咀嚼着这字中的含义,当即猜出徐子鸠可能会有麻烦,顿了顿,担忧道:“子鸠师叔她们……”
张语格浅声叹息,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愁色,她将信细细折好,猜测道:“这送信的人怕是一时心急,一封信竟拆成两次写,本意应该是不想子鸠师叔她们回去。”
也是徐子鸠大意,竟没注意到另一只脚的小纸条。
徐子轩语气有些急迫:“这空桑山肯定出了什么事,可宫旒殊她们已经走了,瞧那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定是往空桑山去了。”
张语格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模样,心知虽然她和宫旒殊表面不对付,可内心早已将她二人当成了朋友,此番若是置之不理,日后也会良心不安,她上前揉碎了徐子轩眉间的皱褶,道:“师妹,看来不走一趟,怕是不行了。”
两人心意相通,徐子轩自然知道张语格什么想法,她师姐总是一如既往为她人着想,徐子轩心里软的不行,当即在张语格侧脸落下一个吻,压低声音道:“那我抱着师姐飞,绝不让你难受。”
张语格点点头,徐子轩将她整个身子抵在怀里,张语格软下身,从善如流地抱住徐子轩的腰肢,把头抵在她的肩胛上,闭上眼睛,放心的将自己交付与她。
绿舟化作一道光影,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仅二十余天的小屋,朝着空桑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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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修道界最密集的八卦聚集地,当属酒馆和茶楼,这些坐落在修道界各地的茶楼酒馆,都是许多门派旗下的产业,也是八卦起源传播的核心地点,清心寡欲的修士也总有疲累的时候,但只要往这店里一坐,喝上几盅,聊上两句,疲惫顿消。
在这里,来者皆是客,谁也不会管你是谁,或者修到了什么境界,这也是令人舒心的地方。
也不知谁起了个开头,说到了空桑山之事,偌大的酒馆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忽然比方才更加吵闹起来。
“那几个门派集结了上千人去讨伐空桑仙子,不知你们听说了没?”
“空桑仙子我见过几面,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看起来也不像个会磨镜的,怎么就和女的在一起了?”一个人长吁短叹道,喝了一口酒,想压下心里的惊吓。
“听说还是和那魔教的圣女……”
“可不是,唉……”
一个文文静静的书生闻言笑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磨镜之好断袖之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些门派因此发难,怕不是想在空桑讨什么好处吧,胃口再大点,想在那圣女身上讨什么便宜,也未可知。”
一道凉薄却好听的女声响起,在嘈杂的男人声音中,格外突显:“这里人多眼杂,道友这般说,难道不怕被那几个门派的人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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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人们寻声望去,一瞬间,人群里发出隐隐的抽气声。
只见不起眼的逼仄里,坐着两名女子。一个女子身着黑色长袍,黑如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随性挽着,唇边的笑意缱绻慵懒,刚才那话就是从她口中说出,而她左手边的女子,腰背挺直如松柏,着一身青色衣纱,容颜绝色,兀自喝着酒,可眉眼间淡如远山,仿佛是置身于世俗之外的谪仙神女。
这样的两个女子坐在那里,竟迟迟没人发觉,当真奇怪可惜。书生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多谢道友关心,可惜赵某自知能力粗浅,所以也只敢在此处卖弄一下,想来那几个门派都是正义之辈,自然不会与我计较。”
徐子轩单手托着腮冷笑起来:“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怕不是在讽刺他们吧,也是,自诩正义的一群鼠辈,其实心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小九九呢。”
张语格闻言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灵酒,看着书生缓声问道:“不知道友可有徐子鸠和宫旒殊的消息?”
那如清泉一般清凉的声音漫过书生的心头,书生面上一红,竟不敢与她对视,低着头道:“昨日我并不在现场,只是听说她二人已经被抓了起来,关到了暮苍派的水牢中。”
徐子轩看着他含羞带怯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师姐的眼神还在他身上,心中难受,连带着浑身的气息都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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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爆发之际,张语格偏头看向她,于是徐子轩浑身的气焰又在张语格淡淡的凝视中消失无踪,她目光中闪过一丝狡猾,低下头呐呐道:“师姐,你这般看着我作甚?莫不是想学那徐子鸠,与我交磨镜之好?”
