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净清洁公司2阴阳路·#08：亡灵之城

我在考虑要不要弄个爱发电（https://afdian.net/）。但是我又没啥粉丝，就算弄了估计也不会有赞助。唉，也试试吧，反正弄了也不会亏。
这一章其实写得很水，甚至可以用一两句话就概括。原因在于当初并没有打算写那么长，但感觉不写又没意思。直接跳到结果，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有趣的展开。这一部分在构思的时候其实也想得很潦草，就是定下“要有这样的历程”而已，是纯抛信息的。以后要是有机会修正或者重写一定要好好修这一部分。
其他也没什么了。就是最近复工了，很难保证按规律更新。尽量吧。反正也没啥人看。
哦对了，我将之前的试写和后来写的第一篇合并到一起，发到豆瓣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https://read.douban.com/column/https://wimgs.ssjz8.com/upload/33175927/
基本上只是一开始和最末尾做了些许改动，中间完全没变。而且也没经过仔细的润色和修正……以后有机会再改吧。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和精力。
就这样。
惯例说明，这是第一稿，没有修正错字和润色文本。
#08：亡灵之城
何了凡看见自己身处在一个满地都是万寿菊花瓣的墓园当中。这个墓园看上去跟自己见过的都不太一样，与其说是墓园，不如说是一个公园一样，周围景色秀美，空气清新，要不是看见周围都是十字架和墓碑，一定不会觉得这里是个墓园。最奇特的是，那些墓碑或十字架的前面摆满了各种留下来的生活器具，好像前不久还有人在这里使用过一样……

正当何了凡还在惊讶之时，诸葛铃星已经开始迈开脚步往前走去了。她头也不回地喊道：“喂，你还要愣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才将何了凡拉回到现实当中。他赶紧追了上去，问道：“这又是哪里？”
诸葛铃星道：“这里是墨西哥。”
何了凡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墨西哥。”
诸葛铃星道：“那就别废话。”
何了凡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于是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娜娜说的那个应用。只见手机画面弹出一个有许多同心圆的界面，界面中间有一根指针指着西北偏北一点的方向，每隔几秒钟屏幕就有圆形的光圈从中心向外扩散，就跟雷达一样。
何了凡道：“看样子得搭车还是什么的才能去到……我们要怎么去？”
诸葛铃星道：“不，直接去没用的。”
何了凡不明所以，奇道：“为什么？我们连探测雷达都有了。”
诸葛铃星道：“李查德·道格拉斯肯定不会好好坐在家里让我们去找他。『那个人』要是派他来这里，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牟然去找他只会碰到一鼻子灰。”
听到这里何了凡心中的疑问更多了：“『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诸葛铃星脸色有些难看，她只是粗鲁地回道：“这和你无关。”然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圆锥形物体，奶白色，材质有些粗糙，看上去像个凝固起来的小土堆。她将这个物体放到何了凡的手掌上。

何了凡问道：“这又是什么？”
诸葛铃星没等他问完，举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向那个圆锥形物体一指，物体的顶端霎时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何了凡便闻到了从燃烧的地方飘来阵阵清香。这种香味跟一般的香不太一样，是一种参杂着类似柠檬或薄荷的，清爽怡人的味道，闻了人也感觉好上不少。
诸葛铃星道：“这是犀角香，普通人闻了香味就能主动看见鬼魂和灵体。就这么拿着在鼻子旁嗅也能有效果，不过烧起来的话效果会更明显和持久。”
何了凡得知手中拿着的是犀角香，马上就想到了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传说犀牛是一种能够沟通阴阳两界的动物，它的角烧起来便能使人看见鬼神，没想到今天自己真的见识到了。
不过作为现代人，何了凡还有另一个疑问：“那不太好吧？现在犀牛是保护动物，为了做这犀角香，要伤害到多少犀牛呀？”
诸葛铃星面带厌烦，像是一位面对无知儿子又想不到怎么解释的母亲：“你想什么呢。普通犀牛角的成分都不过是些角蛋白，你把全世界的犀牛都做成犀角香也烧不出效果来。这犀角香的原材料来自灵界生物里的灵犀，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那个灵犀。普通人不懂以为是拿普通犀牛来做，才导致滥杀滥捕。”

