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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华】有些人一旦错过了 12

【熙华】有些人一旦错过了 12


时间点我按剧情需要改了。
(20)
恐惧是所有动物的一种本能。每个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东西,这是无可避免的。有的人恐惧的东西比较普遍,例如死亡,社交,高处,蜘蛛等。而有的人恐惧的东西比较特别,例如尖喙。
恐惧产生的整个过程是以令人害怕的刺激物开始,以作出“迎战还是逃避”的反应结束。产生恐惧的过程发生在大脑里,是一种完全无意识的状态。很显然,当面临恐惧的时候,我的身体的自然选择是落荒而逃。
“文博儿,文博儿,醒一醒,文博儿!”
本来晚场的演出我们是安排攒底儿的,下午这么一闹,折腾的我心神不宁。借着两场的间隙,何九华打了无数个电话,才把我们调到开场。顺序换了,节目内容也要调整,总不能前面的节目比后面的还火爆,不合逻辑。有的人要晚点到,有的人要早点走,别看只有四个节目,八个人,在这么点儿时间里,重新排个序也挺麻烦的。晚上八点半,我们就走了,何九华坚持不让我开车,特意叫了顺风车,到了家十点多也就洗洗睡了。
我知道这是在梦里,还是无法挣脱,不停地逃,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令人窒息的场景,它们四面八方朝我逼近,再逼近。锋利的,巨大的,尖锐的,它们都围着我,圈子越来越小……

【熙华】有些人一旦错过了 12


当我被叫醒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很难形容感觉。仿佛自己与世界切断了联系,大脑不再运作,身体也放弃了所有的知觉,不知道什么是黑夜,不知道什么是温度,不知道躺着的是床,盖着的是被子。眼前的所有东西都不再是它们本来的样子,又或者它们还是它们,我却不是我。自己就像某个亿万光年之外的星际难民,通过虫洞抵达地球,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诡异的无知。
一个声音,他在说什么?文博儿……是谁?是……我吗?我怎么了?谁……在叫我?是……是……何九华?是何九华。
涣散的精神重新回归,我听到空调的抽吸声,吹凉了一身的汗水,我狠狠打了个冷颤,手脚便又回到了控制中。
“冷啊,我把温度调高点。”
这不是一段很长的过程,大概只有一分钟,可每一秒的变化,都是复杂和迟钝的。大概这就是噩梦和现实的界限吧,而跨越关卡需要的路引,是何九华念我的名字。
“你还好吗?”
“昂……还行。”
“你衣服都湿了。”
“哦,那我冲个凉去吧。”
名为冲凉,还不是热水。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何九华已经打开了电视。
“文博儿,我们看电影吧,我们好久都没一起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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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你不睡啦?”
“反正都醒了,我睡不着了,你也睡不着了吧。”
我们是好久没有一起看过电影了,上一次还是去年春节档的《祖宗十九代》,那时候我们还没到七队,他也还没遇见秦霄贤。
我们坐在电影院里,为德云社贡献一点票房,为师兄弟们暗暗打个call。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们惊喜不已的角色,刚和我们通了电话,互评了微博,甚至前几天还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谈笑风生。
“岳岳好可爱啊”“四大名捕也太搞笑”“郭麒麟剑舞的好帅”“于大爷演老大真霸气”“我的天哪,桃儿和范冰冰洞房”……我们身边的两个姑娘特别好玩儿,一直在小声的刷弹幕。每一句和德云社有关的,何九华都会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我,和我交流一下眼神。
他们不知道岳哥养长头发被师兄弟说像高晓松,取笑了整整三个月。不知道于大爷穿的那身黑大褂是戏服,带马甲的西装才正经是自己的。不知道郭麒麟的角色设定本来是叫于小宝,后来据说郭小宝不同意才给改了。不知道伦哥拍完后请假在家歇了三天,说是眼睛抽筋,收不回来了。不知道师父的那场戏,师娘就站在边上看得起劲,拍手叫好。
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整个电影院几百号人,只有何九华跟我心领神会,像是一个小小的结界把我俩关在一起。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只有我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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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们。
那一场电影,何九华开心极了,可又不敢太张扬,发现电影里的萌点了,想起来各种趣闻了,就只能悄悄说给我听。他趴在我的肩上,用手拢着音,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的,吹的我耳朵发痒。有时候说的高兴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先笑瘫在我身上,乐不可支,又得捂紧嘴巴,只露出两只眼睛弯得,就快看不见了。
其实我不爱看这种类型的电影,也根本没认真看。每一次何九华的靠近,我都会莫名其妙的憋住气,直到他又看向屏幕,才能放松,大大的深呼吸。一场下来头晕目眩的,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虽然注意力没怎么集中在电影上,但是这不妨碍我认为它是一部好电影。毕竟何九华笑的这么开心,而我的心里好像也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花,极近灿烂,向阳生长。
只是,这些花儿没多久,就都谢了。
“为什么我们要在大半夜,看这种恐怖片。”
“你不觉得,半夜看很有气氛吗?”
“那你别怂啊,有种把手拿下来啊。”
“凭什么,有种你也别挡啊!”
“又不是我要看的。”
“你不也同意吗?woc什么声音?!”
“电视里的,电视里的,别怕哈。”
“怕个毛线啊!谁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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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躲我背后干嘛?捉迷藏啊?”
“嗨,跟你闹着玩呢。”
“要不换一个吧?”
“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我们就换一个。”
“行,你这么说的话,就这个儿,谁怕谁孙子。”
“你行!都把手放下来,今儿就比比看,看到底谁是真孙子。”
凌晨两点三点,关掉所有的灯,坐在地板上,吹着空调,裹着毯子。一个人刚做完噩梦,另一个人特别怕鬼,然后靠在一起看《德州电锯杀人狂》。明明怕的要死,还要硬扛,看谁先撑不住当孙子。我们是疯了么?
但是,我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还有心情发个微博。
他会惊恐的瞪大眼睛,眼里反射着亮晶晶的光。想克制,又忍不住抓我的胳膊,掐的生疼。还会随电锯声瑟瑟发抖,又总想把我扯到前面挡住视线。他紧张的时候不停咽口水,咬嘴唇,等画面过去了,还要假装自己完全没吓到,故作轻松的说,就这个啊?切。
然后噩梦就离我很远了,何九华却离我很近。
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又开始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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