徐子轩这话如同是往地上投了个定时炸弹,全场的目光又再次聚拢过来,就连正在上菜的店小二,都投来惊诧的目光。
张语格被这么多人看着,只觉得有些头疼,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勉强把持住表情,心知自家师妹又开始做起戏来了。
徐子轩演戏演上了瘾,苦着脸哆哆嗦嗦地说:“师姐,我知道你心悦我,还在我睡着时偷偷亲我,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不如我就从了你吧。”
说着,还拿眼睛瞟张语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张语格目光闪动,最后无奈之下,在众人的注视下端着一张无甚表情的脸,说道:“你若只是因为惧怕而答应我,反而不美,我看还是算了吧。”
徐子轩如鲠在喉,也顾不得演下去了,连连摇头道:“那不行,你既然喜欢我,就不该管我乐不乐意,如果我不同意,你就应当把我用捆仙绳捆住,直到我也喜欢你为止。”
张语格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睫毛,忽然勾起唇角,凝眉轻声问:“既然如此,那你喜不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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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轩噎了一下,心里想着若是说喜欢,这戏也就没办法演下去了,若是说不喜欢,那师姐肯定是要生气的,可她还没演够呢,看见那些人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很是搞笑。
权衡利弊之后,徐子轩咳嗽一声,小媳妇一样垂下脑袋说:“喜……喜欢。”
酒馆里顿时一片哗然。
张语格叹了一口气,抱住徐子轩,嘴轻呼而出的温热气息席卷着她的耳朵,晶莹白皙的耳后根不为人知的布满一片绯红,徐子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么多人看着她,心悸之下也不免怂了。
张语格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可演够了?暮苍的水牢最是磨人,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第七十五章:
两人在一酒馆人的注目礼下翩然离去,酒馆里的八卦者们兴奋的高谈阔论起来,让还没走远的徐子轩和张语格同时脚步一顿,徐子轩好不容易止住了想去偷听的念头,她偏头看着师姐面无表情的脸,有些不敢猜测现在张语格的心情。
许久之后,徐子轩在绿舟上大着胆子问:“师姐,你生气了?”
张语格注视着前方,低声道:“没有。”
徐子轩叹了一口气,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师姐都不愿回头看她,定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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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了紧覆在张语格肩上的手,小声说道:“师姐,你刚才那个的时候,我好想亲你啊。”
“那个?”张语格眼波流转,似是在思索,末了,和徐子轩脸贴脸轻声问道:“是这样的时候么?”
徐子轩愣了一下,属于张语格的冷香气息兜头兜脑,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按捺不住:“师姐……”
然而张语格却好像故意似的,将头撇开,身子微倾,转而就要离开她的怀抱,徐子轩自不会任由她离去,当即捉住她的手,急道:“师姐别闹。”
张语格无辜地眨着眼睛:“我哪有闹?”
“是是是,你没闹,是我在闹,”徐子轩好言哄着,循着她的唇吻下去,那从刚才起就开始肖想的红唇终于被吃到,徐子轩满足极了,连带着头脑都开始放空。
“明知你不喜欢,我还要这样,我是不是特别坏啊,师姐。”
“是很坏……唔……”
。。。
直至两人分开,徐子轩心中满是柔情地帮她擦拭唇边的水印,张语格这才平复了心情,拉下她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师妹,我睡去的这百年,你可交到了朋友?”
徐子轩不知师姐为何有此一问,但仍点了点头说:“交了不少朋友。”
看着张语格轻轻点了点头,似是若有所思,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师姐,你不会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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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格噗嗤一声轻笑:“莫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醋坛子么?你交朋友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徐子轩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张语格抬起手,食指在徐子轩嘴边温柔掠过,将快要干涸的口水印擦掉,双眸的光色晦暗不明:“依你的性子,该是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的,否则你哪儿闲的住呢。”
徐子轩笑道:“还是师姐了解我,不过大家都忙,也不是经常见面。”
张语格嗯了一声:“都交了哪些朋友?可能与我一说?”
