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渍

不知道这是这一周第几次了,我又一次在睡梦中惊醒,梦里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印在我的脑子里—一块水渍,慢慢湿透我的房顶,颜色一天比一天要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滴下来似的,就在我床铺的正上面。
“这踏马是怎么了?这破公寓,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我摘下自己的耳机,关上了还在躁动的音乐。手机显示凌晨3点钟,我借着街道上的光线抬头望了望那洁白的屋顶,什么也没有。躺下后,我又沉沉的睡去,四周格外的安静我睡的也格外的沉。
五点半的闹钟吵醒了还在休息的我,一个大城市的上班族就是这么苦逼,毕竟郊区到市中心的地铁要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月来,黑眼圈越来越重的我时不时就会受到同事的嘉奖……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是的,疲惫总是离不开这些上班族的,加上每天的噩梦,让人几近奔溃。睡一下吧,不要再来了,邻居的吵闹,还有这该死的梦,把耳机带上,声音开到最大,与其在突然的噪音中惊醒,不如在噪音中安眠。
开阔的草原,点缀着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的天空,略带潮湿的清……腐败……的味道,像是有什么烂掉了,这时大地也开始发生了变化,草地开始枯萎,地面开始折叠,就像一个牢笼把自己困在里面,永远也出不去,自己开始向后倒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按着自己,自己看到的那块云彩颜色也越来越深,最终,变成了暗红色,很快我意识到,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那块云彩,也变成了我房顶上的水渍。水渍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开始有水滴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从细小的水流,变成了汪洋,把自己浸泡在猩红的液体里。而房顶上的空动里,慢慢浮现出一张脸,痛苦的蠕动着,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我大叫一声,在梦中惊醒,“不对,楼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慌忙中,我跑到楼上,疯狂的拍打着住户的门。
久久,没人回应,有两个住户已经探出了头,“你有病啊!md,滚,不滚老子劈死你,刚安静了几天,又跑来你这么个神经病”五大三粗的男人凶神恶煞。
“这家人应该已经搬走了,有些日子已经没有人出入了,也很就没有半夜摔东西的声音了”。
“是我太紧张了吗?”冷静下来的我想想自己的举动,不免有些尴尬。“但是,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一夜无眠,好在第二天,是休息日。
第二天,我找到了房东,撒了个小谎,与他说听到了楼上的煤气的声音。
当我们打开门的一刹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夹杂着化学药品的味道,在卫生间的浴缸里,浸泡着一具女性赤裸的尸体。伴随着惊恐的喊叫和剧烈的呕吐,我和房东战战兢兢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一天的盘问过后,筋疲力竭的我回到了家中。警察也无法解释我的噩梦。
因为死者被判定是自杀。案子也不了了之。
终于,当天晚上噩梦没有再来找我。清新的草原,云朵与微风,潮湿的草地,美丽的羊儿,牧羊人憨憨的笑着。有多少头羊呢,一头,两头,三头……七头羊。摸着羊儿湿湿的羊毛,羊儿们也咩咩的笑着。羊儿们的羊毛如此的顺滑,空气如此的清新。
第二天的我,如此的意气风发,摆脱了噩梦的纠缠,终于我可以沉下心来工作了,这是我的盒子,这是同事的盒子,盒子里面很宝贵,“关系着身家性命。”我和同事愉快的开着玩笑。

接下来的一周内,我的梦格外的美妙,毕竟在嘈杂的城里生活,是一件很压抑的事情。每天的梦乡里,都可以在广阔的草原上散步,多么的美妙。摸着羊儿们湿湿滑滑的毛,听着羊儿们嘿嘿的笑着,看着牧羊人眼边笑出的泪水,我的内心无比的愉悦。
探索总是伴随着惊喜和意外,就在这一天,当我又一次进入梦境,看到了,可爱的羊儿们。羊儿们都躺进了河里,躺着,洗着澡。
不知哪里,吹来了一股潮湿的空气,蔚蓝的天空猛然变成了血红色,天空中一只惨白的枯手抓向了羊儿们,瞬间,羊儿们皮开肉绽,河水染成了血红色。羊儿们的血水越来越多,将河水充满,冲到了岸边,一直到整个草原,整个梦境。整个世界在血水中慢慢缩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我的房间,那只手也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圆挣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猛然间从梦中醒来,可是我的房顶上赫然镶嵌着那张脸,但不是苍白的,而是变成了血红色,在那张脸上一滴滴的血水溜了下来,那张脸的嘴巴微微蠕动,一张一合似乎在努力发出声音,伴随着嘶哑的声音,“快……快……快……特……特…………快逃…………仸…………”
就在这时,我的听到了一声“吱呀……”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止水把鼬做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