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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金做了个梦,梦好长好长,梦里,他见到了他死去的父亲,父亲告诉他,别去京城了,那里不是你心里所期待的地方,暗中交易,贪污腐败,做官不能独善其身,为父所愿,你一生平安顺遂,开心快乐,过认为值得的生活。
他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总有人说着听不清的话,忽高忽低,偶尔传来一句,“高烧,今晚若是再这样,恐怕……”“他气血阻滞,加之失血过多,恐怕清醒尚需时日。”“谢金,你给老子撑住,胆敢舍我而去,到了阴曹地府,我必追至,上天入地我必奉陪。”
梦好长,梦里有儿时京城的生活,有父亲的教诲,有噩梦般逃离杀手的经过,有深夜挑灯研读诗书的背影,还有,李鹤东那失落悲伤的双眸和温暖的手,渐渐地,他混乱了,错乱的时间线给了他刺激,他想挣脱这走向渐悲的梦,仿佛奋力挣扎,就会留住李鹤东,留住那仅有的温柔。
“醒了,醒了。”

谢金恍惚的望着周围,李鹤东赶忙拽过一人,那人搭脉,翻着眼皮看看,“可以,算是过了鬼门关。”李鹤东松口气,那人识趣的走了出去,“那碗药喝了。”
李鹤东答应一声,拉着谢金的手,“你,你可算是醒了,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五天了,若不是高峰跟栾云平,你可就危险了。”
谢金缓了会,才通过李鹤东东一句西一句的话里明白了,那天李鹤东骑马逃跑,为了甩掉追兵,专走小路,树林,人是甩掉了,但谢金在马上一颠伤口裂的更大,失血过多,半路就昏迷了,李鹤东心里着急,原本想着去周围的镇里找郎中,结果慌不择路,误入峡谷,进了高峰和栾云平隐居的地盘,多亏俩人是妙医圣手,连夜救治,谢金的命这才得以保住。
谢金看了半晌东子脸上的疤痕,伸手想去摸摸,结果刚一用力,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疼的他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原本醒来时,谢金就浑身伤口疼,火烧火燎,他忍着,但手腕上猝不及防的疼让他死死咬住了牙,这种疼更要命,李鹤东赶紧扶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床上,“别动,你手有伤。”说着自己伸手摸摸疤痕,“这个不碍事,闯荡江湖的侠客哪个还没伤的,这是爷们儿的标志。”

谢金心里愧疚,若不是他,伤的就是自己,“你怎么……咳咳……咳咳……”谢金嗓子难受,剧烈咳嗽起来,扯的伤口生疼,冷汗直流,李鹤东赶紧帮他顺气,“你别说话了,先喝水,栾云平说了,刚醒少喝水,你休息会咱们喝药。”
李鹤东轻轻扶住他,把药拿过来,“我喂你,你手暂时不能动。”谢金乖乖的闻了一下药味,随即皱皱眉,“不苦,你吃完我这有蜜饯。”李鹤东哄人的语气温柔,谢金感觉,自己就是再喝一碗都行。
“苦,”谢金抿了一口,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邻居家的大狗,李鹤东心都跟着抖了一下,“快点喝就不苦了,相信我。”李鹤东也是狠人,端着碗,直接灌,谢金心里苦,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好不容易喝完,李鹤东翻了半天,才找到那包蜜饯,结果打开才发现,长毛了,坏的不能再坏,天气这么热,放了这么多天,不坏才闹鬼。李鹤东扶额,这么不给面子的,谢金嘴角微扬,仿佛疼痛都减轻了,“没事,我再喝点水。”

谢金躺下就觉得困,他轻轻拽了下李鹤东的小手指,“东子,我睡会,你也去休息。”看李鹤东那憔悴的样子,定是很久都没休息好了,现在自己醒了,不用他时刻不离的守着,看他想反驳,加了句,“听话,我心疼。”
谢金这两天睡得久,醒的少,一天喝两次中药,也习惯了那个味道,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多处刀伤太折磨人了,开始疼,一宿一宿的疼,刚开始睡的多是失血过多造成,现在睡不着是伤口太疼导致,好不容易睡了刚一动,一翻身就疼醒,他索性就不睡了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金动动右手,又是一阵疼,钻心的疼,他想起了当时有人砍自己,本能的伸右手去挡,这伤大概是这么来的吧,这次若不是李鹤东,自己真不能全身而退,他还为自己挡刀,练武之人若是能主动克服恐惧,替别人挡刀,想必需要大勇气,若不是心尖上的人,他断不会如此。
少年人最重容貌,谢金揉揉被角,他这样毫无保留的为我,不计性命的爱我,换做其他人必定做不来,有那么一瞬,谢金想放弃,放弃功名利禄,放弃所有,就那么任性潇洒一回。

要说栾云平的医术那是厉害,所用的药效果奇佳,半个月谢金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只要是不深的刀伤,基本算是愈合了,剩下的就是调养了,唯独他右手还是使不上力,稍拿重物便疼的厉害。
作话:最近有点累,所以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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