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武嘉同人《群星之间》（9）——by牧林听风

9 夜之少女的reflection
他先是小声的呜咽，渐渐地，呜咽变成了狂乱的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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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早晨，是在饥饿中开始的。
把岳和光两个人从图书馆的藏书间内解放出来的是早早来到学校的图书馆管理员。
不过，岳和光还来不及对那个女孩道谢，对方便红着脸跑开了。
“她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呢？”
岳这样想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
虽然有点皱了，但并没有显得多少凌乱，她应该不会误会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
由于没有睡好，岳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偶尔朝光的方向瞄一眼的时候，发现她也心不在焉的。
果然睡眠质量是很重要的。
“很累吗？”
午休的时候，身边要好的男生询问道。
“嗯……有点，没怎么睡好。”岳回答道，因为具体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岳也就不打算和他们全盘托出。
嗅嗅。
“怎么了？”
嗅嗅。
“喂，两个男生这样子很恶心呐！”
“嘿嘿嘿，岳……身上有女生的气味哦？”当那个男生把鼻子从岳身上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坏笑。

“哎？”岳忙把鼻子贴到了刚才那个男生嗅的地方闻了闻。
“原来真的有啊。”那个男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被骗了？！岳不禁懊恼起来，一旦没睡好，就连脑袋也会变得迟钝下来。
“是八神吗？”
岳点了点头。
“唷！！！真了不起，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下午。”
“咦？”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被关在图书馆了。”
“图书馆……这个……虽然岳有特殊的爱好，我不应该干涉的……但是也稍稍多考虑一下八神同学的感受好吗？”
“嗯？她也在图书馆看书啊，而且在我去之前她就在那里了。”
“之前就在……岳，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我们被关在了图书馆里，然后被迫在藏书间的地面上睡了一晚。”
“……就这些？”
“你还想听什么？我们睡觉前都读了哪些书？还是我们做了多少习题？”
“唉——”
咦？这意义不明的叹气是怎么回事？……等等，这鄙视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岳该不会其实是女生吧？”

“什么？”
“又或者八神同学是男生呢？好，下次约他一起打电动好了！”
“不要擅自用‘他’来称呼小光啊，很失礼哟！”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岳吗？”
“这又算是什么？”
“称赞你啦，称赞。”
身边的好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令岳听得云里雾里。
“嘛，反正也知道你下不了手的啦……对你的光姬。”
“再说这种意义不明的话，当心我揍你哦！”
下意识地朝光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确认到她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后，岳才松了一口气。
在不知道老师讲了些什么的情况下，岳迎来了放学的铃声。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他都浑浑噩噩，老师讲的东西，同学们谈论到的东西，甚至自己写在笔记本上的东西，他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似乎用一整天的时间，沉浸在对昨天晚上的回忆中，那时的声音、气味、光景，那时候心跳的频率，脑中的遐思，烦恼的滋味，都在岳的心中重现着。
“岳君，一起回家吧？”青梅竹马的少女在放学后来到了他的身边。
“好的。”立刻答应了下来，仿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太好了，我还在担心怎么对妈妈解释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这件事情呢……如果妈妈知道我和岳君一直在一起的话，一定可以谅解的吧？”
虽然后面一句话的逻辑听上去有点奇怪，不过岳对于光的考虑也十分认同。
“我妈倒无所谓啦，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夜不归宿。”
“岳君，今天晚上在我家里吃饭吧？”
惊讶地看着发出邀请的少女，记忆中除非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否则她不会发出这种邀请的吧？
“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想要感谢一下岳而已。”
“我有做过什么吗？”
“不是‘做过’，而是‘将要做’哦！”光笑道，“红豆布丁~~”
太阳在远方的天空正对夜神做着最后的搏斗，残破的层云中透出的猩红光彩如同世界的残影一般，让人心生感慨。
如果是在夏天，这种时候阳光应该还温柔地轻抚着屋顶上的猫吧；但在冬天，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一排排亮了起来。虽然岳有时候会抱怨，灯光太过璀璨以至于连星星的光芒都被遮掩了，然而对于这些路灯，光却并不讨厌——会是因为名字的关系吗？
万家灯火是人们生存的证明，对于怕黑的光来说，它们也把这夜色下的世界点亮，让她不会因黑夜而感到孤单。