就在诸葛铃星给何了凡解释的这个当下，何了凡看见周围开始起了变化。只见地上的万寿菊花瓣动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踩踏。再仔细一看，那些花瓣移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半透明状，恍如烟雾般的人影。何了凡想起了之前在法夫纳集团见过的那个女鬼许爱玲，她当时的样子就跟现在的差不多。只是比起当时的若隐若现，此时何了凡看得更加清晰，就像是活着的人突然半透明化一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前这个墓园竟然出现了许许多多鬼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在墓园当中或停留，或踱步，或飘动。一扫过去，何了凡估计在场的鬼魂接近有上百个。
尽管这些日子来何了凡已经对这些灵异事物开始习惯，但一下子看到眼前满是鬼魂，感觉还是相当不舒服，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诸葛铃星道：“11月初的时候这里刚举行亡灵节。一般人都认为节日过了亲人的亡魂就会回到死后世界，其实并不是。这些亡灵还会徘徊阳间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接近冬至才会渐渐散去。因为冬至之后阳气开始复苏，不利于它们在阳间停留。”
墨西哥亡灵节是一种糅合了万圣节和中美洲传统信仰的独特节日，于每年的10月31日到11月2日举办，目的在于纪念逝去的亲人或祖先。和其他类似节日（如清明节）最大不同的是，亡灵节没有了对逝者哀思的肃穆气氛，反而变成了一个狂欢的节日。在节日期间，人们会盛装打扮，脸上画着骷髅化妆，然后在大街上欢庆巡游。各种以骷髅、鬼怪为主题的花车也会加入到巡游队伍当中，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最不可思议的是每家每户都会到自家逝去亲人的坟前开派对，感觉更像是给远游回来的亲人开庆祝会一样。他们会给坟墓设置成华丽漂亮的祭坛，摆上水、食物或者逝者生前喜爱的东西，地上铺满了万寿菊的花瓣（在他们的信仰中，万寿菊拥有引领亡者找到回家路的功能），并在祭坛前唱歌，跳舞……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这种视死如生的独特纪念方式便是墨西哥亡灵节最引人入胜的地方。
何了凡虽然了解不多，但亡灵节的特色他还是知道的。听到诸葛铃星的解释，他又问道：“可我们找这些鬼魂也没用啊，他们又不知道那个李查德在哪里。”
诸葛铃星摇了摇头道：“你看着吧。”说罢她走到了一个鬼魂面前，气势汹汹，对这些死去之物毫不畏惧。
那个鬼魂幽幽地看着诸葛铃星，发出像回音一样的声音道：“哎呀……小姑娘……你有一双奇妙的眼睛……”
诸葛铃星劈头就来一句：“别说废话了。你见过这个人吗？”说完从兜里拿出之前那张画了李查德样子的画像，在那鬼魂面前展开。
那鬼魂见诸葛铃星那么来势汹汹，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飘了几步，他怯生生道：“有话好好说……我没见过这个人……没见过……没见过……”说完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不见了。