徐子轩顿了顿,说道:“修仙路上哪能交到什么生死之交的好友,大多是酒肉知己。师姐,他们不足为提,如今我只要有你便够了。”
“我初见你时……”张语格停顿了一下,垂着眼帘,望着云层底下那相距甚远的凡世:“你便是那般开朗性子,但我却知道,你的心太实,很难敞开心扉接纳别人。”
徐子轩愣了一下,笑道:“师姐,其实我并非薄情,只是那时对这个世界无法产生归属感,要知道,忽然穿进了一本书里,任谁也觉得只是一场梦。”
“你……”张语格敛了眉眼,难得踌躇了一下:“你可曾想过回去?”
徐子轩收敛了笑意,认真答道:“我父母已经死了,我没有亲人,来这里,有了师傅,有了师姐,就没想过能回去,师姐你知道么,我一直以为此徐子轩非比徐子轩,当我知道我就是徐子轩,是你师妹的时候,心里特别后悔对你做的那些伤害,然而我也懂得,在地球多出来的二十多年经历,让我变成了和书本里截然不同的徐子轩,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感谢青墨道长,是他让我有了另一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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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语格第一次听到徐子轩说起这些,她从来都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可是对于张语格来说,有软肋有缺点的徐子轩,会跟她坦诚相待的徐子轩,才是最珍贵的。
张语格一时感慨:“能听到这番话,我很开心。”
徐子轩想了一下,正襟危坐:“那我也有要问你。”
难得她这样认真,张语格微笑道:“洗耳恭听。”
徐子轩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季淮堔其人如何?”
没想到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张语格有些茫然,不过还是认真思索了片刻:“以前是一个能说上几句的同门师弟,后来是一个可怜可恨的陌路人。师妹,”她双手托起徐子轩的下颚,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这个问题了?”
“是。”
“你是不是一直忘不了那书里面的我?”
徐子轩咬着下唇:“我爱的又不是书里的你,我爱的是现在在我面前真实的你。”
“是啊,”张语格看着徐子轩垂下的睫毛,在她侧脸上亲了亲:“不许躲,我有话跟你说。”
徐子轩坐立不安,小媳妇似的羞涩道:“那师姐你说,我听着。”
张语格缓声道:“我既不是书里的那个张语格,亦不是与季淮堔纠缠不清的那个张语格,我的心里只装了你一个人,为你笑为你哭与你情投意合的是我,我不许你再想别的女子,哪怕是另一个我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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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家师姐霸道又温柔的话语,徐子轩恍然若梦,此刻的师姐就像是万丈光芒的谪仙,是她一个人的,是属于她的心上之人。徐子轩想忍住眼眶里泛起的酸意,到最后还是包了一团泪,控制不住往下掉落:“嗯,以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真乖,”张语格拥她入怀,摸着她的头发,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明媚与轻松:“好像越说越远了,我本来只想告诉你,不必因我而疏远朋友,因为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开朗,等此次事了,把你的朋友们介绍给我好么?我想认识他们。”
徐子轩喉咙梗着酸涩,捏着张语格的衣角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味点头。
张语格转而一想,道:“也不知子鸠师叔她们还好吗?”
这话题转的有点快,刚才还煽情着呢。徐子轩咽了一口口水,平复下心情,刚哭过的声音还沙哑着,她吸着鼻涕,愤恨地说道:“我们赶的这么急,想来那二人也没被关进去多长时间,等些时日也无妨,那宫旒殊自小到大估计没吃过什么苦,且让她尝尝暮苍水牢的滋味,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嘚瑟。”
虽然这么说,但张语格知道她其实也是担心的,只是嘴硬心软,于是只笑笑不拆穿。
幽暗的水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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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密闭空间透不出任何的光束,甚至连空气都格外稀薄,只有偶尔叮咚作响的铁链声和诡异的沙沙声在水牢里回荡,水深及腰,那漂亮到几乎透明的细长手臂上,沉重的铁链拉扯出绯红的痕迹,看起来狰狞可怖。
暂时丧失法力的身子泡在水里太长时间,已经十分绵软无力。
徐子鸠勉强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声音沙哑:“旒殊……还撑得住么?”