每一盏灯火，每一座灯下，或许都有故事——绝对不输给岳君所写出的那些故事。
想象着他们的喜怒哀乐，想象着东京灯火下美丽或哀伤的一切，自己的思绪就会跟随着起飞。
“岳君，啊~~”
“我不是不能够把自己的歉意吃下去的吗？”
明明一边把光送到他嘴边的布丁一口吃下，岳还碎碎念着。
“也是呢，就当是我的谢意吧。”
“用我给你的布丁来谢我呢。”
“哈哈，有什么不好嘛！”
“确实，没什么不好，”岳回答，“不过还真没想到被邀请的人还要干活。”
此时的岳双手都抱着纸袋。
在和光回家的路上，依光的要求两人顺便去超市走了一圈，光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作为今天晚上的食材。原本是计划两个人各拿一包的，但因为光要吃布丁的关系，她的那一包暂且就有岳代劳了。
“呐呐，岳君？……唔，你的那个条件反射是怎么回事啊？”
“不，没什么，如果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我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岳君……今天还能和我一起做饭吗？”
比起惊讶于光的要求，岳倒是先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父母又不在吗？”
“嗯，他们今天应该会回来的比较晚……然后哥哥的话，每个星期五都会到大和家里玩。”
“他们才不是去玩的哦。”
“没差啦。”光答道，“一个人做饭的话……总觉得有点寂寞呢。”
“我倒是没什么所谓……而且和别人一起做饭也算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吧。”
“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呢……那岳君也会留下来吃饭吧？”
“哎？”少年显然没有想到接下来还有请求。
“因为……那个，要对妈妈解释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的事情啊，所以必须等到他们回来哦。”
“可是，这样的话……”
“是担心‘母亲大人’吗？没关系的，今天买的食材有多，留一份作为便当带回去给她如何呢？”
听到“母亲大人”这个词的岳心头一紧，真是的，为什么小光可以那么随意的说出这个词，而自己反倒还要不好意思啊！
光从来不用“母亲大人”来称呼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且一般人也不会用这种这么古雅的方式来称呼妈妈了吧？这个奇怪的称呼，只是为了响应奈津子的奇怪的趣味而出现的。
“……唉，走吧，快点做饭去吧，”岳最终还是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妥协了，“红豆布丁可是吃不饱肚子的。”

“打搅咯！”明知道没有人，两人在进门前还是这样礼节性地问候道。
“岳君，把书包给我吧……炊具什么的在什么地方，岳君已经都知道了吧？我整理一下东西就来。”光从岳的身上仿佛拽下来一般把他的书包取下，朝着自己的房间一蹦一跳地走去。
“你也是，红豆布丁可以放在冰箱里哦，如果因为吃太多而吃不下饭的话，你会长不大的。”
“哼，明明和我同岁，岳说起话来却像个大叔一样呢，”从光的房间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再说了，我可没有必要长得像岳君那么大只。”
“光如果长不大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岳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道，“说不定一起出去，会被当成兄妹或者叔侄的。”
“一定会被当作诱拐犯和可怜的少女吧。”
可怜的少女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室内装出现在了厨房里，而诱拐犯则把她头上一缕翘起的头发压了下去。
“的确，呆呆的很好骗的样子。”
厨房里传来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有敲破鸡蛋的声音。
有切碎蔬菜的声音。
有研磨腌肉的声音。
哪怕只是一些很安静的声音。

或许用安静来形容声音是一件看似自相矛盾的事情，但是那却是和现在的这幅情景相符合的词汇。
从握着刀的手里传来的，从冒着热气的锅子里传来的，从身边那均匀的呼吸里所传来的——安心感。
“岳在傻笑些什么呢？”身边传来她的声音，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她握着搅拌器的手上。
“我笑了吗？”岳似乎连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都没有注意到。
“有哦，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鸡蛋……莫不是已经饥饿到想要一口吞下去的程度了？”
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一直在想，如果光打开妄想模式的话，会不会比一切童话作家的想象力更天马行空呢？
“难道是想感慨‘小光还真是有着贤惠的气质呢’？”
“唔……大概我只是在想，合宿或许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对吧对吧！”
光那雀跃的表情让岳有点后悔提到了“合宿”这个词，昨天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光的暴走神经又一次被提起来了。
“呐呐，岳君，想办法办一次吧？趁着从国中毕业之前，总要留下些青春的纪念不是吗？”
“光，所谓‘青春的纪念’这种话，不应该是等到成年之前才说的吗？”