从来都是人怕鬼，何曾鬼怕人？何了凡看见此情此景，内心真是有种奇妙的快意。
如是者诸葛铃星问了好几个鬼魂，那边要不是直接说不认识，要不就是害怕诸葛铃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何了凡不禁道：“我看这里的鬼魂也没一个知道……”
诸葛铃星不出声，只是咬着牙，表情比之前更加凶悍。她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吓跑在场的所有鬼魂。
正当两人烦闷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穿着牛仔服饰，留着大胡子，戴着一顶显眼墨西哥宽边帽的男性鬼魂飘到了两人的身边。他幽幽说道：“你们在找人？”
诸葛铃星将画像递到他的面前：“你认识他吗？”
鬼魂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诸葛铃星打量了一眼鬼魂，谨慎道：“他叫什么名字？”
鬼魂想了一下，幽幽道：“何塞·安东里奥。不过我想……这不是他的真名。”
诸葛铃星点了点头，道：“那你是在哪里见过他？”
那鬼魂道：“我首先想知道你们找他是干嘛……”
诸葛铃星先是顿了一顿：“他……他应该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研究。邪恶的研究。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但肯定会令活着的人受苦，死去的人无法安息。作为灵界存在的你们应该会感受到得到才对。”

这句话何了凡也是第一次听见。尽管他跟着诸葛铃星来了，但那个叫李查德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其实何了凡一无所知。听了这样的形容，何了凡也微微有些吃惊。
面前的那个男性鬼魂也仿佛跟何了凡一样，显露出略微惊讶的神色。他迟疑了一下，道：“那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几年前他来到我们的地方，在一座阿兹特克神庙的地下弄了一个古怪的，散发着可疑气息的基地。他在里面进行渎神的实验……基督啊，那是多么的不祥！即便成为鬼魂的我们，在感觉到里面的邪恶意志后也会浑身颤抖……”
仿佛要映照他所说的话一样，男性鬼魂那原本就应该不稳定的飘忽躯体变得更加的模糊和抖动了。
何了凡知道机会来了，打蛇随棍上，随即跟鬼魂道：“那敢情好，我们正是要来找那个人了结这些事情的……阁下能带我们去吗？”
鬼魂好一会才镇定下来。他幽幽道：“行……你们随我来吧。”然后向墓园的门口飘去。
何了凡和诸葛铃星跟着那个鬼魂走出墓园，向着附近一个山头走去。何了凡看了一下雷达，现在他们没有往西北方向走，反而是想东南方向走。
那个鬼魂一路上一声不吭，只是安静地往前飘。何了凡和诸葛铃星心中起疑，便问道：“这位先生，我们有指向目标的雷达。可是雷达显示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远……”

那鬼魂头也不回，只是幽幽道：“是这个方向的……是这个方向的……”何了凡和诸葛铃星只好继续跟着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两人发现他们来到了山林里，周围树木茂盛，树叶遮天蔽日，一下子都暗了起来。这诡异的环境激起了两人的本能反应，使他们更加警觉起来了。
何了凡越想越不对劲，大声问道：“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那鬼魂忽然停住，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意：“呵呵呵……这里啊……这里……”
突然之间，树林之中发出几声尖啸，许多白色的物体从树荫当中飞了出来。嗖嗖嗖地，那些白色物体以何了凡和诸葛铃星为圆心不断漂浮着，像有好多块白布在周围盘旋。定睛一看，便会发现这都是些虚无缥缈的鬼魂。这些鬼魂发出凄厉的叫声，听了令人心惊肉跳，心烦意乱。
那个男性鬼魂毫无预兆地向天空飞去，加入到那些白色东西的队伍当中。他一边飞一边叫道：“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白色鬼魂纷纷俯冲下来冲向何了凡他们二人。何了凡看见这些鬼魂一个个面向狰狞，张牙舞爪的，甚是恐怖。他赶紧挡在诸葛铃星的身前，默念：“密令奉行！”