“这点小伤,能奈我何?”宫旒殊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但她仍尽力昂着头,不想让自己在爱人眼里太狼狈。
徐子鸠扯着嘴角,毫不留情的拆穿:“你别逞强了,小笨蛋。”
“你的小笨蛋现在很后悔招惹你,你呢?”
徐子鸠瞪了她一眼:“我可没有你这么没良心,再来一次还想跟你在一起。”
宫旒殊开心的笑着:“果然,还是你爱我比较多,你就承认吧,你这个闷骚的偷心贼。”
“是啊,我爱你难以自拔,”徐子鸠艰难地轻喘着,释然而笑:“你总说我木头疙瘩不解风情,现在我们要死在一处,够浪漫了吧。”
宫旒殊掀起唇角,干裂的唇因为动作而崩开,能看到缝隙中的血丝,即便这样,她仍然慵懒优雅地像个无骨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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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们死不掉,空桑不行还有我魔教万千子弟,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会来救我们的。”
徐子鸠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释怀的温柔。一直以来循规蹈矩、众生眼中无喜无悲的空桑仙子,直到跟她在一起,心才渐渐温热。
所以,葬身于此,她是真的无悔。
“哼,盲目自信。”
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两人抬头向上看,透过黑色玄铁闸窗,看到的是白衣男子居高临下的阴鸷脸庞。
宫旒殊笑容扩大,丝毫不为来者惊慌,意味深长地说:“安秋泽,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徐子轩也小瞧你了,那家伙早就不该放你在这世上蹦跶。”
早已当上暮苍派掌教的安秋泽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明显,他温润的表象下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安秋泽遣退了其他人,眼神变得炙热阴狠:“把魔典交给我,我选择给你俩留个全尸。”
“呸!”宫旒殊气笑:“死都死了,要全尸干嘛?”
徐子鸠控制不住的低声而笑,似乎想到了一件特别滑稽的事。
“魔典不是魔教之人才能学的么?没想到暮苍派自诩正道,掌教却是个魔人。”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宫旒殊也忍俊不禁,笑出了眼泪:“不知若是天下人知道你安秋泽其实是个魔头,又当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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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旒殊笑罢,冷冷的凝视着他,毫不退缩,那媚骨天成的容颜萧瑟而冷然,即使身处地狱之口,也毫不惧怕。
安秋泽的面容愈发阴冷,黑色的魔气自周身串流,仿佛随时会爆发。
却在这是,有急切的声音传来:“掌教,魔教的人打上来了。”
安秋泽浑身气势收起,面无表情的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牢房的四周开始发出水流的声音,徐子鸠定睛细看,水自上而下从铜墙铁壁上往下流,起先是一两处流水,后来便越来越多。
宫旒殊挣扎了一下铁链,看着渐渐抬高的水位,懊恼道:“这家伙不是想要魔典么?这样弄死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们知道了他的秘密,他是不会让我们活下去的,”徐子鸠保持着冷静,乐观的分析着:“既然他选择杀我们,那就说明外面的战况对我们有力。”
“鸠儿。”宫旒殊忽然开口道。
“嗯,我在。”
“如果我们得救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宫旒殊挫败的垂下脑袋,在心里唾弃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句话,明明两个人就在一起,明明都快要死了……
其实她也不期望徐子鸠会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看起来真的傻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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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鸠看着她,似要将她的身影永远刻印在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她轻声道:“等出去以后,世上之人提到我,就再不是空桑仙子徐子鸠,而是魔教圣女的夫人,如何?”
“好极了。”
宫旒殊吸了一下鼻涕,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生死情爱的双重刺激让内心的情绪变得大起大落,然而还没等她们再多体会一下生离死别的感觉,一道隐隐夹杂着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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