“岳真是的，老是在意这种细节……总之，一定要办一个能够让岳还有小五月都能够留下美好回忆的合宿旅行呢！”
“你才是，为什么老是莫名其妙地脱线呢……！等一下，不是说以社团活动的名义合宿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合宿旅行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哎呀！”光放下了手中的厨具，捂住了嘴巴，一副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的表情，不过那样的表情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缓了过来。
“都说了不必在意细节了嘛，再说岳也一定很期待吧，能够和小五月去旅行什么的。”
“一点也不会期待，”岳平静地回答着，手上的厨具依旧不停地运作着，“倒是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小五月’这种亲昵的称呼了？”
“噫，岳这样的反应如果被五月看到的话一定会非常伤心的呢，”光回答道，“我怎么也算是她的学姐啦，关系好也是很正常的吧？”
“恰恰相反，要是麻村知道我是一个会期待着和小后辈一起出去合宿旅行的糟糕学长的话，她反而会更加崩溃的。”
“哦？那如果让她知道你是一个会期待着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起出去合宿旅行的糟糕学长的话，她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光一脸坏笑着望向了岳，在那笑容里，岳仿佛能感受到这是对于他昨天讲了那么多恐怖话题吓唬她的报复一般。
“谁是这样的糟糕学长了啊！”岳勉强保持镇定地抗辩道，但下一刻他便会发现，自己的这种抗辩是徒劳的。
“岳不想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唔。
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问出这种话来，简直就是犯规嘛！
岳那泄气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他的认输，而看到这一点的光马上面露喜悦的表情。
“这样一来昨天吓得我睡不着觉的事情就算两清了。”
你明明很好睡吧？
岳并不去打搅光的喜悦，只是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工作。
如果现在和光的眼睛对上的话，一定会被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她弄得灰头土脸的吧？意识到这一点的岳把目光收回到了自己的正前方。
虽然娇小，却也是个恶魔呢……
无力地对这个青梅竹马做出了一个新的评价。
不过，也正因为没有继续凝视光的眼睛，他也不可能看到光眼中那渐渐淡去的神采。“偶尔和后辈一起逛夏祭，看烟花，应该也是不错的事情吧？”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岳的回答很简单，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嘿嘿，是呢，岳君……是的呢……”
光的呢喃让岳感到毛骨悚然，就好像她突然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一样。
“岳君真的那样做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唉？”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声音中带着沉淀的悲伤和沉默的呜咽。
“虽然不知道……可是必须要说出来，一直在噩梦中惊惶也不会得到什么。”
“想让岳君只和我一起留下那样的回忆，只想和岳君在一起寻找星星的方向……想让星辰，只包覆着你和我的梦。”
“小光，你……”
岳正要开口，双唇便碰到了一根冰冷的东西。
那是光竖起的食指。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岳不要再问下去。
那就像一场梦。
在凝固了的时间里，只有你和我的梦。
而在这场梦里，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好像织姬和彦星一样，如同银河一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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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祈求什么？
我的愿望是什么？
明明那么渴望。
明明那就是我的愿望。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得不向星星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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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窗外带着些许海腥味的空气随着风涌入了小小的房间里，却无法洗走屋子里的凝重气氛。
两个人坐到餐桌边之后就再也没有彼此交谈过，只是默默地咀嚼着面前的食物。即便如此，吃在二人嘴里的食物也如同嚼蜡一般毫无味道——他们咀嚼的是各自的心事。
明明昨天还能一起入睡，今天一同醒来，可岳却深刻地认识到了光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青梅竹马？不，不够，如果仅仅是一起长大，那太一拥有着比他多得多的机会去了解光——但是太一并不算了解她，她的痛苦，她的忧郁，她的沉沦，那是被刻印在她的心海里的东西，她一直瞒着别人，包括青梅竹马也一样。
如果知道别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话，一般都会生气的吧？可是岳并没有那样，他丝毫都没有想要责怪光的意思，反倒是觉得歉疚，歉疚自己没有办法感受到光的痛苦。
自己想要与她分享。
分享每一份喜怒哀乐，每一份痛苦在分享之后也会变得甜蜜起来。
有时会有一种天真的假想，或许我们分享着彼此灵魂的一部分……或许我们就是对方生命的一半。

所以当无法感受到她的痛苦时，少年更觉歉疚。
每当她欲言又止的时候，每当她宣泄一大堆自己不明所以的话的时候，有哪一次她的脸上不是带着凄楚的表情呢？
或许光和她的名字不一样吧。
在光明的反面，那个夜之少女。
“小光……喜欢吃些什么？”
没头没脑地问着，仿佛想借此打破饭桌上的沉默。
“没什么特别的……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了？”
“只是觉得，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是青梅竹马的大失格了。”
“甜的东西。”
光一边说着，望着面前的岳。
“……为什么一副像要叹气一样的表情啊。”
“甜的东西……也太宽泛了一点吧。”
“嗯，说得也是……甜而不腻的口感，温热的触觉……嗯，岳会做给我吃吗？”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做给小光吃的。”
“哼哼，说得好认真的呢。”笑容又回到了光的脸上，“不过啊，岳君还是先想办法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吧，许多菜都没有动过。”
“我……并不是很饿。”
“怎么会呢？”
“只是觉得窝囊。”