然而他往口袋里一抓，却没有了以往的感觉。转念一想，这才想起出门的时候忘带装硬币的小袋子了。此时口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可供使用的硬币。之前拿到的当地货币也全都是纸币，这下何了凡不由得慌了起来，大喊一声：“糟糕！”。
就在此时忽地一道无形的力将何了凡扯向身后，使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诸葛铃星一下窜到了何了凡的跟前，单脚用力一踏，一块地上的石头便飞到了她的面前。诸葛铃星随即一指，石头就像上了膛的子弹一样朝着那些鬼魂激射而去。
鬼魂看见只是普通一颗石头飞来，不由得哈哈大笑：“你难道不知道普通的石头是对付不了鬼的吗？你慌到连常识都没有啦！”
诸葛铃星冷哼一声，道：“就是要这样才能灭一灭你们的气焰。”
只见那块石头倏地砸到鬼魂的身上，鬼魂当即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物，原本就虚无的身躯瞬间化成一道烟雾散开，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还没等其他鬼魂反应过来，那颗石头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又朝着旁边的鬼魂撞去。
旁边的鬼魂眼看自己也要遭殃，赶紧变换着身体往侧边飞去。但那块石头就像是精确制导导弹一样在半空中猛地头一侧，也朝着新的方向飞去。那鬼魂来不及闪避，身体和石块撞到了一起，顿时全身激烈抖动，像是电视上的讯号遭到干扰一样。

其他鬼魂看见了，立马停住了身形，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之前带路的男性鬼魂喊道：“……这种现象……错不了，这姑娘的眼睛是阴阳眼！”
一听见“阴阳眼”这三个字，其他鬼魂顿时稀里哗啦地尖叫起来，听上去夹杂着惊恐和愤怒。这些鬼魂马上变换着轨迹，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向着诸葛铃星他们飞了过去。
诸葛铃星也是微微一惊。她心想：这些鬼魂怎么会知道阴阳眼的存在？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这些鬼魂便已经冲了过来。
诸葛铃星抬起一只手，准备使出念力还击。何了凡也想做点什么，只是诸葛铃星的念力压制住他不让他乱动。
那些鬼魂就像水中追逐饵食的鱼一样飘向诸葛铃星。诸葛铃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招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些鬼魂。这些鬼魂嘶吼着声音，看上去势不可挡——
一众鬼魂停在了两人的周围，嘶吼的声音也变成了兴奋的呐喊声。它们纷纷嚷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办法了！”
这一下变故让何了凡和诸葛亮都懵了，奇怪地看着这些欢呼雀跃的鬼魂。诸葛铃星问道：“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这些鬼魂嚷嚷了一阵才安静下来。之前带路的男性鬼魂笑着飘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来笑道：“抱歉抱歉！之前是为了试试你们是不是真有本事，所以才装模作样吓你们一下。”

何了凡跟诸葛铃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那个男性鬼魂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跟自己握手。
何了凡鼓起勇气伸手过去。只见自己的肉掌和鬼魂的手碰到一起，像是用手去拂浓雾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但那鬼魂也当成是真的握上了，满足地点头起来，道：“¡ HOLA !我叫伊赞，请多指教！”
何了凡不禁奇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叫伊赞的男性鬼魂脱下了自己的帽子，表情马上变得忧愁又不安。他幽幽说道：“唉，这说来话长。其实我们这些家伙都不是正常死亡的，而是死于一场惨无人道的实验。”
诸葛铃星的耳朵马上竖起来，问道：“那个男人把你们抓起来做实验？”
伊赞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道：“大概三四年前，那个叫安东里奥的男人带着一群人来到这里，并且在一个玛雅祭祀场的遗迹下面盖了秘密基地。当然这些都是我们死了才知道的，当时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另一个鬼魂道：“那时候他们专门找我们这些穷人……他们知道我们吃不起饭，没有好衣服。他们说，只要协助他们完成实验就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们都相信了。去了他们的地下秘密基地才发现一切都晚了。”

伊赞点点头，接着道：“那是一个邪恶的实验……恕我无法把当时的一切都描述出来。总而言之，我们从那些混蛋的口中得知了关于阴阳眼，克隆，神秘仪式的事情……当然，没来得及说出去，我们就死了。”
诸葛铃星道：“这也不是袭击我们的理由。”
伊赞挠着后脑勺，一脸尴尬道：“呃……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一直寻找可以把那群混蛋给端掉的人。如果有人打探他们的消息，我们就会带来这里来……我们得首先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来投靠他们还是来对付他们。”
另一个鬼魂参加到对话当中：“我们从那群家伙口中得知曾经有个拥有阴阳眼的女孩逃出他们的魔掌……而你能使用阴阳眼的能力，我们就知道你肯定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了。”
诸葛铃星冷哼一声，道：“我也有可能突然转了性，回来投靠他们的呀？”
那群鬼魂一下子愣了，你眼看我眼，一脸的呆相。此时何了凡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之前钟灵武说过，人死后化作的鬼魂思维偏激极端，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没想通了。
诸葛铃星摆了摆手，道：“算了，反正你们也是猜对，我就是来找那个男人麻烦的。既然你们知道他在哪里，那就带路吧。”

那些鬼魂纷纷叫好，然后化作一阵雾气往树林深处走去。这次何了凡和诸葛铃星两人总算是踏踏实实地往目标那边走去了。
那一群鬼魂带着何了凡二人穿过树林，来到一处河边。只见岸边拴着一艘破旧斑驳的小船，看上去应该是很久没人用过的了。伊赞指着小船说道：“搭上船沿着河岸漂个大概2个小时，下了船在走约莫半个小时就到那个基地的入口了。”
诸葛铃星上前看了一下，这小船虽然破旧，但船底没穿，基本结构完好，就搭那么一次也问题不大。于是她用念力解开了绳子，并浮起小船扔到河面上，自己轻飘飘地就飞到了船上。这一连串操作让周围旁观的鬼魂看得一阵惊呼，纷纷说道：“这阴阳眼果然厉害。之前只是听说过，还真没见过！”
何了凡也赶紧上了船。当然，他是自己爬上去了，动作不仅迟钝，而且难看，引来周围那群鬼魂哈哈大笑。何了凡也不管它们，反正这些鬼魂都是死人，别人都看不见，让他们笑话也没什么损失。
等何了凡上了船，诸葛铃星便使出念力将船往前推去，这小木船便像装了螺旋桨一般向前进发。如果从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好像两个度假来墨西哥探险旅游一样，优哉游哉地开着船，沿途欣赏周边景色。

这河不宽，也不壮丽，但别有情调。一路上何了凡看见不少在国内很少见的水鸟和动物，这里应该是一片湿地。何了凡想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还得再来一趟，不过到时候是来旅游。
那群鬼魂非常滑稽地飘在船的两边。他们就像是来郊游的小孩一样，欢呼着在空中打转，全身浓雾状的身体有时变成鸟的形状，有时变成鱼的形状，大家互相比拼谁更像，过程中欢声笑语。这拉美人就是天生乐观爱玩，都死了变成鬼了依旧改不了，也怪不得会有亡灵节这种欢乐的祭祖节日。
有个鬼魂玩腻了，便飘到何了凡的身边，用他那半透明又无质感的手搭在何了凡的肩膀上，打趣道：“喂，小哥，她是你女朋友吗？你还挺有两下子的嘛！”
何了凡赶紧辩解道：“不！她只有16岁！还未成年呢！”
那鬼魂呵呵一笑，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道：“真爱不问年龄，我的伙计。你知道罗密欧和朱丽叶吗？他们相爱的时候也未成年。朱丽叶当时才14岁！”
何了凡简直无语了，他只好道：“……那是戏剧，虚构的！而且那个故事发生的时候是古代，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另一个鬼魂也飞了过来，笑道：“那就是说你不否认她有可能是你女朋友啰？”