“岳君也会和自己闹别扭？”
“不……只是想看着小光吃的饱饱的模样。”
“哎？岳君难道是那种慈父系的男生？”
那是什么东西？岳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过自己这个青梅竹马也不是第一次说出这种叫人无法理解的话了。
“在岳君的眼里，我该不会是那种自信缺缺又心理阴暗的女儿吧？”
咦？怎么突然发出这样的疑问？
“呐，岳君以为我刚才是在自我嫌恶吗？还是说你很期待看到我自我嫌恶的模样呢？岳君这个抖S。”
虽然还是没有跟上她的思路……不过刚刚好象说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话？
“不，只是我这边的问题，和小光没什么关系的。”
“又是这样。”
“什么？”
“岳君总是这样，好像要把什么东西都自己咽进肚子里。呐，一直都是听我诉苦，偶尔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撒撒娇也没什么不好吧？”
“你不觉得那样的男生都是窝囊废吗？”
“当然是啊。”
“……小光，我可以生气吗？”
“当然我也知道，岳君决不是窝囊的男生。岳君很坚强，所以，这样的岳君如果都有什么无法应对的心事，说给我听也没有关系。”

她的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分享别人的苦恼难道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不，或许就像我想要理解她一样，她也想要理解我呢？
不过，有些事情即便是当着自己青梅竹马的面，也是不好意思说的。
比如说——高石岳这个人所选择的生存方式，以及做出这样的选择背后的理由。
“我呢，一点都不坚强，只是模仿着别人的样子而已。”
岳的话让光愣了一愣，这不是自己先前对他说过的话吗？
“光昨天说过，我就像是日之少年吧？那你也就应该知道，在盛开的阳光之下，他强大，坚定，无所畏惧，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这或许是你想象中的我，或许是我所想要成为的我，或许是我所表现出来的我……但那却不是我。”
“在夜色中，他就会变得软弱，他害怕夜色中的宁静，害怕夜色中未知的事情，害怕……越过自己所熟悉的世界。他先是小声的呜咽，渐渐地，呜咽变成了狂乱的恸哭。 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夜之少女在的话，他怕是早就在黑暗中枯萎了吧。”
“那个软弱的少年，或许才是卸掉了伪装的强势之后的真正的模样。”

“我认为，那是岳君过去的模样，是已经被现在的高石岳所超越的偶像。”光打断了岳那文学部部长式的发言。
“那是因为有你在。”
呃！
光一脸错愕地看着淡然说出那句话的少年，双手不安分地在背后相互搓弄着。
像阳光般闪耀的少年，是因为在夜色中有那位安静地抚慰他的少女，才能够表现得那么奔放。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是现在的模样，”岳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曾遇到过你，我会不会在恐惧中变得自怨自艾呢？”
“怎么会……”
“当然会，”岳回答，“……记得一起在小丑皇的城堡里逃跑的时候吗？”
少女点了点头。
“那时我的手都在发抖，可是却还是要逞强。因为觉得……绝对要保护好小光。”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句话的光脸上突然感到有点火热。
“那是第一次，也是一个开始。从那时候起，我才学着一点一点变强的。从那之后，我最在乎的就是……”
“就是什么？”
“没……没什么，”岳摆了摆手，似乎是为了掩饰浮现在他脸上的红晕，“我只是……想成为小光眼里的那个倒影。”

“……请用正常人的语言说话好吗？”
“当遭遇抉择的时候，我都会思考小光会希望我怎么做。就像你会模仿我一样，我会模仿‘你眼中的我’。所以我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以后也会尽力和你考进同一所学校的……”
“不是这种意义上的不在，”岳说道，“每当我觉得我没有办法理解小光的想法的时候……就会觉得不安。”
“岳君。”
“嗯？”
“抱抱我。”
“又来？”
“不，这次不是开玩笑，”女孩伸出了手臂，生涩地攀在岳的肩膀上，把自己的侧脸贴近了岳的脸庞，“只是想要确认一些事情。”
岳稍稍愣了几秒钟，随后便也像光一样，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
“确认好了吗？”
“没……再多一会儿……”
感受对方身上的味道。
感受对方脸颊上的体温。
感受自己心跳的频率。
然后，感受自己心中的滋味。
“如果说这是恋爱，会不会太可爱了呢？”临走的时候，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孩这样对自己说道。

而自己也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啦，青梅竹马就是青梅竹马。”
如此地回答着。
如果说不是恋爱，这腐烂而苦涩的情感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