听到这句话，周围飞翔的鬼魂纷纷发出诡异的大笑声。就是那种鬼魂一起笑的声音。听上去实在符合“鬼哭狼嚎”这种形容。
诸葛铃星不耐烦道：“够了没？你们是来寻开心还是办正事的？”
其他鬼魂虽然收敛了笑声，但脸上依旧挂着一幅开玩笑的表情。何了凡看着他们，心里想我也是醉了。
何了凡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于是掏出手机，打开娜娜的那个应用。只见雷达画面上的光圈随着前进越闪越快，这表示越来越接近目标。何了凡心想这群鬼魂虽然毫不正经，却也没骗他们。
伊赞飘到诸葛铃星的身边，向她问道：“你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嘛？对吧？”
诸葛铃星摇头道：“我不知道。”
伊赞道：“可是……你从他们的手中逃出来了。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诸葛铃星道：“我只知道他们四处掳走小孩进行奇怪的实验……有些人活下来了。而活下来的人就像我这样。”
伊赞道：“我很抱歉，亲爱的。我知道那是一双非常不祥，渎神的眼睛。这世界上不应该存在如此邪恶的东西。”
诸葛铃星道：“别喊得那么亲密。我和你只是合作关系。”
伊赞叹了口气，道：“好吧……有些事情我也是死了之后才明白。我曾经是个出色的牛仔，为了梦想跟父母反目成仇。结果我输了，然后想靠那个实验赚一笔翻盘。当然结果就是我死了。我死了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懊恼。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听亲人的话……”

诸葛铃星一个摆手，一道无形的力将伊赞推开。她喊道：“离我远一点！”
诸葛铃星将伊赞那雾状的身子推得远远。伊赞不由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而这一切何了凡全都听见了。
没多久，那群鬼魂飞到了岸上，大声招呼：“到了，到了，就在这里！”
诸葛铃星和何了凡下了船，在鬼魂的指引下又进入了树林当中。没走多远，那些鬼魂突然停了下来。
伊赞道：“入口就在前面。那是一个伪装成小山头的门。”
诸葛铃星奇道：“那你们为什么带我们去？”
伊赞摇摇头：“不，我们不能再靠前了……他们……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通灵师。他能召唤一种叫Alebrije的灵界生物，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找其他厉害的人来对付他们。”
何了凡和诸葛铃星对望一眼，道：“那看来只能我们自己去了。”
诸葛铃星道：“不，你现在没有战斗力，你留在这里。”
何了凡急道：“那怎么行！我也要跟上。”
诸葛铃星道：“你跟着去只会拖累我。”
何了凡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争辩好。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的骚动声。何了凡和诸葛铃星赶紧蹿到旁边的矮树丛里，隐蔽自己的身形。而那群鬼魂则无声无息地飞上树梢。

只见有两个身穿白色大衣的人拖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往这边走来。那两个人一路走一路闲聊。
其中一个道：“每次苦差事都是我们来做，真是不公平！我们的薪水又不见得涨！”
另一个道：“就是！每次都拖死人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涨工资！”
两人气喘吁吁地将尸体扔到了地上。他们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在原地休息了好一会才喘过气来。
其中一人道：“算了，咱们出力不出活，就扔这里算了。”
另一个道：“也好！每次都要埋，累都累死。走，咱们去喝一杯。”
说完两人便回头往回走。等他们走得差不多，诸葛铃星闪出树丛，走到那个尸体面前检查起来。
诸葛铃星道：“应该是刚断气的……血液都没有了。”
伊赞飞了下来，道：“噢……我们当时好像也是这么死的。”
尽管何了凡知道这人不是自己的害死的，但亲眼近距离看到死尸还是极其震撼的。他紧张地看着那具死尸，发现在他的身边散落了好些硬币。
何了凡赶紧走到死尸的身边捡起那些硬币，道：“对不起，借用一下。”然后拿出身上的当地钞票，塞到死尸装硬币的口袋里。
何了凡拿起硬币跟诸葛铃星道：“这样子我也有资格跟你一起去了吧。”诸葛铃星沉默不语，默认了他的话。

于是乎，两人朝着那个神秘基地的入口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